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说实话,赵弗身边也只有一瓶用九叶剑兰做的,用此倒是可以做药引,但是只怕不够,赵弗总得想一想法子,什么时候再去趟同仁堂,传个话,派个金陵城的弟子将九叶剑兰送过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排得上用场。
半夏帮长公主穿好衣服,赵弗对着徐春道:“平日里面长公主都吃的什么药,我需要看一看方子。”
徐春即刻命人给赵弗拿来药方,赵弗随着医女出来。
看着赵弗从屋里面走出来,宋玠立刻问:“我祖母怎么样了?”
赵弗一耸肩,也不说话。示意他自己进屋去看。
宋玠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柳嫣也跟着匆忙跟进去了。
暂时休战()
“祖母。”宋玠先是请安;然后看着徐春问:“徐大夫;我祖母的身体怎么样了?”
徐春收了手;看着宋玠道:“大人放心;长公主身子无恙。”
一旁的半夏忍不住激动道:“少爷;方才周姑娘给殿下施针的时候;殿下的腿有感觉了。”
柳嫣的眼神猛然一动;宋玠更是惊喜,看着长公主,半蹲下榻前:“真的吗?”
长公主慈爱的笑了笑:“真的。”
“太好了。”宋玠道;这时候赵弗拿着一张药方走进来,交给徐春。
徐春抬眼扫了一眼,只见赵弗将上面的几味药材划去;又重新添了几味药。
宋玠不懂医术;只是看着徐春道:“我祖母按照原先的药方吃了这么多年的药,突然换了;会不会对身子有害?”
柳嫣也跟着道:“对啊;我看着针灸既然有效;可以继续针灸;药还是不要换了;毕竟祖母也吃了这么多年了。”
赵弗有些不耐烦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要不然笔给你,你来写药方?”
赵弗何尝看不出来柳嫣的心思,从昨天开始她来宋府;柳嫣对她就是防备的;处处故意给她添堵,跟宋玠一个鼻孔出气的这作风,倒是真像。
如果赵弗是真的周芜,登门来就是为了嫁给宋玠,那她倒是有必要去讨好宋府的每一个人,对于柳嫣也会客客气气的,毕竟是表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伤了和气,可是赵弗不是周芜,她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杀了宋玠就可以了。
她做这么多事情,帮长公主治病,帮宋琬医脸,无非为刺杀宋玠的那一刻,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下手罢了。
柳嫣是个局外人,她本不愿意理会,可是若是这个局外人挡了她的路,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被赵弗怼了一通,柳嫣的脸瞬间憋的通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玠看向徐春,似乎是等她回答,徐春将药方看了片刻,确定没有问题,这才道:“以后就按照周姑娘的药方煎药吧。”
“既然徐大夫都这样说了。”长公主看着宋玠,打圆场道:“就按照周姑娘的药方吧,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就是了,我喝什么药都是一样的。”
赵弗也没再理会,拉过一旁的宋琬,给她把脉,检查脸上的伤口,宋琬的药不好弄,主要是需要一味九叶剑兰,赵弗现在手里面只有一瓶九叶剑兰提取物,用量需要极其谨慎,还需要加点别的东西。
故而赵弗只能让宋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开始正式治疗。
从长公主房间中出来,赵弗将宋琬送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她刚转身,就看见柳嫣立在廊下,身边还跟着荷月,柳嫣一反常态,也不像是刚才柔弱的模样,反倒是一脸趾高气扬。
赵弗忙着给宋琬做药,也没空搭理她,看见她权当是没看见,正要走的时候,柳嫣开口叫住了她:“周姑娘。”
赵弗这下不能当作没看见了,只得定住身子,回过头来看着她。
“我晓得你医术高明。”柳嫣道:“可那又如何,医术高明就可以平白无故羞辱旁人了吗?”
赵弗:“???”
什么羞辱?她什么时候羞辱柳嫣了?
“我是没有学过医,可是我也只是担心祖母的身子罢了。”柳嫣一边说,眼眶竟然红了。
原来是这档子事啊,不提赵弗都差点忘了,方才柳嫣插|嘴的时候,她的确火气大了些。
赵弗老老实实,很是诚恳的道歉:“柳姑娘,方才是我火气大了,我在这里给你赔给不是了。”
说实话,也难怪赵弗火气大,她从小跟着师父学医,虽然平日插科打诨,没大没小,师父也不说什么,可是正经起来,教她和师兄学医的时候,可是一板一眼的,绝不含糊,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跟着师父学习的时候,早起背书是常事,晚上熬夜也是常事,背错穴位打手心更是家常便饭,也是在师父的严苛训练之下,赵弗对于自己的医术可谓是很是自信。
再加上她在济世堂呆的时间久了,又是少堂主,说一不二,向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上哄着,求她治病的人更是多不胜数,久而久之,臭毛病也就惯出来了,脾气也就大了些,这一点在给人治病这方面体现的淋漓尽致,她寻医问药,不容许别人质疑。
她自认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本,除非你是前辈,或者你本事盖的过她,赵弗才会退让,否则没门。
就因为这个毛病,赵弗不少挨师父批,后来师父走了,赵季有时候说她一两句,再加上乌衣时常提醒着,赵弗的毛病也改了许多,但是偶尔还是会犯。
刚巧柳嫣就触上了这个霉头。
柳嫣听了赵弗的道歉,眼眶红了更厉害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周姑娘头一天上门,我觉得周姑娘对我有意见罢了。”
“我能有什么意见。”赵弗心道,只怕是你对我有意见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柳嫣忽然笑了,道:“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住着。。。。。。”
“我在东厢房住着,你在北厢房,不是同一个屋檐下。”赵弗忍不住打断她。
柳嫣后边的那句“以后还需要周姐姐多多照看”的客套话硬生生咽下了,面色逐渐变青。
赵弗道:“如果柳姑娘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现在有好多事情要忙。”
说完这话,赵弗转身就走了。
荷月看着脸色铁青的柳嫣,讪讪道:“小姐。。。。。。”
柳嫣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就是恨意:“不就是住个东厢房吗?不就是会个医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柳嫣听来,赵弗方才提到东厢房,就是刻意显摆自己是宋玠未婚妻的身份,借此来提醒羞辱她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可是柳嫣偏偏不信了,这个周芜就没有什么猫腻。
倘若她真的清清白白,表哥也不至于到现在还防着她,就连她主动要治长公主和宋琬的病,也不信她。
既然表哥不信她,这倒是好办多了,柳嫣突然有了个主意。
赵弗转过走廊,远远就看见宋玠还是不放心,身边站着徐春还不够,又让王太医重新查看药方呢,宋玠一看见赵弗走过来,匆忙要将药方塞回袖中,赵弗眼疾手快,一把抽|过。
赵弗扫视了一眼药方,不由得气笑了:“宋大人,我只不过是换了点药罢了,又不是什么,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徐大夫吗?”
“我没说信不过徐大夫。”宋玠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徐春,道。
赵弗的脸直接黑了,这不明摆着说不信她吗?
宋玠拿过赵弗手里面的药方,对着下人吩咐道:“还不赶快下去,按照周姑娘的药方去熬药。”
“是。”侍女察言观色,立刻接过药方去了。
赵弗看了一眼宋玠,二人目光交汇,赵弗收了眼光,冷笑道:“徐大夫,这药还是得你们太医院的人经手,我只负责扎针,不然若是药材出了什么问题,宋大人只怕是会以为是我做的手脚,届时我怕是百口莫辩了。”
宋玠被她说中了,眸子一沉,明知故问道:“周姑娘说的这是哪里话,宋某怎么会怀疑你呢。”
“宋大人,长公主现下又不在这里,这些虚话就不必说了吧。”赵弗抱着手道:“咱们都真诚点,坦诚相待不好吗?”
徐春和王太医夹在中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二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徐春开口:“呃,那个我去厨房看着药,怕下人们掌握不好火候,把药给煎坏了。”
王太医道:“呃,下官突然想起,太医院里面还有事没有做完,得赶紧回去了,下官也就先告退了。”
等到这两个人走了之后,赵弗也不想跟宋玠多呆片刻,心中只想着赶紧教会徐春如何治长公主和宋琬,然后早日将他一刀杀了,免得相看两厌。
宋玠跟在赵弗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东厢房,穿过竹林,夜很静谧,月色也亮的刚刚好,二人走在青苔石阶上面,就连脚步声也听得很清楚。
良久,宋玠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今日之事,是我做得不对。”
赵弗不语。
“我不该猜忌姑娘的。”宋玠态度很是诚恳:“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姑娘不要和我计较。”
“不是我计较。”赵弗道:“分明是宋大人你想要和我计较。”
“姑娘何出此言?”宋玠肃然道:“我宋玠敢对天发誓,从来没有想过和姑娘计较。”
赵弗心道,你可能却是没有想过和我计较,可是你只想要让我坐大牢去。
“再者,周姑娘还医治我祖母的腿和妹妹的脸。”宋玠道:“无论结果如何,姑娘都是我宋家的恩人,我宋玠感激不尽,还请姑娘看在周宋两家是世交的份上,咱们冰释前嫌,既往不咎吧,休战吧。”
“这可是你说的,冰释前嫌,既往不咎。”赵弗停下了脚步,扭过来头看着宋玠。
“是。”宋玠看着赵弗,道。
月光穿过竹叶,洒在宋玠身上,照的他脸轮廓分明,格外俊朗,宋玠没有别的长处,独独这一张脸生的是真好,赵弗心道。
看着赵弗沉默不语,宋玠以为她不愿意,刚要开口,只见赵弗忽然莞尔一笑:“我同意,休战。”
她的声音恍若银铃,一瞬间猛然震动了宋玠的心弦,在最幽深处荡起一片片涟漪。
宋玠突然觉得赵弗也没有那么讨厌了,至少在此刻。
刺客出没()
翌日;徐春向上禀告了长公主的腿伤好转的消息;赵弗又借口去同仁堂买三七的由头;去了趟同仁堂;没想到陈舟却不在;赵弗偷偷给掌柜的传了口信;让他抽个空过来见面。
长公主也趁机说了关于宋玠和赵弗的婚约;皇帝大喜,立刻派人下旨赏赐了赵弗许多金银珠宝,并且又调去了几名太医院的人协助赵弗;其中所有开销,所需要的药材,皆由太医院负责;这下一来;赵弗也没有什么理由去同仁堂买药,索性为避嫌;赵弗干脆呆在府里面;想法设法从毒粉里面提炼药物。
一连数日;赵弗都在忙着调制给宋琬治伤的药;每日按时给长公主针灸;给徐春解惑;顺带开了个方子让宋琬按时吃药,先将体内的毒素清一清,晚上熬夜继续看方子;白天有时候一睡就是一整天。
而近来马上就要到五月围猎;到那时,所有的王公子弟,贵族小姐都要去,柳嫣正在忙着给自己整治新衣服,想要在围猎上大出风头,自然也就安分起来。
而宋玠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更是当仁不让,需要侍候在皇帝左右,以防万一,故而得将手头堆积的案宗看完。这日回到房间,毫无倦意,看卷宗看到很晚,外面侍候的婢女忍冬和随从阿晋也都习惯他晚睡了,所以只是安排了守夜的侍卫,并没有人敢打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玠方才感觉困意袭来,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宽衣睡觉,他扭过来头无意瞥向对面的窗户,发现对面的窗户竟然还亮着,一连半月,皆是如此,对面的灯只会比宋玠这边熄灭的晚。
二人休战以来的半个月,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也就吃饭的时候碰个面,一般只是匆匆打个照面,连话都很少说。
宋玠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从这个角度,隐隐约约看得见赵弗的身影。
赵弗在调制明日要用给宋琬的药材,手头还翻着赵季送她的那本字迹工整,厚厚的手抄医书。
“姑娘,洗澡水已经备好了,早点沐浴休息吧。”迎春道。
“知道了,等会儿。”赵弗依旧还在看着医书,头也微抬。
迎春原本先是在一旁帮她研墨,迎春是赵弗从长公主指派来服侍她的婢女中随便挑的一个看着顺眼的留在身边了,她才十四岁,七岁就入了宋府服侍。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侍立在一旁,竟然靠着桌子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赵弗还在的灯下翻看医书。
迎春揉了揉眼睛,走上前来道:“姑娘,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赵弗抬眼,看着迎春道:“你要是乏了,就去休息,不用管我。”
“这。。。。。。”迎春自从入府,素来都在西厢房服侍,宋琬的作息又很规律,所以没有怎么熬过夜,跟着赵弗,一连着熬了半个月的夜,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没关系,去吧。”赵弗道:“不用管我,我马上就完了。”
“那洗澡水已经冷了,奴婢去厨房给姑娘烧点热水。”迎春道。
“不用了。”赵弗道:“就先放在内室吧,明日再倒,我今天先不洗了。”
“是。”迎春也不再推脱。她也是真的累了,迎春推开门,然后转身走出去,将门关上。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走过花坛,打了个哈欠,一时没留意,差点就撞上了身前的人。
迎春险些叫了出声,定睛一看,面前的人清风俊朗,正是自己的少爷。
迎春的困意登时被吓的全消了,立刻行礼:“少爷好。”
“这么晚了,周姑娘还没有睡?”宋玠看了一眼房间里面还亮着的灯,问。
“没。”迎春道:“周姑娘已经好多天晚上熬夜了。”
“行,我知道了。”宋玠道:“你去休息吧。”
迎春怯生生看了一眼自家少爷,平日里面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寡言少语,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看着模样虽然有些疲惫,可是语气却格外温和。
不过迎春也没多想,她实在是太困了,行了礼之后就退下去了。
宋玠在院子里面站了一会儿,重新回到屋里面,宽衣解带,宋玠原本还有些困意,可是对面屋子里面的亮着的灯,夜里面的雾气加重了些,灯光显的格外朦胧。
宋府之中,戒备森严,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夜色之中,闪过一个黑衣人,身影迅速,如同鬼魅。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吗?”一个侍卫突然感觉到周身一股寒意闪过,忍不住一个哆嗦,问。
“没有啊。”另一个侍卫抬眼扫视周围:“什么都没有。”
“我刚刚明明感觉到有人。”那个侍卫挠了挠头道:“难道是我看错了?”
“可能是吧。”另外的侍卫道:“谁敢大半夜夜闯公主府,是不想要命了吗?”
“说的倒也是。”
那个男子着一身黑,只能够看得见一双黑亮的眸子,沉静而又深邃,他谨慎地避过巡夜的侍卫,闪到了北厢房处,手里面还拿着一张地图,开始探查每个房间。
柳嫣今夜睡的很浅,桌子上还摆放着今日成衣铺送来的衣服,按照柳嫣的要求,总算在十五日内完工了,柳嫣还想着届时凭借这衣服在围猎上大出风头。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