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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里正思忖着,从内侍手中接过自己的马缰绳,随后踩着马镫一跃而上往回走。
“沈公子留步,大公主有请。”走了没几步,高欢将他拦了下来。
沈休文仔细看了对方一眼,倒是果真从那沉静无波的眼神中,感觉他确实不像普通内侍。
第164章 实战结束()
(严肃脸)此为防盗章此为防盗章此为防盗章^^谢谢支持正版沈茂同的人生经历;简直是古代版的励志传奇。他出生贫寒的平民之家,父亲又早逝;全靠寡母带着他挣扎过日。他自己有志气,十岁出头就直接说服母亲,远走边疆投身军伍。他人聪敏;又有过人的力气,很快攒了大大小小不少功劳。
也是他有运气加持;得老天爷厚爱,竟有一次直接救了来历练巡视的太子端木镕,虽然受了点伤,但从此得了端木镕信任;被选入他的亲卫军。他娶妻生子,接了老母到京城奉养,却一直没有忘记学习,努力提高自己。当罗罗国进犯大宁时,他毅然请命;从一个前锋将领;最后做到了统帅之位。
沈茂同身居高位后;知道自己的字丢人;已经很少亲自执笔了,但有两样;是肯定他自己写的。一个是给皇上的奏折;一个便是给小儿子的家书。
他信中只简单提了一句自己在那边很好;其余都是在关心原身的日常问题;诸如吃饭香不香、能吃几碗饭了、夜里要盖被等等,很唠叨,很家常,很细心。沈休文被触动了思亲的念头,看着看着眼眶都红了。
沈茂同在信末除了以往千篇一律的关怀叮嘱,还让他尊敬所有皇子,不要总出门,最好多跟底下官员的孩子们玩。想来这封信是在他得知原身跟二皇子走近后发出来的。
沈休文又打开那叠沈休武写的。这位大哥书法中规中矩,文字也精简许多,共有三张纸。信中直接告诉他别跟罗朋走太近,那厮以前就暗暗坑过人,弟弟可不要也吃了亏。又问他在京城自己可有钟意的姑娘,如有赶紧回信告诉他,看看能不能娶。他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他嫂子倒是物色了两个人选,也不知他喜不喜欢。
沈休武直接将两个姑娘的简单资料附在最后一页信纸上。沈休文一看,一个是嫂子姨母家的大姑娘,是位太守嫡长女,今年十五;另一个是嫂子闺中好友的妹妹,京城王御史中丞家的嫡次女,才十三岁。
沈休文从字里行间看得出,这位兄长还是很尊重弟弟的意愿的,并没有说一定让他选个对象成亲的意思。但从他上心的程度看,却也希望能尽快让弟弟成个家。现在京城沈家里也没个能主事的女人,他和父亲都很担心他在生活上不能照顾好自己。
沈休文收了信纸,看向大管家,转了转思绪缓解思亲之痛,暗道,有这位能人在,他生活上还真没发现有何欠照顾之处。
他对沈山道:“我晚上写好回信,你明日发出去吧。”
“好的,二公子。”沈山欣慰地道。从前的沈休文可懒得回信,都是让他随便代写两句的。二公子真是长大懂事了。
沈山又道:“二公子,老爷和大公子还寄来许多礼物给你,老奴都直接放京城家中你的库房了。”
沈休文应了下表示知道了,心道,有空或许可以整理一下原身的财富。这位少年从小到大得了不少财产,有其母大半的嫁妆,有他祖母几乎全部的私房,还有父兄二人年年月月想到就送给他的各色珍宝,沈府中那整整两个专属于他的大库房,真算起来,怕是数额不菲。
好吧,跟原身比起来,他在现代简直就是个穷光蛋。
沈休文感慨了一下,想着要存好原身的东西,便丢开念头不管了。因着沈山是沈茂同的忠仆,便把去行宫时发生的事都简单知会了他一声。
沈山听后一脸激动:“二公子,太好了!皇上能这么提拔你,将来你肯定很有出息!”
沈休文心中嘀咕,可不是有出息嘛,起码会当个大驸马吧。
他摇头一笑道:“大管家,不提这事,你从宫中得了什么消息,还有你有没有觉得那大公主的侍从有点怪?”他把高欢敢掌嘴镇国公世子的事,着重提了一下。
沈山听了,倒是神色郑重起来。
“二公子,我看此人极有可能是皇上手下内廷鹰卫出身的内侍。”
“内廷鹰卫?”沈休文疑惑道。
沈山解释道:“皇上手中有两支只听命于他的小股力量,一是暗卫,二便是鹰卫。暗卫主要保护皇上和皇上想保护的人,鹰卫则是负责监视皇上在意的人,而且能直接对人提审行刑。这两卫,暗卫是从不显于人前的,鹰卫则偶尔会表明身份,在内廷公开活动。不过即使这样,鹰卫也是宫中十分忌讳的。”
沈休文认真听完,沉吟道:“这高欢若本来是内廷鹰卫,现在在大公主面前如此行事,也算是自曝身份了,他想做什么?”
沈山道:“这个若要老奴猜测,应该还是皇上宠信大公主,让大公主知道此事,是要将此人交给大公主用了。”
“是这样吗?”沈休文暗舒口气,他也认为这次不算坏事。
沈山又道:“二公子,从宫里的消息看,大公主确实与皇上修复了父女关系,皇上还是很可能这么做的。”
他继续道:“在宫中,只要皇上想知道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皇上昨晚禁了二皇子和二公主的足,还将德妃赶出寝宫,看来玉佩被盗的事跟他们很有关系,那俞峤世子今天被打,说不定也是皇上隐蔽的惩罚。”
居然敢在皇上亲自举办的消暑会上弄小动作,他也不知俞德妃是不是脑子一时拎不清了。
沈休文没在意这个,倒是问道:“那我们在宫里探听消息,皇上也知道?”
沈山点头道:“宫里宫外有联系的人很多,皇上平常一般都不管。但老爷说过,只要当今安康,若有紧急之事时,咱们沈府的人就算做瞎子聋子也不能再动宫里的人,否则会死得很难看的。皇上的雷霆手段,只要我们规规矩矩按兵不动,是不会被打到身上的。”
沈休文听完,点了点头道:“父亲说的倒也有理。”
他和蔼可亲地赞道:“沈公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休文躬身道:“祭酒大人过誉了,休文不敢当。”
祭酒见他态度恭敬有礼,并无骄横跋扈的模样,心中倒是松了口气。这位的身份比寻常宗亲还要厉害几分,他们小小国子监实在得罪不起。
祭酒亲自给沈休文介绍了下两大官学的况,又出具了一份正式的国子监聘任文书,让他去太学和国子学找两位主管的司业,好给他安排具体的课程。
沈休文道谢过后,揣着文书就离开了。沈川带着马车在国子监门外等候,见他出来,问道:“公子,这就回府吗?”
沈休文摇头道:“不,去学府街。”
学府街在都城西面,其街尾广场北面并立大宁两大官学,是全国精英学子的聚集地。街面上驻扎许多文房用品店,各式书坊、茶馆林立,是京城中有名的一处繁华区。
沈休文登上马车,看了眼车夫,问沈川道:“沈泉今天没跟出来?”
沈川楞了下道:“回公子,他对各处路不熟,就留在府中照看您的马了。”
沈休文笑看了他一眼,道:“下次带上他吧,路多走走就熟悉了。”
“是,公子。”沈川垂头道。
车行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学府街上。沈休文本想让车夫将车直接赶到街尾,不料因为街面稍显狭窄,人潮涌动,很快被堵在了半道上。他瞧着路也不远了,就让车夫将车停在僻静处,自己下了车打算步行过去。
沈休文正想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人这么多,就听路人兴奋地议论着两大官学学子在前面高台辩论的事情。
他边往那边走,边也基本了解明白了。原来太学和国子学的学子们,每逢九日,就会选出代表在两大官学门前的大广场高台上进行辩论,次次都气氛热烈,引动人们争相观看聆听。
太学和国子学各有所长,一直来都暗暗较劲。学子们之间竞争的心态很盛,对于论倒对方可谓是相当执着。在高台辩论这个平台上,涌现了不少风流人物。很多出名的学子,后来踏入官场,都很有建树。
原身从来不曾踏足这里,所以沈休文怀着好奇加快了脚步,想要一睹大宁两大官学学子论道争理的风采。
只是,等他走到广场的时候,当日的辩论已经散场了。他望着那汉白玉制成的雕栏高台,想象了一番之前的场景,觉得场面可能还挺燃的。
正当他含笑出神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响起。
“沈二公子如今真是教人意外,居然在这个地方出现!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下次也上台辩论一把?相信以你的实力,准能叫太学那些清高君子甘拜下风!”兵部侍郎的嫡长子罗朋话里带刺,酸溜溜地道。
第165章 虎贲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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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休文说完;担心地看着端木福。端木福此时微垂着脑袋;似是闭着眼睛,双手摁着胸口,好像人很不舒服的样子。
“大公主,你怎么了?”他凑近她,关心地问道。
端木福深深吸了两口气;抬起脸来;发现沈休文的脸离自己只有两三拳的距离;顿时双颊爆红,连耳朵里也像有轰隆隆地响声。
“我,我不舒服,我热,我;我还有点头晕。”端木福有点语无伦次。
沈休文皱眉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一下子手背上感觉到烫人的温度。
“你发烧了;”沈休文边朝高欢那边招手,边道,“你这样多久了,是不是热伤风了,还是中暑了?这么烫;得赶快降温才行;我让人来;你得看看大夫。”
端木福心内欣喜着他真切的关怀;无法说出她只是被他的话感动成这样的。因为不想立刻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告诉他,她还是坚持要他做驸马。她略一犹豫,就决定先装病吧。
高欢疾步走来,问道:“殿下和公子有什么吩咐?”
沈休文忙道:“大公主有点不适,我觉得最好回去休息,请御医看一看。”
高欢目光转向端木福,见她眨眨眼又微微点头,应道:“烦请公子照看一会,我这就去找软轿送殿下回去。”
沈休文道:“行,没问题,你快去吧。”
高欢连忙告退走了。沈休文看向端木福,见她抬手擦着自己的额头,问道:“能坚持住吗?头还晕不晕?”
端木福紧紧咬着自己嘴唇,怕自己抑制不住开心,露出笑意来。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睛瞟了他一眼,又赶快收回来。
沈休文看了看四下,走到亭子角落的冰盆前,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巾,浸到冰水中,绞了绞,转身回到端木福旁边,递给她道:“在额头敷一下吧,可能会舒服点。”
端木福接过来,顿时微微一颤。好凉。她忍着扔掉的冲动,把手巾贴住自己额头,又是微微一哆嗦,不过感觉倒真的不坏。一想到这是沈休文的手巾,脸上反而又热了两分。
沈休文又坐下来,给她倒了杯水道:“等手巾不凉了给我,你多喝点水。”
“嗯。”端木福轻柔地应道。
沈休文看她乖巧的样子,忽然想起她方才夸她自己的那些话,不由暗道,看着倒真是还蛮乖的啊。
说话间有萤火虫在他眼前飞过,他随手一抓,举着拳头,笑问她道:“猜猜,我抓到没有?”
端木福拿着的手巾滑落到口鼻间,眨眨眼,摇了下头。
沈休文笑容更大了些,摊开掌心一看,伸到她面前道:“这个看来有点笨,被我抓到了。”
端木福不禁也笑了,盯着他手里发着微光的小虫子,久久没有离开视线。
沈休文,在我心里也会发光的你,也让我这样抓住你吧。
“你喜欢?给你。”沈休文还以为她想要,就把手往前移了一下。
端木福却微微低下头,朝他手心吹了口气。那萤火虫感受到气流,拍拍翅膀懒懒地飞走了。
她抬脸,明亮的双眼有些幽深,笑着对他道:“谢谢你,沈休文。”
沈休文有点不明所以,是谢他照顾她,还是谢他送萤火虫呀?或许应该是两者兼有?
看到端木福放走萤火虫的举动,他有点欢喜,笑着道:“公主殿下心善。”
说着话,他拿走她手上已经温热的手巾,再去浸了一把冰水。
端木福趴在桌上,嗡嗡地自己轻声呢喃了一句。
沈休文走过来疑惑地将手巾又递给她,道:“大公主,你说什么?”
端木福直起身,接过手巾,见高欢带着软轿来了,便站起身来,对沈休文甜甜一笑道:“沈休文,我要走了。”
沈休文点了下头,问道:“你感觉人好点没有?回去注意休息。”
端木福捏着他的手巾笑道:“好多了,我会的。”
她在高欢的搀扶下,上了软轿。临走之际,她对沈休文摆摆手道:“你也早点回去哦。”
沈休文也习惯性地摇手再见,只是心里却想到,大公主这是有没有打算改主意?他说的约定,到底是成,还是不成呢?
不过她身体不舒服,他决定还是先放下此事。事实上对方年纪这么小,他与她讨论这个其实还是心里挺不适应的。
有点尴尬啊,感觉自己像个怪哥哥似的。大公主再表现成熟,她也才出生了几年呀,能真的知道些什么呢?
他想,真要确定这门婚事,皇上肯定是会表示的。到时还是跟皇上谈吧。
送走端木福,沈休文缓步离开凤鸣亭。此时,皎月当空,他踏着清淡的光走在石子路上,心里渐渐浮上自从穿越后每个夜晚都会出现的惆怅与悲伤。
有位文学家说,白云朝夕异,明月古今同。可对他来说,这个月,与他原来所在世界的月,到底还是同一个吗?
他感到心底有种绝望在啃噬着他的信念和坚持。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完全适应这仿佛分裂般的人生。方才他跟大公主说一个八年,何尝不是给自己更多一点坚持下去的理由。
其实他也是该感谢大公主的。今日也只有在和她相处的时候,他是完全放松的。说起来也很现实,因为他救过她,因为他看到了这个小女孩对他信任崇拜的目光。
沈休文走着走着,迎面遇到了谢彦卿和李恕。
“贤弟,我们打算回了,你呢?”谢彦卿温声问道。
沈休文也温和一笑道:“我也是。”
“那不妨我们一同出去?”谢彦卿邀请道。
沈休文问道:“谢兄可看到杨兄,杨和鸣在哪?我得过去跟他说两句话。”
此时李恕道:“他早就走了。你被大公主叫走后,他就离开了。”
沈休文听后谢道:“多谢李兄告知。”
李恕道:“沈二公子客气了。”
谢彦卿微笑道:“现在沈兄可要跟我们一起出去了?”
沈休文点头道:“谢兄请。”
谢彦卿道:“贤弟请。贤弟,不知你回京后有何打算?愚兄冒昧,觉得以你的资质,实在不该埋没在家里,或许拜个名师或进国子监学习会更好。”
李恕也道:“你不如来我们国子学吧,别去太学。那里都是迂腐的书呆子,无趣得很。”
沈休文暗道,所以在这里也有两家最高学府暗暗较劲?
他微笑道:“多谢两位,我定会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