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起作用?”矮胖男人瞪大了眼,惊诧道,“怎么会。。。。。。怎么会呢!”
花孔雀整个儿趴在房门上,哭唧唧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明明看到他溶解了那个影子来着。。。。。。我、我一点都不担心他!真的!”
房间里的影子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这两人,慢慢又重新聚集上来,眼睛直直地望着寇秋。他们喉咙中握紧了拳头,喉咙中溢出咕叽咕叽的威胁声。
寇秋:“。。。。。。”
他干咳了声,说:“同志们,我觉得我们需要坐下来,讲讲道理。”
然而显然,这群影子的正主文化水平太高了。影子们只是露出了个狰狞的笑,一点点集聚过来,将两个人围得更紧。
花孔雀在外头鬼哭狼嚎:“你开门啊,你开门啊!”
矮胖男人拼命动着特制的门把手,也有点想哭:“我、我开不开,这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
堵着门的影子伸长头,隔着玻璃冲他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寇秋倒退了一步。
“不然。。。。。。。我们来谈谈雷锋精神?”
影子们举起拳头。
寇老干部试图晓动之以理:“打人是故意伤害,故意伤害可是犯法的啊,同志们!”
下一秒,拳风猛地袭来,险险地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卓璞眼疾手快,一把将他向后一揽,生生躲过了这一招。
寇秋扒着卓老师的臂膀,仍有些反应不过来,瞳孔骤然缩小。男人抱着他,在这些影子的攻击中躲了几招,他像是经过相关训练的,手脚的动作都极其干净利落,力度也极大,狠狠地一拳打过去,倒打的一个影子瘫倒在地,半天起不来。
“没事,”他在寇秋的头顶上低声道,“你跟着我。”
——你跟着我。
这四个字就像一个魔咒,一下子把寇秋从这个狭窄阴暗的房间中拽出来,重新塞回了那个血雨纷飞的战场。在漫天的厮杀声和枪火之中,他靠在那个人的怀里,抬起眼,便能看见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颚。那时的男人踩在血和白骨上,却小心翼翼地不教他沾染上一点污秽,只对他说:“你跟着我。”
眼前的一切都是凄惨的艳色,可寇秋靠在男人怀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这份安心,如今,他又再一次感觉到了。
寇秋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阿崽,他惊愕地在心底说,阿崽!
系统说:阿爸,你倒是先看看现在情况啊!
寇秋这才抬眼,正巧看到一个影子不知道从怀中掏出了什么,用力地扎向他面前的男人。那一刻的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寇秋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下子将他手中的东西打落,而从他手指触碰到的地方开始,皮肤血肉开始一点点溶解,在房间中飞成烟尘——
房间中回荡着影子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其他的影子全都看了过来,眼睁睁地看见寇秋碰了一下就把一个影子变得能去领国家残助金之后,他们齐刷刷收起了拳头,往后倒退了几步:“。。。。。。”
这么猛的吗?
方才还极嚣张的影子们瞪大眼望着他,眼底写满了惊恐。
寇秋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眼前缩成一团的影子,忽然间就懂得了监管司把自己叫过来的用意。
教育不成,只能来暴力。
“再找事儿——”他把两只手握在一起,关节捏得咯吱作响,学着自家影子的语气,挑起眉,一字一句说,“老子就一个个废了你们。懂?”
有一个影子像是不甘心,身体猛地颤动了下,寇秋的眼神立刻飘了过来,幽幽道:“这位同志,你是想尝尝另一处残疾的滋味吗?”
他的目光缓缓下飘,固定在了影子肚脐下方三寸。
被他叮嘱的影子顿时打了个哆嗦,默默护住自己的小兄弟:“。。。。。。”
门外的花孔雀跟着哆嗦护住裆部。
这是恶魔吧,这tm一定是恶魔吧!
他颤着身体,却忽然发现正主的心情又跟着变了一点,顿时更加绝望:“。。。。。。他都这么凶残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更不可爱了?”
滤镜原来都是这么厚的吗?
卓老师抱着双臂,一言也不发,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涛汹涌。
寇秋把房间里的挨个威胁了个遍,这才出了门,一出来,他就在心里对系统嚎啕大哭:我再不是之前那个我了——
他居然暴力威胁别人!
哪还有脸说自己是下一任社会主义接班人!!
系统充满怜惜地说:傻孩子,没事,你是被逼的。
卓老师也走了过来,沉默了会儿,方道:“现在看来,你的能力只有在遇到紧急情况时才能生效。”
花孔雀转动着眼睛,表情更加惊恐。
矮胖男人也说:“这么说,小孟现在处境很危险啊。。。。。。”
“是危险。”
卓璞略一沉吟,向他伸出一只手。
他的眼里像是凝着一波深潭,似是犹豫着什么,却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你要不要来。。。。。。和我住?”
寇秋:“!!!”
他的脑海里猛地弹跳出一条信息。
叮咚!您的两辈子恋人已经正式向您发来同居邀请!
花孔雀绝望地补充道:“我发誓,这个主意,绝对是他今天突然想到的。。。。。。”
第37章 万物皆有灵(五)()
寇秋实在想不出理由来拒绝。
说实在的;他也不太想拒绝。都两辈子的老夫老妻了,还矫情这些有什么用呢?
“好啊,”他一口答应下来;眉眼弯弯;“那老师您看;是您到我那儿去住;还是我到您那儿去住?”
卓老师本来只是淡定地立着,一双黑沉沉的眼望着他。眼下突然听见他说好,整个人反倒怔了怔;那张一直沉稳又不动声色的脸上头一回出现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害怕自己的意思表达的不够明显,又仓促加了句:“你同意了?”
寇秋眨眨眼;说:“是啊。”
卓老师的心内瞬间掀起了万丈狂澜。
他面上仍旧勉强维持着淡淡的神情,道:“去我那里吧;我那里地方大。这几天都不*屏蔽的关键字*全,你也不要耽搁,等会儿收拾收拾,就直接搬过来吧。”
寇秋点点头;瞧着男人强装冷静的脸;又加了句:“那待会儿;老师能帮我搬搬东西吗?”
卓老师表情严肃又认真,说:“行。”
一旁的矮胖男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几分钟内敲定了同居事项;看的目瞪口呆。待寇秋转过身;卓璞才像是满不在乎地整理了下白手套;在心底里狠狠地一挥手臂,比了一个巨大无比的v。
yes!
与此同时,花孔雀蹲在墙根处,悲惨地哽咽道:“no。。。。。。”
寇秋的影子这会儿脸色也不太好看,跟他一起蹲在墙根处,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开始吞云吐雾。半天,他才递过去一根给花孔雀:“要抽吗?”
花孔雀抽噎着把烟接过去,叼在嘴里,也不点燃,问:“你怎么也不高兴?”
影子悲催地说:“我烦你家主子。”
花孔雀说:“可不巧了么,我也是。”
影子说:“我是之前稍微有点,刚刚开始特别烦。”
花孔雀深沉地从嘴里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圈,悲哀地说:“那我可比你惨多了。我从咱们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烦了。。。。。。”
两个影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头看到了浓厚的绝望。半晌后,寇秋的影子问:“你怎么不点烟?”
“哦,”花孔雀说,“一来,是因为我正主抽烟。。。。。。”
“二来?”
“二来,”花孔雀摊摊手,“是因为这里不许抽烟,要罚款。”
寇秋的影子:“。。。。。。”
他默默举着手上的烟头,看了眼墙上大大的“禁止吸烟”的标识,陷入了沉默。果然,矮胖男人很快便抖动着脸上的肉小跑着过来了,一来便向俩影子伸出一只手。
“谁抽的烟?”他说,“公共场合抽烟,罚款二百!”
影子掏了半天口袋,也没掏出半毛钱来,只好静静地望向花孔雀。花孔雀仍在哽咽着,矜持地摇了摇头:“不行。”
影子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正主遇到这情况,就会借你钱。。。。。。”花孔雀哇哇大哭,“我,我一点也不想当一个吝啬鬼。。。。。。”
但是他的性格都是跟着卓璞来的,卓璞对朋友手头挺宽,他就不得不手头紧点。
这哪里是他能选择的?
要是他能选择的,那他早给自己要一个金…枪…不倒的身体、一个刀枪不坏的肾,跟寇秋的影子一样驰骋江湖肆意潇洒去了!
离开特殊人群监管司,卓璞便一脚油门将寇秋载回了家,路上还罕见地用收音机放了首歌。他恐怕是听的心情舒畅,因为后座的花孔雀一下子哽咽声更大了,扯着块碎花手绢一个劲儿在那泪水涟涟,还不敢使劲儿哭,因为卓璞这个洁癖说了,只要有一滴眼泪落到车座上,花孔雀就得拿自己的身体洗车了。
花孔雀只好拿手绢兜着,哭的活像是个被欺压的小可怜。
天色接近傍晚,路上全是回家的车流。寇秋开了点窗,有夜风温柔地从窗外灌进来,把他额前细碎的头发都吹的飘动起来,他支着手臂,神情也多了几分惬意,真好啊,看样子,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系统幽幽说:依我看,明天有大太阳,后天有大太阳,后后天还有大太阳。
寇老干部一怔,像是没听懂。
系统体贴地为他换了种说法:明天有马赛克,后天有马赛克,大后天还有马赛克——这么说你懂了么?
寇老干部:。。。。。。
别胡说,他脸上蓦地一烧,哪儿有那么快。
系统说:呵呵。
就你们这几天就同居的节奏,还真没脸说我猜的进度快。
车子拐入寇秋家楼下的小道,缓缓停下了。这房子所在的小区条件并不好,路上的路灯都是半昏半暗的,闪了两下,眼看着就要熄了。
寇秋下了车,却忽然听到靠近灌木丛那一片阴影中有一个声音道:“。。。。。。孟皎?”
寇秋眯起眼,这才勉强从昏暗里辨认出对方,“郁嘉茂?”
郁嘉茂从树丛旁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裤子。他的身形较高,方才蹲在灌木丛边,所以才丝毫不显,眼下微微蹙着眉,目光从寇秋身上略过去,又慢慢转到一旁的卓璞身上,迟疑道:“卓老师?”
卓璞神色莫测地看了他一会儿,倒是一旁的寇秋问:“郁嘉茂,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有点害怕么,”郁嘉茂嘟囔,“不是你让我过来陪你的。。。。。。”
卓璞的目光顿时幽幽投了过来,显然也是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寇秋竟莫名地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干咳了一声,道:“可是我没有告诉你我家的地址啊。”
“我问了老师啊,”郁嘉茂拿脚蹭蹭地,“你家地址在班级的个人信息表里登着呢,我看你今天没说,就直接先过来了。”
他拍拍自己后头背着的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笑着说:“喏,我东西都带过来了!”
不知道为何,他此刻的神情,忽然让寇秋有些不舒服。就像这个笑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脸上的肌肉为了掩饰什么而强行运动着挤出来的,说不出的僵硬。
寇秋解释道:“我已经和卓老师商量过了,要暂时去他那里住一段。”
郁嘉茂怔了怔,随后低了低头,又重新抬起来:“是吗?”
“是,”寇秋看着他这模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道,“谢谢你。。。。。。”
“没事,没事,”高大俊朗的男生连挥了几下手,瞧着他们,“这多大点事儿啊,算什么。。。。。。明天见。”
他和两人挥了挥手,随即大步走开,逐渐融入了沉沉的夜色里。寇秋盯着他的背影,一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黑色的东西从他脚下展开,像是影子。
可看着卓璞的神情,却像是毫无所觉的。
应当是错觉。
寇秋这样想着,跟着男人一同上了楼。
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简单的几件衣物被塞进行李箱,洗漱用品卓璞也不让带,说是“家里有备着多余的一份”,殊不知花孔雀这会儿蹲在这儿听完这话,转头就去找寇秋的影子吐槽去了。
“还备着多余的一份呢,”他气呼呼的说,“分明就是有这个打算的时候现买的!”
寇秋的影子说:“哦,有本事你当着你家正主面说啊。”
花孔雀眼神迷离,半天才说:“不行。。。。。。”
“怎么不行了,”影子把腿一伸,拽的像是个大爷,“我看你之前不是拆台拆的挺开心?”
花孔雀瘪瘪嘴,差点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就是因为之前拆台被教训了。。。。。。”他哭唧唧说,“我怂。。。。。。”
影子眼睛一转,给他出主意了。
“我教你个招儿,”他说,“你家正主以后肯定不训你,说不定能夸你好几天。”
花孔雀的眼睛唰的一下转过来,跟聚光灯似的,幽幽地盯着他打转。
过一会儿,他听完耳语,颠颠地跑去卓璞旁边了。卓璞正在卧室里帮着整理箱子,花孔雀左右看了看,恰巧寇秋在客厅收画,立刻趴在正主的耳边,跟他说了什么。
卓老师薄薄的唇抿了抿,问:“他让我收拾衣柜里第二个抽屉的?”
“对,”花孔雀信誓旦旦,“你那个学生说了,里头是必需品!”
卓老师站起身,果然拉开了衣柜,打开第二个抽屉。
两秒钟后,他腾地一下面红耳赤,从头烧到了脚。
。。。。。嘤。
他手足无措站在衣柜前愣了半天,最后还是慢慢伸出手,从里面抽出了一条纯白色的四角底裤——布料薄薄的,他的手垫在底下,甚至还能透出隐隐的肉色,显然是孟皎从一些不知名的小品牌里买的廉价货。
卓璞的手控制不住地捻了捻。
这样的布料穿在身上,应当也能透出那里头的景色。。。。。。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还是用手拿起几条。孟皎的喜好很单一,里面几乎只有纯白的,卓老师却莫名觉得,要是那种带着小碎花或小动物的,应该也很配他。
他拿着几条走了出去。
寇秋正在收画具,将所有的颜料盒都整整齐齐码在了收纳盒里,突然听见自己的崽哦呵了一声。他抬起眼,诧异地发现卓老师浑身僵硬地捧着什么东西出来了,走路的模样简直像个僵尸。
男人咳嗽了一声,勉强维持着脸上的镇定:“你想带哪几条?”
与此同时,随着他的手头动作,寇秋终于看清了他手里薄薄的还有点透光的布料是什么。
他的头也轰的一声炸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哪怕是老夫老妻,这么捏着。。。。。。
系统再次幸灾乐祸哦呵了一声。
卓璞眼睁睁看着青年原本白皙的脸一下子红彤彤的,也渐渐反应过来,抿抿嘴唇,看向花孔雀。花孔雀冲他耸耸肩,示意自己心内很难受,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心里爽翻了,你个禽…兽!
“就。。。。。。”寇秋勉强维持着镇定指挥,努力让空气的温度下去一点,“就你手里拿的那几个就好。。。。。。”
他站起身,从男人手里接过来,两个人的脸都红的像是灯笼。寇秋干咳了声,拿手把底裤简单卷了卷,一把塞进了箱子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