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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看向一旁的立着沉默不语的的赵弗,接着他看向赵季:“能麻烦避一避,让我同阿弗说几句话吗?”
黄雀在后()
程勿当然拒绝:“不行。”
但是宋玠压根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自然也全然当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他只是看向一旁的赵季;声音略微带着恳求:“就几句话;赵堂主;行吗?”
赵季点了点头;然后同乌衣他们往前走了几步;给他们留出来私人空间,程勿无可奈何,看了赵弗一眼;心中略微有些担心,但还是跟着赵季那边走了几步。
这一片区域只留下赵弗和宋玠两个人,他们两个人相对无言。
“你想说什么?”赵弗看着宋玠;声音同平日里面的清脆截然不同;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我马上就要走了。”
“你想听我说实话吗?”宋玠静静地看着赵弗,就好像是想要将她深深刻在脑海里面一样。
“宋大人还会说实话?”赵弗原本是想要笑着说的;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我喜欢你是真的;想要和你一起看花灯也是真的;想要你做我夫人也是真的。”宋玠道。
赵弗本来想说些什么;想要狠狠嘲讽一下宋玠;可是突然话到嘴边;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阿弗,我宋玠虽然从来都算不上个好人。”宋玠道:“可我从来没有想要杀你,也没有想要杀济世堂的任何人;我所做的;不过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罢了。”
她的心如同银针在扎,隐隐作痛,眼睛微微湿润了,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
宋玠静静看着她,语气格外温柔:“现在该你了,你对我说一句实话,再不说我们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赵弗抬眼看向宋玠,她喜欢的人,有着如同水墨画勾勒出来的眉眼,湛然若神,皎皎有明月之姿势,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宋玠看着她的目光柔情似水,还带着鼓励似乎想要听她最真实的声音。
“宋玠,你知道我对你撒过最言不由衷的谎是什么吗?”赵弗吸了一口气,她微微抬眼看向悬挂在天空之中的明月,试图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
天空之中的明月经过暴雨的冲刷,变的格外澄澈明亮。
“是什么?”宋玠问。
“那日我说不喜欢你。”赵弗鼻子一酸,声音听着倒是带了点哭腔,她停顿了片刻,终于敢直视着面前宋玠的眼睛,说出来自己想要说出来的话:“是假的。”
“我也喜欢你。”赵弗说完这句话之后如释重负,不知道为什么,非但没有想象之中的难堪和不好意思,反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和油然而生的幸福感。
她终于说出来了,不必再遮遮掩掩的了,其实这没什么觉得羞愧说出口的,喜欢就是喜欢了。
宋玠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春风拂过,枯木回春。
宋玠走到她面前,波澜不惊的外表之下强制着压下的山呼海啸,宋玠极力克制着自己,他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反悔。
宋玠走上前去,将她揽在怀中,他闭着眼睛嗅着她身上带着的独有的药草的香气,继而他睁开眼睛,眼底满是血红,他轻轻落在赵弗额上一吻。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之中带着嘶哑:“阿弗,不要再回长安了,如果你再回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这次我给了你走的机会,如果你自己没有把握好,那么你下次来的时候,就算你恨我,我也要将你禁锢在我身边一辈子。
当赵弗离开长安城门很久之后,她还在想着宋玠最后对她说的那句手下留情。
明明是他们放过了宋玠,何来他会说下次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一点让赵弗百思不得其解,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最重要的线索,好像她们从宋府出来过程太过于顺利,顺利的就好像提前安排好了一般。
虽然过程坎坷,可是却极其顺利,唯一不利的地方就是李路,不过从一开始赵弗就没有相信过他会真心实意的帮忙。
那两匹备好的马,也不过是李路借刀杀人的计划过程中的一步罢了。
不过既然注定别离,赵弗也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马车摇摇晃晃,在坎坷的山路上一路奔波,车里面的人早就因为疲惫而昏昏沉沉地睡去,不远处的天与山相连接的水平线上,晕染上了一层绯红的云霞。
可是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地方,可是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睡意如潮水一般袭来,赵弗昏昏沉沉地靠在马车垫上,眼皮上下打架。
到底忘记什么了?马车飞跃过一个土坎,顿时车身猛的一颠簸,只听得一声清亮的声音,赵弗身上一物落地。
赵弗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当她看到地上的躺着的东西的时候,忽然一顿,一块小小的乌木令牌静静地躺在地上,上面刻着两个字——宋玠。
赵弗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忘记将令牌给宋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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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玠立在林中,看着赵弗一行人远去,直到背影成为五个黑点交汇在一处,然后再也看不见。
夜风袭过,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
“你就不怕赵姑娘再也不回来了?”宋玠身后响起来杨练的声音。
此刻宋玠身后已经立了一队整整齐齐的锦衣卫,身姿挺拔如松,时刻准备着待命。
“她会回来的。”宋玠道:“这件事情还没结束呢。”
“赵姑娘要是知道你这么算计她,你说她会原谅你吗?”杨练不由得好奇地问。
宋玠瞥了他一眼:“听说这几日顾府的礼物大包小包地往徐府送,看来是好事将近啊,你就不怕徐大人真的就被顾世子给拐走了?”
“”杨练脸颊一红:“我在说你的事呢,你扯上我做什么。”
“说真的。”杨练问:“我想李路怕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到底,你还是不忍心斩草除根,李路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换成旁人,只怕是早就杀了他了,怎么还会留他到现在。”
“他的罪行,陛下自然会处置,我犯不着劳心,而且李路他是一个非常懂得审时度势的人,他很聪明,这件事情做的干脆利落,他很懂得分寸,知道我的底线,料定了我会担心济世堂的安危而不敢深究,所以说破天,陛下顶多也就治他一个失职之罪,罪不至死,顶多回家反思一个月就了事了。”
“就回家反思一个月?”杨练奇道:“那你何苦这么大费周章,陪他演这么一出戏?就不怕真的丢了命?”
“我这不没事吗?”宋玠微微一笑:“而且这次也并非全无收货无论如何,最起码这件事情让我知道,北三所的锦衣卫是时候该换一波新人了。”
“”
“行了,这件事情先收一收,眼看着明日鲁南王就要来京城了,我们可有的忙了。”宋玠将帽子摘下来,放在手中,一边往城中走,语气很是随意:“对了,阿晋呢?”
“阿晋,已经被叫去问话了。”杨练道:“他一口咬定说是清河县主已经死了,再加上长公主在那里,陛下就算是再不信,在外人面前还能反驳吗?估计明日清河县主的死讯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了。”
一边说着,杨练看向宋玠,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宋玠注意到了杨练的目光,问。
“只不过你怕是又要变成长安城中茶余饭后的谈资了。”杨练道:“天煞孤星,克妻所以不娶的传言估计又要传开了。”
“随意。”宋玠道:“对了,你准备怎么赢回徐大人的心?我可是听说皇后娘娘已经请求陛下给世子指婚了。”
“你这人真是小心眼儿,又不是我说的。”杨练不满道:“你怎么老拿我的事情出来挡枪。”
“天地良心,我是真的关心你,作为你的朋友,我自然要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宋玠道:“听我一句劝,明日不是中元节吗?约徐姑娘出去。”
“”杨练挑眉:“你怎么管的比我爹都多。”
“你不是将徐大人送你的香囊还给人家了吗?上次我让你自己绣一个送给人家,可是绣好了吗?”宋玠问。
你还好意思说!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杨练就火大。
自从上次在宫中遇见徐春,杨练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没有解决这件事情之后,宋玠就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让杨练自己重新绣一个,送给徐春。
根据宋玠分析,徐春生气十有八九是因为杨练不信任他,再加上她辛辛苦苦绣的香囊被杨练还了回来,姑娘家脸皮本来就薄,送出去的东西被还回来,肯定脸上没有面子。
杨练一个大男人,平日闲来无事的时候,偷偷跟着府中的老嬷嬷学习针线,府中的丫头们见到他都是捂着嘴偷笑的。
更关键的是,杨独听说了这件事情,竟然不恼自己儿子堂堂八尺男儿为了博女孩子的关心,躲在房间里面学习刺绣,居然很支持,满心满脑都是想让杨练赶紧将徐春给哄回来。
“做好了没有?”宋玠见杨练只是瞪着他,也不说话,不由得催促道。
“差不多了。”杨练哼哼唧唧道。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明日就去送给徐姑娘。”宋玠道:“明白了。”
“”
“你怎么不说话?”宋玠见杨练一路沉默不语,不由得问:“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杨练幽幽地看着宋玠:“你刚才还不不如就在湖中淹死算了。”
宋玠:“”
当堂对峙()
金銮殿外。
“臣见有刺客出没;所以才调动北三所的锦衣卫出动;想要将贼人一网打尽;所以才下令射箭的。”李路的语气淡淡的;一字一句在陈述着当时发生的事情。
接着他看向立在金銮殿之中的长公主:“至于长公主殿下所言;我假公济私;借机铲除宋玠;纯属子虚乌有,若是不信,长公主大可以去查;看我究竟说谎了没有。”
“笑话,那些人都是你镇抚司北三所李大人您的手下,他们会跟我说实话?”
长公主盯着李路;眼睛布满了血丝;面色因为气急而变的有些扭曲,她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原先见赵弗的那一身;只不过因为行色匆忙;钗发有些松动;看起来有些微微的凌乱;即便如此;可是她周身那种天潢贵胄特有的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压迫感却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退;反倒是因为沉淀,愈发让人胆战心惊。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坐在金銮殿之上的皇帝眼神带着打量;看向李路;很显然,他的态度是极度偏向自己这个姑母的,坐在皇帝身边的韦贵妃不动声色,也不说话。
因为服用的丹药的缘故,皇帝的精神倒是显的很好,只不过眉宇之间透漏着些许不太自然的红晕。
韦贵妃精明,素来知道在这种场合之下,最聪明的办法,就是闭口不言,但是她又不能全然缄默,毕竟李路回京是韦澄一手安排,日后若是想要扶持恭王,只怕长安城之中还要靠李路联络。
故而韦贵妃开口道:“陛下,这证人可不仅仅只有北三所的锦衣卫,这里不还有阿晋还有外面那几个落水的宋府府兵吗?”
“也是。”皇帝道,毕竟方才阿晋已经一口咬定,清河县主周芜已经死了。
“殿下总应该相信阿晋所言吧。”李路见到皇帝微微有些动摇,故而道:“清河县主已死,臣是确认了这一点,才下令放箭的。”
“李大人刚才不还是说亲眼见到宋大人于湖心身亡所以才下令放箭的吗?怎么阿晋一开口,李大人的口供就变了?”长公主的眼神如同觅食的猎鹰,只等到猎物露出一点破绽,便准备随时攻击。
“当时雨下的那么大,看不清楚也是有的,我当时只是见到了宋大人落入贼人之手,既而落入湖中,现下想来结合阿晋所言,应该是清河县主被杀,宋大人想要替她报仇,所以动手激怒了贼人,既而被杀落水。。。。。。”
他话音未落,长公主就打断了李路的话:“现如今玠儿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你怎么知道是生是死?”
“是臣失言,当时雨下的太大,臣未曾看清楚宋大人到底是被杀,还是受伤落水的,臣诛贼人心切,一心想要为宋大人报仇,所以才不计后果,若能平息长公主的怒火,臣甘愿受罚。”
“你受罚有用吗?你受罚,玠儿就能回来了吗?”长公主看着李路,愈发怒气冲冲。
长公主话音刚落,外面守夜的大太监进来通报:“陛下,宋大人和杨大人求见。”
李路看向长公主,挑了挑眉,意思很显然——这不回来了?反倒是一旁的韦贵妃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继而
是愤怒,她的目光射向阶下的李路。
要知道李路可是保证过,这次一定会让宋玠死无葬身之地。
长公主懒得同他计较,还没有等宋玠正式行礼,就一把拉住宋玠,细细打量:“玠儿,你没事吧。”
“祖母放心,我没事。”宋玠看了她一眼,让她安心,既而道:“陛下面前,祖母莫要失礼了。”
长公主闻言,这才拿出来手帕擦了擦泪,转过身来看向皇帝:“在陛下面前失礼了,还请陛下见谅。”
“姑母这说的哪里话。”皇帝微微一笑:“人之常情,朕又怎么会怪罪呢,既然玠儿回来了,那就让他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再来定夺如何治李大人的罪。”
“臣宋玠恭请陛下圣安。”
“臣杨练拜见陛下。”
杨练和宋玠齐齐行礼。
“起来吧。”皇帝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道。
皇帝看向宋玠:“既然你平安无事回来了,就跟朕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宋玠将事情的本末重新说了一遍,只不过将赵弗出宋府,他带人去追改成了刺客进入宋府,绑了柳嫣,后来掳走清河县主,清河县主在船上的时候被杀,紧接着他掉进湖里,后来被贼人挟持,出了长安城。
在宋玠说到清河县主已经死了的时候,李路原本垂着的眼睛出现了笑意。
“清河县主当真死了?”皇帝看着宋玠,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宋玠看着皇帝的眸子,一字一顿道:“臣用性命担保。”
“尸首可是找到了?”
“回陛下。”杨练道:“尸首是在护城河外找到了,等到找到的时候,县主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了,不过通过穿着和身上所带着的物品可以确定,正是清河县主周芜。”
“何方贼人?可是查清楚了?”皇帝看着宋玠问。
“查清楚了。”宋玠说话的时候,李路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似乎很期待听他怎么说。
“是孤云庄。”宋玠道:“这是江湖上如今赫赫有名的大帮派,在前几年镇抚大人就准备将其一网打尽,可是无奈孤云庄高手如云,再加上朝廷当时忙着攻打北狄,人手不够,所以也就暂时搁置了,没想到现在反而再次卷土重来,竟是同朝廷对抗了。”
“孤云庄?”皇帝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不过是个小小的孤云庄,交给你去办,朕放心的很。”
宋玠闻言抬头,这次倒是很意外为什么皇帝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件事情给交给他来处置了,这倒是不像这位陛下平日一贯作风。
“臣遵旨。”宋玠道。
皇帝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情导致了清河县主之死,原本她父亲周海虽然因为直言犯上而被贬到了黄州,但是颇有作为,再加上清河县主救治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