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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见哥哥跑上楼又跑了下来,那双眼睛死盯着她看,那里面有无边的仇恨,烟楚想大叫,她不要哥哥那么仇恨的看着他,如果连他都失去了,那么她还有什么呢,她对着凌远伸出手去,她眼前的凌远忽然就长大了,他冷冷的拍开她的手,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在喊:“你去死吧,你是凶手,你死吧,你是凶手,把我妈妈还给我。。。”
凌远被惊醒了,烟楚的呼吸急促,她的手在空中乱抓着,她喉咙里发出压抑到了极点的喊声,仿佛被谁掐住了喉咙,汗水糯湿了她的头发,她紧闭着眼睛,脸孔扭曲着,表情比死还难受,凌远被吓到了,他一边摇着她,一边喊:“烟楚,你醒醒,烟楚。”
烟楚的手和脚都用着力,她突然发出一声狂叫:“啊!!!!”那声音如野兽一般哀嚎着,房门被打开了。
第七十二章 可怕的梦()
绿蔻苍白着脸出现在门前,她熟练的从抽屉里拿了药,塞到烟楚嘴里,然后把她抱起来坐着,使劲摇晃着她,过了一会,烟楚睁开了眼睛,她使劲的喘着气,面无人色,绿蔻把另外两颗药塞进她嘴里,把水杯放在她嘴边,烟楚拼命的吞咽着。
凌远觉得自己受不了了,他无法置信的看者烟楚的样子,烟楚一直在颤抖,她抖得很厉害,嘴里一直喃喃的说:“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绿蔻用被子把烟楚包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眼睛湿润着。
“她一会就会好,药很有效的。”
“她总是这样吗?”
“有时候没那么严重,不过吃了药会好的,你放心。”
凌远的心犹如被人抓着狠狠的揉搓着,他说不出一句话,他扑过去把烟楚放进自己怀里,强忍着自己的泪水。
烟楚仍然无法摆脱梦境,她在凌远的怀里抬起头,是哥哥,他为什么掐着自己呢,她不是要故意杀了他的妈妈,不是故意的。’
烟楚的泪狂落着,她哽咽着,用着充满着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她突然紧拉着他的双臂,尖声的对他叫着:“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哥,你不要不理我,哥。”
凌远只有把她按在床上,他用被子紧裹着烟楚,他的泪滴在烟楚的脸上,两人的泪水交融。
凌远但愿自己死了,他记得自己跑上楼去,母亲倒在血泊里,剪刀插在她的后背上,母亲的眼睛睁得好大,死死盯着他,仿佛在说:“儿子,你要给我报仇。”那些血满地都是,淹没了他整个的生命,就是现在,他还是能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气,然后他看见了烟楚,她的手上,身上全是血,他母亲的血,她怀里全是东西,她站在镜子前,她的长发散乱,上面有血凝结的块,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是血红的一片,血红血红。。。
凌远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怎么样,他被爱与恨来回煎炸着,翻过来翻过去,他想起了烟楚在他身下的嚎叫:“哥。。救我,哥。。。”他脑子里全是这种叫声,他的心被炸的粉碎,他低嚎了一声冲了出去。
人生若不是地狱,便是天堂,为什么自己在天堂与地狱间辗转,找不到出路,这是什么样的人生,爱的人伤害了他,他也在伤害着爱的人,一切如果都是命,那么谁来把他的命拿走吧!
凌远的车在山路上飞速的穿行着,他使劲的踩着油门,在转过弯道的同时,对面来了一辆车,他潜意识的踩住了刹车,他的车猛的一摆,因为速度的关系,他车的来了个180度的大扭转,车子的后尾撞上了对面的车子,车子里的安全气囊象降落伞一样哗的充满了他的视线,在失去知觉的一刹那,他听见自己说,如果上不了天堂,就让我下地狱吧。
凌远在医院里苏醒,凌怀延焦急的看着他。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啊。”
“没事,他很幸运,没有骨折,没有脑震荡,都是些擦伤,很快就会好的。”医生说着。
凌怀延把他的手握着,含着眼泪对他笑:“臭小子,吓死我了。”
凌远握紧他的手说:“不要告诉烟楚,我不想她着急。”
凌怀延拍着他的手背:“好,依你。”
凌怀延走了之后,护士熄了灯,让他多休息,房间里安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里闪进一个身影来。
“儿子,你怎么拉,听说你进了医院,我真担心啊。”李明伟凑到了床前。
“你是又没钱花了吧。”凌远连眼睛都不睁。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你亲爹啊。”
凌远猛的睁开眼睛,把正凑着看他的李明伟吓了一大跳。
“这次要多少。”凌远冷冷的问。
“我就来看你,真的。”李明伟讪讪的。
“我很好,你走吧,被人碰到不好。”凌远把声音压低了。
李明伟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你自己多注意,我找机会再来看你。”
凌远继续闭上眼,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夜,象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七十三章 原来是你呀()
“你手上怎么啦?”烟楚在凌远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看到了擦撞的伤痕。
“没事。”凌远抬手看了下,虽然过了三,四天,还是红红的,青紫相间。
烟楚眼里浮着水气:“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
看着凌远手上的伤,她担心的要命。
“傻丫头,哭什么,真没事,跟别的车碰了下。”凌远没办法,侧过身子用手给烟楚抹着眼泪。
烟楚边掉着眼泪边说:“你要不在了,我可怎么办啊。”
凌远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烟楚的依托简直让他无以为报,他拉着烟楚的手,摩挲着。
烟楚挽着凌远进了画廊,萧达远和蔡丽丽都站在门口。
蔡丽丽和萧达远看见烟楚,都十分的惊艳。
“萧总。”烟楚上前打招呼。
“烟楚,你真是太美了,这衣服太适合你了。”萧达远一点都不吝啬对烟楚的赞美。
烟楚如一片云,亭亭玉立着。
“您过奖拉。”烟楚脸红了。
凌远和萧达远笑起来。
蔡丽丽不依了,她瞅着萧达远说:“怎么啊,那我这俗媚的以后都入不了你法眼了。”
萧达远指着她,对着凌远说:“看看,这给比下去了,不乐意了哈哈。”
蔡丽丽拿捏不住,也笑了,边笑边靠在了萧达远的身上。
烟楚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身材高挑,穿一件前后v字的礼服,腰收的恰倒好处,突出了她傲然的胸围,她的眼睛是单凤眼,眼睛里水波流转,一笑起来,两颊有两个细细小小的酒窝,全身的黑色,配着她雪白的肤色只有一个字,媚,媚得不俗,媚的脱俗。
“烟楚,给你介绍,她是这画廊的老板,她叫。。”萧达远刚想介绍,那女子制止了他。
“烟楚,你猜猜我是谁?”那女子叫着烟楚的名字,让烟楚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她。
看着烟楚疑惑的样子,她哈哈大笑起来,她拉着烟楚的手:“烟楚,你一直都没怎么变呢,告诉你吧,我是蔡丽丽。”
“什么,你真的是吗?你跟学校真的好不一样啊!”烟楚高兴的抱着她,多少年了,竟然在这里遇到同学。
“哈哈,是吗?”蔡丽丽拉着烟楚转了半个圈。
两个人开心的抱了又抱,凌远上前拉开她们:“丽丽,再抱我就吃醋了。”
烟楚听凌远那么说,转而抱着开心的说:‘这就是你说的神秘人啊。”
“什么神秘人啊?”蔡丽丽问。
“不就是你喽。”凌远指着蔡丽丽直笑。
回想起蔡丽丽在学校时略胖的身材,烟楚感叹:“你瘦了,不象以前那样呢,你现在好女人啊,丽丽。”
丽丽眨了下眼,妩媚极了,她看着萧达远,对着烟楚说:“往事不要提拉,青春年少,幼稚无知啊,哈哈。”
烟楚抿嘴一笑:“不该记得的呀我都不记得了呢。”
“哦??还有不能让我知道的吗?”萧达远耳朵尖。
“我们女人的秘密。”蔡丽丽将手放在自己唇上。
她雪白的手指在饱满的红唇上划过,萧达远只觉得心里一荡,什么都不再问了。。。
第七十四章 只若初见()
蔡丽丽拉着烟楚往画廊里走:“让他们两个去应酬去,哈哈,烟楚,我带你看点好东西。”
“丽丽,这画廊名字你取的吗?”烟楚问。
“我哪会啊,是凌远取的。”丽丽拿过两杯酒。
“只若初见。”烟楚在嘴里念着。
“这名字真的好,我一看没什么,但是一回味就觉得蕴义无穷,好得不能再好了。”烟楚赞不绝口。
“哈哈,有那么好啊,我倒觉得不太象画廊的名字,要是叫落日阁,云鹤轩,岂不更贴切点。”蔡丽丽自有一番定论。
“俗,你那些都俗了,这只若初见四个字,不但是说画,其实也是说人与人之间,其实这四个字虽平淡,但又实在叫人哑然,像昙花的一瞬,感觉到的时候,已经回不到最初,无论多惋惜,都不是原来的味道,原来的感觉,让人久久生出的只有遗憾两字。”烟楚由心里生出了淡淡的愁绪。
“你们啊,兄妹连心,凌远的心只有你懂得啊。的意味深长。
有人鼓起掌来:“真是好解,哈哈,。”烟楚回头,萧雨梵站在了后面。
萧雨梵远远的就看见了烟楚,她真的美极了,今天的感觉跟平时不同,流露着一股女人的柔美,特别的让他心醉。
“雨梵,这是蔡丽丽,我们是初中,高中的同学呢。”烟楚赶忙给两个人介绍。
“萧雨梵,我知道,你是达远的儿子。”蔡丽丽跟雨梵握了下手。
雨梵听她叫着父亲的名字,显然很熟识的样子,跟蔡丽丽寒暄起来。
烟楚自己往里走着,她欣赏着画作,慢慢走到了最里面的小隔间,这个隔间用屏风跟外面隔断着,俨然是个私人的小空间,她看见了两副画。
一幅画是一片田野,主色是灰色,那是一片开满雏菊的原野,画家把ju花迎风摇翌的姿态画的那么逼真,布局的最前端有一株菊是黄色的,那颜色再没有那么清爽,称着几片绿叶,透着无限的生气,所有灰色的基调都在烘托着这朵菊,它的每一片花瓣都在风中自在的舒展。。。
“烟楚,你看了感觉怎样?’丽丽悄然在旁边挽住了烟楚。
”我感觉这朵菊更象一个人,自在花间,迎风而舞,清新脱俗,无以伦比,背后的灰色更显得菊色的娇嫩和脆弱,也更见别致。”
烟楚叹了口气:“总觉得是画出了红颜薄命的感觉。”
丽丽指了指画的下端。
烟楚靠近细看,下面著着画家的字:“无处追忆。”
在往前看,还有一幅。
雨雾,雨很密,象淹没了一切,压的人喘不过来气,画里偏偏有一点绿,那点绿在雾里雨里特别的清晰,是一点新发的笋尖,微微的一点,在灰白的雨雾里,有朦胧隐约的一片绿,跳入眼帘的就是这一点的新绿,让人感受着无限的生机,如沙漠中遥遥可见的一点甘泉,如人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
烟楚感叹:“没想到这位画家能把这一点的希望表现的那么的触人心弦。”
蔡丽丽一笑,:“你知道他是谁吗?”
丽丽这么一问,烟楚感到奇怪:“我认识的人吗?”
“是凌远!”丽丽意味深长的说。
“烟楚,还记得当年他说的话吗?他只喜欢你,我想,你就是在他心里最美好的那一朵菊,也是他眼中那可见的一点绿。”
烟楚哑然。
一直到凌远把她送回家里,她的心仍然在-只若初见-四个字里徘徊。
那一夜,月亮是月牙型的。。。。
第七十五章 你是我的绿洲()
萧达远一到家,倒在沙发里直说累了。
‘爸,来喝点茶。”萧雨梵递上金洱茶。
萧达远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老了,应酬这么会就累了。”
萧达远端着茶喝着。
萧雨梵坐在他旁边欲言又止。
萧达远转头看了看雨梵:“你要问就问吧。”
“爸,你跟那个蔡丽丽不只是朋友吧,我想了一路,她就是上次我在西餐厅看见的那个人。”
“你觉得她怎么样?”萧达远放下茶。
萧雨梵耸耸肩:“智慧与美貌并重的女人。
“爸,我这方面没有问题,我支持你。”萧雨梵拍拍父亲的手。
萧达远欣慰的看着儿子,点了点头。
萧雨梵上了楼,萧达远坐在客厅里思索了一会,拿起了电话。
“你睡了吗?”
“没呢,你还没睡啊。”蔡丽丽略带懒懒的声音。
“我想你呢。”萧达远听她的声音没什么精神。
“我看书呢,快睡着了都。”
“那你睡吧。我爱你,丽。”萧达远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象个年轻的孩子。
“我也爱你,达远。”蔡丽丽的声音肯定而甜美。
萧达远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客厅里笑起来。
“今天怎么样啊,画廊很大吗?装潢的漂亮吗?”绿蔻对着烟楚问个不停,她拿着烟楚那件衣服在镜子前比划着。
“天啊,这裙子太美拉。”
烟楚看着窗外,凌远走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烟楚颓然的倒在家里那个大的占据快整个客厅的沙发里,那种兰色,特别让人放松。
绿蔻躺在沙发里把自己摆成一朵云的造型,扭曲着。
“哎哎,烟烟,看看我,它是蓝天我是云,哈哈。”
“我的天啊,你练过瑜珈呀,你那是什么云呀,你说你要长成这德行,勐沅估计得疯,告你明天不用去了,哈哈。”
绿蔻痛苦的把自己放下来,腿麻了,身上的骨头在抗议:“哎呀,天啊,烟楚,我真的老了,我得疯。”
“你看看我”烟楚一会就把自己的身体纽成了个圈,她接连做了几个瑜珈的动作,看得绿蔻一楞一楞的,
点起香熏,烟楚慢慢教着绿蔻放松着自己的身体,那玫瑰的淡香悠悠的由她们的身体慢慢舒缓着她们的神经。
“绿蔻,我上次回家,发现我爸他老了。”烟楚闭着眼睛,幽幽的说。
“烟烟,别在外面呆着了,别跟我一样。”绿蔻叹了口气。
“他的头发白了好多,我以前没有发现的,绿蔻,你不知道,我已经不会跟他交谈了,其实挺想念,但是无法表达,我想他是恨我吧,如果我不发现那个女人的丑事,没有杀死她,也许他在那种欺骗里是快乐的。”烟楚也在叹气。
绿蔻想,人也许会这样吧,用美丽的谎言欺骗自己,让自己好过一点,人生总有种逃避,当初的自己放弃了没有把握的将来,把美好都暂停,留在了回忆里,现在想来,或许也是一种自私,永远没有人知道对方要什么,都自私的决定着故事的结局。
“过几个月我爸过生日,绿蔻,陪我回去吧。”
“你哥跟你提了?”绿蔻问。
“是的,哥说想让我回去住。”
“你跟你哥怎么样啊?”绿蔻问的很直接。
“什么怎么样啊,能怎么样啊。”烟楚回避着。
“唉,烟楚,你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人要生要死,患得患失。”绿蔻无限感慨。
“我想,爱错了人,他就是你的沙漠,爱对了,沙漠里一定有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