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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弗闻言抬眼,刚好看见立在桃花树下,长身玉立的男人。
正值暮春初夏,深红的桃花已然落了大半,树上长出了浅碧色的叶子,地上落英缤纷,树上的桃花簌簌而落至他身周,宋玠眉目如画,清风俊朗,宛如画中人,在那儿一站,就是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
可是赵弗此时却没什么心情来欣赏风景,她白了宋玠一眼,立刻收了眼睛,垂眸道:“姐姐现在的病还没有好,你哥哥也是为了你身子着想,等到我身子好了,就陪你玩。”
“好。”宋琬点了点头。
“抬脸。”赵弗柔声道:“让姐姐看看你脸上的疤。”
宋琬很乖巧地抬起了脸,赵弗细细查看着她脸上的疤痕,恢复的很怪,现在已经开始结痂了,不久之后就可以用盐水洗掉,到时候只剩下浅浅的红色印记。
赵弗迫切需要九叶剑兰,当时她带来的药粉如今顶多再撑半个月,再不能多了。
从金陵到长安城,日夜兼程,来回最多十日,希望师兄赶快送过来,只要九叶剑兰一到,赵弗将药材悉数交给徐春,再无后顾之忧,就可以动手了。
“我可是一直按照徐太医的吩咐按时吃药的。”宋琬道。
“真乖。”赵弗捏了捏她的脸:“说吧,等到脸治好了,想要什么,周姐姐给你做。”
“我想要周姐姐刻一个木雕小人,就长成我的模样。”
“你想要我刻一个你啊。”赵弗趴在窗框上,看着面前的宋琬:“那可不行,姐姐刻不出来。”
“还有周姐姐刻不出来的?”宋琬有些失落。
“是啊,要是别人姐姐我还能刻出来,可是琬琬,姐姐是刻不出来的。”
“为什么?”宋琬问:“为什么别人姐姐都能刻出来?”
“姐姐那么笨,怎么能刻出来那么好看的琬琬呢。”赵弗笑着道。
“姐姐你好坏哟。”宋琬打了她一下,红着脸笑道。
宋玠远远看着趴在乌木窗框上的赵弗,看着她和宋琬说话间的打闹浅笑,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了。
那边柳嫣刚用过午饭,心情大好,满面笑容地从花园那边过来,刚一过来就远远看见宋玠。
更是又惊又喜,正要开口叫,她顺着宋玠的眼光看过去,只看见趴在窗框上,正在和宋琬嬉笑的赵弗。
她从来没有见过宋玠这么温柔地看着一个人,这还是第一次,柳嫣心里面一阵酸涩,既而妒火中烧,良久方才克制住了自己,转身离去了。
“琬琬,该走了。”宋玠道:“别打扰你周姐姐休息,你周姐姐身子还没好全呢。”
“知道了。”宋琬恋恋不舍地拉着赵弗的手:“周姐姐,你可也要好好吃药啊,一定好好养身子啊。”
“我知道了。”赵弗道。
宋琬这才离去,往宋玠那边走去,宋玠却没有看宋琬,而是抬眼看向赵弗,眼里面是似水的温柔,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赵弗原本还是笑着,突然看见宋玠也在看着她笑,顿时好心情烟消云散,瞪了他一眼,将窗户猛的关上。
没多久,侍女们收拾了碗筷出去之后,大约又一个时辰了,宋玠才过来,看见守在门口的迎春,问:“周姑娘呢?”
“周姑娘和徐太医正在屋里面探讨医术呢。”迎春道:“奴婢去通报。”
“不用了。”宋玠叫住了她,然后走进来。
刚一进来,就看见徐春坐在桌子旁边,正在练习扎针,手边还放着一大堆的医书资料,也没有留神到身后进来的人。
“干什么呢?”宋玠问。
徐春险些一个激灵,针差点戳到手上,扭过来头看见是宋玠,这才松了一口气:“宋大人,你这是要想吓死我啊。”
“我在练习扎针呢。”徐春道:“周姑娘还在病中,这几日都是我来给长公主扎针,每天下午,周姑娘都会让我过来她房里指点一二。”
“周姑娘呢?”宋玠抬眼看去,没有在外面看见赵弗。
“屏风后面看医书呢。”徐春道:“她说,怕传染给我,所以执意如此。”
“我去瞧瞧周姑娘。”宋玠道。
宋玠刚一说完这话,徐春就很识相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宋玠绕过屏风走过来,刚一进来就哑然失笑,只见赵弗仰卧在榻上,脸上还盖着一本医书遮光,想来睡的正香,宋玠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将医书从她脸上拿下来,赵弗清丽的脸庞跃然眼底。
宋玠坐在塌边,静静地看着赵弗,突然曲起手来,顺着她细腻高挺的鼻子轻轻一划,既而落在了她的唇上,手指上的触感让宋玠不由得想起来了上次亲吻赵弗的时候,感觉很好。
赵弗朦胧之中,只觉得很痒,不由得蹙眉,宋玠松开了手指,赵弗无意识的咬了咬嘴唇。
宋玠一瞬间大脑空白,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来,赵弗的眉眼在眼前一寸一寸放大,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要碰到赵弗红唇的那一刻。
身下的人儿睫毛微动,睁开了眼睛,二人四目对视,赵弗红唇轻启,似笑非笑:“宋大人,您这是想要干什么?”
故作骄矜()
“捉虫。”宋玠的声音响起;从容又淡定。
然后他抬手从她脖颈处捏起来一只蚂蚁;放到赵弗眼前。
赵弗猛然惊坐起来;撞上了宋玠的下巴;顿时头上一阵生疼。
宋玠也好不到那里去;被她这么一撞;险些下巴脱了臼;只见他眉头一皱,抬头,闭上了眼睛片刻;又睁开。
宋玠垂眼看着坐的距离他仅有一寸之遥,差不多都已经能在他怀里的赵弗,冷漠道:“周姑娘;你这又是做什么?”
赵弗有些尴尬;一边揉着头,一边往后退:“宋大人你下巴怎么那么硬;撞的我头疼死了。”
宋玠闻言;打量她一眼;然后不由分说伸手拉过她。
赵弗惊恐道:“你别碰我;我现在还是个病人呢;我可打不过你。。。。。。。”
话音未落;宋玠的手抚上来,轻轻给她揉着头。
宋玠的动作很温柔,眸子沉静如水;赵弗抬眼看着宋玠;顿时觉得诡异无比,他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这些日子在府里面可是闷得慌?”宋玠问。
“。。。。。。”赵弗抬眼防备地看着他:“有点儿。”
“想出去玩吗?”宋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凝视着她。
“想。。。。。”赵弗原来也想要这几天出去,到同仁堂打听一下赵季的消息,正愁着没借口出来呢,听见宋玠这话,顿时喜形于色。
不过片刻,赵弗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宋玠看出了赵弗的顾虑,于是道:“今日从南镇抚司里面牵来了十几头大象,在院子里面圈着,我想着带你去看看。”
“大象?”赵弗顿时好奇起来。
宋玠看着她:“你要是想去看,我带你去看。”
赵弗还真想去看看大象,只不过,她不想和宋玠单独出来:“我觉得琬琬这些天肯定也在府里面憋坏了,我想她肯定也想去。”
“不,她不想去。”宋玠道。
赵弗奇道:“你怎么知道?”
宋玠眼神有些闪烁:“呃,她每年都看大象的,见怪不怪了,肯定觉得没什么意思的。”
“谁说我不想去的。”宋琬道。
赵弗扭过来头看了宋玠一眼,宋玠咳嗽一声,抬手捂住了嘴巴,眼神往窗外看去。
宋琬道“我这几天在家都快憋坏了,而且我老早就想再看看大象了。”
“你又不是没见过。”宋玠道。
“可是我今年还没有见过呢。”宋琬不满道。
宋玠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功课都完成了吗?夫子可是检查过了?”
“我的功课啊。”宋琬刚要开口,宋玠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特地避开赵弗。
赵弗只觉得宋玠今日行事反常,有些不大对劲儿,不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你今天别跟我出去了。”宋玠道:“你要是想要看大象,改日我带你去。”
“可是我想跟周姐姐一起出去,你又不想。。。。。。”宋琬说到这儿,突然停了,抬眼惊喜地看着宋玠:“哥哥,你该不会是也想和周姐姐出去吧?”
“呃,算是吧。”宋玠道:“怎么,宋二小姐可否愿意帮在下这个忙?”
宋琬拍了一下宋玠:“好说,好说。”
“说吧,作为报酬,你想要什么?”宋玠问。
“也没什么。”宋琬道:“只要你能够让周姐姐做我嫂子就行了。”
“小小年纪,都在想什么呢。”宋玠抬手弹了一下宋琬。
“那我就非要跟着去。”宋琬抱着手道。
“行了行了。”宋玠道:“小祖宗,我怕你了还不成吗?”
“你能不能让周姐姐做我嫂子啊?”宋琬道:“爷们儿点,给个痛快话。”
“。。。。。。。”宋玠很是无语,敷衍道:“嗯。”
“你这嗯算什么?”宋琬看着他:“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
“同意什么?”宋琬的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大,那边赵弗听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宋琬道:“只是我哥哥同意以后我改口叫你嫂子了。”
宋玠:“!!!”
“周,不,嫂子,我突然想起来夫子布置的功课我还没写完,我得赶紧回去写了,否则明日若夫子肯定要骂我。”宋琬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你和哥哥好好玩,等祖母午睡醒了,我帮你们说就是了。”
赵弗满腹狐疑看着宋玠,宋玠耳朵染上了一层红晕,别过眼去。
“你跟她说什么了?”赵弗问。
“没说什么。”宋玠瞥了她一眼,道:“你还出去不,不去我就走了。”
一边说着,宋玠就一边往外走。
“谁说我不去了。”赵弗道:“你等等我啊,我马上就出来。”
宋玠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赵弗只以为宋玠肯定不会等她,于是迅速对着镜子整理了头发,穿好鞋子,也没来得及梳妆打扮,就这样冲了出去。
门外的迎春惊讶地看着她,赵弗一边提着裙子跑,一边冲着扭着头冲她摆手道:“告诉徐太医,今日她的功课我就先不看了,明日一起看。”
宋玠正在廊下等着,一看见赵弗的声音传来,立刻转过身去,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着,赵弗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嗔怪道:“你怎么也不等我?”
“我为什么要等你?”宋玠瞥了她一眼。
赵弗明知自己无理,可是非要反驳他一下才甘心:“我原以为长安城之中的王公贵族子弟都是很讲礼仪的。”
“这也得因人而异。”宋玠说完就看着面前的赵弗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凝固。
片刻,赵弗再次扬起了她标志的胜利性微笑:“等不等都不要紧了,反正我也追上了。”
宋玠看着她笑,莫名心情也有些好,嘴角弯了起来。
赵弗扭过来头看着宋玠,登时笑容一收:“你笑什么?”
“没什么。”宋玠立刻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山脸。
赵弗同着宋玠出了府门,赵弗格外留意身后,转过巷口,她终于忍不住了:“你的那些手下呢,没跟来?”
宋玠看了她一眼:“嫌碍事,没让来。”
赵弗心中一乐,面上却是一脸失落的模样:“怎么没让来。”
“怎么?”宋玠看了她一眼:“看来你很想让他们跟来啊。”
“当然了。”赵弗道:“他们还能帮我拿东西呢。”
“我也可以帮你拿。”宋玠道。
“小女子哪里敢使唤宋大人。”赵弗看了他一眼。
“不用客气。”宋玠抱手道:“你可以尽管使唤。”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赵弗挑眉:“今个儿宋大人是吃蜜饯了?这么好说话?”
宋玠看了她一眼:“没吃蜜饯,而且太阳是打东边出来的,我早上上朝的时候亲眼所见。”
赵弗:“。。。。。。。宋大人真是一点幽默感也没有。”
过了片刻,路过镀铜的柱子,赵弗整理整理头发,惊呼道:“哎呀,出来的太匆忙,忘记梳妆了。”
“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人看你。”宋玠瞥了她一眼。
“说的也是。”赵弗接过他的话头:“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我有没有悦己者,无须修饰容貌。”
宋玠再次看了她一眼:“所以,这是你不梳妆的理由?”
“不。”赵弗一本正经道:“我之所以不梳妆,是因为宋大人你不值得我梳妆。”
“呵。”宋玠冷冷道。
宋玠一路无视她,快步走在她前面,反倒是赵弗悠闲自。
难得没有那些锦衣卫跟着,心情也是大好,说实在话,要不是她才大病初愈,还不敢动手,说不定在这街头就能将宋玠给解决了。
刚一转弯,二人走上了桥,只见几个小孩子手里面举着糖葫芦跑过来,其中一个小女孩没留意,撞到了赵弗,赵弗脚下没留意,脚一崴,险些从台阶上跌下来。
宋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赵弗:“小心。”
看着赵弗疼的直抽冷气,宋玠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神情变化:“怎么了?”
“脚好像崴了一下。”赵弗委屈巴巴道。
“对不起,姐姐。”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眼睛红红的,好像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赵弗刚要开口,宋玠直接蹲下身子,盯着那个小女孩不悦道:“小朋友,你家父母没告诉你,让你走路的时候看着点路吗?”
小女孩被他这么一喝,嘴一瞥,吓的就要哭出来。
赵弗立刻瞪了宋玠一眼,然后单脚跳过来,弯下腰,和颜悦色道:“小妹妹,你别理他,他这个人就这样。”
说完,赵弗给宋玠使了个眼色,让他到一边去,宋玠起身,立在一边看着。
自己好心帮她说话,可是某人不但不领情,宋玠感觉自己又被狗咬了,心里很是不舒服。
“你没事吧?”赵弗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没事。”小姑娘摇了摇头,然后盯着赵弗的脚看了一会儿:“姐姐,你没事吧?”
“我,也没事。”赵弗口中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欲哭无泪。
哪里没事,她今天可真是倒霉透了,出门之前她应该看黄历的。
大病初愈脚又伤,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叫好哥哥()
“糖葫芦好吃吗?”赵弗眼睛落到了她手中的糖葫芦上;转移话题。
小姑娘立刻将手中的糖葫芦递过去。
“姐姐不吃。”赵弗好笑道:“我只是问你;在哪儿买的。”
小姑娘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桥下;赵弗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赶紧走吧;你朋友都在桥下等着呢;下次小心点。”
果然小女孩往桥下一看;一溜儿小孩子正在仰着头看着她呢,于是对着赵弗怯生生道:“谢谢姐姐。”
然后就跑下桥去了。
赵弗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宋玠:“她还是小孩子呢,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你把人家吓的。”
“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一个坏人;行了吧。”宋玠说完;看了她一眼,就径直往前面走。
此时赵弗站在台阶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扶着桥栏;一阶一阶往上跳;跳了三阶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宋玠的身影喊道:“坏人。”
宋玠站定,扭过头来看着她:“干嘛?”
赵弗瞟了他一眼;问:“你不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