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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门口左等右等也没见那护卫回来,倒是在一旁装死的那胖子大半个身子都要挪到石门边上去了。
夙玉走到他面前蹲下:“小可怜,你的同伙不要你了,要不然我现在杀了你,然后把这石门砸碎了闯进去好不好?”
胖子护卫闻言身体抖了抖,刚刚被踹到的胸口现在还疼的不行,‘不经意’地转身翻了个面,将腰间的钥匙露了出来。
夙玉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老子就喜欢你这么上道的”随后勾了那钥匙得意地起身。
夙玉将钥匙投进那鸟头似的孔洞里,随后石门发出‘空’的一声,被打开了。
“走吧”。
“哎、哎呦!”
夙玉刚抬了抬脚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刚想回身看一眼那诈尸的胖子,却见卫琛已经兀自走到了自己面前:“不是要救人吗,怎么还不进去?”
夙玉见他脸色沉沉的,是在生气?生什么气?搞不明白,不过确实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点了点头便跟着走了进去。
脚刚踏进来,身后的石门传来‘轰’的一声,竟是自己关上了。
里面暗得出奇,而且脚下还凉飕飕的。
“卫琛,别动!”
夙玉从地上掂了一块石头,朝卫琛前面的方砖上扔去,‘空’的一声,原本平滑的地面竟开始朝两边分裂开来,夙玉走过来,朝下面看了看,里面全是竖起的一根根刺竹,周围盘着一些长蛇,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这下面大底还有些别的毒物。
“你能看见?”卫琛不禁发出一声质疑。
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耳朵却是将周遭的动静听了个大概,他知道夙玉走到了自己面前,而现在一双应该是在看着自己。
夙玉的手不自觉得把面上的眼罩往上推了推,走过去牵了牵卫琛的袖子:“鬼修没你们想得那么弱,而且很多事在一些方面都可以走捷径,以我现在的修为明目自是做不到,但模糊的影子,还是能看到一点的”。
只这一句卫琛便察觉到了异样。
刚刚一段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实际却是错漏百出。小土匪平时话也很多,可说话间总会给人一种慵懒或是调笑的感觉,而刚刚他说话的语气实在太过冷静且语速十分得快。
而最异常的是,以他的性子这种时候,应该会选择牵自己的手,而不是袖子。
除非他在紧张并且手上已经出了汗。
“想走捷径必须得付出更大的代价,对吗?”卫琛很明显得感觉到他在疏离自己,上一次,是他不小心触碰到他左眼的眼罩的时候。
夙玉手中揣着几个石子,一边拉着卫琛避开那些机关,一边观察着周遭的情况:“有些事看得明白就行,不是非得说出来”。
“你连同我也不想说?”卫琛性沉如水,从不会有这般咄咄逼人的时候,而这一句话却是没有多想,脱口而出了,“抱歉”。
夙玉脚下一顿,忽然转身。
卫琛身下一轻,腰间被环上一有力的手臂。
“前面有积水,湿气入体,更容易毒发”。
卫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夙玉会在这个时候动用灵力压制自己,被逼无奈被他抱着走了一段,直到一段略干的平地,才被放下来。
“曹野,我想这次出去我们可以谈谈”。
夙玉歪头看了一眼卫琛的方向,目光却是停留在他身后那冒着黑气的幽池:“那也得等我们出去再说”。
夙玉话落,卫琛也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恶气,只是身体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夙玉拉到身后。
“怎么了?!”卫琛只听到闷哼一声,却是什么也看不见,惊呼道。
夙玉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幽池对面那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还好你现在看不见,也省得脏了这眼睛了”。
黑暗中传来女人可怖的大笑,回荡在这间狭小的空间里,听起来刺耳极了。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而刚刚渗满积水的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崖洞,现在两边只剩悬浮的池子,里面是绿油油的臭水,而上面却是冒着阴森森的黑气。
从刚刚进来开始,脚下每走一步,后面的方石便会坠落一个,而他们从门口走到这里一共走了九十九块砖瓦。
“曹野、”
夙玉反握住卫琛的手示意他安心。
“上次被我打了还不死心?”
面前的女人正是上次魔尊身边的右护法,看来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啊,只是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哈哈哈哈,一个小小鬼修也敢在此猖狂,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右护法面带狰狞地笑了两下,连带着脸上的图文都恶心地褶皱起来。
“冥泽殿的殿主是聂金乌?”
右护法怒瞪了他一眼:“就凭你这蠢货,也配直呼魔尊的名字?”
夙玉掏了掏耳朵,这女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听的人身上没牛骸澳懿荒芴逦侍庠倩卮穑滴掖溃阌卸啻厦鳎矗腋崭瘴实氖裁次侍猓僦馗匆槐椤薄�
右护法听着他鄙夷的语气,胸中怒火中烧:“是谁关你屁事!”
“哦——那就是不是咯?”夙玉闻言点点头。
魔尊奉命抓这鬼修,右护法本是想借此嘲讽他一番,谁知道他竟然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你们魔尊让你带活的,还是带死的,还记得吗?”夙玉看着她腰间攀附的毒蛇‘嘶嘶’地吐着红信子,饶有兴趣地调笑了一番。
“她腰间的是灵蛇”卫琛突然道。
他虽眼睛看不见,但还是能靠灵力感知四周,那灵蛇身上的气味与之前他们遇见的差不多。
夙玉点了点头,心下了然,也就是灵芝还是被这群魔修拿到了?
“想我跟你们回去吗?”夙玉跟着魔尊之间梁子结得极大,之前也与这右护法斗了几次,现在说出这话却是让她惊了一下。
“你肯跟我们回去?”本来她已经想好要恶战一番,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倒是多出几分警惕。
卫琛在后面握住夙玉,可他却暗自挣开,只见他朝右护法挑了挑眉:“跟你们回去可以,不过你们得放了这人”。
右护法看了看他身后的公子,轻笑道:“魔尊只让我们抓你,至于这小公子若是愿意,本护法倒是愿意亲自送他出去”。
“你这女人倒是见色起意,不过这春心我劝你还是收好,他要是有半点损失,我必捣了你的修魔殿!”
右护法看他笑得肆意,可那一只眼睛里却是阴沉的很,明明离自己还隔了一池的距离,她周遭却莫名起了些寒意。
勉强干笑了两声:“呵呵,既然如此,那边走吧”。
夙玉转身抱起卫琛直接从深不见底的崖口上飞过。
“你师父现在下落不明,不要意气用事,等我拿灵芝回来”。
眼前渐渐恢复光亮,卫琛看见他眼中的坚定,拳头却是不自觉握紧,只恨自己灵力低微,若非如此,现在定能护他周全。
第50章 病娇公子和他的龟土匪()
夙玉在这一片漆黑中其实是有一只眼睛能看见的;不过却不是露在外面的那只。
地上铺的砖石、周围石壁还有房梁上的石砖图案都是同一种;夙玉刚刚只是一味带着卫琛躲开机关,却没有注意他们到底是再向前走还是在向上走。
这道石壁之后其实有两条路,往下走是冥泽殿,往上走则是机关密林;而修魔殿的人分明是算准了自己会走上面一条路才会在这里等着他们。
“别皱着脸;不好看”夙玉面上笑着,心里却是没底;其实他选择去修魔殿不仅仅是为了什么灵芝;而是他还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丢在修魔殿了。
记载宿主命途的竹筒;也是时候该讨要回来了。
“我与你一同去”卫琛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闯修魔殿,这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夙玉面上一愣:“你不管你师父了吗?”
“以师父的修为不必你我操心”卫琛说完顿了顿,“况且这件事是冲着你来的;师父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夙玉望着卫琛并没有表态;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一个人冒险就足以;可卫琛与自己不同。
“走吧”卫琛却是不再多说;直接从夙玉面前走过。
夙玉拗不过他,摇摇头;罢了;去就去吧,大不了自己多护着他点。
修魔殿离东琼也不算远;位于一片密林的深处;与夙玉修炼的尸山差不多;阴气很重,沼泽良多且周遭灌木丛生,只是比尸山多了些凶兽,在里面走两步就会感觉身后阴森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样,而当你转身的时候,却是除了被藤蔓缠绕的大树和绿油油、臭烘烘的沼泽其它什么也看不见。
几个魔修到了这片林子便不知所踪,这是要给他们准备开胃菜啊。
卫琛在前面走着,手执长剑劈开沿路的藤条荆棘,夙玉忽然在原地站定,阴风从身侧刮过,只见他的耳朵动了动。
“左边!”
卫琛长剑挥出,一阵嘶鸣,地上落了几滴黑血,是一只乌鸦,只是同样没有瞳孔,又是傀儡,周围应该还有很多。
夙玉不再去看那尸体反而指着卫琛的剑,道:“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你究竟修的是什么灵器?”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用的都是长剑,可上次与聂金乌大战用的却是骨扇。
“长剑需以灵力催动,骨扇不用”。
“不用灵力催动,那你是怎么用它的?”不用灵力催动那岂不是省事又省力,有这般好东西改天他也去寻一个。
卫琛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结血契”。
夙玉大惊:“以血滋养?”
“走这边”前面的路越走越阴暗,刚才卫琛那一下只是起了震慑的作用,可这却不会抵挡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心,阴气渐渐淡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魔气,卫琛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古树将阳光遮挡在九霄之外,能看到的地方也就只有脚下这一片而已。
夙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沉着脸,问道:“你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卫琛不想骗他:“都有”。
“其实它根本不是什么天阶灵兽,而是一只血契兽,对吗?”夙玉早该猜到的,见卫琛不答,他咬牙又道:“之前你一直抱着的狗就是你养的血契兽,所以你丹田被毁,灵根被废而一直能使用灵力全是与这血契兽结契才有的,对吗?!”
夙玉只以为自己是个疯子,没想到竟还有比自己还疯的人:“与血契兽结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难道不知道吗!”
卫琛指腹覆上他猩红的眼睛:“放心,它并没有完全觉醒,我的灵识还在”。
而他的话并没有让夙玉放心,反而将他丹田处的邪气引得越发上涌,夙玉现在整个身体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一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卫琛,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只要我的灵识够强大,就算它完全苏醒,也只会被我压制”卫琛一直不告诉他就是怕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他总是轻而易举得被感情牵动,这样很容易会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曹野,你是相信我的,对吗?”卫琛带着虔诚真挚的眼神走到他身边,伸手抚上他冰凉的侧脸。
温暖的感觉从卫琛的手掌心传到夙玉的肌肤上,他眼睛里的猩红在缓缓消退,只是脸色却没有多大的好转。
“回去我就把那小东西杀了”夙玉侧身躲开卫琛,负气离开。
卫琛在后面无奈摇头,他知道曹野不会杀大宝的。
越往里走,他们反而不觉得有想象中的那么漆黑。
因为周遭的树干草丛里附着着越来越多的无瞳凶兽,它们的身体掩在黑暗中,只留一双白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在两旁观察着他们,密集得让人头晕。
夙玉的衣袍刮到一旁的树杈,他想都没想,直接将衣袍一角徒手撕了下来,谁知道衣服上会粘上什么鬼东西。
而等他们走过了之后,那些附着在一旁的白瞳竟诡异地翻动两下。
途中杀了几只不自量力的鬼东西,两个人又摸索了一会,才找到了修魔殿。
不过夙玉看着那处于高处的宫殿,却是眉头紧皱,上次他来这里偷进阶丹药的时候,记得宫殿的位置好像不是在这里,而且也没有穿过刚刚那片密林,难不成是上次运气太好,被他误打误撞走了什么捷径?
殿门口蹲着两只几丈之高的大鸟,嘴里喷着红色的火焰,不过夙玉现在看着它们的白瞳心里就有些泛恶心。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一道更为强烈的灵力直接打了过去,两只火鸟还没将嘴中的火喷出来就已经被烧成了黑炭。
夙玉余光瞥见骨扇的扇面翻转,而后转身,骨扇已经被卫琛收紧了袖子里。
“走吧”。
夙玉点头跟上。
好吧,进了殿里,夙玉才知道刚刚在外面是有多温暖了,看着两边幽蓝色的火,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真的怀疑里面是有人住的?
有脚步声,夙玉不知道瞥见了什么忽然罩住卫琛的眼睛。
卫琛:“?”
“拿去穿好!”夙玉将身上的黑袍解开扔给了殿前那个妖艳的女人。
右护法接过袍子一愣,嘴角敛过一丝笑容:“你以为这么贿赂我,我就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夙玉丧着一张脸道:“求求你别骚了,快点穿上吧!”
“别装了,你们这些男人嘴上说着不要,但内心其实对我的身体却是充满着野兽一般的欲望,真以为我不知道?”右护法眼角露出轻蔑的神色,不过身体却是摆出一个极为风骚的动作。
虽然夙玉曾经说过自己从来不打女人,但现在拳头真的是收不住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那我就勉强”话未说完,右护法眼前闪过一道亮光,双手猛然被一个火球砸中,大殿上回想起惨烈的嘶吼。
另一道紫色的灵力瞬间冲撞到那个女人身上,女人受不住这灵力,直接被打飞到身后的墙上,而后滚落下来,刚刚卫琛打出的火球被扑灭了。
“参、参见魔尊大人”。
聂金乌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没用的女人,随后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殿下那两个站着的少年。
“咕啾,我的魍魉锁是不是好还给我了?”
卫琛将自己身上的白袍脱下来给了夙玉,而此刻他正咧嘴轻笑着,本该邪气的表情,却多了几分少年烂漫。
聂金乌白瞳一动,一个身穿斗篷的魔修手捧魍魉锁走了过来。
夙玉伸手去拿却差点被聂金乌的灵气打伤。
他揉了揉手腕,下颚一抬,问道:“一把破钩锁,怎么,你还要珍藏起来?”
夙玉见聂金乌又不说话,心里无奈叹气,道:“上次的丹药我已经吃了,就算要我吐我也吐不出来,你要是真心疼,大不了下次我让我媳妇儿重新给你炼一个更好的呗?”
一直沉默的左护法忽然开口道:“这次请你们过来就是想请卫公子替我们魔尊炼丹”。
这不带锋芒的话说得夙玉有些纳闷:“你想想请卫琛炼丹?”
绕了这么打一个圈子,原来最后是要请卫琛过来?夙玉脑子里有些转不过来,他怎么知道自己过来修魔殿,卫琛就一定会跟过来。
“丹药炼成,之前的旧事魔尊大人可既往不咎,你的灵器也可收回”。
有这么好的事?
“如果我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