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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就彻底白活了”。
“明天一起去吧!”燕离鼓动着童萧萧,又转头对莹然说,“放心,明天我就是绑也要把他绑过去!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刀妖对燕离可不会像对莹然那样客气:“燕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多管闲事!”
“我一向都是这么热情的!”燕离不以为意,“尤其是对朋友!”
仿佛受不了吧台前面的吵吵闹闹,罗将端着杯酒走了出去,倚靠在后巷的墙壁上,感到身心俱疲。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嚓嚓”了两声,却只有两点蓝光,没有像平时一样蹿出火苗。焦躁的把打火机摔在地上,罗将叼着烟就那么靠着,仰望着头顶的星空。
一簇跳跃的火焰红彤彤的出现在罗将的面前,罗将愣了一下,望着跟出来的人良久,才把烟凑过去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像要把肺也吐出来似的呼气,白烟弥漫。
“你来干什么?”没记错的话,这只犼应该还在与自己冷战中。
“你没说实话。”收起火焰,横堂与罗将对面而立。
“什么?”罗将反应迟钝的机械问着。这种情况在她身上可是很少见的。
“吸食脑浆的妖怪。不是有很多吗?”横堂指出来。
“基本上都是上古神兽,他们根本应付不来,还不如不说。”吸食脑浆的妖怪确实很多,上古神兽里就占了好几个,甚至,在一千多年前,罗将自己就遇到过……
“你在怕什么?”横堂奇怪,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咄咄『逼』人。也许是与罗将的相处模式导致的,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可能触及罗将的恐惧之类的底线,“我以为你是什么也不会怕的!”也许,是因为与罗将一起对战过那些强大的家伙,而让他忽视了罗将也可能有软弱的一面。
但,那确实是罗将曾经的噩梦,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醒来。被横堂触及这个事实,罗将恼羞成怒:“不关你的事!怎么这么啰嗦!”语气比平时还恶劣。
横堂皱眉:“与我吵架很爽是不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不能用一种平常点的语气说话哦?难道争吵是她的爱好?
“啊,是啊!真是好极了!”罗将咬牙切齿。为什么这只犼就不能让她清净一会呢?难道多管闲事是他的爱好?
与这个人一定是八字不合!这是罗将与陆横堂的共识。
第66章 第二十一话 战局 (上)()
北方的夏日炎热而炙人,空气干得像要着火。太阳在头顶明晃晃的亮着,仰起头来就会感到眩晕。第一眼还是白亮亮的,随之而来的就是七彩的光芒,之后,便是一片黑暗——人已经被晃得可以直接倒地昏『迷』了。
市立大学的林荫路并没有完全被农『药』占领,似乎是由老教授抗议不该过多的干涉自然的生态,于是夏蝉哗啦啦的叫着,让耳朵被那活力四『射』的鸣叫占据。浓密树冠下投着大片的阴影,许多被炙烤得受不了的学生一边吃着雪糕一边乘凉。这倒是北方夏天的好处,即使只是仿佛脸盆大小的一块阴影,只要能够让人躲避阳光,就可以享受绝对的清凉。何况刚只初夏的现在还经常有风路过。
童萧萧百无聊赖的倒换着双脚,有点懊悔穿了新买的凉鞋,七厘米的高跟比她平时穿的要细一些,站立的时候就显得有些不太平稳,尤其是没有磨合过的新鞋多少有些卡脚,前抢得让她有点无奈。
不过更多的,她抱怨的对象是迟到了的燕离和刀妖。天知道她昨天怎么鬼使神差的被燕离磨着答应一同来看李必耕教授。其实她不能说是没有私心的,据她所知,李教授的儿子在对颅骨的研究上称得上一流,她很想请教一下,要怎么才能头盖骨上留下那样拇指粗的一个洞的——既然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们说不是妖怪干的,那么找出作案工具就变得至关重要。
在童萧萧的对面,一个乞丐也蜷缩在树下,面前倒是没有如同路边常见的乞丐那样有一个小盆盛着一些零星的或一角或五角的硬币,仅仅只是背靠着树坐着,也许更像一个流浪者,褴褛的衣衫和强壮发达的肌肉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对太阳的厌恶显然比童萧萧深得多,追逐着树的阴影,他换了好几个位置。
学校里出现这样的人不能不引起童萧萧的好奇。学校这段时间管理得非常严格,虽然不至于所有人的出入都要察看证件,但衣着如此也绝不是能够顺利进入学校的良方。
也许是感受到了童萧萧毫不客气的大量目光,流浪汉抬起头望过来,那双眼睛意料之外的清明寒亮,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一般,反而让童萧萧有些瑟缩。有着那样眼睛的人应该是清冷的不苟言笑的,可是流浪汉打破了童萧萧的惯『性』思维,绽开一个微笑,仿佛春阳化雪一般,带着直达人心的暖意,灿烂而不耀眼,有着一种奇异的温和与包容。如果那个人不是流浪汉的话,一定可以吸引众多的女孩,童萧萧在心里做出如下定论。
至于迟到的燕离与刀妖,根本就是不合格男人的典型案例,会让女士久等的都不是真正的绅士!
几个充满朝气的学生从童萧萧的面前路过,暂时隔断了她与流浪汉的视线。一个学生大声地笑着,一只手抱着篮球,另外一只手满天比划着,眉飞『色』舞的倒退着走,跟其他说着自球场上的英姿,不时引来一阵赞同或者大笑。
这种年轻的气息不能不让童萧萧有些慨叹,那是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所谓的青春距离现在的她未免有些遥远,时光都消耗殆尽,而她才刚刚自觉。来不及羡慕那个篮球场上应用无比的男孩子,童萧萧瞪大了惊诧的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仿佛在放着慢镜头一样,法医盯着男孩子一点一点得倒下去,仰面朝天,脸上还留存着喜悦。
尖叫四起,学生们惊恐的散开,躲避瘟疫一样离倒下的男孩子远远的,只有他的几个同伴还定立当场,不敢想想事情的发生。
童萧萧连忙赶过去,察看着倒下的学生。然而实际上,不必过多的查看,每个长着眼睛的人都清清楚楚,男孩子额头突然出现的洞说明了他倒下的原因。只是没有人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事情的发生,那个洞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连幻觉都不会如此突兀。
“我是法医!”童萧萧把自己的证件晃了一下,也不管别人是否看清楚就收了回去,上上下下检查着这起神秘的离奇案件的受害人,角『色』转换的非常迅速。那个洞与她在停尸间看到的三个洞一模一样,连边缘顺滑的手感和似乎唾『液』与脑浆的混合体的粘腻『液』体的触感都十分相似,大小更是分毫不差。唯一的不同只在于,眼前的这个人是生前被吸走脑浆的,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却没有一个人能明白事情究竟是怎样发生的,连一直注意着他的法医童萧萧也一样。犯人的本事,未免强大的过分了。
流浪汉注意着童萧萧的一举一动,欣赏与赞叹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右手抚上下巴,轻轻的摩擦着青『色』的胡茬,发出蝉食般的轻微的“沙沙”声,手底下略硬的触感让他十分满意,就像对童萧萧的满意一样。
躁动的人群不会注意到树下的一个流浪汉,当然也就看不到一把刀架在流浪汉的脖子上,不是一般能够见到的匕首之类的,而是只有武校或者影视剧组才会出现的大刀。站在流浪汉身后的人把自己完全淹没在阴影里,如果不走上前,没人能够看见那张脸的模样。在他的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还站着另外的一个人,这个人却是那种即使在黑暗中也会显出自己的明亮来的感觉,然而却同样的不会给人看到自己的面目。
“呵呵,想不到还能再见面,命……”流浪汉的话没有说完,没法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紧了紧,一道明显的红痕被压出来。只是流浪汉并不畏惧,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你应给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不是我的对手,根本对我无可奈何。不过啊,难道你就这么忌讳被别人知道你的真实姓名?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么!”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说。”声音听起来带着金属的气息,淡漠中却隐含着锋锐,“为什么再次出现?还有,为什么看上了她?”
第67章 第二十一话 战局(下)()
人群围着又散去,警车叫嚷着在路面上奔驰,学生们纷纷让路。童萧萧始终在尸体的旁边,仔细研究着额头上的孔洞。难以想象是什么东西在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瞬间洞穿了这里,还吸走了脑浆。要怎样的速度才能做到?或者使用了什么障眼法?
这条路被率先赶来的附近民警与学校保安一起给封住了,刑警一时还不能立刻过来,然而这么重大的案件,绝不是一般的民警能够处理的。身为法医的童萧萧,因为直接隶属市局的关系,反而成为了最高的权威人物。
一些学校的老师也被找来协助,年轻的男老师自然首当其冲,于是陆横堂理所当然的在被召唤之列。
但他没有与其他协助的老师一起听着民警的调遣,而是注意到不远树荫下的三个人。即使看不清楚面目,但他还是能够认出其中的两个是熟人。那把金错刀被树影遮得黯淡,却不能掩盖其中的锋芒。保持着这种观望的距离,他没有主动到那三个人那里去,只是隔着忙碌的人们和马路注视着,盯着金错刀抵住的人的一举一动。
“真是荣幸,居然还能看到另外一只神兽!”流浪汉也看到了陆横堂,话语虽然戏谑,那张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不同于横堂的呆板,他更多的有一种冰一般的清利。
刀妖放下心,收回了金错刀——有陆横堂在,至少眼前的家伙还会有所收敛。
“你信任他。”流浪汉依然没有回头,对于自己身后的人似乎认识颇深,“让你后面的小家伙放松点,要是戒备过度,我可不敢保证后果。”
刀妖对流浪汉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燕离不小心流『露』出一点杀气,那么先死去的,只能是燕离。流浪汉是个多么难以应对的人,没有谁能比他更清楚:“燕离,你去看看童萧萧,也许她需要帮助。”
燕离有些不满,但还是收敛了煞气,走出阴影,与童萧萧会合。他亲眼看着流浪汉迅速的出手,伸出长长的舌头,在瞬间洞穿了男孩子的额头,吸食了里面的脑浆。那条舌头仿佛有着独立意识的蛇,又好像是一条长鞭,凌厉迅速。他和刀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想要阻止都来不及。明白对方的强大,燕离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把流浪汉完全交给刀妖:“你自己小心。”临走还不忘记叮嘱一句。
“想和我叙旧?”流浪汉转过身,比刀子还切肤的目光直刺入刀妖的心里,或者,他比刀妖还更像一柄刀。
“你出现,要干什么?”刀妖不理会流浪汉的挑衅,直接问。
“紧张了?放心,我对现在的罗将没兴趣。我只喜欢人类。”刀妖能够看见,流浪汉的舌头在嘴里卷了一圈,『舔』了『舔』上颚,一些白『色』的粘稠『液』体还沾在他的牙齿上。突然凑到刀妖的耳边,压低声音,神秘的说,“你不会过了一千多年还没把她弄到手呢吧?你还算是男人吗?小心,被别人抢了先。”
刀妖沉默不语,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的眼睛闪烁着,里面有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流浪汉与刀妖擦身而过,随手拍了拍刀妖的肩膀:“铭锋,好自为之。”
“你最好别在这个城市惹事。”刀妖——铭锋警告流浪汉。
“罗将还这么多管闲事?她已经不是人类了,该划清自己的界限。”顿了顿,“你也是。现在的人们可不会相信什么五行神将。那些妖怪也不会买神的帐。像你这种不伦不类的身份,难怪不敢把真实示人。可悲。”
“我从来不知道,你废话这么多!”铭锋冷冷的说。
“老朋友,叮嘱两句。”流浪汉不以为意。走了两步,又停住,“你的右肩很僵硬,该去看看了。也许,我们还会见面的。呵,这就是有缘吧。”
铭锋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感觉流浪汉话中有话:“说清楚!”
“哼哼。”流浪汉只是低笑,随即远去,留下一个落魄的背影。
铭锋深深吸了口气,才注意到自己的握着刀的手一直在抖,背脊挺得发痛,吸气时彷如针扎。真的是太紧张了。只是,那个人只要出现,他没办法不紧张不在意,曾经的事情,无论对于他还是罗将,都太过痛苦了。
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之后,铭锋才有勇气走向等待着他的燕离,以一个普通的刀妖的身份,而不是曾经的五行神将——铭锋。
把童萧萧从地上拉起来,燕离拽着女法医的胳膊把她拖走,跟刚刚赶到的齐孟打了招呼:“我们先走了,你们忙。”不等齐孟点头,就直奔刀妖。
“你干什么?放开!”童萧萧生气的挣扎,想要摆脱燕离的钳制,可惜力气远远不够,“混蛋!没有风度!”
燕离一边拽着童萧萧,一边拉过他的朋友刀妖,冲着陆横堂点点头,离开了警察的封锁线。
“燕离……”铭锋也有点无奈,燕离抓着他的手几乎爆出了青筋,指尖泛白,又透着诡异的红,“你太紧张了……”苦笑,如果连自己都觉得疼了,童萧萧恐怕更加受不了,“放松点。”
“不可能!”燕离断然拒绝,完全不理会童萧萧的挣扎,即使他感觉到某根长长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皮肤里,“你们都给我离开那种地方!”开玩笑,这么危险的敌人,让那只犼去应付就可以了,自己和刀妖这样的只有两千多年道行的小妖怪,没有参与的必要!至于童萧萧那样的普通人就更应该远离了。
“你究竟在干什么!”童萧萧愤怒的甩开手,“莫名其妙!没见过比你更差劲的男人了!”
“随便你怎么想。”燕离绷着脸,与童萧萧面对面站着,呈对峙的状态,“总之,那个脑浆被吸走的事情,你不可以参与进去。明白吗?”
“那是我的职责所在!”|童萧萧寸步不让。她『揉』着自己的手臂,那里有非常明显的五个指印,皮肤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什么也不要理!”燕离切实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冰冷冰冷的,因为对那个流浪汉的恐惧,只活了两千多年的他不敢想象,那么恐怖的人为什么会存在这个世上。
第68章 第一话 法医惊魂夜(上)()
“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童萧萧恨死了燕离的蛮不讲理。这个男人从昨天就开始对她纠缠不休,说什么一见钟情之类,想要追她之类的。童萧萧无法理解,所谓的一见钟情究竟应该算是一种怎样的东西,当然也许是因为某人昨天吃多了巧克力。然而对于童萧萧来说,她相信的感情只有那种在长期的相处之下相互了解之后产生的,只有那种感情才可以稳定,毕竟,所谓的一见,根本没有可以相互了解的基础,感情这种飘忽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长久!
“我会成为有资格对你说这种话的人的!”燕离信誓旦旦。
铭锋有些无奈,燕离的执拗『性』子又犯了。虽然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然而毕竟是火焰精魄,骨子里的执着热烈真的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与燕离相识了一千年,当初的青涩莽撞的少年如今已经成熟,只是,那种烈『性』依旧未脱。不过,如果没有了烈『性』,火焰还会是火焰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