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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宫里有人出来,刘表等人自然能有办法进去。
这不,花了差不多五十贯钱加上一番威逼利诱,刘表便得到了几身宫里的太监服,应付检查用的令牌也轻松到手。
“什么人?干什么的?”前面有一个真正的太监带着,刘表几人跟在后面。
因为身形高大、魁梧,几人还刻意压低了身子,就怕被人看出不妥。
“军爷,是小的啊,军爷不记得了,小的是负责宫里采买的,每天都是小的,今天之前那帮小太监有其他事儿,就换了几个。”好在宫门口这些盘查的人是轮岗制,前面他出来时,查的那帮人已经离开了,刚换了这批人,他们也只认识打头的太监。
“是你这狗奴才啊?好了,好了,赶紧进去吧。”默默收了好处,盘缠的人也没细看,只是数了数人数,看了看他们抬得东西,确认都是要买的菜,人数也没错,就让人进去了。
从宫门进来,过了两道门,确定外面的人已经看不见了,那打头的太监,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哎呦娘哎,可把他给吓死了。“各位,这宫里已经进来了?您们看?”
“好了,我们自会去做我们的事儿。你去吧。”张飞摆摆手。
等那太监果真要走了,张飞却一个手刀,将人劈晕了过去,然后把人拖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解决了太监。刘表几人按着地图,熟门熟路的找上了刘协所住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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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乍一看到刘表,刘协惊得两只眼睛都瞪出来了。
“自然是进来看看你……”刘协年纪不大,还不到十岁,虽然身为皇帝。却长得不甚魁梧、健壮,反而瘦瘦弱弱的,甚至脸色还有些不正常的白。“李榷对你不好。”
刘表这话用的是肯定句
“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见到了亲人,反正刘协就是觉得很委屈,很想哭。然后,他也确实哭了,扑在刘表怀里嚎啕大哭。
刘表一开始还有些僵硬,后来低头一见,刘协这娃才几岁,还没自己的儿子大。却又有些心疼。哎,可怜的孩子,人家这么大时,还躲在父母怀里撒娇,他却已经经历了董卓、李榷,没被吓死,真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好了,没事儿了,皇叔这不是来了吗?没事儿了哈……”刘表除了海棠小的时候哄过海棠,到这边十多年了。就没真正的哄过孩子,所以刘协这样,他也只能一边回忆他当初哄海棠时候的样子,一边轻轻拍打刘协稚嫩的肩膀、后背。
哭了好一会儿。刘协才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刘表怀里抬出头来。“皇叔,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这次还不行。”见刘协立马耷拉下来的脑袋,刘表无奈的保证,“不过,你放心。皇叔过不了多久,就会打进来的。”
“皇叔是说会赶跑李榷?”刘协心急的抬头。
“不错。”刘表点头。
“那,那皇上能不能……我能不能不要做皇上?”刘协哭丧着脸,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刘表,有点要哭不哭的。
“为什么?”刘表很是意外。
“协儿不想做皇上……做皇上一点都不好玩,什么都做不了,大臣们这样不许干,那样也不许干……”刘协自打做了皇帝,他的好日子便结束了,被拘束在这方寸之地,为了少惹是非,照顾他的太监连这个宫殿都不让他出。可以说,皇上这个职位,对于刘协来说就是噩梦。
“协儿……只要皇叔打跑了坏人,皇上就可以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了,难道这样,协儿也不愿意做这个皇帝?”刘表对这个皇位可以说是志在必得,可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时候为什么要问刘协这个,甚至引导他不愿意放弃皇位,也许是为了心中少一些愧疚吧。
“不要,不要。”刘协一个劲摇头,瘪嘴,“我不要当皇帝。”
“协儿不后悔?”刘表再次问。
“不后悔。”这次刘协回答的很是干脆,而且神情中也没有刚刚的慌乱,反正透着一股坚毅。
“好。那协儿现在去把杨彪、伏完几人叫进宫来。”只要当着这些大臣的面,刘协写下禅位圣旨,盖上玉玺(因为董卓没能烧了洛阳和洛阳皇宫,所以这次玉玺并没有丢失),那么其他人就没有办法反驳,不认这个诏书了。
“恩,侄儿这就叫人去叫。”刘协没什么实权,不过偶尔召集几个大臣进宫的权利还是有的,一般李榷也不会管。
所以,速度很快,没多会儿,杨彪、伏完等几大臣就到了。
他们进了刘协的宫殿,原以为是刘协找他们有事情商量,没想到刘表也在。大吃一惊。
“众位大人,我找各位过来,是想要做一件事。”杨彪等人来了,刘协都没要刘表说话,就当着杨彪等人的面,开始铺纸提笔写禅位诏书。
待到诏书写成,盖上玉玺,交给杨彪等人传阅无误后,刘协这才会心一笑,指着旁边刘表道,“好了,现在我已经不是皇上了,各位大人,还不拜见新皇……”说完,他自己带头,当先拜了下去。
“拜……拜见皇上……”众人一开始,是真的被刘协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想着这个世道,确实是刘表这样年富力强的人更适合做皇帝,也更加适合力挽狂澜,便也都心甘情愿的拜了下去。中间那有些小心思的,见旁边守着的典韦、张飞双目瞪得溜圆,恨不能拧下谁脑袋似的,也歇了抵抗的心思。
于是,一场原本应该会惹起诸多是非的禅让,就这么诡异而简单的结束了。
禅让结束,刘表并没有跟众人说太多,也只是简简单单的,给众位大臣说了下外面的情况,又跟刘协保证,很快就会回来,然后就带着典韦、张飞几个又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悄然离开了。
刘表这边轻松的走了一趟长安皇宫,得到了禅让圣旨和玉玺,而刘协禅让之事,也很快就经由各大臣之口传的沸沸扬扬。
待李榷知道,再想到挽回已经晚了。想到自己的一番布置,因为一个孩子功亏一篑,气的李榷提着剑,直奔皇宫。
“将军?”旁边的诸将有心上前阻止,奈何这会儿李榷真是气急了,根本不作理会。
“刘协那小崽子呢?竟然敢跟我耍心眼。”李榷真是恨急,原本他虽然形势不利,却也因为有刘协这个正统皇帝在手,还算有所依持,现在却完全成了一手臭牌。
“李将军你找我?”人说无事一身轻,卸掉了汉家江山的压力,刘协一下子快活了很多,就连脸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你还敢出来,我砍死你个臭小子。”之前,顾忌着刘协是皇帝,李榷虽然心里不把他当回事儿,却也不会对他打骂,可是现在,现在刘协还算个屁。
“李将军,李将军,你不能动我们王爷。”旁边伺候的人赶紧上来挡着,并送上一封信,“这是新皇走之前留下的信,让我们交给将军。”
“什么破东西……”李榷想也不想就想把信撕了,不过却看到一行字停了下来。待把信读完,李榷却冲着刘协等人冷哼一声,然后转身提着宝剑又走了。
“这?这是没事儿了吧?”刘协身边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长安事定()
从皇宫出来,李榷并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带人去了南城门。
刘表的驻军军营就在这里。
“将军?您怎么来了?”南城门的西凉守军见李榷过来,纷纷给他行礼。
“外面刘表有没有动静?”长安城门有近七丈,在这没有高楼遮挡的古代,这城楼上的视野那是相当的开阔。从这里看过去远远就能看到刘表在外的营寨中央随风飞舞的刘字大旗。
“没什么动静。”负责守卫南城门的是李榷的心腹叫索里尔,是个从小跟着李榷长大的羌人。他摇摇头,“刘表的军队并没有什么动静,似乎也没有攻城的意思。”
“是吗?索里尔,你之前经常跟利儿一起,可知道他睡过什么女人?”刘表刚刚给他的信里说,李利在这个世上还有血脉,而且那个孩子,他知道在哪里……
“女人?主公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索里尔是李榷的家奴出身,可以说是看着李利长大的,自然跟李利亲近。之前,李利有什么事情,也愿意跟他说。
“刘表跟我说,利儿还有骨肉在这人间。”李利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侄儿,也是他兄弟唯一的血脉,若是他有骨血留下,他自是要接回来好好抚养长大的。
“骨血?难道是?”
“还真有?”李榷很是兴奋,虽然确实有就意味着,他要受刘表威胁,可是有了血脉亲人的喜悦还是让他很激动。
“某也说不好,去年还在洛阳时,少主在董璜手下救过一个宫女……后来,某听少主说过这么一嘴,说是后来那个宫女来找过他,然后还把身子给了他……”。
“那你还记得那个宫女长什么样子吗?”李榷急忙问道。
“时间太久了,而且某也只是当时匆匆一面,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要是那个女人在某面前,某一定能够认得。”索里尔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李榷,似乎是为没有帮到李榷而自责。
“能认得就行。刘表说这次把人一起带过来了,你回头跟我一起认认。”
刘表说了若是他到了,便晃一晃旗帜。他便带人过来。刚刚他已经让身边的人去晃旗子了。
再说刘表这边。
其实李利孩子的事儿,刘表能够知道,说起来也是个意外。
那是还在襄阳的时候,有一次海棠在州牧府跟刘表聊天时,突然说起在家里跟刁秀儿、小草两个的聊天。然后说到黄蝶的肚子一会儿没见,就又大了不少,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刁秀儿说的,她有个好姐妹怀孕,让她帮忙逃出宫的事儿。
当时,为了安海棠的心,他便在给荀攸的信上,随口提了一句,让他派人去看看刁秀儿那个好不容易逃出宫。住在洛阳城一个破败小院子里的好姐妹母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算是做善事了。
没想到,过了几天,荀攸竟然为此事,单独给他来了一封信,信里说的内容就是这对母子。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刁秀儿的那个好姐妹怀的孩子竟然是李利的种……
“主公,对面城楼上有动静了。”刘表回来后。就吩咐了人当独看着对面城楼。这会儿有动静了,自然有人来告知刘表。
“好,去把那对母子请过来。”李利的女人孩子,刘表路上时。让荀攸派人送了过来,这会儿就住在距离刘表不远处的帐篷里,有专人负责照顾、保护。
“见过刘荆州。”不多会儿,母子二人便被带了过来。孩子母亲见这边这么多人,有些害怕,不过想着他们说要送自己回李家。又认识好姐妹秀儿,应该不是坏人,便抱着孩子躬身行了礼。
“夫人不用多礼。”刘表对这对母子倒是很客气,亲自上前,扶起了孩子母亲。“一会儿,李家家主就会过来接你们母子。”
“真的?那孩子他爹也会来吗?”孩子母亲脸上满是欣喜,显然,她还不知道,李利已经不在了。
“这个……”刘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考虑再三,到底没有将李利已经不在人世的话说出口。
“刘荆州,刘皇叔……”看到下面妇人抱着孩子,也许是血脉的吸引,李榷最终没有忍住,到底开城门,出了城来。
“这就是李利的儿子。”李榷的心情,刘表也可以理解,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直奔主题。
“多谢你,不管怎么说,多谢你让我知道,他们母子的存在。”出城来第一时间,李榷就看向了孩子,只一眼,李榷的眼泪就下来了。实在是,这个孩子跟李利长得太像了,简直就是李利的翻版。几乎都不用索里尔再看,他就可以认定,这就是李利的儿子,他们李家的血脉。
“能够让你们亲人团圆也是我的荣幸。”刘表笑着点点头,“需要再确认一下吗?”
“麻烦了。”虽然已经可以确定,但是本着谨慎的原则,李榷还是让索里尔上前仔细辨认了一下孩子的母亲。
结果索里尔一上去,他还没说话,倒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先叫了出来,“你是孩子阿爹身边的人?我见过你……你叫……你叫……对了,你叫索里尔。”
这下根本就不用认了。
李榷看向索里尔,索里尔看着李榷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确实是当初李利救下的那个宫女。
“刘荆州的条件,我可以答应,甚至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把长安城拱手相让,不过,刘荆州可否给行个方便……”李榷也是爽快人,废话不多说,直指要害。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方便?”刘表挥挥手,示意先将母子两个带下去休息,然后就在长安城的城楼下,距离城门不过三百步的地方,摆下了桌椅,大家开始谈判。
“我想带着我的部下还有我们李家的骨血,往西走……你放心,我不会再回来跟你争。”那边母子两已经离开了,李榷却一直看着孩子离开的方向,兀自出神。
“我自然是相信李将军的。”刘表点头。“不过我要亲眼看着你们离开,并且你要保证,至少在接下来的十年内,不能踏足中原的土地。”待十年后。中原也已经平定了,到时候他们再回来,也就没什么太大影响了。
“可以,不过,我需要足够的粮草和武器。”李榷提要求。
“粮草可以。我可以给你们两个月的粮草,可是武器?你想做什么?”武器,刘表并不是没有,而是他自己也不多,不过要是李榷一定要的话,也能匀一些出来,不过得保证这批武器不用回过头被他用来对付自己。
刘表有此担忧,李榷也不是笨人,自然只是刘表在顾忌什么,“你放心。我李榷虽然人品不好,却也一向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你十年内不会踏足中原,自然就不会把刀挥在大汉子民身上。我会往西去……”那里有足够的牛羊、美酒在等着他们。
“也好,西去有不少小国家,以你现在的兵力,往西武力征服一个小国,并非难事……”刘表点头。
“正有此意。”李榷附和。
双方谈妥,刘表便欲让人将母子二人送回长安城。被李榷拦下了,“不用了,就让他们在你这吧,我现在回去准备。三天,三天后,我会大规模撤兵,从西门撤离。到时候再过来接他们母子。”
之前,李榷想走,只是小范围的在心腹中提了提。并没有说出去,如今真的要走了,自然要召集手下重要的人来商议,若有那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也要借机解散,发放粮饷让他们离开。
这个过程会有些混乱,他怕把那母子两带回来,会有危险,倒不如让他们在这里多住两天……
“可以。”想了想,刘表点了点头。
送走了李榷,刘表并没有因为三天后,他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长安城而太高兴,竟而放松警惕。相反,他现在神经很紧绷,这三天,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必须时刻打起精神,预防可能出现的变数。
……
三天,其实也就说话间的功夫。李榷一道道命令发下去,幸亏他之前就有准备,已经送了不少东西出城,就这也是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