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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如果不是她,也可以是其他的任何人。
如果非要局限于林家,那还有一个正牌的林家小姐林湘莹呢。
她果然只是一个“身份”和“符号”而已。
即使在石晋楼这里,她也不能做“林岁岁”,而是依仗于“林家小姐”的身份吧
一个“没有小姐的身,更没有小姐的命”的林家小姐
林岁岁眨了几下眼,她的视线从夜空中的圆月,慢慢地落到窗台上盛开的格桑花之上。
代表着“幸福”的格桑花开的那么鲜艳,这些都是石晋楼命令佣人们为她准备的,每一天都要新换一批开的最美的。
可是这个“幸福”真的是属于林岁岁的吗?
一时之间,林岁岁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开心吗?
不。
难受吗?
并不。
失落吗?
好像也不。
似乎,她早就这么认为了。
一直这么认为。
就像麻雀一辈子都飞不上枝头。
就像鲤鱼也一辈子都跃不过龙门。
就像很多人都忽略了故事中的灰姑娘本身就是出身贵族,是一位如假包换的贵族小姐。
林岁岁思考的太入神了,以至于她都没有听到那轻微的开门声。
直到他已经圈住了她的身体,她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低空飞行,又沉又沙,从他口中轻轻吐出的热气就那么若有似无地喷在林岁岁敏感的耳后,搔得她的身体微微一抖。
“你是不是在想——石晋楼一定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才和我订婚的,他一定是为了林家,要和林家商业联姻才选中了我。”
林岁岁:“”
和一个能看穿人心的男人朝夕相处真的是一件太恐怖的事。
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瞄着石晋楼的表情。
石晋楼伸出手,用掌心扶住林岁岁的下颌,不容抗拒地用力一扭,强迫她用正眼看他。
他微微一笑。
这笑容毫无温度,与温柔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那就是他惯有的假面,最可怕的假面:
“回答我?”
又是一个疑问句。
一个事实上并没有在询问你,一个没什么卵用的疑问句。
“我”林岁岁眼神闪躲,她摇了摇头,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
“你未免也看得起林家了。”
石晋楼笑了一下,一个轻吻落到她的唇上,他的语气冷漠,声音中没什么情绪,尾音销丨魂地拖长:
“林家如何配得上我的婚约?配得上我的,只有你——”
撩三十下【补更】()
林岁岁微微垂下眼;几秒钟之后;又慢慢地抬起来。
当他亲口说;配得上他的只有她。
要说林岁岁的内心没有丝毫的触动;那是骗人的。
可是这个触动之中总夹杂着几分惊心动魄的味道。
石晋楼的目光在林岁岁的脸上流连了一番;他似笑非笑地轻声问:“你的表情似乎在说你的内心不相信我?”
林岁岁立马摇了摇头;但过了两秒钟;她又慢悠悠地点了一下头,她实话实说:“石晋楼,你太矛盾了你说的话、你做的事、你的态度;包括你这个人,都太矛盾了有的时候你对我很温柔,有的时候你又让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却知道我的所有想法,我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你的话——”
话音一落;林岁岁就被石晋楼给紧紧地抱进怀中。
她乖巧地靠在他的胸膛;脑袋轻轻枕着他的肩窝处;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心跳声——除了内心深处之外;他所有的声音。
“我以为我说的和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低沉的嗓音自她的耳边响起。
“没想到竟然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给你吗?和林家商业联姻?你真是能胡思乱想;虽然我和林夫人确实有一些交易——”
林岁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微微地抬起身子;在一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中注视着石晋楼的眼睛,等到他接下来的话。
“但那并不是商业联姻;那只是我为了得到你;单纯的和他们做一个交易而已,他们把你当做筹码,那么我也只能遵循游戏规,各取所需而已。”
“我可以选择不做交易,并且不择手段的得到你,林家拿我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但我想,那样并不是你会喜欢的结果——虽然现在的结果也不见得是你喜欢的,但总有个权衡利弊的过程——至少,我要为你考虑,林家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我知道我的岁岁很善良,她一直记着林家的养育之恩,毫无疑问林家就是你的娘家,至少我要让你在娘家人的陪伴下、目视下、祝福下,成为我尊贵的石太太。”
林岁岁的耳尖微微泛红,她微微抿了抿唇角,小声比比:“可是,叔叔没同意呀”
石晋楼:“”
他直直地看着怀中的林岁岁。
林岁岁顿时警铃大作。
糟了糟了,她好像又触了逆鳞了啊!
她立刻转过脸,对着窗台上的格桑花,捶手,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有八片叶子哦”
心尖都被萌得颤了一下。
好吧看在你超级可爱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石晋楼顺势扭回林岁岁的脸,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心,高傲又冷漠地“哼——”了一声:“我只是为你走个过场而已,他同意与否有意义吗?看在你的面子上,将来我可以在人前叫他一声‘泰山老大人’,但实际上,他可别指望我能正眼看他。他同意,我要你;他不同意,我一样要你!我要定你了,就是这样。”
我要定你了。
——这是她的未婚夫对她说的话。
不管他要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放下了。
从和石晋楼订婚之后,她就一直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而搬到石晋楼家生活之后,她的不安感愈演愈烈。
他对她越是宠爱、越是温柔,她越是忧心忡忡、惶惶不安。
她是个学生、是个女人。
也只是个学生、只是个女人。
却遇上了一个又复杂又矛盾、又深沉又可怕的男人。
***
林岁岁被石晋楼抱着,两个人颇有闲情逸致地赏了会儿月亮和格桑花。
但时间已经太晚了,且林岁岁回屋之后就一直胡思乱想,死掉了太多的脑细胞,她眯着眼睛看向石晋楼,黏黏糊糊地说:“困了”
“好,困了我们就睡觉。”
石晋楼掀开空调被,帮林岁岁拍了拍枕头,让她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好。
林岁岁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石晋楼又帮林岁岁理了理枕头,关键房间上方明亮的灯,按开床头灯,安静地坐在床边,用手机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摘掉眼镜,用指尖轻轻揉着鼻梁。
“唔——嗯——”
沉睡中的林岁岁发出轻微的鼻息。
石晋楼回过身,望着林岁岁。
她的表情有些纠结、有些痛苦,看样子是又做噩梦了。
石晋楼掀开被子,躺到她的身侧,伸出胳膊从她的脖颈下穿过,轻车熟路地将她抱进怀里。
他慢慢地俯下身,将自己的嘴唇落到她微微颤动的眼皮上,再慢慢地往下,一寸又一寸地吻过她的脸颊、鼻梁、鼻尖最后落到了她的嘴唇上。
他怕弄醒她,就一直轻轻柔柔地吻她。
吻了一会儿,他抬起唇,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看。
美。
真的美。
世间的美人千千万,她不见得是最美的那一个,但却是最戳他的那一个。
不需要美的惊天动地,是他心中的最美,就刚刚好。
更不要说那恰到好处的可爱和俏皮。
他又亲了亲她的脸颊,用指尖轻轻地把她额前和鬓边的发丝一点点地拢到耳后。
突然,她的眉心皱了起来,难耐地吭哧了两声,唇瓣微启,弱弱地叫出一个字:“哥”
石晋楼的动作瞬间就定住了。
“哥哥哥景涯哥”
林岁岁痛苦地叫着,泪珠从眼角滑落。
石晋楼的指尖从她的鬓角划到她的眼角,面无表情地擦掉她的泪花。
“不许再叫他!”他似乎是自言自语。
睡梦中的林岁岁当然听不到石晋楼的话语,她肆无忌惮地做着有关于林景涯的梦。
“哥——”
她刚出口一个字,之后的话语统统咽了回去。
石晋楼已经吻住了她。
他毫不客气、毫无保留地吻着她。
“唔唔唔——”
林岁岁闭着眼睛,难耐地呻丨吟出声,双手在胸前乱动了起来,在石晋楼的胸膛上也不知是推还是在摸。
终于,他放过了她。
林岁岁一直没有醒过来,她大口喘了几口气,侧了下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石晋楼恶作剧一般地将怀中的人拨动了回来。
他看着她,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脸上,他一边亲吻她,一边用故意压低生意,用最撩人的声音蛊惑她:“岁岁,乖,不要想他,不要再想他了岁岁最乖了,不要喜欢他。”
“唔——”
林岁岁从喉咙里咕哝了一声。
也不知是在回应他的话,还是在反对。
石晋楼又看了看林岁岁,见她已经安稳地睡好了,才从床上抽身离开。
***
走廊中,响起沉闷的脚步声,从卧室直奔书房。
期间石晋楼一直在打电话。
到了书房,他打开了电脑。
刚接到下属发来的一个表格,还没等他打开看,手机响了起来。
“喂?”
“老板,自从您上次吩咐之后,我们一直在24小时监视着林家,林先生和林夫人在您带着夫人离开之后当天,吵了一次架,那天之后就无事发生,林湘莹一切正常,林景涯和家中爆发了战争,他始终认为不应该让您带走夫人,甚至最开始就不应该让夫人跟您在一起。但他的反抗对于林家来说是于事无补的,三天之后,大概是心灰意冷,林景涯就出国了。”
石晋楼用一个简单的“嗯。”示意对方继续。
“我们发现林景涯随身携带的有夫人的照片和画像,并且时不时就拿出来看看,所以我们可以肯定,他对夫人一定是有非分之想的!林景涯去了瑞典,那边也有我们的人,我们虽然没有跟踪他,但他的行动大体上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昨天他被林家的人召唤回国了,因为那件事。所以,老板,接下来?”
这个时候石晋楼已经打开了电脑中的表格,他简单浏览了一番,用鼠标一边点击,一边对着电话说:“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林家当然巴不得了,他们跪求都求不来呢,梁家那边,就可能需要您亲自出面解决一下。”
石晋楼冷漠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对方的人沉吟了几秒钟,弱弱地问,“老板,您真的不用和夫人商量一下吗?要是被夫人知道了真相她会不会很生气啊。”
石晋楼一句话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他不会和属下说他内心的想法。
但是林岁岁知道真相会不会和他生气?
也许会。
也许不会。
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石晋楼机械式地敲打着键盘,他的眼镜片迎着电脑屏幕的光,让他的唇看起来更艳更红了。
在爱情的领域里,从古到今就没有公平可言。
若是对情敌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他等不起。
也赌不起。
一想到他就会失去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中的黑暗因子!
撩三十一下()
太阳初升;万物苏醒。
林岁岁慢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微微抬眼——
男人的下颌线。
林岁岁在心中“叮——”了一声。
她又跑到石晋楼的怀里;趴在对方的胸膛上睡了
耳边传来轻轻的翻书声。
林岁岁:“”
她很羞愧啊!
石晋楼躺在床上抱着她看书——不知道为了不吵醒她;他耽误了多少的工作时间。
两个人默契地一起开口。
林岁岁:“我”
石晋楼:“你”
又默契地一起闭上嘴。
“你先说。”
“你先说。”
林岁岁纠结地看向石晋楼。
这该死的默契还真是不默契啊!
石晋楼翻了一页书;笑了一下;“你先说啊”
林岁岁摇了摇头。
见林岁岁不说,石晋楼没有强迫她,先问道:“饿了吗?”
林岁岁点了一下头。
石晋楼合上书;将书放到床头柜上,轻轻摸了摸林岁岁的脸颊,“那我们起床去吃早餐?”
“好。”
看着林岁岁的乖样;石晋楼忍不住捧起她的脸亲了亲;柔声问道:“你今天要去片场吗?”
林岁岁想了想,从石晋楼的怀中挣脱出去;从她那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认真查看了一番;对石晋楼摇了摇头:“没接到消息;好像不用。”
“那你想出去玩吗?”
林岁岁坐在床上;挠了挠头顶,想了想才说:“不了吧;我想留在家里写作业,还有我的剧本和分镜头剧本。”
石晋楼已经戴上了眼镜;转头朝她伸出手。
“干什么?”林岁岁看着石晋楼的掌心;“刚睁眼睛,我们不得去浴室洗漱啊?还是说你想我们两个人一起去?”
石晋楼盯着林岁岁,挑了挑眉。
一副“有什么问题吗”的样子。
林岁岁皱了皱眉,用双手捏住自己的脸,朝石晋楼做了个“略略略”鬼脸,颇为嫌弃地说:“太油腻了叭”
石晋楼:“”
僵硬的他、僵硬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之中。
#心疼石老板一秒钟#
#从被媳妇儿嫌弃油腻开始新的一天#
***
在鸟语花香的空中花园吃完早餐,石晋楼和林岁岁一起去了书房。
林岁岁在住进来的当天晚上给石晋楼提了六个条件。
虽然第六条——“不同居在一个卧室,不同睡在一个床上”被当场反驳,第四条——“保持距离,不能强迫她,不能抱她、吻她”也形同虚设了,可其他的四条石晋楼还是严格遵守林岁岁的意见。
她想要一间书房,只属于她自己的书房。
这个地方,不止外面的会场特别大,连后面的别墅也特别大
除了养一些佣人厨师司机保镖,其他就没什么人了。
在林岁岁住进来之前,一个偌大的别墅只有石晋楼一个人。
空荡荡的房间能排出一整个楼层出来,石晋楼让林岁岁自己随便挑选,如果她喜欢,也可以一天换一个房间当她的书房。
今天石晋楼在家。
只要他在家,林岁岁就没什么自由可言了,他让她呆在他的书房里。
幸亏石晋楼的书房是套房,林岁岁可以在另外一个屋子里学习,两个人互不打扰,这样她才勉强同意和他在一起。
林岁岁趴在书桌上认认真真地看书、写她的分镜头剧本。
分镜头剧本又叫导演剧本,就像细胞组成了人类一样,是镜头组成了电影。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分镜头剧本,不需要给外人看懂,在片场也不需要完全按照上面的来,但它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