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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的吧”最后一句话让本来被鼓励夸赞弄得及其不好意思的无印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你在胡说什么!那只鬼已经被我净化啦!”虽然是在吵架,不过无印也小心的压低了声音,没有让在前面走着的老妇人听见。
“哦”香香拖长的声音有些恶作剧的不情不愿,小小声的抱怨着,“可是人家也想看看鬼是什么样的么”
无印感到奇怪:“那有什么好看的?很恐怖的东西啊!”
“很恐怖?”香香问。
“对啊,拖着长长的舌头,两只眼睛还流着血,耳朵完全不见了,由于是上吊死的,所以脸色的发紫的”
“哇!”香香惊叫,“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拼命的捂住耳朵,“太可怕啦!幸好没看见”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着心口。
无印很无奈,既然是害怕成这个样子,还说什么好奇想看之类的,香香这样算不算是典型的“叶公好龙”呢?
幸运的是,虽然走在后面的两个年轻人嘀嘀咕咕吵吵闹闹,却并没有惊动走在前面的老妇人,她十分感激这个光头的小师父来帮助驱鬼:“本来我是找了一位叫做‘奇奇’的很有名的天师的,可是最近她说家里出了些事情,没有办法来了。幸好还有小师父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老妇人只是无心的说着,却不知道‘奇奇’这个名字足以给后面的年轻人以震动了。
“那个,”香香心虚的问,“请问,奇奇有没有说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不用问也能想到,无非是自己失踪造成的罢了。
“这个么,奇奇天师没有说啊。”老妇人完全不知道香香心里的曲曲折折,只是自顾着说话,“不过啊,我也没有见到过奇奇天师。她也是别人介绍给我的,听说是个很厉害又漂亮的女孩子呢。”
厉害又漂亮是没错啦,不过是不是符合这样保守的老妇人的胃口就完全不知道了。香香腹诽着。
来到空气清新的室外,香香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舒适得能让人立刻睡着般的阳光让香香有一种倦慵的感觉。
告别了老妇人,无印赶上香香的脚步:“香香,你这样不告而别真的好吗?可能那边找你很焦急呢。你看,奇奇连工作都推辞了呢。”
“谁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找我才推辞的工作啊!”香香犟着嘴。即使心里感到不安,但她还是不想就这样回去。确实的,她一直都很听从老板娘的话,也很明白老板娘他们爱护自己的心理。但是,因为自己的一味听话就认为可以为自己的所有事情完全作主,连未来的人生都掌握在手里,擅自决定消除自己的记忆,即使是顶着“为了保护香香”这样的名义,香香依然不能接受。并不是她多么珍惜那段记忆,虽然认识无印是一件很好很有趣的事情,但是那个被他们叫做“猰貐”的怪兽可一点都不能称之为“愉快”,那样的记忆,消除也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无印,只要想,就算换个时间也是一样可以认识的。如果老板娘他们肯好好的与自己说一声,也许自己也会痛快的答应的。只是,这种完全不征求当事人意见的专制做法,香香绝对不能苟同。
“香香”无印总是不能拒绝香香,就像那个时候在医院,香香要求到无印那里去躲避罗将他们,无印也无法拒绝一样。
随手把冰激凌纸丢进垃圾桶,香香随意的用胳膊捅了无印一下:“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似乎一定会与无印一起走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么”无印掏出自己的本子,查看着上面的地址,“接下来是张先生家。我们要去做公家车才行了。香香,我们要走另外一边了。”无印一边说着一边走,没有抬头。走了几步才感觉出来,香香既没有跟上来,也没有说话。这样的反应太不同寻常了。无印连忙停下,有些焦急的四处寻找,才发现香香还停留在垃圾桶的旁边,魂魄被摄取走了一般定定的立着。“香香?怎么了?”无印吓了一跳,连忙向回走。
香香却在这种时候,突然动了起来,笨拙的翻过拦在马路边缘的栏杆,不顾川流不息的车辆,疯了一样的跑了上去,横穿马路。
立刻,刹车声,喇叭声,叫骂声,劈头盖脸的响起来。香香却对这些浑然不觉一般,只知道向着马路的对面跑。
“香香!”无印惊叫。他来不及阻止香香这种可以说是近似于自杀般的举动,又不敢跟着香香穿过马路,只好拼命的跑去不远处的人行横道,企望自己比香香发达许多的运动神经可以及时找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的香香。
香香奔过马路,个子小小的她没有推开拥挤的人流的力气,只好逆着人流在缝隙中挣扎一条路出来。被别人刮到头发,或者踩了别人的脚。惹来的痛斥甚至辱骂,香香全没有可以顾及的时间。她只能调动身上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努力搜寻着一个瘦高的身形,即使在恐怖的人流,也不能扯开她对他的视线。
在马路对面的时候,仿佛一颗重磅炸弹炸在她的头脑中,一片的空白之下,只有那个身形是清晰又明确的。梦中的那个人,那个让她心胆俱裂的人,那个让她无数次哭泣着醒来的人,那个让她体会到什么是痛彻心肺的人,模糊的影响在一瞬间清晰起来。即使从来没有在现实里真的见到过,除了几天前那个背影的惊鸿一瞥,然而,她还是马上就认了出来,一定是他!
于是,现实也好,梦境也好,所有的一切都通通退让吧。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所谓的马路,更加不知道交通规则这样的东西,香香唯一知道的,就只是一定要找到他,一定一定要把他拉住,见到他,面对面的与他说话,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思念。否则否则?否则怎么样呢?香香也不知道,只是隐约的觉得,不可以让他就这么再次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似乎如果出现了那样的事情,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一样——对于她自己来说的,最恐怖的事情
“香香!”无印在人流中穿梭起来显然比香香要容易得多,虽然是比香香晚了很多才过了马路,但终于能够抓住香香的手,“香香,你在干什么?”看着香香过马路的恐惧攫取了他的心,似乎被大力神的手给攥着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的感觉,当他终于能够抓住香香的时候的安心,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只是香香没有理睬他,仍然挣扎着,用着无印从来没有想过的力气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睛已经没有了焦距一般,只知道前面的一个目标,唯一一个目标。
“香香,究竟怎么回事?”无印慌了神。难道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有妖怪真的摄走了香香的魂?顺着香香跑去的方向,无印紧跟着香香追逐着。可是城市里多得河水泛滥般的人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气息完全搅乱了无印的感受力,他实在没有办法判断香香究竟是被什么吸引着前行,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香香的身边,想着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怎么保护好她。
香香跟着那个身形走进一个胡同,那里是死路一条,再没有出口。香香一直冲到胡同的最里面,用力的拍打着墙壁,用着像要把墙壁打穿的力气死命的凿墙。
“香香!香香!”无印抓过香香的手,不让她继续虐待自己,“你在干什么香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人呢?他在哪?他在哪?”香香慌乱的问着,她的眼中并没有无印,只是因为被禁锢住了双手,于是寻找着另外的发泄途径。
“谁?你在找谁?”无印箍着香香,不让她乱动。这样的姿势,等于把香香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可是除此之外无印没有别的办法,香香的举动狂乱得像是着了魔。无印只能这样不让香香伤害自己——香香的双手因为捶墙的缘故已经红肿了起来,被粗糙的墙面擦破的皮肤渗着血,在白皙的手上更加明显。无印无端的心疼起来。
“他。他!”香香还是没有说出是谁来。因为她自己也没法说清楚那究竟该是谁。只是一个梦中的人而已。不过,总算是认出了无印,于是放心的哭了出来,“无印,我找不到他找不到”
无印叹了口气。他始终不明白香香突然是怎么了,然而,香香能够认出自己,总算是让他放了心。扶着香香的肩头,把香香推开自己的怀里,无印本来只是不想与香香过于亲昵,这让他浑身都感到不自在。可是,香香的样子远比刚才着魔的时候更让他惊心:“香香,你怎么了?”
香香不明所以:“什么怎么了?”心情开始平复了,不再那么慌乱无依,也许,无印有着那种让香香觉得可以依靠的安全感吧。
“你的眼睛不对,你的眼泪!”无印语无伦次。
“什么啊?”香香抹了一下脸,手放下时,自己也惊呆了,“这,这是怎么回事?”香香的手上一颗红得堪比玫瑰娇艳的泪珠。她的脸上也是,眼泪没有在面颊留下痕迹,而是滚圆的,仿佛凝固的珠子般的,艳艳的红着的一颗颗珠玉。
无印拿起香香手上的泪珠,红色的泪珠没有像一般的泪水一样流溢开来,而是虽然有着颤巍巍的水的触感,却还是包成一颗完整的水滴。无印端详着,开始有些明白罗将他们对香香保护过度而专制的原因了。虽然不知道这些眼泪是怎么回事,但只要联系罗将他们完全不让香香接触妖魔的事情就可以想到,一定是与妖魔之类的有着什么关系的。想要知道真相,就只有去问罗将。无印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无印,无印,我是不是生病了”香香看着自己的红色眼泪,又哭了出来。只是这一次,眼泪不再是红色的,而是普通的透明白色,而且又在她的脸上涂出一道道花猫般的痕迹。
“没事的,没事的香香。”无印拍着香香的后背,“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你的!”虽然,可能现在的我很没用,但是我确实是想要保护你的,无论怎样,“香香,先别哭了,我们去休息一下好吗?”无印掏出手帕,给香香抹去脸上的泪痕。
香香乖巧的点着头,任由无印拉着她走。
一家银行就在胡同口的位置,正午的时候人不是很多,里面空空的,连银行的保安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还没有到开空调的季节,大厅里略微有些闷热。无印让香香等在座位上,自己去窗口取钱。
保安站在门口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的,日复一日的站在这个位置,让他有些厌倦。波澜不惊的生活松懈而安然。这样最好了!保安这样想着,就是这样的平静最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安闲而懒散的在门口站一站,一天天的过去,拿着一份安稳的工资。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生活更舒适呢?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其中一个走向银行的柜台,另一个则在门口守着。走到柜台的人站在与无印相邻的窗口,手中的纸袋子看似随意的放在柜台上,右手伸了进去。里面的职员抬起头,猛然看见纸袋子里的黑洞洞的枪口。
“嘘,别叫!拿钱!”男人用纸袋子里的枪敲了敲窗玻璃,威胁着说。
无印警觉的转头看过去,男人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干什么?”无印喝斥。
枪口立刻转向了无印:“别多嘴,小和尚!打劫!”男人恶狠狠的望着他。
无印却并不畏惧:“你这样是犯罪!“
枪口又向前进了一点:“你找死!”
“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无印正气凛然。
“呀!”香香的叫声突然响起来。
无印连忙去看,生怕香香出了事。可是还是晚了一步,门口抢匪已经把刀架在了香香的脖子上。无印想不通的是,香香明明坐在离门口很远的座位上的,怎么会到了门口,还被抢匪劫持了呢?
第11章 第十一话 交锋()
香香本来垂着头,难得的陷入沉寂中,手中把玩着自己刚刚流下来的红色的珠泪,那样的红色,温润而悲伤的感觉。香香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流出这样的眼泪呢?而那个让她着了魔般苦苦追寻的身影又是什么人的?为什么与自己梦中的人那么的相像?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梦中人呢?还是一个偶然的幻影?可是,刚刚看到那个身影时的心痛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实
香香的位置离门口和柜台有些远,加上心不在焉的,并没有注意到两名抢匪。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封闭的室内突然刮起一阵旋风,缠绕着香香,把她“送”到了门口,几乎是被摔到了抢匪的手里,吓得香香尖叫了一声。抢匪本来也是吓了一跳,香香的尖叫更让他忐忑心惊,情急又恐惧之下,并不想惊动太多人的他把藏在衣服里的刀掏出来,哆哆嗦嗦的架在香香的脖子上,细嫩净白的皮肤被刀刃压出细细的血痕。
“香香!”无印一时惊惶失措。如果只是两名抢匪的话,尽管赤手空拳,他却还是有自信可以放倒他们阻止抢劫的,毕竟,寺院里的修行是针对捉妖的,鬼怪们的身手比起人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没有一定程度的功夫,想也不用想,只有被鬼怪们戏弄的份了。然而,现在香香被劫持了,无印不再敢轻举妄动。
柜台处的抢匪显然比门口的同伴镇定得多,衡量了情势,反而笑了起来:“看来那个小姑娘是你的朋友啊,很在意么。既然如此,就请你跟着合作一下吧,最好别乱动,这种时候逞匹夫之勇一点也没有好处。”抢银行不会暴露是不可能的,威胁银行的职员和威胁顾客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只要有人质在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送上手里的人质,不利用可就太傻了。
“喂,抢劫是不对的。”再一次提出异议的并非在抢匪眼中那个勇敢的犯傻的小和尚,而是被劫持着的人质。
“我,我们需要钱!”拿着刀的手轻微的抖着,刀刃在香香的脖子上微微的挂擦,虽然没有破皮,却泛起一层红色,看得无印心也跟着颤抖。
“那也不该犯罪!”香香倒是正义凛然。
“闭嘴!”柜台抢匪“砰”的一枪打在香香的脚边上,地上一个黑黑的圆洞。与其说这一枪是想让香香闭嘴,还不如说是在告诉银行中的每一个人,他们手中的是真枪实弹,添进去一条人命也没什么稀奇。
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一直端坐的银行职员也站了起来,老实的听着抢匪的话。
一捆捆的钱被银行的职员送了出来,柜台的抢匪打开自己的旅行包,钱被塞了进去。看着那些钞票抢匪的眼睛都在放光,逍遥的美梦印着他飘啊飘,仿佛拉斯维加斯的炫耀灯光已经在对他招手了。
还有一双眼睛在放光,只是那是一种比最锋锐的匕首还寒厉的光芒。被这种光芒投射到的银行门口的抢匪很幸运的没有转过身去发现,否则,仅仅只是与这目光交接一眼,胆小的抢匪也有被吓得休克的危险。目光中还有一种蔑视与怨毒是针对柜台旁的无印的。感受敏锐的无印不觉激灵了一下,连忙调转身透过银行的大玻璃窗看出去,一个瘦高的人顶着蓝色的鸡冠子一般的脑袋,以一种看似轻佻的步伐正走过来。
男人“轻轻的”踢开了银行的门,“哗啦啦”的玻璃声,门碎了一地,不复存在。男人不禁吹了一声口哨,满是嘲讽的意味。
如此的举动立刻惊醒了两名抢匪。柜台边的一个枪口对准了男人,手指勾在扳机上,左手还死死的抓着装满钱的旅行袋。门口的抢匪也想把刀对着就在他身边随意的站着的男人,刀从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