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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
沈星河与青青一直睡到傍晚才起来,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夜市开市的鼓声。沈星河整理好身上的衣衫,做起来,看了看身旁依然在酣睡的青青,见到身旁女子甜美的睡眼,沈星河心中又泛起了悸动。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刮一下她娇俏的鼻子,没想到这一刮却把青青给弄醒了。
青青用手揉揉惺忪的睡眼,向着沈星河问道:“什么时辰了。”突然间,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透明的寝衣,不由得又涨红了脸,连忙用手从身旁拿来衣衫将自己的身体遮住。见到青青这样害羞的样子,沈星河觉得有些好笑,调侃着对青青说道:“好了好了,在自己的丈夫面前,也用不着这样拘束吧。”青青听了沈星河的话,心中的娇羞减少了一分,可是她还没有完全放开,只好红着脸对沈星河央求道:“好相公,你先出去吧,让我穿上衣服好不好!”
听了青青这样的要求,沈星河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对青青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卧房。趁着这会儿功夫,青青连忙将衣裳穿戴好,把头发也整理了一下,这才缓缓走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沈星河早已牵着星追马等着青青了,见到青青将头发利落的束在脑后,一副英气十足的样子,沈星河赞叹道:“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青青只当沈星河又在调侃自己,笑着说道:“还不是为了追查那只神鹿,女儿家的装扮太碍事了,这才换上了你的衣服。”沈星河听到青青的话,又是吃了一惊,说道:“我的衣服?”接着他仔细看了看青青,的确青青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的,穿在青青身上整整大了几个号,青青只好用带子将宽大的袍子扎紧。“走,咱们出发吧!”沈星河用手将青青扶上了星追马,随后自己也翻身一越,骑在了马背上。沈星河将青青抱在怀里,双腿轻夹马肚,星追马便甩动蹄子,轻快地在大道上跑了起来。
大约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沈星河与青青来到了西市的一处路口。苏铉早已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在这里等着沈星河与青青他们了。一见到他们两人走来,苏铉便迎了过去,抱怨道:“你们两个又在府里磨磨蹭蹭些什么啊,害我在这里等了好大一会儿。”听了苏铉的抱怨,沈星河与青青都不好意思说出迟到的缘由,沈星河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咱们先去找谁,你快给我们带路吧!”
第147章 显灵()
苏铉调转马头,指着小巷子最里面的那户人家,说道:“诺,就是那一家了。”沈星河与青青顺着苏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户人家虽然住的是低矮的茅草房,可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像是游手好闲、搬弄口舌之人。茅草房的窗户里亮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这时候只听得苏铉接着说道:“那户人家的主人叫做王大壮,平日里是在西市打更的。这个王大壮老婆死得早,留下一个儿子和他一起生活。”
“他们是怎么发现神鹿的?”沈星河不关心这个王大壮的家事,于是冷着脸打断了苏铉的话,问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听到沈星河先是打断自己,接着又这么冷冰冰的质问,苏铉心中不爽,便朝着青青做了一个鬼脸。青青知道沈星河一直都是这幅面冷心热的样子,只好对着苏铉无奈地耸耸肩。
苏铉这时候接着向沈星河说起了那个打更的王大壮是如何发现神鹿的。他说道:“就在一个月前的晚上,那天正好是十五,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这个王大壮照常出来打更,因为不放心六岁的儿子一个人在家,便带着他一起出来了。就在他们父子二人走到西市的路口时,发现了那只神鹿。”听了苏铉的这一番描述,沈星河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还是再去找那个王大壮再问问当时的情况吧!”
沈星河与苏铉一边说着,便不知不觉来到了王大壮的家门口。苏铉先是敲了敲门,见里面无人应答,于是大声喊道:“王大壮,你在里面么?我是金吾卫统领苏铉,想再问问你关于神鹿的事儿!”说着,苏铉把王大庄家破旧的门板敲得“咚咚”响,可是王大壮并没有向往常那样第一时间来给他们开门。
“这会儿正是傍晚的时候,王大壮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给儿子做饭的,怎么偏偏今日不在呢?”苏铉见迟迟没有人来开门,心中疑惑道。“会不会王大壮因为神鹿的事情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个不祥的念头刹那间闪过了苏铉的脑海。他顾不上矜持,大声地喊道:“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要踹门了啊!”
苏铉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开始后退蓄力想要踹开门板。正当他想要伸腿之时,王大壮家的门突然晃晃悠悠地打开了。苏铉、沈星河与青青向着门口一看,只见为他们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脸色蜡黄,身子瘦小,看样子已经病了一段时间。
“他就是王大壮的儿子么?”沈星河指着这孩子向着苏铉问道。苏铉点点头,然后弯下身子向着那孩子问道:“孩子,就你一个人在家么,你阿爹呢,他去哪里了?”那孩子闪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苏铉,回答道:“我阿爹没有在家,出去找神鹿去了。”
“找神鹿去了?”苏铉疑惑了,继续问那孩子:“他为何丢下你一个人在家,独自去找神鹿了?”那孩子的眼泪已经溢满了眼眶,哽咽着说道:“因为果儿得了病,阿爹找遍了大夫也没有治好,他听说神鹿的鹿茸可以治疗百病,所以就出去寻找了。”
“哦?”听了那孩子的话,沈星河连忙问道:“果儿,你阿爹是什么时候出去寻找神鹿的,他走了多长时间了?”那孩子看着沈星河,带着哭腔回答道:“我阿爹已经走了三天了。临走前,他做了几张大饼,说是出去两天就回来,可是三天了他都没有回来。”
这孩子的情况让青青感到心疼,她蹲下来,默默孩子的额头,说道:“来果儿,把手伸出来让姐姐看看。姐姐懂得一些医术,也许能够给你治好病。”那孩子懵懵懂懂地看着青青,怯生生地把手腕伸了出来。
青青一边观察着那孩子的脸色,一边摸着他的脉搏,沉吟了一会儿,心里对这孩子的病情大概有了判断,她对着沈星河与苏铉说道:“这孩子的病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感染了毒虫。明日我让红药去抓些药来给这孩子吃,不出三天便能痊愈了。”她又回头看看这个孩子面黄肌瘦的样子,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几个点心递给了他,说道:“你现在饿坏了吧,快吃些东西吧,否则身体会扛不住的。”
那孩子看着青青的笑容,起初还有点胆怯,可是他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敌过饥饿的侵袭,伸手接过了青青递过来的点心。那孩子把点心塞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看着这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青青不由得说道:“吃慢点儿,别噎着。”
趁着那孩子将手中的点心吃完,沈星河问道:“你可知道神鹿的事情么,你阿爹有没有跟你说道,他去哪里找神鹿去了?”
听了沈星河的问话,那个叫果儿的孩子停下来说道:“神鹿我也是见过的。”这个孩子的话让沈星河和苏铉都吃了一惊,这个孩子看上去老实可靠,还没有到会撒谎的年纪,这样就从侧面证明了神鹿很有可能是真的存在的。那孩子继续说道:“那一天是十五,我和阿爹一起上街打更,走到城郊的时候,我看到了彩色的光芒在闪烁,于是我就偷偷地溜过去看了,就发现了这头神鹿。”
“城郊?”沈星河注意到了这个地址,向着那孩子问道:“你是在城郊发现的神鹿?”那孩子听了沈星河的问话,点点头,说道:“是,就在大报国寺那边。阿爹这次出去找神鹿,应该也是去了大报国寺那里。”
听了这孩子的话,苏铉不解地问道:“那你阿爹为什么说是在西市发现的神鹿,而不说是大报国寺呢?”苏铉的问话让这孩子低头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这个孩子才说道:“因为皇上下了悬赏通告,阿爹怕其他人知道了神鹿的真实出现地点,抢了我们的先机。”
听了这孩子的话,沈星河与苏铉心中都有了底。苏铉说道:“怪不得这些天来西市到处都是人,果然是神鹿闹的。”
第148章 隐现()
从王大壮家里离开以后,沈星河抱着青青跨上了星追马,苏铉也翻身上马,一行人快马加鞭朝着城郊大报国寺的方向跑去。已经是夜里的时候了,今天恰巧又是十五,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挂在天上,照耀的街道上像刚刚下了一场洁白的霜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沈星河与苏铉已经驰马来到了城郊大报国寺的跟前。在郁郁苍苍的山岭之中,大报国寺雄伟的建筑群落在松柏掩映之中若隐若现,从树丛里升腾起来的雾气给大报国寺笼罩了一些仙气。
看着眼前的大报国寺,沈星河对着苏铉说道:“大报国寺,你可想起了什么人?”苏铉想了想,说道:“我知道,太子因为病情的关系,时常来到这里清修。”他说着又想了想,补充道:“对了,我记得当年羽鸿也是在这里受死的。”听了苏铉的话,沈星河点头说道:“是啊,大报国寺一直都是太子的地盘,可是自从羽鸿去世,太子被幽禁东宫以后,大报国寺就人烟稀少,逐渐荒废了,只留了几个小沙弥还在这里值守。”
“你说,神鹿的事情会不会与太子有关?”苏铉对着沈星河问道:“既然大报国寺是太子一直以来清修的地方,这神鹿又是传说中包治百病的灵物,会不会是有人专门来救治太子的,比如说,万象门的人。”听了苏铉的话,青青摇摇头,肯定地说道:“不是万象门所为。”看到苏铉和沈星河仍然是一副疑惑的样子,青青对着他们两个解释道:“自从当年羽鸿与百目仙人在天山一战之后,万象门人丁凋零,就只剩下了羽鸿和花万常,安万全和安丙坤这几个人,还有我这半个弟子。”
听了青青的话,沈星河也在心底琢磨着这神鹿的来历,他皱着眉头说道:“单单只凭借神鹿出现在大报国寺这一点,还难以断定这件事情与太子有关。一是因为太子已经被幽禁东宫半年的时间了,与大报国寺这里早已断了联系。二呢,迄今为止,我们也没有发现神鹿与太子有关的其他证据。”
“既然都到这里了。”苏铉说道:“那我们就趁着夜色搜寻神鹿,说不定能够找到神鹿的踪迹呢。”沈星河也表示同意了。于是他们二人策马而行,朝着山上的密林一路狂奔而去。二人来到了山上,在崎岖的山路间行走着,苏铉、沈星河与青青都提高了警惕,注意着周围的声响。可是除了夏夜的蝉鸣和蛙叫,并没有其他的异常声音。就这样几个人在山上兜兜转转走了大半个时辰,依然没有见到神鹿的影子。苏铉有些泄气了,他垂头丧气地说道:“唉,走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发现神鹿的影子。会不会那孩子是故意骗咱们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神鹿。”
就在这时,从黑黢黢的草丛里面突然射出一只箭来,正好射中苏铉身旁的树干,把苏铉的马惊了一下。马蹄高高扬起,发出高亢的嘶鸣声,苏铉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马制伏。“是谁?”苏铉怒不可遏地喊道:“胆敢暗箭伤人!”说着他骑着马追到了那草丛之中,沈星河与青青也跟了过去。
“大人饶命!”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听到了这个求饶的声音,苏铉又大声呵斥一声:“是谁?还不快快出来!”随着苏铉的话音刚落,一个粗壮的汉子便从黑黢黢的草丛里面钻了出来。这个汉子面色黝黑,衣衫破烂,胡子拉碴,看上去像是在山中待了不短的时间。
一见到这个汉子,苏铉不由得吃了一惊,脱口而出:“王大壮,怎么是你?”王大壮见着自己的羽箭差点儿射中的竟然是金吾卫统领苏铉,连忙跪了下来,朝着苏铉连连磕头说道:“苏统领饶命,小的不是有意伤害大人的,我家里还有六岁的孩儿无人照顾,还请大人饶了小的一命吧!”
看到王大壮这个样子,苏铉心中的怒气消减了不少,对王大壮说道:“起来吧!既然你不是有意的,这事儿就算了。”听到了苏铉已经原谅了自己,王大壮忙不迭地磕头感谢,这样才敢站起身来。苏铉又向王大壮问道:“我们刚才去过你家了,你家的果儿说你来大报国寺抓神鹿来了。”
听到沈星河提起果儿的名字,王大壮不由得开始心酸起来,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果儿这孩子命苦,打出生起就没有娘的照顾。我没有本事,这些年也让这孩子受了不少苦。前些天果儿突然得力病,我请了郎中看也不见好,这才动了来抓神鹿的念头。”
“听果儿说,你已经在大报国寺守了三天了。”苏铉向着王大壮问道:“这些天你可有什么收获?”听了苏铉的问话,王大壮还有些犹豫,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到。一旁的沈星河看到王大壮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对着他说道:“你儿子的病根本不是什么绝症,他已经被我的夫人治好了。”
沈星河的话让王大壮心中一喜,他脱口而出:“我的果儿病治好了,这是真的么?”苏铉立即回答道:“这是神威军统领沈星河将军,他的夫人,也就是我的妹妹,医术高超,岂有骗你的道理。”苏铉的这番话让王大壮彻底放下心来,他这才定下心说出了自己守候神鹿的情况。
王大壮对着苏铉、沈星河与青青说道:“其实,我已经发现神鹿了,刚才的那一箭,就是想射中神鹿的。”听了王大壮的话,苏铉不禁皱起眉头质疑道:“你休要胡言乱语,刚刚我们就在这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神鹿的踪迹,你又射箭做什么呢?”王大壮摇摇头,向着苏铉解释道:“苏统领,小的不敢对您撒谎。那神鹿可以隐形,穿透任何物体,所以您刚才没有发觉到它的存在。”
“哦?”听了王大壮的这番话,沈星河觉得十分惊奇,他又问道:“既然那神鹿可以隐形,让人察觉不到,你又是怎么判断它的去向的?”
第149章 红线()
“实不相瞒,我在神鹿经过的地方设置了埋伏,只要神鹿从那里过去,它的身上便会缠上我提前布好的红线。”王大壮对着沈星河说道:“这样,我就能够通过红线来确定神鹿的位置了。”
听了王大壮的这一番解释,苏铉与沈星河都明白了,苏铉又接着问道:“那么刚才你说你发现神鹿从我身边跑过去了,我怎么没有看到红线呢?”
王大壮笑了笑,走到苏铉跟前,用手从苏铉的肩膀上取下了一根红线,弓着身子递给了苏铉。苏铉接过这跟红线,引得沈星河与青青也前来观看。这红线极细,在幽暗的夜里根本看不清楚。沈星河疑惑地向王大壮问道:“这么细的红线,即便是我们几个使劲儿瞧也难以发现,你又是怎么能够在这深山旷野里发现的?”
听了沈星河的问话,王大壮忙不迭地回答道:“因为那神鹿来无影去无踪,狡猾地狠,若是陷阱太过于明显,神鹿是不会中招的。正因为如此,我才从市集上专门采买了这种江南产的丝线。”说着,王大壮拿过来那根红线,对着月光照了照,红线竟然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出了淡淡的荧光。
“原来如此。”看着这红线的神奇效果,苏铉不由得赞叹道:“这红线在月光下能够散发荧光,那么在黑夜之中就能够轻易地辨别了。”说罢,他又向着王大壮叹气道:“这么说,都怪我们擅自闯过来了。如果我们没有过来搅乱神鹿的行进路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