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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少女低头沉思,时不时微微皱皱眉,一下子又突然舒展,而后发现行不通又紧蹙眉心。
在一旁的少年都忍不住看呆了,午后的徐徐清风也吹不散少女少年的思绪。
打断这宁静时光的,是他们两个人都熟悉的人————向北。
向北见了何以南,忍不住温柔地笑了起来:“以南,你也在这里啊?我正打算待会去找你呢。”
“是吗?我也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呢,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何以南冲着向北浅浅一笑,露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这里不止以南一个人吧?”一旁的叶析北干笑了几声,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你直接无视我真的好吗?”
“小析,好久不见。”向北淡淡地看了叶析北一眼,又看向何以南了,“以南,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今天是”
何以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叶析北便抢着说:“今天是我和以南认识十五周年纪念日。”
“我跟你什么时候”
何以南想说什么,叶析北又抢在她前头说话:“所以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是属于我和以南的。”
何以南忍不住皱眉——她和他什么时候认识十五年了?哪来的什么纪念日啊
“是吗?”向北勾了勾唇角,低头沉吟了些什么何以南没有听清。不过叶析北好像听清了,不屑地扯了扯唇角。
“反正我是只记得,今天是以南的生日,所以我给以南准备了生日礼物。”向北这话是对叶析北说的,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看着何以南。
“礼物?什么东西?”何以南眉眼一弯,笑了。
“反正会是你喜欢的东西,不过我没有带过来,和我一起去拿吗?”
何以南皱了皱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向北的礼物。
少女低头沉吟许久,蓦然地抬头一弯眉眼:“这礼物,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还真是令人有些不安呢。”
说着话时,何以南的余光是瞥向叶析北的,这话的弦外之音十分明显。不过不了解情况的向北却不懂,只以为是何以南在打趣:“有什么好不安的?给你的礼物当然就是直接给了,难不成还故意为难你?那不是欺负寿星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被向北这么一说,叶析北的语气登时冷了几分:“你个外人管这么多做什么?”
向北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温润玉如的模样:“以南,我们的老地方你还记得吧,我给你的礼物就放在那。”
“嗯,谢谢你,向北。”何以南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腰上突如其来地一阵疼痛感令她笑容一下就凝滞,“叶析北你”
她皱了皱眉看向叶析北,却发现他脸上安然无事的样子。
“那我先走了,好像,有人不欢迎我呢。”
“嗯”何以南闷闷地点了点头——她就不明白了,叶析北和向北两个人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叶析北不是说,他和向北是兄弟吗?那怎么会
向北看了看眉心紧蹙的少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依旧是一脸陌上如玉公子的模样。
他在离开与叶析北擦肩而过的时候,在他的耳边留了一句话:“呵,谁是外人?你才,一直是那个外人。”语气很轻,但是话中嘲讽的不屑意味是很重的。
。。。。。
“看什么看?”叶析北冷冷的声音将何以南的思绪拉回。
何以南撇了撇嘴,收回了一直盯着向北离去的方向的视线,低下头不说话。
看着她皱眉的样子,叶析北忍不住火大:“你就这么不想要他走么?那你还待在这做什么?”
何以南抬头,踮起脚与叶析北对视,澄澈的双眸中溢满了认真与笃定:“我没有不想要他走。”
触及到何以南的目光,他的眸间也少了些许冷意,多了几丝柔和。
“我只是,只是在想向北刚才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话。”
“嗯?”叶析北不明所以。
“就是他和你擦肩而过离开的那时候,他好像在你耳边说了什么的样子。他是往我左手边走的,所以我听清楚。”何以南眨了眨眼睛,语气软软的,“我刚才一直是在想他对你说了什么,我并没有不想要他走。”
听着何以南解释,叶析北的心情顿时好转了许多,语气也温柔了些:“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你多想了。”
“是吗?”
“嗯,可能是因为你本来听不太清,然后起了心理作用————觉得他是在和我说话。”
“哦哦,可能是吧。”何以南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此刻她听见叶析北一口气和她说了这么多话,就已经心安了。
叶析北看着何以南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忍不住眉头一皱:“把第二个盒子里的那把钥匙,插在第三个盒子的机关夹层里,就可以拿出你的礼物了。”
“你不让我猜了吗?”
第74章 74。姓氏的微妙之处2()
“某人不是说,我这是欺负寿星吗?”
“你还是斤斤计较这个?”何以南忍不住笑了笑——这家伙其实也挺幼稚的呢。
“你到底要不要礼物?”
“肯定要咯,不要白不要。”何以南说着就拿起盒子找夹层。
“以南,我的礼物和他叶向北的礼物,你只能选一样。”叶析北在“他”字上,尤其咬重了字音。
何以南软了语气,讨好地看着叶析北:“别这么小气嘛,一个礼物而”
“只能选一样!”叶析北的语气告诉她,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好吧”少女皱了皱眉头,宛然一笑,“那我,要你的礼物!”
少女一笑,少年顿时释然,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却正巧落在少年的心湖,泛起了点点涟漪,偏偏少女的笑容似徐徐清风掠过心湖,使得少年的心久久未能平复。
“好眼熟的手链啊”何以南看着自己的生日礼物,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嗯,就是当年那串手链。”
何以南:“你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这个本来就是我的,你拿这串栀子花手链做礼物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你自己不要的,我要了就是我的了,所以现在是我把它送给你。”
“好吧。”何以南撇了撇嘴,虽然是一脸的嫌弃,但是手上带手链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
“看来,这些年你没长胖啊。”
“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挨揍。”
“是吗?”
“是啊。”
“哦。”
“”
“”
何以南下意识想要地将脖子上的栀子花项链取下,却被叶析北阻拦:“这个停好看的。”
“这个是吊坠是向北送我的。”
“哦。”叶析北淡淡地发出了一个单音,不再多言。
什么叫哦?不是很讨厌向北吗?那为什么让她戴着向北给的东西?哟,真是怪胎!
“嗯?你不是讨厌向北吗?”
“哦。”
“回答我的话。”
“你不觉得这句话是废话吗?你看不出来吗?既然我讨厌叶向北,你不觉得我为了他浪费口舌很不值吗?”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言语过激了的叶析北干咳了一几声,“我的话不是针对你的,所以啊你以后少给我提他,我怕自己忍不住对你发火。”
“嗯。”何以南小白兔似地乖乖点头,心里却是在琢磨叶析北那句“浪费口舌”,这句话的话,应该改成“浪费口水”更好吧?毕竟他哔哩哔哩说了那么长一串话嘛。
不过“口水”似乎不太好听,那就“唾液”吧哦!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想什么呢?”看着她笑,叶析北也忍不住跟着笑。
“没什么的,没什么。”由于心虚,少女的目光躲闪了一下。
“是吗?”叶析北半信半疑。
“嗯。”
“哦。”
何以南皱了皱眉,不解叶析北这是怎么了——刚刚约她出来的时候他不是还话挺多的吗?甜言蜜语的情话一抓一大把。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闷闷的样子呢?又开始只会“哦”了
————“以南,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一定要记住,我是析北好吗?”
————“嗯,我当然知道你是叶析北呀,你一直都是我的叶析北。”
————“不,你不用记住我是叶析北,只要记住我是析北就好了。”少年摇了摇头。
————“有什么区别吗?”少女不解地皱了皱眉。
————“有。”少年犹豫了一下,重重一点头。
————“有什么区别?”她不懂,问道。
————他低头沉吟许久,没有回答她:“反正你只要记住我是析北就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你的析北,都是心里有你的那个析北。”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我的析北啊”早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看书的何以南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白天和叶析北离开时的那段对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怪怪的,她也说不上来。
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忘记他是析北。
他说,叶析北和析北有区别。不用记住叶析北,只要记住析北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意思?“叶析北”和“析北”之间的区别无非是那个“叶”字,也就是说他姓不姓叶都无所谓?所以这个“叶”字可有可无,无关紧要?
她可以这样理解吗?
可是,既然无关紧要,那带上“叶”字也关系吧?为什么特地去掉“叶”字?
想着,何以南突然想起叶析北每一次说向北几乎都会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上一个“叶”字,似乎就是在故意提醒别人向北姓叶。
这个“叶”字,似乎牵连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呢所以,叶家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个“叶”字,还真是微妙的存在。
爷爷对她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何家的人。
这句话爷爷对她说过无数次,她也每一次都无比笃定地重重点头:“那是当然的,我何以南生是何家人,死是何家鬼。”
每一次爷爷听这话都会先是微微皱眉,但是随即便会笑逐颜开:“以南是何家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何家人!”
一般人,都会很重视自己的姓吧,就像她姓何,她就是何家人。一个人的姓氏,真的可以可有可无吗?她不理解,不明白。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像爷爷那般重视姓吧,从小到大爷爷一直都在强调“她是何家人,她姓何”,或许就是在爷爷的影响下她也重视姓。
换而言之,姓就是表名身份的——天底下重名的人很多,但是同姓同名就不多。就像最近流行给孩子起名叫“yuxuan”。
就像是什么“胡雨萱”啊、“刘雨轩”啊、“张宇轩”啊、“赖雨萱”啊甚至她认识一个何雨萱,而且古代还有一个陈雨萱。
雨萱、宇轩、雨轩
这些名读音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怎么区分?不就是靠姓吗?由此见得,姓氏多么重要!那叶析北为什么不重视呢?姓氏似乎对他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
想到这儿,何以南的眉心又不由自主地紧蹙了起来。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何以南愣了几秒,下床穿外套去开门,可是门外却没有人。
“大概是风吹的吧”何以南本来是打算回房间睡觉,可是却蓦然不明所以地笑了,“也对,深更半夜的,谁会突然敲门啊?也不会是闯空门之类吧?应该是小屁孩的恶作剧或者是神经病闲的没事干也说不定。”
第75章 75。全世界最好的哥1()
语罢,少女便转身进屋。不出三步,门后窜出来了一个身影:“你说谁是闯空门的小偷?你说谁是恶作剧的小屁孩?你说谁是神经病?你说谁是闲的没事干?”
“哈?我有这样说你吗?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罢了。”何以南忍不住噗嗤一笑,看着气恼的谢小六。
“你这指桑骂槐的”
“你居然会用成语了?可喜可贺。”何以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诶,你别给我扯远了,我今天看见你和那个姓叶的小子走了,你们去干嘛了?”
“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
“你是你是”谢小六被何以南堵得一时语塞,“你是是我妹!”
“小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总是被我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打不过还去告状!有一次某人跟我说,要跟我比试,如果我输了就要叫他哥,结果呢?我还没有握拳头他就比兔子还快地溜了。”
“你!”
“那事街坊邻居都知道。”何以南得意地笑着。
“那那我是你弟!这样我总有资格过问你的事情了吧!”谢小六病急乱投医。
“好啊,我勉强认你这个弟弟了。”
“那,你今天和叶析北那小子去干嘛了?看你回来的时候愁眉不展的样子,他欺负你了?”
“没有啊”何以南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这是一个弟弟对姐姐说话的语气吗?”
“你还想怎么样?”
“叫姐姐啊。”
“好啊,何以南,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要做我姐。”
“什么嘛,明明是你自己说要做我弟的。你这么烦人的弟弟,你以为我稀罕?你以为我想要?”
“要不我们现在打一架?如果我赢了,你就叫我哥。”
“现在?”
“怎么?现在的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谢小六,你幼不幼稚?”
“我怎么了?”
“这么大了,还打架?”何以南甩给谢小六一个白眼,转身就要进屋。
是啊,都不是小孩子了,早就没有资格打架了——因为,再也不可能会有人为自己收拾烂摊子了,闯祸再也不会有人护着了,打完架再也不会有人一边为自己擦拭伤口一边唠唠叨叨嘴巴不饶人了那个总把我们当小孩子的人,已经不在了呀。
在他的面前,我们永远都是小孩子。所以啊,他不在了,我们也就不能做小孩子了,不能再像小孩子那样任性了。
“那我就当你认输了!叫哥哥!”
“你真的好幼稚。”何以南无奈地关上大门,“这么晚了,我懒得跟你叽叽歪歪。”
“我们来日方长。”谢小六痞痞地笑了笑,也不等何以南的回应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何以南忍不住摇头苦笑:“谢小六,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可以无法无天吗?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即便闯下塌天大祸也会有人护着的你吗?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做任性小孩的资格吗?你知道”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一个疼爱你的父亲吗?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一个时而严厉时而慈爱的爷爷吗?
偏偏,这两样我都没有
谢小六和何以南,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但是何以南更喜欢用不打不相识和前世仇家来形容她和他。
她大概是上辈子刨了谢家祖坟,这辈子才会遇见了谢小六————小时候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这样想的。
但是后来,她发现和向北一样,谢小六也是她不可以少的一个角色。向北是她生命中无可替代的阳光,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好的朋友。
而谢小六,是同样的无可替代,他是一个很好的哥哥。虽然他一直没有说,但是何以南知道,他很想征服她做她的哥哥。殊不知,她早已在心底把他当做全世界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