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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的真好啊!
腰和屁股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她开心的扭了两下。
咦,怎么多了床被子?
丛容发现,自己身上缠着毯子和空调被,记的玉姐离开时,明明只给她盖了毯子啊,还说夜里觉的凉的话,就把空调被也加上。
昨天夜里,玉姐又来过了吗?
她正挠着头发,有一点疑惑,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探出头的,正是玉姐。
“丛小姐醒了?”玉姐开心的问,“您看上去,精神很不错呢!”
“哎,我昨晚还做梦‘鬼压床’呢。”小女孩的心里,是藏不住秘密的,更何况还是那么奇特的一个梦。
“鬼压床?”玉姐立马紧张起来,“您没觉的哪里难受吧?睡的很不踏实吗?”
“没有没有。”丛容摇头,“我只是,只是,嘻嘻,做了一个想醒都醒不过来的梦,梦里头,有一只馋猫,一直舔我的嘴巴!”
她的脸蛋有些泛红,抿着嘴巴偷笑,很想把秘密跟人分享,但又觉的,被“小流氓”偷亲这种事,说出来来真是羞羞脸
第28章 大清早在做什么()
丛容脚一抬,打算下床,玉姐赶忙绕过去搀扶,“哎哟,您小心一点!”
可丛容比她更快,已经双脚落地,人站起来了,“我没事了啊,已经不怎么疼了!”
玉姐见她站的稳稳的,神采奕奕的模样,又惊又喜,“呀,真的,康复的很不错呢!”
丛容得意洋洋的说:“当然啦,我从小就是运动健将,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最多明天就能全好,这样您就不用老费心照顾我,还要夜里来给我盖被子。”
玉姐一愣,丛容说的,也正是她心里的疑惑,这么看来,昨晚并不是她自己盖的被子了?
那会是谁呢?
其实,玉姐的心里有答案,却又不敢太相信,一向很骄傲的小少爷,突然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这么感兴趣,在她看来,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她一时接不上话,丛容已走到床边,拉开窗纱,在风铃悦耳的叮咚声中,朝阳柔和温暖的光晖,活泼的扑进她的怀抱,也照亮了她朝气蓬勃的脸蛋。
“好漂亮啊”丛容忍不住惊叹。
视野的尽头,是雪白的沙滩和蔚蓝的大海,而此刻,金灿灿的光点,正在水面上跳跃,虽然没有繁忙的港口和货轮,却有一艘银灰色的小艇在稳稳的行驶,那上下翩飞的小黑点,就是海鸥了吧?
原来还以为,栅栏外边,就只有那条灰色的马路呢。
“玉姐,那边是不是有海,还有沙滩,我想过去看看?”丛容雀跃的指着窗外。
“别跳,别跳!”玉姐吓的连忙上去轻轻按住她,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瞅,笑了,“哎,那个看着在眼前,其实挺远的,等你的伤全好了,或许可以去,先生有一艘很漂亮的游艇!”
“那,那——”丛容被她说的越发心里痒痒的,抓住玉姐的手央求,“那我们先下去,看看你昨天说的种植园,还有小马好不好?”
玉姐莞尔,弯下腰,轻轻拍她的手背,“还不行哦,范医生交待过,你还得静养几天,不能到处乱跑,我把早餐拿上来给你吃?”
“几天?”丛容惊叫起来,“我都要呆在房里吗?不行啊,那样会疯掉的!好玉姐,就让我下楼吃饭吧?”
“这个么”玉姐挺犹豫。
可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丛容,心想她恢复的要比范医生预料的快多了,就这么关在房间里,确实很难受,只是下去院子里转转,应该没关系吧?
“那您一定要跟着我,乖乖不乱跑,不乱跳,可以吗?”玉姐尝试着讲条件。
“行行!我肯定不乱跑乱跳!”丛容满口答应,脚下却兴奋的蹦起来了。
“哎哟,您才说的不乱跳!”玉姐一把抱住她,无奈的笑了。
就这样,丛容在玉姐的搀扶下,慢慢蹭下楼梯,来到了客厅。
今天没有客人,客厅显的越发宽敞,美轮美奂的柱子、藻井、壁画、雕塑,还有那台好大的白色钢琴,一下子吸引了她,抬着头到处乱看。
当她的视线穿出大门,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草坪上。
是他?
这么早,他在那里干什么呢?
丛容认出了易之寒,脚下不知不觉朝他走过去。
“哎,丛小姐?丛小姐?”玉姐担心她打扰到小少爷,赶紧追上去。
可她这一叫唤,反而引起了易之寒的注意,侧过身,两道目光在极短的时间内,由热热的明亮,变成淡淡的没有温度。
第29章 画的一点也不好()
丛容看见,在易之寒的前方,支着一个画架,他没有理会她,转回去继续涂涂抹抹。
他在画什么呢?
丛容挺好奇,想走过去看个明白,脚下又迟疑了,毕竟昨天两人相处的并不愉快,现在主动走过去,会不会被认为,自己很想跟他玩呢?
不过她只踌躇了几秒,便扛不过好奇心,慢吞吞的挪动脚步,向易之寒靠拢,显得自己才不着急,只是随随便便过去看一眼而已。
她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玉姐先讨好的叫了声“少爷,丛小姐来了”,易之寒的肩膀似乎一动,终究没有回头。
哼哼,不睬就不睬,神气什么?
丛容不再靠近,就这样伸长脖子看画布,不过看清之后,她就失望了。
没什么新奇的内容,易之寒只不过是在画栅栏前的那株法国梧桐树,枝叶虽然很茂盛,但在一片天空的背景下,也显得单调没看头。
“哎”她很自然的表达了自己的失望之情。
这声叹息,终于令易之寒停下了他的画笔,仍然没转身,冷淡的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其实,刚才见到她时,他内心还是有欢喜的。
但他不想表现出来,怕被怀疑昨晚偷亲她的事,而且一想起那两巴掌酱汁,就气不打一处来!
丛容本来是没什么“意见”,但易之寒的态度使她越发不高兴,故意用大喇喇,很看不上的口气说:“画的一点儿也不好!”
“不好?哪里不好了?”他终于回头头,尖锐的锋芒,透出了黑琥珀似的眼睛。
被这样的眼睛一看,丛容有退却的冲动,但还是骄傲的扛住了。
她胸脯一挺,毫不示弱,“这棵树光秃秃的,连个果实都没有,难看死了!要让我们美术老师看,肯定不及格!”
易之寒的瞳孔有一瞬的放大,仿佛听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的话,唇角一抖,好像想笑,又终于克制住,慢慢收回视线,留给她一抹不屑的余光。
见两人话不投机,玉姐害怕又起风波,赶忙拉了丛容的手,低声劝说:“丛小姐,我们先去吃早餐?”
“我想在这里再转转,对了对了,那边的喷水池,我们过去看一眼好不好?”丛容担心,这一进楼,呆会范医生来了,就不让再出来了。
一听她还要在面前“转转”,易之寒没了画画的兴致,索性放下手中的画笔,先回小楼去了。
“略略略!”丛容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胜利的鬼脸。
他的画还没有完成,画具也都还在,忽然,一股恶作剧的心情油然而生,丛容从桶里抽出画笔,在调色盘里挤了一大坨橙色的颜料,饱饱的蘸了一笔刷。
玉姐还没反应过来,她到底想干什么,丛容已腰杆一挺,胳膊一挥,直奔画布而去。
“天呐,丛小姐,快停手!”
当玉姐明白过来,捂脸惊呼时,已经来不及了,眼看丛容在那株梧桐树的树冠上,留下几个黄澄澄的大圆点!
“这,这”玉姐神色惊恐,好像随时会吓晕过去,“丛小姐,这是少爷的画呀!”
“我知道!”丛容得意洋洋的说:“他画的不好,我给他改改,这下就好看多了!”
不仅如此,她还意犹未尽,换了一只画笔,又在湛蓝的天空下,画了几只黑乌鸦似的鸟儿,最后,在画布的右上角,填了一个四分之一的笑脸红太阳。
玉姐腿一软,差点儿没跌坐在草地上!
第30章 野丫头给我出来()
少爷性格孤傲,不只是不爱理会人,家的里佣人,甚至是先生,都不敢随便乱碰他的东西,丛小姐这下一乱来,别说是她了,只怕连带自己都会被骂!
“丛小姐,别玩了,快停手吧”
玉姐的颤声哀求,兴致正高的丛容,根本就没有听见。
“唔,再添点儿什么呢?”她歪着脑袋,审视自己的杰作。
这时,啪嗒一大滴水珠,落在画布上,她抬起头,又是两大滴打在额头上。
“咦,下雨了,刚才太阳还蛮好嘛。”丛容觉得有点儿扫兴。
“快快,丛小姐,下雨了,我们进去躲躲!”
玉姐慌忙背起她,再艰难的腾出手,拎起画布,一路小跑回到客厅,正好马志信来催请丛容吃饭,看没开口,就看见那张恐怖的画,脸色也变了。
“马先生,这,这怎么办?”玉姐怯怯的问。
“先带她吃早餐吧,回头再说,哎”马志信也是头皮发麻。
玉姐领着丛容来到餐厅,易之寒正在不动声色的喝果汁,眼角似乎悄然一斜,此外再没有更多反应。
丛容也往他那边瞟,见他态度冷漠,当自己空气一般,便翻了个大白眼,接过玉姐递过来的粥碗,大口大口的就吃。
她心里盘算着,要赶紧康复起来,趁这两天,把这里的网球场、游泳池、健身馆、种植园、马圈都玩够了,就想办法回家!
可是,这小流氓肯放人吗?
他不是还要自己赔表白什么的,瞧他的脸拉的这么长,跟昨晚梦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哎,我把他想的太好了!
想到昨晚的梦境,丛容感觉脸皮有点烧烧的,忙把头俯的更低,把脸全埋进了碗里。
她的头还没抬起来,易之寒已喝完果汁,昂然离开了客厅。
丛容是松了口气,开始享用丰盛的早餐,玉姐却紧张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半分钟之后,就听见易之寒愤怒的叫声:“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谁允许她破坏我的画!”
乱七八糟?还破坏他的画?
什么呀!老师明明说过,儿童画要“内容丰富,色彩鲜艳,画面饱满”,他画的那么单调单薄,才好心帮他修改的好不好!
“野丫头,你给我出来!”骂完之后,易之寒又想起她受伤了,气的一跺脚,自己冲回了餐厅。
“来就来,嚷嚷什么!”丛容嘴上不输,人也站起来了,却偷偷拽住了玉姐的衣角。
她必须承认,每次他发脾气,她都有点儿怕怕的。
四只怒气蒸腾的眼睛,瞪圆了对峙着。
“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画!”
易之寒声音不大,语气却如同锋利的刀片,被压下的眼皮掩盖一半的瞳孔,更是打着随时能把人卷进去的漩涡。
玉姐也是面白眼跳,又不敢开口劝说,只好僵在当场,反手握住丛容,只等少爷真的发怒了,抱了她先跑再说。
“什么叫破坏?我只是好心帮你修改几笔而已!”丛容鼓着腮帮,寸步不让。
“修改?你,你看看!”易之寒指着画布,手腕都在发抖,“这些是什么?”
他手指的,正是丛容添加的那些橙红色点点,一个一个圆乎乎的吊在树冠上。
“这些么?”她瞅了一眼,鼻梁一耸,得意洋洋的说,“果实啊,现在快秋天了,树上就应该有果实!”
“门口那株是梧桐树,怎么会有果实!”
“老师说了,画画就要充分发挥想象力!而且老师说过,梧桐树是会结果实的,你太没知识了!”
“你——”
丛容伶牙俐齿,易之寒却一时语塞,于是她越发得意,把下巴扬的更高,挑衅的看着他。
第31章 多赔我一件东西()
正当玉姐以为,两小眼看要天雷撞地火的闹起来,是不是该出去找马志信来救场之际,易之寒紧绷的面颊忽然松开,还勾起一抹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并不温暖,甚至还透着些阴测测的意味,不仅玉姐瞅着心更慌,连从容都看出来了。
“你笑什么?”她承认,他大多数时候,笑起来很好看,可这一次真的不好看。
易之寒起身,走到丛容面前,俯下身,毫无预兆的伸出胳膊,啪的拍上她的椅背,用一个半包围的姿势,把丛容困住了。
“喂喂,你,你想打架吗?”丛容结结巴巴的问。
如果只是打架,她还不怎么害怕,最多打不过溜走,可他这副样子,皮笑肉不笑的,真叫人幕拧�
“现在,你又要多赔我一件东西了。”易之寒连声音,都是诡异的温柔。
“什么,东西啊?”
“我的画,你到底要弄坏我多少暑期任务?
“啊?那,那个也是?可我只是帮你补的更好看,哪里是弄——”
丛容本来还嘴硬辩解,可易之寒的眼睛一点一点的眯起来,瞳孔却越来越亮,看的她只好把话咽回去,勉强撇了撇嘴,“好吧,那你说,要怎么赔?把那块布洗干净吗?”
哎,好像很难洗啊。
糟了,不知道那个他发现了没有,好像也很难洗
她又想起昨晚抹在他被窝的那两巴掌,心里暗暗侥幸,又觉的好笑,忍不住两腮一抽,跌落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个窃笑,没能逃过易之寒的眼睛,让他愈加生气,又在椅背拍了一下,“才不是!你要画一幅原样的赔我!”
“啊”发出惊呼的人,是玉姐。
尽管不懂画画,但她知道,少爷画画是从小学起,很厉害的,他让丛小姐赔他一幅一模一样的,根本就是存心刁难她。
哎,这下更麻烦了。
“原样的?”丛容眨巴着眼睛,回忆了一下那副画原来的样子,终于决定耍赖,不怕死的一甩头,“我不会,赔不出!”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一直到教会。”易之寒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头直面自己,笑的更温柔友善,“在你赔我画之后,就可以接受我的表白,然后就可以回家。”
丛容的脸被他捧在掌心,眼睛仍在眨巴,略茫然的梳理着易之寒的话。
他的意思是——
要先学会画画,他才会表白,如果学不会,就没有表白,没有表白,自己就不能回家?
哇哇,不是吧!
想通了的丛容,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直着脖子抗议,“不行!这不公平!”
在院子里吹牛归吹牛,她对于自己画画的本事,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反正就是这样。”易之寒轻蔑的俯视着宛如战斗的小公鸡的她,“快点吃,吃完了就上来求我教你画画!”
他说完,还颇有心情的拇指擦过丛容的嘴巴,把粘着的蛋糕屑抹掉。
想起昨晚亲过的可爱小嘴,越发觉的这个“点缀”碍眼。
不过,这个对比又让他傲气的眼神晃了一下,为了在丛容面前保持气势不掉,易之寒立即潇洒的收手,扬长走出餐厅。
“喂喂,你站住!这不公平,你说话不算数,你这个大骗子!”
丛容一边骂,一边都快气哭了,玉姐却震惊的忘记劝慰她。
少爷竟然要亲自教丛小姐画画?
不是吧?
恩齐小姐算是他最能相处的女孩子了,之前怎么求他教她画画,都没有答应呢
第32章 请你教我画画()
一直回到客厅,易之寒的唇角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