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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悲伤着,却无法留住最爱自己的人。
她们在老房子里伤心着,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刘妈是第一个发现烟楚不见的,急得把全家都叫了起来。
李媚骂她大惊小怪,说:”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么一大早,你叫魂啊你,说不定烟楚跟信上的男生去约会,鬼混了也不一定。”
她阴阳怪气的样子把刘妈和凌怀延都给激怒了,三个人吵闹着,凌远说:“我出去找找,穿了衣服跑了出去。”
凌远首先想起了绿蔻,跑去她家一看,却没有人,问了邻居,说是看见两个女孩子出去了,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凌远没有别的办法,蹲在绿蔻家门前死等,他先去公用电话给凌怀延说了声,让父亲不要着急,烟楚是跟绿蔻在一起,他找到她们就带烟楚回去。
李媚吵够了,上楼接着睡去了,留下凌怀延和刘妈在家里坐立不安,凌怀延反复想了自己昨天说的话,只怕伤到了烟楚,心里懊悔不已。
凌远在绿蔻门前,呼呼的被风吹着,快要被冻僵了,终于远远的看见了烟楚和绿蔻的身影,他跺跺冻麻木了的脚,跑了过去。
烟楚倔强的不肯回家,也不说话,绿蔻帮着凌远劝了半天,两个人搀着同样冻的快要不行的烟楚往凌家走去。
第二十六章 凌怀延的爆发()
三个人回到家里,凌怀延从沙发里赶忙站起来,迎了上来,烟楚早被刘妈抱在怀里叫着心肝。
烟楚的脸肿的很厉害,被掌刮的指纹清楚的在脸上凸浮着。
凌怀延昨天晚上并没有注意到烟楚的脸,当时只是感觉她的脸有点红。
凌怀延没有想到烟楚被李媚打的如此厉害,当时李媚只说,烟楚跟她顶嘴,她小使惩罚。
凌怀延向烟楚走过去,烟楚对着他一脸的冷漠和茫然,凌怀延第一次在女儿眼里看见了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疏离。
“李媚,你给我下来。”凌怀延大声的喊着李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忍无可忍。
李媚好一会摇摆着腰枝在二楼的楼梯上出现了。
她睡衣也没穿好,在肩膀上披挂着,她有点恼怒,冷笑着说:“喊什么你,一大早的。”
凌怀延仰着头:“你昨天是不是打烟楚了,你说。”
李媚看见凌怀延脸色铁青,心里慌乱了一下,随即她又镇定起来。
“我不是告诉你,我打她了嘛,你也不好好管管你女儿,才几岁,招风引蝶,以后准备**啊,没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我替你管教还不对了?!”她在楼上对着凌怀延喊开了。
凌怀延听着她那些泼妇的言辞,竟然是这么的诋毁着烟楚,气的直骂:“你会说人话吗,她也是女儿,你就这么说她吗?”
刘妈听着吵闹的声音从厨房又跑了出来,手上握着个汤勺,她刚想进去给烟楚弄点热东西吃吃暖暖身子,就听见李媚满嘴胡言乱语。
“有你那样当妈的人没,你就是个后妈,也得积点口德你,不怕烂了你的舌头。”
“你们干吗,想一起攻击我,谁知道你两个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烟楚我看就是你两个生的,只怕那个死了的笨女人还不知道呢。”李媚不甘示弱。
她的口不择言让凌怀延气的双手发抖:“我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个泼妇,当初看你住在那种地方,就该知道你是个没有素质的人。”
“你个死老头,你以为我是看上你了,你哪点配的上我,一把年纪了,我是看你可怜,你们老的少的,没一个好东西,一家子男盗女娼,”李媚最忌讳提她的出生,她彻底的被激怒了。
“我要跟你离婚,你等着,我一刻都无法容忍你了。”凌怀延被刘妈扶着就往楼上的书房走。
“离婚,你敢跟我离,我就满世界说你当初是强暴了我,把我骗到手的,你要舍得你那乌纱帽,我就跟你闹下去。”李媚豁出去了。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刘妈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她看着凌怀延。
“唉,雨柔,我对不起你啊,连烟楚我都保护不好,让她受委屈了。”
凌怀延的眼眶含着泪,这一刻,他对亡妻有着深深的追思和歉意。
烟楚看着这一切,心里不再责怪父亲,她觉得父亲跟自己一样可怜,她走到父亲身边,扶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凌怀延抱住了烟楚,心里说不出的痛。
绿蔻被李媚的样子惊呆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凌远,简直不能相信那是他的母亲。
凌远被李媚的举动弄的羞愧难当,他看着发生的一切,简直是无地自容,他的眼泪掉在了地板上,默默形成了一摊水渍。
第二十七 李媚的爆发()
李媚听到凌怀延提起雨柔,不由得恶向胆边生,她一转身冲进了烟楚的房间,只听见里面一阵玻璃的碎裂声和重物坠地的闷响。
凌怀延和刘妈三步并作两步,房间里已经是一片狼籍,雨柔的照片几乎都被撕碎砸散在地上,李媚犹不解恨,正撕着烟楚的衣服。
凌怀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一耳光打在了李媚的脸上。
李媚使劲甩脱了凌怀延的手,一边高声喊着:“杀人拉,救命啊!”,一边和凌怀延撕打着。
刘妈上前和凌怀延一起制住了李媚,他们把她拖出了烟楚的房间。
李媚在门外破口大骂着,烟楚的屋里,凌怀延默默的收拾着。
刘妈流着泪,把雨柔的相片擦了又擦,嘴里念叨着:“我苦命的妹妹啊。”
凌怀延从来没有那么挫败过,他隐隐觉得自己的人生要被李媚给搅个天翻地覆了,他第一次对什么事失去了主张,没了主意,他能想到的离婚二字被李媚那恶狠狠的强暴二字给浇熄了,他始终是个重名誉胜过生命的人,自己半生的清誉被毁在了自己那场**里,他恨透了自己也鄙视自己。
烟楚,自己唯一的女儿,他决心,无论怎样他都要保护着她,雨柔在看着他,他想到雨柔,顿时有了莫大的勇气。
这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烟楚在房间里哭了个肝肠寸断,她无比的痛恨着李媚,她恨不得她立刻死了,母亲的照片只剩下了两张的完整,她想跟这个侮辱她母亲的女人拼了。
凌远把烟楚拦在了李媚的房间外面,刚才,李媚把他拖进客房里去。
“儿子,咱们得另有打算了,那个死老头子居然要跟我离婚。”
“我早就告诉过你,他们是一伙的,死老头子为了我打了他女儿要跟我离婚,我不能饶他,我要叫他什么都没有。”李媚说着这话,眼睛里全是残忍的光。
“你让开!”烟楚抱着满怀被撕碎的母亲的照片和物件。
凌远看见她怀里的东西,无法面对她的目光。
他拉住烟楚:“别这样好吗,她是我母亲。”
“可是她杀了我母亲,她毁了我母亲的一切,我恨她!”凌远从来没见过烟楚这个样子,她整个都是狂怒的。
凌远被这两个对于他都十分重要的女人之间的仇恨弄的无所适从,他一把抱住烟楚:“我求你,烟楚,我求你了。”
他的眼神里全是哀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即使为母亲的所作所为向烟楚道歉,烟楚失去的那些最珍贵不会再回来了。
“只要我能替她赎罪,烟楚,我都愿意做,求你给我机会。”
烟楚看着凌远,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软了,凌远有何错,她叹了口气,眼泪流了下来。
凌远把烟楚送回了房间,他去见了凌怀延。
“对不起,爸。”凌远跪在了凌怀延的面前。
凌怀延连忙把凌远拉了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干吗,这不关你的事。”
看着凌怀延疲惫不堪的样子,凌远羞愧的说不出话来。
“没你的事,小远,不管我跟你妈妈怎么样,。你永远是我儿子,你去做功课吧,去吧。”
凌远感激的看着凌怀延:“爸,你也别多想了,身体要紧。”
凌远的心里有了不祥的感觉,总感觉这个家会发生点什么事,家里的气氛从那天起,是紧绷的,象是手雷的拉弦,已经张到了极致,李媚突然偃旗息鼓,诡异的很不象她往日的作风,凌远日日担心起来。
第二十八章 生死相依()
谁都没有想到,日子就此平静下来,平安的渡过了新年,春的气息吹开了冬的沉闷,满地的新绿一扫冬的单调。
校园里也是枝头芽嫩,早春的杨柳细细,随风飘散着洁白的柳絮,沾染的学生们身上全是春风的顽皮。
每年一度的春游在大家的期盼之下,很快到了。
江宁市临着海,在离市区50公里的地方有个峡谷,名字清幽,叫御龙大峡谷,传说那一条流水似一条蛟龙直插天际,御龙大峡谷隐逸于茫茫群山之中。在落差数百米的群峰的夹峙下,两岸悬崖林立,滩多水急,怪石嶙峋,河谷幽深,泉瀑飞泻,崖树斜逸,奇花异草。景物特色可用奇,隐,俏,巧,幽,旷,惊,险,全,古十个字来概括。其中的浪腾万丈崖〃以及,泉鸣溪涌流等景点更是峡谷幽深壮观所在,因峡深壁陡,林荫蔽日,谷中很多地方终年难见天日。盛夏至此,亦觉清爽袭人。现在秋高气爽,进到峡谷里,更是时雨时晴,真如有龙戏群山的感觉。
久居城市的孩子们见了这自然的山水,真是叹而观之,烟楚,绿蔻和蓼俊,凌远四个走在一起,一班同学一路拍照,嬉戏。
转过一个山崖,一汪泉水展现在眼前,上有飞瀑而下,水汽在山谷中弥漫。
大家欢呼着跑进泉水里去,那清澈带着凉凉的感觉,把一路攀爬山路的疲惫一扫而光,烟楚走到靠进瀑布的地方,找了一快岩石坐了下来,她把脚泡在泉水里,里面有不知名的小鱼游动着触碰她的脚踝,痒痒的好奇怪的感觉,她笑着抬头看着瀑布,有水汽在她脸上幻化成小水珠,阳光一照,她的笑容竟闪着圣洁的光芒。
凌远看呆了,他拿出笔和纸,快速的勾勒着烟楚的样子。
绿蔻好奇的来看,那画纸上烟楚象天使般动人,绿蔻大声的感叹,引来同学们的围观。
烟楚忍不住也跑过来看,看见凌远把她画的那么传神,特别的高兴。
蔡丽丽挤了进来,一看这画,非要凌远也帮她画一张。
凌远收起笔和纸,冷冷说了句:“你无法给我灵感。”
说完拉着烟楚就走。
同学们一起哄然,蔡丽丽含着眼泪瞪视着烟楚的背影,心里恨极了。走着走着,不觉走到一处吊桥,这吊桥真是险,它嵌在两边的高崖之间,仅有四跟绳索相连,脚下铺着木板,因为两崖相距很远,吊桥在山风中来回摇荡,老师在喊着注意安全,男生们却在桥上使劲的晃着,也不觉得害怕,他们手力够,脚力也够,手拉着桥上的两侧绳索过桥而去,女生们也是相互搀扶,慢慢的都过去了,烟楚看着崖下,头晕起来,只觉得心跳都虚弱了,绿蔻跟蓼俊在前面走着,烟楚走在中间,凌远紧跟在后面,走到桥中间,山风越大,桥摇晃的很厉害,烟楚不敢往下看,手里慢慢没了力气,竟觉得拉不住绳索了,蔡丽丽早就过了桥,她远远看着烟楚害怕的摸样,心里暗暗发笑,又看见凌远紧紧跟着烟楚,她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过了一会,她看见绿蔻,蓼俊都过来了,桥上只剩下了烟楚和凌远。
“你觉得怎么样?”凌远看烟楚走走停停,越走越慢,心里担心着。
“没事,”烟楚也不想凌远担心,何况走到一半,前行后退同样距离,她只有往前走下去。
凌远极力的稳住桥身,但是中间一段山风四起,他也无能为力,蔡丽丽突然跳上了桥,拉住绳索乱晃起来,烟楚只觉得一阵晕眩,身子一软,手就松开了,同学老师都惊叫着,凌远的心顿时象被抛了起来,他冲了两步,腾出一只手拉住了烟楚的胳膊,一手死死的拉着边绳,烟楚的身体半个倒在了绳栏的外面,眼看要掉下万丈深渊的水里去。
蔡丽丽没想到自己的恶作剧会那么严重,吓的动也不敢动了,绿蔻怕她再做出什么举动,上前把蔡丽丽拖了回来,她嘶声大喊:“我告诉你,烟楚要有什么,我就把你扔下去!”
情况危险,老师同学看得都屏住了呼吸。
凌远感觉烟楚越来越重,他喊着她的名字,烟楚没有回答,他只有使劲拉住烟楚,用尽全身力气,慢慢把她拽回桥上,他匍匐在桥面上,用手横抱着烟楚,大声叫着蓼俊。
“蓼俊,快来。”
蓼俊来到桥上,两人一起把烟楚安全的带到了对岸。
凌远把烟楚拥在怀里,生死一线,他耗尽体力,坐在崖边没了力气。
曾几何时,我与你有了生死的约定,这紧拥的双手,竟然已经再也放不开了。
第二十九章 简单的快乐()
食堂里,绿蔻绘声绘色的跟烟楚说着凌远的勇敢,蔡丽丽端着饭盒坐了下来,绿蔻瞪她一眼:“你还有脸坐这里啊。”
蔡丽丽回瞪她一眼:‘我没找你,凌远,我想跟你说,我那天不是故意的,就是开个玩笑。”
凌远看着她:’我想,你该道歉的人是烟楚。”
蔡丽丽看了烟楚一眼,:“我只在乎你怎么看,我没想害她,问心无愧”
说完起来就走,绿蔻气的直骂,:“真是无耻,无耻之极。”
“中午吃排骨吧。”凌远在午餐时建议,长身体的他见肉迈不动步。
我要吃素,凌远你是肉食动物。”绿蔻翻着白眼。
“一星期五天都是排骨,红烧肉,要吃死人了!”青春期的女孩子都嫌自己胖,怎肯再沦陷在肉食里。
“吃素你也不会瘦下去,你是婴儿肥。”看不出凌远唇齿伶俐。
“你才胖的象猪一样呢。”绿蔻说说就恼,完全不懂幽默为何物。
凌远对她呲牙,一副我付帐你奈我何。
想想凌远已算不错,把李媚给他的私房全部奉献。
“凌远。”蓼俊在绿蔻身边坐下来。
“绿蔻怎么拉?”蓼俊看着绿蔻一脸的不乐意。
“她不吃肉,也不让我跟烟楚吃。”凌远搭着蓼俊的肩膀。:“走,买肉吃去,不吃下午扳不倒你哈哈。”
蓼俊看了看绿蔻:“绿蔻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买”
绿蔻登时做热泪盈眶状
“只要是素菜,都可以。”
蓼俊看她故做可怜,接着说:‘是该吃素了,否则把我摩托压没气怎么整。”
绿蔻颓然倒伏在桌子上,引的大家大笑不止。
青春的时光,每一天都在快乐着,友谊爱情滋润着时间的每一个点滴。
绿蔻贪恋着蓼俊的关心,照顾和真挚的爱意,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在失去,失去着至亲至爱的人,她无法改变命运的安排,她对于未知充满着憧憬,她想到了永远,永远要跟大家在一起,永远跟蓼俊相爱着,她在这个爱情里找到了人生的依托,象沙漠里酷热交加发现了甘泉,她对蓼俊的爱喷薄而出,她觉得外婆依然眷顾自己,在那一个世界里微笑着给自己祝福,对自己守护,她全付身心的幸福着。
第三十章 一辈子的照片()
蔡丽丽显然是非常固执的人,她似乎打定了凌远的主意,整日在校园里,教室里寻找着一切的机会。
凌远每天带着烟楚上下课,他注意到春天让烟楚活泼了许多,丢弃了冬天厚重的御寒的衣物,烟楚曼妙的身材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