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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虽然会打“出头鸟”,但当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出头鸟”,“枪”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指才好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怕了。
石晋楼就算再不可一世,也不可能真的把京城所有媒体都一锅端掉。
当他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时候,自然随心所欲,就想拿到第一手的八卦资料,所以他们在夜晚的非工作时间,也二话不说地赶了过来。
站在大门前的保镖们密不透风,横眉冷对,任记者们再喊再闹,就是不为所动。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喊:“那边!在那边!”
记者们不再吵保镖,而是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转到了声源处——
只见一个举着话筒,和在场的记者们行头差不多的男人,一脸兴奋地往身后指了指:“我刚才看到一男一女从后门的方向跑了出来,天黑了我没有看清他们的脸,但绝对是石先生和石太太错不了!他们让保镖在正门就是障眼法!”
话音未落,他就举起话筒,拔腿就往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带头冲锋:“不要跑——”
这下记者群们炸锅了,传播了几句“石老板”“石太太”之后,他们拿起设备立刻迎头赶上。
这家欧式餐厅很大,前门和后门有一小段距离,每个人都害怕自己被落下没有赶上第一手的八卦——
所以记者们成群结队的从前门往后门跑去。
***
轿车内。
林岁岁和石晋楼坐在最后一排。
张小扁很僵硬地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她并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就算她再想吃林岁岁和石晋楼的瓜,也不会不识趣到和他们坐一辆车的。
可刚刚事态紧急,林岁岁又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盛情相邀
她就只能尴尬且僵硬地坐上了她做梦都想坐一次的轿车的副驾驶位
这个时候,林岁岁的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放到了石晋楼的大腿上,用屁股拱了拱他,往石晋楼那边俯下身,趴在车窗上朝外面望——
石晋楼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目视着前方。
林岁岁黑亮的发丝在他的眼前,精巧的耳畔在他的口鼻前——她的味道在他的嗅觉之中萦绕着。
只要他的上身微微地前倾一点点,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吻住她的耳朵,甚至还可以咬一口她的耳垂。
林岁岁没有意识到她和石晋楼的姿势过于亲昵,她现在的兴趣全集中在马路对面。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马路对面的灯光下,一大群记者又喊又骂地从后门的方向又跑了回来。
似乎还能听到他们愤怒地质问:“石老板在哪里?哪个是石太太?!”
看着他们被耍的倒霉样儿,林岁岁忍不住“噗噗噗——”地笑了起来。
她笑得畅然,笑得舒坦,身体止不住地抖动着
当然,沉浸于快乐之中的林岁岁,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重要部位,随着她的笑声,在石晋楼的胸膛上蹭来蹭去。
石晋楼微微眯了眯眼角。
这个女人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噗噗噗哈哈哈哈哈”林岁岁开心坏了,她微微扭过脸,看着石晋楼,眉角眼梢满是兴奋之情,“你竟然能在刚才火烧眉毛的时候想到那样的调虎离山之计!”
是的,刚才在记者群中放出错误信息的,正是石晋楼的手下假扮的
当然了,放出一个假消息不难,难的是石晋楼究竟怎么提前设想了好几步的?是怎么想到今天会有大批记者临时得到消息拍马而至,然后让手下准备好了记者的行头和话筒,并让真正的记者们没有一个看出来破绽的?
要是放在平时,记者们是不会中这么低级的“调虎离山之计”的,至少会有人守在正门,才不会一窝蜂全部冲向后门。
可又正是因为这件事的特殊性,即便知道有消息错误的可能,只要见到有别的同行往后门跑,他们就不能落后,一旦错过第一手,损失将会是无法预估的巨大!
正也在此、败也在次。
就这样当记者们跑向后门的时候,在餐厅侍者们的掩护下,石晋楼、林岁岁、张小扁三人是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走上轿车的。
林岁岁眨了眨眼,对石晋楼轻声说:“你真的太厉害了,走在那些记者前面好多步,你做事情为什么会那么严谨啊?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呢?叔叔阿姨究竟给你吃了什么,才能让你这么老谋深算、诡计多端的?不过呢,好棒,你好棒”
她的话音未落,就突然“啊——”了一声。
石晋楼猛地抱住了她!
张小扁听到林岁岁突如其来的惊呼,从副驾驶位紧张地探出脑袋:“怎么了?岁岁?你怎么了”
她立刻住了嘴,赶快回过脑袋。
尴尬尴尬!
轿车的后排明明那么宽敞,坐四个成年人不成问题,可后面的那一对不知道玩的什么情丨趣,两个成年人非要挤在一个角落里,还搂搂抱抱的。
张小扁:其实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之人:)
林岁岁缩了缩脖子,躲避着石晋楼,有些埋怨地咕哝着:“你干什么呀?刚才还好好的呢”
石晋楼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口鼻埋进林岁岁白嫩的颈窝处,轻轻地吸了一下,几秒之后,他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锁骨,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耳语,极其低沉克制:
“林岁岁!如果你不想直接在你的同学面前上演‘车丨震’,就不要不负责任的在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身上胡乱煽风点火,并且对他说——‘你好棒’!”
撩七十三下()
经过石晋楼一番“赤丨裸丨裸”的“成人化性丨教育”之后;林岁岁总算是学乖了;她安静如鸡地坐在石晋楼的怀里;身体和灵魂全部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虽然轿车内坐了四个人;但却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林岁岁不敢说话。
石晋楼不想说话。
张小扁没立场说。
司机:别看我;我只是一个开车的。jpg
打破车内平静的是张小扁的电话铃声。
张小扁轻言轻语地接起电话:“喂?”然后她连着“嗯”了好几声;最后用一个“我知道了”做结尾。
她挂了电话,微微侧了下头——
轿车中很黑,张小扁看不清后面的两个人在用什么姿势做着什么;为了避免再一次的尴尬,她的视线是和司机持平的。
“岁岁”
张小扁刚叫了一个名字,林岁岁就笑了一声;“怎么?是你家老周来电话了吗?”
“是啊”张小扁有些愧疚地说;“之前和他说好了今天晚上要见岁岁的男朋友,但是没想到这一晚上遇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把时间都耽误了;他已经开始找我了”
林岁岁轻轻笑了起来;“你和老周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热恋如初;一会儿见不到就想黏糊啊?”
“”因为神一般的石晋楼在车里,张小扁本来是不敢吐槽的;但是又忍不住,只能瘪了瘪嘴;弱弱地说;“林岁岁,你现在没有资格说我”
言下之意:你现在比我黏糊的多了
林岁岁:“”
无力反驳:3
她想了想,扭头看着石晋楼,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准备了饭店之类的?那我们两个去吃,让小扁先回去,改日再把其他同学叫上一起聚,可以吗?”
石晋楼的声音又低又沉:“随便,都听你的”
听到石晋楼的回答,张小扁偷偷憋笑。
虽然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林岁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她的感知里尽是石晋楼的气息,他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对司机说:“先送那位小姐回传媒大学。”
对于石晋楼来说,准备和林岁岁同学聚会的事宜是一个电话的事,取消这个聚会也是一个电话的事
虽然其中会损失一些财力和人力,但这一点钱对于石晋楼来说,连蚊子肉都算不上,不值一提。
***
车子平稳地停在传媒大学的侧门前。
张小扁打开车门的时候想——幸亏大晚上的侧门周围的学生不多,否则今天她就要被登上学校论坛
她下车之前,对探出身子对她招手的林岁岁说:“岁岁,这两天你有时间记得回学校啊,我们要继续讨论你本子的事情,时间不多了”
她瞟了一眼坐在阴影中的石晋楼,没有再多说话,就直接总结为:“具体的我们电话联系吧”
“好的!注意安全!”林岁岁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让她注意看着点马路,“见到老周之后可以给我发个微信。”
送走了张小扁,车子重新启动,并且重新陷入沉默。
林岁岁怔怔地望着窗外如流矢一般的街灯,发着呆,直到她发现车子行驶的路径并不是以往回家的路。
“嗯?我们这是要去哪?”她问。
“去参加宴会。”石晋楼轻描淡写地回答,“严磊和安安要举行婚礼了,朋友们提前办个宴会。”
林岁岁惊得睁大了眼睛:“什么?他们要举行婚礼了???”
石晋楼淡淡地看了林岁岁一眼,直接伸出手将她捞回怀中。
林岁岁被“严磊和安安要举行婚礼”的事情给镇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石晋楼的动作。
“他们要举行婚礼了,你们的朋友今天晚上办个宴会所以我之前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和我同学们吃饭的时候,你才会说晚一会儿?原来是因为你今天晚上有非常重要的行程?你是不是从严磊和安安的宴会上赶过来的?”
石晋楼亲了亲林岁岁白嫩的后颈:“大概吧”
“你是准备先和我的同学们见面,之后再带我去宴会?”林岁岁侧过身子,盯着石晋楼,“你好奇怪哦,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改天再和我的同学们约呢?”
因为林岁岁扭了身子,石晋楼亲不到她的后颈了,就干脆捧住她的脸亲,颇为满足地亲了几下,“如果改天,她们肯定又要说你了,很简单,我不想让别人说你。”
林岁岁直直地盯着石晋楼,眨了眨眼睛。
***
严磊和安安是临时决定要举办婚礼了。
石晋楼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就开始帮着严磊打点婚礼上的事情。
原本严磊和安安是不同意石晋楼这么做的——开玩笑,石老板的时间,那和普通人能一样吗?每一分、每一秒,那可都是大把的钞票啊
还不如直接掏钱出来,安排给专业人士干。
但当石晋楼执意要帮忙的时候,严磊和安安也就释然了——有些东西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在一群圈内朋友们的撺掇下,“最后的宴会”也如期上演了。
石晋楼是在宴会一开始的时候就来了,停留了没一会儿就离开去找林岁岁了。
后面来的宾客,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人来问严磊和安安关于石晋楼的去向——“石老板呢?人呢?干什么去了啊?他怎么没来?”
严磊和安安了然一笑。
尽管石晋楼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他还能干什么去?
果不其然,在宴会进行到中后半段的时候,石晋楼姗姗来迟,身旁还牵着一个美丽可爱的女人。
石晋楼牢牢地扶着那个女人,一直体贴地嘱咐她有台阶什么的。
安安旁边的女宾客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很应景地说:“论论秀恩爱我只服老石这两口子,简直是花式秀不给单身狗活路!安安啊,别看你先他们一步结婚了,但是你和老严,论秀恩爱,被完爆。”
安安:“”
见到石晋楼带着他的小未婚妻来了,一群人涌上去排队问候。
石晋楼神色淡淡,他旁边的林岁岁倒是笑的脸都僵了。
安安见一时半会儿插不进去话,就去了卫生间。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石晋楼已经带着林岁岁坐下了,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
对面还坐着严磊。
安安走近,听到严磊在故意挤兑石晋楼:“你还行不行?!你兄弟我人生中的大事,所有人都到齐了,就你半路跑了?又隔了这么久才回来?不给面子?”
石晋楼微微一笑,冷冰冰地说:“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就压根儿不会过来。”
安安拉开严磊旁边的一把椅子,在林岁岁的注目下坐了下来。
“行行行”严磊做了个抱拳的姿势,“那就多谢石老板和石老板娘赏脸了?”
“算你识相。”石晋楼轻轻地笑了起来,回身拿了一盘开心果,抓了几颗,手指尖一个用力,开心果就被捏爆了。
几秒钟之后,这颗开心果就进入了林岁岁的嘴里。
“喂喂喂!注意风化!”严磊敲了敲石晋楼手中的果盘,“不要一言不合就投食play,ok?”
石晋楼瞟了严磊一眼。
“呦石老板不服气?”严磊取笑道,“我叫一声石老板,又叫一声石老板娘,是故意给你撑脸面呢,到底现在是不是‘老板娘’,你心里没点数?”
石晋楼:“”
他的母亲大人做的好事,竟然连严磊都知道他求婚失败了!
“你们聊着吧,我晚上还没有吃东西,有点饿了。”石晋楼面无表情地拉起了林岁岁,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们去前面看看,找点好吃的——”
石老板竟也有无言以对,临阵脱逃的这一天?
严磊和安安直接笑疯了。
宴会的地点是严磊家外面的露天party场,简便的小厨房就搭建在花园外面十米处,早已过了饭点,几个厨师也清闲了下来,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见到石晋楼和林岁岁,他们立刻站了起来,笑脸相迎。
石晋楼轻声问林岁岁:“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做。”
林岁岁眨巴着眼睛,晃了晃石晋楼的手臂:“我想吃你给我做的”
只要林岁岁一撒娇,让石晋楼下油锅他都会毫不犹豫,更不要说只是做个饭。
在厨师们的帮助下,石晋楼准备做一道“香辣蟹”。
林岁岁也没有做甩手掌柜,而是在旁边的烤架上认认真真地烤着肉串和鱿鱼之类的东西。
烧烤比香辣蟹先做好,林岁岁举着几串跑到石晋楼的身边,挑出一串烤得最嫩的自己吃了一口,又将烤串递到了石晋楼的嘴边——石晋楼一张嘴就吃到了新鲜出炉的香喷喷的肉串。
大满足啊!
“特别好吃!”石晋楼盖章坚定。
于是林岁岁就站在石晋楼的身边,两个人你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
虽然被林岁岁喂了一嘴,心里也被蜜糖灌满了,但手上并没有含糊,在厨师们的指点下,一盆热腾腾的香辣蟹就此出锅。
林岁岁搓着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然后她眼巴巴地看着石晋楼,“小楼,我想吃一个,让我吃一个吧”
毕竟是螃蟹,也不能站在原地开吃,石晋楼带着林岁岁找了个清静的地方。
刚一坐下,宴会的侍者就非常懂事地送了他们一瓶葡萄酒——严磊和安安的宴会,所用的葡萄酒当然是石晋楼在阿根廷的葡萄酒公司出产的。
石晋楼默默地给林岁岁倒了一杯。
林岁岁幸福地啃着香辣蟹,见到有葡萄酒,虽然她平时几乎不喝酒,但这个场合和食物感染了她,她举起酒杯,幸福地喝了一大口葡萄酒。
香辣蟹和葡萄酒。
一口香辣蟹,一口葡萄酒
这就是幸福的人生啊!
等到林岁岁和石晋楼干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