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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孤云庄的人要杀我,他们来就好了,至少我还能活几天,可是你要杀他,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阿弗,今日你放他走,来日他肯放过你吗?”赵季叹了一口气:“傻妹妹,这世上没谁值得你去拼死相护。”
“如果今日换了位置,我也会拼死相护你的。”赵弗道。
赵季素来知道自己师妹的这个脾性,如今若是他不放手,怕是她真的做出傻事来。
赵季道:“好,我答应你,你把剑放下,我就放了他。”
说着,赵季挥了挥手,黑衣人将铁钩撤回,宋玠此刻浑身浴血,原本星眉剑目的脸庞沾染了血污,头发也凌乱了,发带微微有些松动。
赵弗将剑撤下,正要转过身来去看宋玠,那边赵季道:“阿弗,你方才答应我什么。”
赵弗脚步一顿,嘴唇嗫嚅了一下,刚要转身开口,只见一支带羽长箭于赵季方向以雷霆之势,穿破长空而来,直直冲着宋玠射杀而去。
赵弗反应极快,手腕翻飞,剑横于手,生生将那支羽箭截了下来。
“赵季!”赵弗这次是真恼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师兄竟然也使阴招,明明答应好了不杀了,转而却出尔反尔。
赵弗怒目圆睁,想要赵季给自己一个说法,可是面前的赵季神色大变:“阿弗,小心!”
一个心字未落,赵弗忽然被扑倒在地,长箭几乎是贴着宋玠的背过去的,赵弗惊魂未定,第一反应就是问宋玠:“你没事吧?”
“没事。”宋玠轻轻摇了摇头,赵弗身上带着的药香袭来,宋玠忽然觉得身上的伤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不远处的李路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冲着身后的锦衣卫抬了抬手。
没等赵弗再开口,裹着明亮火焰的箭携着瓢泼大雨再次纷至沓来,瓢泼大雨却无法阻挡一支接着一支的浸透煤油熊熊燃烧着的利箭。
夜色深沉如墨,岸上的风也越吹越大,此刻岸上再次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岸上排满了整整齐齐那些弓箭手的锦衣卫,李路骑着马严阵以待,他放下手中的弓箭,声亮如洪钟。
“全体听令,长安城之中混进刺客,意图不轨,他们已经将指挥使大人给杀了,就此北镇抚司北三所全体听令,船上刺客,一个活口不留,为宋大人报仇!”
“李路怎么知道今日你们要走?”赵弗扶着怀中的宋玠,抬眼看向赵季,赵季和乌衣相对一眼。
“宋玠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当日李路说出来这句话之后,赵季和乌衣也是这么相对视一眼的。
李路就好像是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一般,继续道:“我何尝不担心赵姑娘呢,如果不是当年赵姑娘出手相救,只怕我早就丧命街头了,哪还有现在。”
“所以?”乌衣抬眼问:“李大人不是过来抓我们的?”
“乌衣姑娘说的哪里话。”李路肃然道:“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呢,我这次来是要报恩的。”
赵季不语,只是看着李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李路不慌不忙道:“既然宋玠已经知道赵姑娘的身份了,所以赵姑娘在这里多待一天,就会一分危险,我们得早些救她出来。”
当李路说到我们二字的时候,赵季的眉毛不动声色挑了挑,既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准备怎么救?”
“陆路是压根走不了,每日子时城门闭关,没有令牌压根出不去,更何况,宋玠一定一早就打算将陆路封锁,而能走的只有水路。”李路压低了声音:“所以你们放心,我负责引开追兵,让赵姑娘同你们在渡口会合。”
“办法很好。”赵季由衷地赞叹道,既而他横眉看着眼前的李路:“可是,李大人,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李路愣了片刻,既而看着赵季,微微一笑:“因为赵堂主你别无选择。”
“出入长安城的令牌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有,而整个镇抚司也不过只有千户级别以上的才能有令牌,而且需要经过严密的排查,水路更是在途中有层层关卡,没有令牌,压根就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届时我想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李路道。
“可是李大人你也不会把令牌给我们啊,横竖我们逃出来还是注定要被抓回来的。”乌衣道:“我们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听天由命。”
“我虽然不会给你们令牌,但是我已经给渡口排查的人员提前打好照顾了,只要你们过去,他会给你们放行,等到出了长安城,你们陆路水路随便走,谁也抓不到你们了。”李路道。
无影无踪()
“这倒是个好主意。”赵季看着乌衣;眸子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既而转过头来:“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李大人你究竟为什么会帮我们;别提报恩的事情;这事我可不信。”
李路当然知道赵季的眼线也不少;听见他这么说来;也不再拐弯抹角,径直道:“想必赵堂主应该也知道,我和宋大人素来有那么一点渊源;说实在话,我从到金陵城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时无刻不想要宋玠死;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我觉得为什么不合作呢?”
从一开始,李路的算盘就打好了;借着他们的手杀宋玠;借着替宋玠报仇的名义来诛杀他们;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弗冷笑一声;怪不得李路从一开始就对着赵弗说,他会帮赵弗杀宋玠,这是真的。
今日在渡口;李路找到乌衣和赵季承诺会帮他们从渡口走;并且让协助他们杀宋玠,也是真的,只不过在船上的这些人,全都成了李路的棋子。
即便李路不说出赵弗的身份,大可以说县主被刺客抓走,宋玠带着府兵去追刺客,结果同清河县主双双死于刺客之手,而他李路,为了替指挥使大人和清河县主报仇,于河上将刺客悉数射杀。
多好的一步棋子。
“少爷,少爷真的死了?”阿晋有些不敢相信,湖中的船距离岸上越来越远,再加上瓢泼大雨,压根就看不清船上的情景。
“阿晋,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除掉这群刺客,为宋大人报仇。”李路假惺惺的宽慰道。
“可是,县主还在船上呢。”阿晋抹了一把脸,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宋大人早都没了,县主还能活的成?”李路道:“必然是一早就被那些人给杀了。”
那个府兵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宋玠本来就为了不引人注目,带的府兵只有七八个,再加上方才经历的激战,也只有他一个死里逃生。
瓢泼大雨越下越大,他愈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也没有再同李路说些什么,只是转身往雨里跑去。
李路自然不会对他动手,说真的,这个宋府的府兵算的上是最好的证人了,他还指望着在御前阿晋说出宋玠早就死了的真相,而且即便是他叫来了人,只怕那个时候船上的人早就死光了。
岸上的锦衣卫大都是宋玠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听到从李路口中听到指挥使大人死于贼人之手的消息,自然都是义愤填膺,自然都争前恐后,想要替指挥使大人报仇,即便是有几个不太肯定的,也被李路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如今北三所的锦衣卫的指挥权已经转到了李路手中。
李路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自从进了镇抚司的第一件事情,他们学会的就是服从,谁也不敢再提出质疑。
岸上的长箭一波接着一波朝着船上射去,火箭落在船上,熊熊火焰几乎将半边天都照亮了,将湖水映照的通红,分不清是映射的火光还是鲜血浸染的颜色。
等到那个府兵随着杨独和杨练的人马一同到来湖边的时候,此刻湖畔的锦衣卫已经收回了弓箭,只是静静立在岸边,排成肃穆的长队,低着头,沉默不语,似乎都在默哀。
雨毫无章法的穿过树梢,如同万千细密的银针打落在人的身上。
“宋大人呢?”雨水从杨练的鬓角滑落,他声音带着怒气:“全都给我下去找人,活要见人。”
“杨大人,宋大人只怕凶多吉少了。”李路道。
“听不见我说的话吗?!”杨练却不理会面前的李路,他语气加重了些,眼神血红,让人不寒而栗。
“还不快去找。”李路对着身后的人道,北三所的锦衣卫随着杨练和他带的南三所的人一起,撑着竹筏朝着湖中心驶去。
杨练立在竹筏之上,他死死盯着漫天大火的湖中心,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却不住祈祷,宋玠千万不要有事。
“宋大人还在船上,谁让你们放箭的?”杨独厉声喝道。
岸上的剩余的北三所锦衣卫纷纷垂头,不敢说话。
李路道:“镇抚大人,我命人放箭的时候,宋大人就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杨独一巴掌挥过去,清脆响亮,打的李路耳朵嗡嗡直鸣。
李路别过头来,只觉得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来,可是他却没有躲,甚至连神情也没有变,没有表情就是最大的挑衅。
“你哪只狗眼确定指挥使大人死了?”杨独更是怒火攻心,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正在说话间,忽得远处一排马队踏雨而来,为首人披着雨蓑,戴着斗笠,全副武装而来。
韦澄翻身下马,看了李路一眼,又看了杨独一眼:“镇抚大人,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李大人点面子。”
“呸,他也配。”杨独在长安城之中是有名的暴脾气,这一点在李路第一次进镇抚司的时候就知道,在这么多些手下之中,杨独最喜欢的就是宋玠。
无论李路怎么努力,杨独就是看不见,这些年来,他也习以为常。
“镇抚大人,莫气伤了身子,你也得先听听李大人怎么说。”韦澄道。
“他还能怎么说?”杨独此刻压根就不想听李路的解释:“无论怎么说,都只是一面之词,有什么好听的。”
“咳。”韦澄转过头来,看着方才匆匆带人来的宋府府兵:“宋大人呢?”
府兵垂头道:“属下只知道清河县主被贼人带到船上,少爷去救人,然后黑衣刺客将我们纷纷打落水中,我们寡不敌众,岸上乱箭齐飞,等我上岸的时候,只见船上起了大火,再然后就是李大人赶过来了。”
“这样说来,你也不知道宋大人是死是活?”韦澄问。
“我并不觉得我家少爷死了。”那个府兵毫不畏惧道:“少爷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死的。”
“我用千里镜亲眼看见的。”李路道:“宋大人死于贼人之手,一剑穿心,我才下令放箭的。”李路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既然这样,李大人只不过报仇心切,也无可厚非啊。”韦澄道:“只不过做事有些欠妥,不应该赶尽杀绝,好歹留一个,让他们交代出来幕后主使。”
李路冲着韦澄道:“多谢韦大人好意,是我做事不当,一心只想着为清河县主和宋大人报仇,忘记这一茬了。”
杨独横了一眼一唱一和的二人,正要再次发作,那边杨练带着一队打捞的人率先上了岸。
“总共有十一具尸体,六具宋府府兵,五具黑衣人,并没找到宋大人和清河县主的尸体。”杨练道。
李路眸子微动,神情莫辨。
杨独松了一口气,继而横眉道:“玠儿未必死,兴许是被那群刺客给带走了。”
“我现在就带人去追。”杨练说着转身就走。
“你知道去哪儿找吗?”杨独叫住了他:“你素来只会浪费时间。”
“那我总不能在这儿眼巴巴等着。”杨练第一次当众反驳杨独,他眼中凝聚着怒火,毫不畏惧地看向素来敬畏的父亲:“只要他们没有出长安城,我就是将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将宋玠找到。”
“其实,我觉得镇抚大人说的对,咱们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毕竟宋大人交恶颇多,总得弄明白想要杀他的人到底是谁。”李路道。
杨练冷笑道:“这长安城里头,第一个想要置宋大人于死地的,首当其冲第一个就是您李大人不是?”
“锦衣卫全体听令。”杨练说完,也不顾李路的眼光:“挨家挨户搜查长安城所有角落,掘地三尺也要给我将刺客找出来,将指挥使大人救出来,明白了吗?”
“是!!”杨练身后的锦衣卫齐齐道。
杨独叹了一口气,原本长公主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去找济世堂的麻烦,如今怕只能将济世堂牵连进去,毕竟抓走了宋玠,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就算是日后查出来了赵弗欺君之罪,也只能这么做,他对着杨练道:“不用去别的地方,只需要查找京城之中和济世堂有关系的人就行。”
“济世堂?”杨练一愣:“这怎么牵扯到济世堂了?”
“你不用多问,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去找。”杨独道:“刺客那么多人,在加上水路陆路都已经封锁了,必然跑不远,我们兵分四路,东西南北各自查找,然后一个时辰之后,在镇抚司汇合。”
“好。”韦澄道:“我看就这么办,话不多说,我们赶紧行动吧。”
说着锦衣卫分散成四队,分别在四人的带领下,绝尘而去,沉重的马蹄声回荡在寂静的长安城中的大街小巷。
接着,远远传来传来拍门,隐隐约约夹杂着犬吠,街巷之中的灯火开始一盏接着一盏地亮了,如同黑夜之中点缀着的明星,不一会儿,就亮成了一片银河。
这注定不会还是个宁静的夜晚。
留个退路()
远处渡口哗啦啦一片水声;瓢泼大雨将这边的说话声音遮去了不少;岸边陈舟带着七八个褐衣打扮的渔夫早早的就在湖边撑着伞候着。
赵季率先上了岸;然后回过头来将乌衣给拉了上来;陈舟一行人立刻将手中备好的伞递过去;赵季也不接;乌衣接了过去。
赵季转身再次伸手将赵弗拉上来;这才从另外一个人手中接了伞,他撑开伞,正准备递给赵弗。
可是程勿已经捷足先登;已经将自己手中的伞递给了赵弗。
赵季只是看了一眼程勿,也不多言。
其余的人伸手将宋玠和阿晋给拉了上来。
“你们注意点,别碰到他伤口。”赵弗撑着伞匆匆走过来;看着那些人道;那些人得了命令,自然不敢对宋玠动粗;动作也温和了些。
程勿见乌衣走过来;很识相地让开了一条道。
“堂主;少堂主;乌衣姑娘。”陈舟拱手道;赵季点了点头;乌衣冲着他回了个平辈礼。
宋玠还好,程勿就算是再不喜欢他,可是也不得不看在赵弗的面上;对宋玠客客气气的。
反倒是阿晋;程勿将自己心中压着的对宋玠的不满算是发泄到他身上了,阿晋径直被拖上岸的。
刚一上岸,阿晋剧烈的咳嗽起来,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还是没有弄清楚状况,听见陈舟说这话,他转过头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赵弗,一脸懵道:“县主,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认识?”
赵弗不答,只是一脸抱歉:“阿晋,暂时委屈你了。”,话音刚落,阿晋一个“啊”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身后的程勿一个手刀过去,砍晕在地。
赵弗看了程勿一眼,程勿微微一笑。
然后程勿看向坐在一边的宋玠,又抬眼看了一眼赵弗,既而问赵季道:“这个,堂主准备怎么处置?”
不远处宋玠静静地靠着石头,他浑身湿透了,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掉落,雨水将原本宋玠的锋芒浸润了不少,但即便是在如此落魄的情景之下,宋玠浑身却仍然泛着一种凛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