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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叶析北不知道的是,何以南再怎么清高,最后却还是为他步入了尘世,为他染了尘事。
她再怎么孤傲,可是最后却还是将开朗活泼的一面给了他,将心底的所有光明用来暖他的心。
是,她是像栀子花一样。可是早就为了他,不再是那个栀子花女孩了
关于这一点,何以南也是多年后才发觉的。
其实,从前有人对她说过她像栀子花一样。叶析北只能是第二个。
——“你真可爱,就像是栀子花一样!”
小男孩的笑颜,突然又浮现在了何以南的脑海中。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她和他也不会分开
这样想着,何以南的手下意识的碰了一下这些年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个由塑料水晶雕刻成的栀子花,看上去十分精致栀子花上,还隐隐约约地刻着几个字母——。这是她和他名字尾字母的缩写。
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他的模样,何以南早就记不清了,可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和第一句话,他和她去的最后一个地方,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与他之所以会分开,完全是因为她那个所谓的父亲,所谓的亲人。这件事情,何以南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只告诉了叶析北一人。
然而,现在叶析北却要用这件事情来威胁她,还当真是令人心寒
“以南姐,没想到你遇见析北哥之前你还和男孩子”
“想哪去了!”何以南皱了皱眉,“我和晨只是普通的好朋友罢了,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黎涑愣愣地点了点头:“哦哦。”
正值深夜,整个北城几乎就只有叶家的卧室此刻是灯火通明的了吧。
何以南要走,叶析北干脆也懒得去追了——既然她要走,那他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或许,真的是他做错了吧。
他明明知道,那个男孩子在她心里的地位有多么重要。可是他却还拿那个男孩子来威胁她,胁迫她妥协于他。
忽地,一阵清风吹过,风中夹杂着的,是栀子花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纯净至极。
栀子花固然不错,那么以此类推栀子花一样的女孩,就更加美好了。
“栀子花开,无你惊艳。”
这是叶析北早已经在心底说过无数遍的话了,可是他却始终还没有对着何以南说过。
第10章 10。别人家的父亲()
本来就因为何以南心情不好的叶析北,是想要静静的,但是有人却不让他静——不知道哪个闲人,一直拨他的电话。
大致三分钟过后,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拿起手机,快速地解锁,找到了“关机”二字,毫不犹豫地就点了下去。
这下子,总算是可以安静了吧?
关掉了手机的叶析北,自以为高枕无忧地回到床上睡起了大觉。然而,还没有安静多久,楼下的敲门声便吵醒了他。叶析北皱了皱眉,迅速地换好衣服,刷牙洗脸——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想活的!竟然敢一大早扰他清梦!
方才还气呼呼的叶析北,见了来人,却是无论如何也牛不起来了:“爷爷爷爷爷?”
“臭小子!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我发短信你也不回!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叶向东淡淡地瞥了一眼叶析北。
虽然老人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是他的眼神,却分明在说:我生气了,还是那一种特别不好哄的那一种。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前几秒还想着要让扰自己清梦的人好看的叶析北此刻若是按现代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啪啪打脸。
平日里那个高冷的叶大少爷,一时间仿佛就像是便了一个人一样,忽地成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而此刻,叶向东,就是这个“小学生”的班主任。
“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叶析北赔笑着。
“这还差不多!”叶向东在叶析北的百般好话之下,终于转怒为喜,露出了笑颜。
叶析北犹豫再三,在无数次的启唇闭唇后,还是将话说出了口:“爷爷,你没有什么事情,也不可能会过来。不知道您这次来,究竟是有何贵干?”
叶向东的目光凝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析北,咱们爷孙俩个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先好好叙叙旧,再说别的,成吗?”
说着,老人提了提手中的茶叶:“我正好带了些上好的茶叶,不如我们”
“不必了,爷爷,您老人家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了吧。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叶析北淡然道。
老人手里的动作一顿,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你了,是你爸和你妈”
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少年便立刻打断了:“不要和我提那个女人!她不是我妈!我叶析北,一生只有一个妈!她姓乐!”
“析北!”老人看着自家孙儿,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无可奈何。
“行了,爷爷。如果又是他们派你来做说shui客劝我回家去的话。我劝你也别白费心思了,我的回答还是和十年前五年前一样!我不回去!死也不会去!”
“我还是不是你的爷爷!”叶向东忍无可忍,搬出了长辈发架子,威胁道。
“是!您是我爷爷,永远都是!”
谁也没有注意到,少年眼角的那滴泪,随着那个“是”字,悄然无声地落地
“是!您是我的爷爷!永远都是!但是在这件事情上,请恕孙儿不孝,没有办法听从。”
语罢,叶析北便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几件为难的事情。为难之处就在于,这些事情涉及到了自己的软肋。
而对于叶析北来说,他的软肋,无疑就是何以南和爷爷了。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两个人。可是,他终究还是伤了她的心,辜负了爷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叶析北,也不是绝情之人。只是,他真的不忍心回头看。他也害怕,害怕他一回头就会心软,就会答应叶向东回到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去
别的事情,他都可以答应爷爷,可是唯独回家这件事情上,他是真的做不到——那个家,对于爷爷而言,或许还算是家;可是对于他而言,那无非就是一栋房子罢了。
而且,还是一栋早已经易了主的房子——那栋房子,原本就应该姓乐的
“逆子!逆子!我一定要让那个逆子好看!”与此同时,叶家老宅里怒气冲天的叶平,和叶析北的心情倒是相差无几。
“析北他还是只是一个孩子,咱们还是要慢慢来,慢慢”正在收拾被叶平扔碎的花瓶的老人,手轻轻一颤,急忙劝道。
可,老人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男人便指着老人就是一通指责,一通骂:“那小子不是最听你的话吗?分明就是你没有和他好好说!到底是谁是你儿子?是他,还是我?你这个糊涂的老东西!你怎么尽向着外人?”
老人的眉头皱了皱,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回了肚子里——他不是儿子,可是也是孙子啊!
孙子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孙子!!
在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少年正紧紧握着拳头。
而此刻,少年手中的拳头握的又紧了一些。
呵!让他回家?这是家么?别以为他不知道真相?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另有目的!
“兄弟,兄弟,我的好兄弟啊。”
胡说看着一直冷着脸的叶析北,心里是不说不出来的不是滋味。
自打叶析北刚才去了一趟叶家,他就是这个样子。他知道,他心情不好,不爽,不痛快。
可是他叶析北要是再这个样子,他胡说都要疯了!
“兄弟,我说你这个样子究竟是要闹哪样?”突然,胡说也坚持不下去了,火了。
“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有脾气是吗?我告诉你!我胡说也是有脾气的!你可别把我逼急了!”
“你要干什么?”
“兄弟,我从来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如果你真的看那个叶家不顺眼,我一把火,我烧了!”
“不行,不行”
那栋老宅子,可是母亲留下的东西他不会放任小人,可是却也必须留住这栋宅子!
胡说止步,转身疑惑地看向叶析北:“为什么不行?”
胡说话音刚落,叶析北突然又变回了刚才那副模样——不言不语,一副销魂的模样。
还真是,有钱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不过,再怎么样,他胡说都认了!
兄弟有事,他不能不帮!这个样子,非得出事不可,他怎么可能不管?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气坏了身子,谁最开心?还不是让叶历那个老狐狸得意了?”忽地,胡说的眼珠子骨碌一转,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你说说,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我认识的叶析北吗?”
“你”
胡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苦肉计啊激将法,三十六计除了那美人计,他都已经使便了。
一开始,叶析北还是一副菜米油盐饭不进的样子。可是慢慢的,他的神情有些动容了。
对于叶析北的这些,胡说都是尽收心底的。见自己的劝说起到了作用,顿时信心大增,打算趁热打铁,上“最后一击”:“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以南看见了她一定更不会和你和好了,她一定会更加看不上你,一定会”
胡说的话这才说到一半,叶析北便冷冷地打断了。
四周的气温骤降,一瞬间堪比南北极。少年面无表情,带着怒气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胡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些话是正好说到了叶析北的痛处。
他想要补救,可是当他无意瞥见叶析北那冷若冰霜的神情,感受到叶析北那凌厉的如刀子一样的目光时,立马知趣地退了出去。
“呼~好险好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胡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三秒钟过后,少年意识到自己现在还不是感到庆幸的时候。现在,他的兄弟,他的好兄弟——叶析北正等着他着他来“拯救”呢。
方才的口误,虽然让胡说被赶了出来,可同时他也点醒了自己——能够让叶析北恢复正常的,现在恐怕只有她何以南一个人了吧!
记得十年前和三年前,也都是因为何以南,叶析北才好起来的。
三十六计,他胡说还差一个美人计没有用上呢!
说做就做,从不温吞,一向是胡说的言行作风——他姓胡!胡说八道的话,向来不会说话,不过做事却是从不拖沓的。
然而,他刚到了何家老宅的门口却立刻后悔了,他到底是该说和和以南和叶析北是心有灵犀呢?还是该说他倒霉呢?
此刻的何以南,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都自顾不暇了。
不要说去做劝说叶析北的说客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她连自己都顾不好!
“以南,你爷爷走了,为父也甚是心痛啊。”
“呵,你心痛?依我看,恐怕你开心还来不及呢吧?”何以南淡淡地瞥了假心假意的何祁一眼,冷哼了一声。
男人皱了皱眉头,眼底划过一丝狠厉,不过很快他又变回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以南啊,现在你爷爷不在了,爸爸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呵!
她今天倒是要看看!爷爷在,他到底要做什么!
只要有她何以南在一天,他们何家的宅子,爷爷留下来的,就是不会是他何祁的!
男人见少女不言语,便又开始说了起来:“虽然说,你和爸爸平日里不是很亲。但是现在爷爷走了,你我可就是世界上彼此唯一的亲”
“你住口!”
何祁的话还没有说完,何以南便觉得好笑地打断了——呵!几年不见了,你别的本事没学会。
也就是赌博和编瞎话的能力有所提升了
“黎涑他虽然不姓何,但是他也是我们何家的人!”何以南笑了笑,拎出了黎涑——她就算是,把这个家给外姓人!也不会给他何祁!
“呦呵!我说以南,你这是疯了吧?何家的这些,怎么能够让一个外姓人来接”
“那你呢?何祁!你还不如一个外姓人!”
本来她是懒得理会何祁利用爷爷丧礼去骗钱的事情了,可是何祁他不仅自己找上门来,竟然还恶意挑事,还想着何家的东西。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无义了,对不住了,爷爷
“何以南!我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我看你的命,就是贱!你天生就是只有挨打受骂的份。和你妈一个德行!”忽地,何祁也干脆不装了,指着何以南便开始骂。
“你有资格提我妈吗?”
何以南紧紧咬着唇,拳头也握的紧紧的——妈怎么样,都是你害的!我这个样子,也都是拜你所赐!
“那老娘们没给老子生个带把的,老子打死她都行!再说了,老爷们打老娘们,天经地”
何祁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疼痛感便从他的腰上传来。
“何以南!你这个小兔崽子!早曾想会有今天我当年就应该掐死你,不应该心善留你一条命!”
“呵?你还有良心?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何以南好笑地看着何祁。
“哟嚯!再怎么说,没老子也不可能有你,懂吗?你还得听老子的!”何祁搬出了自己“父亲”的架子,男人眼底满是狠厉。
“没错,我的命是你何祁给的!但是我七岁那年,已经重新活过一回了!”
何以南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所谓的自己的父亲,亲生父亲!究竟还要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重新活?去你娘的,蒙谁呢?”
这些一切,胡说隔着老远就听见了。这两个家庭,一对父子一对父女,这怎么同时闹上了?
一时之间,胡说也是没了主意——要知道,以前可都是叶家父子闹时何以南安慰,何家父女吵时叶析北陪伴
“何祁,你这个小人,竟然还敢回来!”突然,一个陌生的身影和胡说擦肩而过。
不过,这个人在何以南来看,是熟悉得不得了了。
“谢小六?你这个小犊子来凑什么热闹?你又不姓何。”何祁愣了愣,但还是立马端起了刚才那副架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何祁,你应该还欠着我们家赌场几万块钱呢。”
谢小六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就只能让院子里的两人听清楚。
“你们!好啊,两个小东西,长本事了?全给老子等着!”
话音未落,何以南挥着棍子又是一棒子:“滚!我们何家不欢迎你!”
“何以南,你这样对你的亲生父亲,小心遭天谴!”何祁捂着痛处,狠狠道。
何以南淡淡地瞥了一眼何祁,少女微微启唇。然而,还没有等她说话,谢小六便将何祁给轰了出去。
何以南将谢小六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以南!”谢小六看着何以南要进屋,忽地一声,叫住了她,”我知道你想哭。”
“我我才不会哭!我答应过爷爷的”
谢小六犹豫再三,将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其实你和我差不了多少,你别看我有妈,可是我受过我妈的母爱么?也没有!”
“今天谢谢你,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