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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家去陪家人过年吧。”叶析北勾了一下嘴角,或许是在***。
胡说犹豫了一下,说了三个字:“我陪你!”
叶析北的眼底闪过一丝感动:“你不回家陪你妈妈吗?”
“没关系,我妹在家他们就很开心了。他们少了一个我,没有多大关系”
胡说的话还未说完,叶析北便皱着眉头打断了:“什么叫做没关系?你们是一家”
叶析北的话才说到一半,突然没有再说下去了——他自己的家庭都支离破碎,家庭关系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他有什么资格教训别人?
胡说愣了愣,看着叶析北没有说话。
第15章 15。就原谅你一天2()
良久,才道:“可是你是一个人。”
叶析北仔细将胡说打量了一番,心情复杂地点了一下头:“谢谢你,胡说。”
胡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本来意思是没事——毕竟这么多年了。早就不必言谢了。
然而,无意之间,胡说的视线落在了叶析北的手机屏幕上。只有两条短信,内容都十分简短:
————“我今天有事要忙,没时间回家过年。”
————“爷爷的胃不好,别让他吃多了腥辣的东西,要他注意身体。”
从小到大,没少有人说叶析北冷漠,不近人情。
其实不然,他叶析北怎么怎么样,他胡说一清二楚——他并非冷血之人。
叶爷爷的喜好,叶爷爷需要忌口的东西,叶爷爷哪里有什么小毛病他都会往心里去。
。
。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即便出去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做的。
何以南一边无聊地拨弄着小木屋墙角的一株小草,一边宽慰着自己。
忽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画面的背景与小木屋窗户后一样,是一片花海。画面的主体,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漂亮吗?”
小女孩笑得秘起了眼:“嗯!”
“喜欢吗?”小男孩再次发问。
小女孩水灵灵的小眼睛骨碌一转,笑道:“如果这里要是有一个小木屋的话,那就完美了。”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何以南恍若如梦初醒——原来,曾经她想要过这么幼稚的东西么?原来她也天真过呢。
也就是说,这个小木屋难道是为她而建的?
可是,她想要小木屋的话,她只和向北说过。要是向北的话,绝不可能对她这样的。
那么会是谁呢?
忽地,窗外又传入一阵香气。想着想着,何以南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听见屋里没了动静,窗外的少年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望屋里看了一眼。看见屋里的人儿睡得沉沉的,便对着另一个少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少年拍了拍胸脯,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是落地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以南睡着?这样子她不是更有危险吗?”少年疑惑道。
“不让她睡着,她怎么安分?即便她不想着逃走,脑瓜子也一定会飞快地运转。”
少年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而心里却暗暗腹诽着:人家脑瓜子转,和你有什么关系?
。
“黎涑哥,以南姐姐还没有回来诶。”
黎涑盛汤的动作顿一下,点了点头:“嗯。”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以南姐姐,好吗?”
黎涑瞥了一眼池瑶,犹豫许久,才道:“她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丢不了的。”
池瑶愣了一下,讷讷地点了点头。多说无益,今日的黎涑,与平日里的,不一样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接着吃起了饺子。然而,事情却并未结束。
“多吃个饺子!”黎涑说着,夹起一个饺子便往池瑶的碗里送。
池瑶笑了笑,说了句客套话:“谢谢,不过我不喜欢这个馅的饺子。”
说着,池瑶从另一个碗里夹了一个饺子。这饺子还没有夹到池瑶的碗里,黎涑便突然喊了一声:“别动!”
池瑶一愣,疑惑地看向黎涑。
黎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过激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反正这碗饺子你不能吃”
“为什么?”池瑶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黎涑的葫芦里到卖的什么药。
“因为因为”脑门都流下了豆大的汗珠,少年也愣是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算了,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了吧。”池瑶笑了笑,不愿意去勉强黎涑了。
黎涑的眼底露出了一抹愧疚,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他不能说
池瑶似乎看出了黎涑的为难,懂事地没有去问不该问的:“我该回家了。”
“这么早?你的家不是在南城吗?”
被拆穿了的池瑶显得有些窘迫,不过很快的,她便恢复镇定了:“我说错了。我是要回寝室了,我和我的室友们都约好了的。”
黎涑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你和你的室友关系真好,过寒假也聚在一起。”
“是啊。”池瑶礼貌地笑了笑,点了一下头。
整个学校里除了池瑶,还有几个要为研究生奋斗的学生以及门口的保安大叔,几乎就没有几个人了。
都去哪了呢?都去过春节了呗!
这种日子,学校内冷冷清清的,与外面敲锣打鼓,喜庆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是换作平日里,还可以故意捣个什么小乱,惹惹宿管阿姨。但是这种日子,连大嗓门的宿管阿姨都不在了。
若不是真心喜静的人,还真是耐不住这种安静
池瑶轻轻地推开了寝室的门,淡定地将这个小小的房间扫视了一遍——果真,都是回去过年去了。
池瑶也不多想,直径走到了自己的床位旁边的书架前,拿起一本书就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十分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池瑶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这是叫丧呢?会不会敲门?这还没有到清明呢吧?
门外的人见没有人来应门,又“砰砰砰砰砰”地敲起了门。
池瑶的眉蹙得更紧了——这大过年的,这人这是要叫丧呢?春节都不让好好过的吗?
她刚想说话,可是她的话还未说出口,门外那人似乎已经开始踢门了。
“谁啊!”池瑶没好气道。
话音刚落,忽地,一个场景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从前,她与时卿值日时,时卿也总是这个样子敲门,没人开门就踹的。
刚想到一半,池瑶便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门外踢门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那人似乎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姑娘,麻烦开开门好吗?”
这句话,还算是有礼貌,池瑶听了也觉得舒心,说话的语气也平和了些:“你找谁?有什么事情吗?”
“请问池瑶在吗?”
池瑶愣了一下,立刻跳下床铺,快步走到门前。
然而,一打开门,她却大大失望了。
第16章 16。就原谅你一天3()
这个少年,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是时卿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等何以南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透过小窗子,都可以看见天边那一团团的火烧云。
虽然北城不是什么大城市,但是火烧云还是很难看见的。因而,何以南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火烧云,也不禁入了迷了。
渐渐,忘却了四周的一切,忘却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其实,她并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说真的,如果把她关在这里的人想要伤害她的话,一定早就动手了。
天边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彤彤的,好像是天边着了火一样。
这朵云像一只小绵羊,那朵云像一只小猫咪,那边另一朵像一只小奶狗,而另外那朵又像是一条小鱼儿一样。天空中各式各样的云朵,颜色各异,形态各不相同
何以南一时恍恍惚惚的,天空里又像这个,又像那个,其实什么也不像,什么也看不清了。必须低下头,揉一揉眼睛,沉静一会儿再看。
忽然,何以南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小时候学的一篇课文里面的一段文字,这段文字恰好可以用来形容此刻的火烧云——
这地方的火烧云变化极多,一会儿红彤彤的,一会儿金灿灿的,一会儿半紫半黄,一会儿半灰半百合色。葡萄灰、梨黄、茄子紫,这些颜色天空都有,还有些说也说不出来、见也没见过的颜色。
尽管是小学低年级的时候学的课文,可是何以南却还是觉得,用这段话来形容此刻的场景,是再合适不过的。
忽然,远处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年的背影闯入了何以南的视线。
此刻,火烧云纵然是美,可那少年却是更美的。绚丽的火烧云,加上飘飘少年,此刻的场景,在何以南的记忆里,可以堪称最美了。
不仅是画面,更多的是意境
“在想什么呢?”突然,一个少年的声音在少女的耳畔响起。
何以南一惊,这才回神。
待少女转头看清了来人后,语气便冷了下来:“和你无关。”
“为什么总是对我特殊对待?为什么你对别人就可以温柔?你的温柔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吗?”叶析北似乎很介意何以南的语气。
“曾经是的,但是现在不是了。”何以南定定地看着叶析北,神情毫无波澜的样子。
叶析北也讷讷地看着何以南,选择了沉默。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缓解尴尬的方法,一般只两个:一个是当事人自行缓解尴尬;一个是突然出现什么人什么事转移当事人的注意力。
后者的期望不大,因为何以南知道这个地方,只有她和向北知道,还有叶析北知道
“是不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何以南想了想,问了一个挺有价值的问题。
叶析北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
“诶嘿,今天春节,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凑合着过吧!”突然,一个少年打断了何以南的话。
何以南见了来人,不由自主地唇角微微一勾,但也没有说什么。
胡说见着何以南,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这也算是打了个招呼了。
“好久不见了,这些年以南你还好吗?”胡说笑了笑,问出了叶析北的心里话。
何以南点了点头——其实也就是那个样子吧,能怎么样呢?
一旁的叶析北皱起了眉头,就不爽了——怎么他们两个就可以相处得这么融洽?
这区别对待!这也太明显了吧?
“某人要是看不惯可以马上滚蛋。”何以南察觉到了叶析北的不爽,可她不打算安慰安慰吃醋的他。
叶析北一愣,直直地看着何以南,那神情有些复杂——有些惊讶,有些不甘,还有些心伤。
看着对峙着不相上下的两人,急忙充当这个和事佬:“行了行了,我们快些吃饭吧,我肚子都饿了。”
“今天街上的饭馆可都不开业。”叶析北可能了一眼胡说,淡淡道。
“就知道下馆子,果然某人还是改不了大少爷的脾气。”何以南瞥了一眼叶析北,讽刺道。
“针对我有意思吗?”
何以南轻呵了一声,道:“我说了是你吗?没有吧?那就是你自己对号入座,请不要自作聪明!”
“我就知道今天街上的饭馆不会开业,所以今天我特地带了锅来,我们一起来野炊怎么样?”胡说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人果真是水火不相容,一个像暖和的南方,一个像寒冷的北方。
人如其名这个词,算是被何以南和叶析北演绎的淋漓尽致了。
何以南和叶析北这才注意到,胡说手里提着一口大锅,锅里还有一个锅铲;而他的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有一些小零食、油、一些调味品、蔬菜、水果、肉、甚至还有一小袋米。
叶析北看着何以南愣愣的样子,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嘴角勾起了温柔的弧度:“我来做饭吧。”
“我看某人还是算了吧,从小就娇生惯养,还会做饭?”
何以南的话音刚落,便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妥。可是碍于面子那句“对不起”却没有说出口。
叶析北或许是习惯了,也没有太过计较,就当做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在场的人心里都很清楚,何以南戳到了叶析北的痛处。
叶析北最不愿意的,就是别人提及他的身世出身,可是何以南提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僵硬,胡说笑了笑进屋把那大袋子和大锅一放,便开始从屋里搬搬砖了。
何以南也不搭理叶析北,跟着胡说一起搬起了砖。
胡说笑着摆了摆手:“以南,不用帮忙,我一个人能行,你歇着吧。”
何以南也不矫情,点了点头就真的不帮忙了。
看得胡说是心里哭笑不得——原来何以南还是一个耿直girl
他只是说说客套话而已啊!
何以南蹲在一旁,看着胡说:“想不到你还会搭灶啊。”
胡说点了点头,又说道:“析北其实也很厉害的,我们经常和析北来这里野炊。”
何以南刻意屏蔽着“析北”二字:“你们,每一次都带锅吗?”
“有的时候是带烧烤架,还有的时候是在屋里弄火锅。”
何以南点了点头:“那你还真是厉害了。”
“其实析北比我更会弄的。”胡说还是不忘提起叶析北。
何以南微垂眼帘,没有说话。
“析北真的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以南你知道吗?其实现在他每天也是自己做”
胡说喋喋不休着,似乎说得正在劲头上,可是以南却在这时打断了。
第17章 17。就原谅你一天4()
叶析北瞥一眼正发出响声的口袋,皱了皱眉头——难得的好气氛,也不知道是给那个大爷,就这样给他搅和了!
“苏老师。”何以南没有注意到叶析北的神情,直接接起了电话。
“以南。”
“嗯,在。”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最近过得还好吗?”
“嗯,也就那样吧。”何以南没有说谎,道了真心话,“不就是得过且过吗?”
“嗯那,也行。”
“嗯。”何以南礼貌地应着。
“以南。”
“嗯,在。”
“以南。”
“嗯。”
“有件事情,我和你安老师想要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情?有事直说,没事的。”别看何以南表面上语气挺平淡的,但是内心早就着急了——苏瑶这温温吞吞的性子,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她学生时代是怎么样的,也这样慢性子吗?
“就是”
“这个样子的”
“其实,也就是说”
苏瑶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声音:“行了行了,我看你这样非得把人家以南给急死。”
“我怎么了?”苏瑶压低着声音声音,有些委屈地看着安一阳。
“那个安老师,苏老师,你们能不能先说事?”何以南柔声细语地提醒了一句。
其实两人的性子都差不多,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