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⒍魍⑹惶煺饷蠢瓜吕矗材苷醺霾簧佟�
而谢流水此时既不好当街闹事,又不好意思跟个小姑娘置气,只得停在摊前,刚一坐下,就被鬼算子抬手把了下脉,接着,劈头来了一句:“这位公子,面色不佳,通体过寒,且阴气深重,不知肾虚否?”
楚行云当时就见谢流水整个表情都狠狠抽起来。旁边的小姑娘立刻攥紧了他的衣袖,两名大汉跟着卷了卷袖口,谢流水只得无奈地摇头。
鬼算子又捋了把山羊胡,沉吟片刻,微眯着眼睛问道:“隐疾否?”
谢流水在心里把鬼算子祖宗十八代来回操了个遍,接着又继续摇头。
楚行云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听到这几乎快笑出声,忙抿着嘴撇过头去掩饰。
此时又听得鬼算子缓缓道:“堂堂七尺男儿,无疾却阴气深重,恐怕”
这意犹未尽地一停顿,谢流水立马明白其意,及冠男子,无病却阴气深重,不是血债在外,便是不从正业,当即拿出一串铜钱摆上来,做个恭敬的手势道:“请先生指教。”
鬼算子便摇头晃脑道:“体阴深重,当远男亲女,不可佩刀、不可触玉,忌讳阳性花木草药”
接着,鬼算子故作神秘地压低嗓音,楚行云就渐渐听不清了,只看得鬼算子时不时凝眉掐指,摇头叹息,而谢流水时不时就摆上几个铜钱。眼看周围的人都找了摊位,独自己一直杵这未免太招眼,便也想找个地儿坐,刚一抬腿,就听得一声:
“这位公子,还请留步。”
转眼一看,得!准算子金口一开!
一坐下来,这准算子也跟鬼算子一样,上来就摸脉,也不知是真懂医术还是装腔作势,微微掐指,道:“这位公子,看起来仪表堂堂,正气浩然,阳气旺盛,龙虎精神,只是”
说着,也意味深长地打住,楚行云也懂规矩,拿出一小块碎银摆上来。
准算子又开口接道:“只是这凡事都有个度,过犹不及,公子这一段日子阳气乃人生至重,须得多加注意,否则后患无穷啊。”说着又摇摇头,叹叹气,就是不再往下说了。
楚行云也明其意,接着掏银子,准算子又道:“这阳气重,于男子而言本是好事,可公子近期阳气如火,尤其是昨日,达到了一个巅峰,如若不以为然,恐会引火烧身。”
楚行云不经意地撇了眼谢流水那边,看他仍坐在那儿被迫掏出身上的铜板,一时半会还脱不开身,于是安下心来,装模作样地对准算子点点头。
“公子近期应往清净的地方多走走,像寺庙、道观,都可以去看看,但最好不要往山里去,尤其是那种人迹罕至的荒野密林,此时正逢梅雨之季,山林泥沼的阴湿之气恐会与公子的正阳之气产生冲撞。请问公子近日可否有夜行?”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公子阳气如此之重,一定要避免夜行见月,毕竟公子之阳乃一人之阳,月之阴乃天之阴,尤其是像昨夜的那种毛月亮,最是夜行逢鬼的至阴,切不可碰到!还请公子近日入夜多在家中安歇为好。”
楚行云心里微微抖了一下。
“不过,公子家中可有内人?”
“没有,还未成亲。”
准算子点点头,道:“那还好,只是公子最近也不要上青楼,一定要记住,切忌房事!不要图了一时之快,毁了一世平安。”
“此话怎讲?”
“这房事乃亏阳助阴之事,公子虽阳气旺盛,但已如火灼人,不仅伤其情意缠绵者,更会折损自身,就好比烈焰之火,以微水浇之,虽不灭,却也袅袅青烟。”
说罢,准算子又摇头晃脑、皱眉叹息了一阵,再道:“公子近期除了忌房事,也要忌阴体之物,忌镜,忌血,尤其不要打碎镜子、或与他人争斗见血,否则,恐有大凶之灾啊!”
楚行云心中冷笑,他昨日──准算子所言的阳气最盛之时,于荒山野岭破屋中,被迫与人行房,其人阴气深重似肾虚,搏斗中,为自保,狠撕淫贼一块肉,以至满襟鲜血,又对夜空白毛月,挣扎间,摔碎床头菱花镜,诸忌一夜连连破,真是好极了!
此时,准算子不紧不慢地把摊子上的银子收起来,接着闭目不言,楚行云以为他已算完一卦,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听他突然睁开眼道:“公子是否在找人?”
楚行云神色微微一凛。
准算子瞟了眼鬼算子摊前的谢流水,又笑道:“老朽并不是指眼前人。”说着,用手指了一下胸口,“是心里人。”
霎时,楚行云只觉得心口残玉冰凉,恍若又要陷进十年前那朦朦胧胧的月色中去。
良久,他问:“我能找的到吗?”
准算子笑而不答。
楚行云以为要加钱,正想解荷包,却听他道:“公子情路甚好,自十三到三十,天桃星高照不衰,此乃多少人艳羡不得的‘花鸟相衔,桃满三千’,只可惜,公子心似顺藤千里,唯有一结,此结不解,纵使桃红柳绿,也视若无睹,怕是三千桃花盛,也扛不住公子这般心若未闻。老朽劝公子一句,韶光易逝旧人远,痴恋妄念徒伤春,莫让前缘东付水,只管惜取眼前人。”
楚行云微微一笑,起身说道:“不知先生可否听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此结,楚某不愿解了,多谢先生一番指点!”
准算子微微晃动着脑袋,既像是点头又似在摇头,一会儿,叹息道:“公子赶路吧。”
楚行云离开摊铺,却突然听见隔壁摊有个大娘,低着嗓音似在哭诉:“先生救救我儿吧!他今日见了血了!”
行云立刻缓了脚步驻足一听,原是如此,这大娘本是山间老妪,一家人也靠卖点山珍野味为生,可今个儿却出了件怪事,她儿子清晨山间寻猎,行至天阴溪附近,却发现那水畔,赫然有着两把长刀!
一把通体漆黑如化不开的浓墨,另一把洁如白雪却在刀刃处有一抹鲜红。
当时那大娘的儿子就吓坏了,尤其是那把白刃上的红,极为鲜艳,恐是鲜血,况且两把刀皆非猎刀,当即以为出了人命,就赶快回家叫人,又把事态说得极其严重,附近大伙儿都赶来了,结果过去一看,那白刃上雪白雪白,根本没有半点红!
有几个脾气冲的当场就发了通牢骚,讪了她儿子的面子,她儿子回家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嘴里念念叨叨的,邻家姑婆见了他这样,就嘴碎说,那白刃上的鲜红其实就是鬼魄,谁见了就附在谁身上,她儿子是被那刀下魂给魔怔了!
大娘本来听这话是将信将疑,但下山来卖货时,却听得李府灭门的消息,这一下是胆战心惊,越想越后怕,于是来请个算命先生保保平安。
那算命先生自然不知是如何一回事,又想那天阴溪顺流而下便是李府山后,生怕与其惹上关系,随便扯了两句就将那老妪打发走,自己也收拾收拾撤了摊。
楚行云听此却已是心如明镜,那把白刀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冰蝶刀,乃李氏传家之宝。
据说此刀集名匠、汇珍材,经七七四十九天药淬而成,通体雪白,刃如秋霜,而奇的是,此刀一旦溅了血,那无论如何清洗,每逢入夜,曾经沾血之处都会再现鲜红,且断然变不回初时的冰清玉洁,因而又被奉为刀中圣女。
其更绝之处在于,若用此刀伤人见血,那么握刀者的手与被砍者的伤口处,都将隐隐现出蝴蝶纹,且如胎记不得褪,故得名“冰蝶刀”。
听闻此刀白中显红之妙与冷热有关,每逢昼夜交替,由温热转凉阴,此刀便可现红,反之,则褪红显白。那大娘之儿晨曦寻猎,风清露凉,因而还可见那一点红,等他找了大伙儿再赶过来,已是日照初上,山间回暖,那红便褪去,仍是白霜覆身。
若大娘说的属实,这将是极其重要的线索,冰蝶刀乃李家世代之宝,应是在家主李大人手中,倘若是李大人在最后时刻用此刀砍伤了凶手,那么真凶穷尽一生,身上都要印着那奇特的蝴蝶纹,这将成为定案的一个铁证!
楚行云恨不能插翅飞到宋长风身边,告诉他马上带人封了天阴溪,而此时,谢流水终于从摊前缓缓站起来,鬼算子捧着一把把的铜钱,堆着笑脸跟他道别,小姑娘和两名大汉也十分高兴的样子,谢流水勉强说了几句客套话,接着转身,沿街离开。
楚行云脑内一转,咬咬牙还是决定得先跟踪谢流水,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可能与李家案有关的大活人。当即抓过邻铺的纸笔,写了张字条,便紧追其后。
本想托人将纸条送往李府,然仔细一想,这么多年,除宋长风之外,身边竟就再没一个信得过的人。曾经声名鹊起时,也是结八方英雄,友四路豪杰。可十八岁那年,出身一被挖出来,他们一个个眼神就都变了,时不时轻蔑嘲弄,更有言行轻佻放纵的,就被楚行云一溜地揍回去,久而久之,便又恢复了独来独往的习惯。
现在想想,那些轻浮之人比及谢流水真叫一个“安分守己”,他们大多数忌惮楚行云的实力,只敢嘴上说说,不敢真做。不像谢流水,妈的连面都没见过,上来就玩下药强奸这一手,还他娘的成功了!
想此,昨夜风流放荡,一幕幕蹿心头,千堆恼怒涌,眼前人却悠然漫步;血案历历目,手中拳紧又松,恨不能提刀上马,片片削恶贼!
第八回 齐天算3()
此时谢流水已走出天街,停在一家包子铺前,立了良久。楚行云心下诧异,这家包子铺乃临水城小吃老字号,应无甚疑。
店主每日也就专心于做好包子,尤其是那笋尖猪肉包,且看他煸炒肉馅,热油一滚、香葱一洒,再佐以花椒、酱料,香飘满街。最后那包子出笼,色白面柔,一咬,金黄温热的灌汤汁便浸了一口,笋尖的鲜嫩和着猪肉的葱香,肥而不腻,回味无穷。
此时已是哺时,不少人为一饱口福,已排了长队候在门口,谢流水张望了一会儿,又缓缓踱到一边,寻了一块石头坐下,看似不经意地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嗅着什么。
楚行云顿时了然。
他饿了。
可惜,没钱。
想必谢流水身上的铜板已被鬼算子敲了个精光,此时饥肠辘辘、身无分文地坐在街头,心中不知何味。楚行云倒没料到这淫贼囊中竟如此羞涩,想他不落平阳武功高强,私底下随便接个杀人越货的活儿,都能万两银子入库来,虽江湖上只传言其专毁人清白,但楚行云没想到他就单纯给人破身去了,连条生财之道都无,穷酸至此,或许也算得上是天道昭彰,报应不爽。
此刻的谢流水坐在那儿,贼头贼脑地看着买完包子的归家之人,蠢蠢欲动了一阵,终究是没下手去偷,大约心里也觉得掉价,无端地坐了一会儿,复又起身上路。
他漫无目的到处乱逛,楚行云则在后边越发着急,天阴溪,冰蝶刀,如此要事却无法速传予宋长风。身边既无旁亲挚友、又无可信心腹,若去聘个跑腿的,现如今,谁还愿入李府那是非之地?左思右想,还须得自己亲去一趟,偏偏谢流水这副悠哉悠哉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捏死!
又跟了一小段,行云开始察觉出这家伙的不对劲,他几乎每逢过店,便会跟铺主搭上话,路遇老人,也会停下问上几句,看起来像在打听什么,屏息凝神,仔细一听,似乎在问:
“这临水城的杏花哪儿开的最好?”
楚行云越发觉得谢流水这人古怪异常,惹是生非反不躲,满城悠哉问杏花。而大多数人都只摇头以答,倒有一个对他摆摆手,后又给他指了指方向,谢流水便沿着走,不久拐进一个花市。
此时傍晚将至,卖花女都拼了气力在吆喝最后的余货,谢流水一走进去,就被几个挎了花篮的小童围了个结实,那篮子里是一束束未开的眠阳花。
此花乃附近一带的特种,白昼时分,含苞低垂,夜幕降临,旋而盛开,且外为茶白,内为妃金,一旦绽放,如浮光落地,极为艳美。且可助阳去阴,采而炼香,甚至能使习阴冷之功者武力暂闭,其神效可见一斑。
谢流水一见这花就觉得浑身不畅快,连忙想躲,几个小童却不依不饶,甚至举起花就往谢流水怀里送,缠着嚷着要买几朵,弄得他难受得连打喷嚏。摆脱了卖花童,谢流水走近一家杏花铺询问,几句之后,那花铺大娘见他无买之意,便随手打发了,自顾自地招呼别的客人去。
此刻已近黄昏,熙熙攘攘归人过,脆脆盈盈童女音,灼灼百朵春杏盛,素素千枝眠阳低。
楚行云见此,不由得心上一计,他随手招来一名卖花童,塞了银两,交代几句,那花童也是极机灵的,当下明了其意,就不急不缓地朝谢流水走去。
走到谢流水身旁,也不看他,径自和那大娘说:“大姑!这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差不多收了走吧?”
“什么懒东西!这才几时,没看还这么多人吗!去去去!没把你那篮子眠阳卖了,今晚别张着嘴要饭吃!”
那小童悻悻地回身,接着,像是才瞧见了谢流水一般,小鹿似的眼睛巴望着,恳问道:“公子,买束花吧?”
谢流水此时买也不是走也不是,大娘还以为买卖有戏,一时浑身来劲:“这位爷,这花也不贵,你也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家翠儿吧!一等这太阳落山,眠花就会开了!摆在家里,绝对的祛湿避邪,保管公子您阳气贯天!”
谢流水瞧那白乎乎的花骨朵,就觉得呼吸不顺,撇过头问道:“这什么花?看着怪难受的。”
大娘忙说:“哎呀!公子是外来人吧?这可是我们临水城七大珍宝之首!我跟你说,这眠阳花啊,非同俗物!”复又低声道,“山里邻村那几个肾虚不举的,就是用这眠花洗了洗澡,嘿!可就龙虎精神了!公子你拿几枝回去!泡泡澡、壮壮阳,以后一上青楼!保管那几个水一样的姑娘贴着你叫大爷!”
谢流水一脸苦笑。敢情他是找了张多晦气的书生皮面戴着,总有人分分钟劝他壮阳,无奈道:“大娘,我就想知道这临水城,哪儿的杏花最好看,就请您金口一开吧!”
这大娘面上仍是不乐意,勉强答道:“这赏杏,就去华碧楼吧,那左转角的雅间最好不过了,只是那银子”说着促狭地看了一眼谢流水,“就要看你消不消得起了!”
谢流水倒不在意她这态度,仍是问道:“这般赏杏,岂不庸俗?可有那种,山间野林杏花海?对了,你们这卖的杏花又是打哪儿来的?”
“好你个家伙!原以为你是个游人,不想是来打探消息的!我这的杏花乃临水城最绝!岂能白白就被你知了去,走走走,别碍着我做生意!”
大娘不耐地赶人,谢流水只得离开,走了几步,没想到先前的翠儿在一旁轻声开口道:“要说杏花林,还是王爷府山后的好。”谢流水抬眼询问,只听小姑娘又说:“我随着大姑上山时远远望过一眼,极美的!可惜王府重地,我们可不敢去。”
“那地方要怎么走?
“比较近的是从李府正门那条道一直上山去,可现在李府公子要去,只能绕点道,从天街的第二个岔口,过一座青石桥,再左拐上去。但恐怕公子是去不得的。”
“为何?”
“这白天薛王爷都派人守着林子,独夜间才无人。”
“那不如就夜访杏林,花前月下,岂不美哉?”
“公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