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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豫王和皇后,才会宛城长公主会把闺女嫁过来。
真是笑话,舒雅郡主又不喜欢他,更不是嫁不出去了,为什么要找豫王这样的?
豫王怒火烧心,“顾筠”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顾筠沉下脸,“皇后就是这么教你了,面对太子妃,面对长嫂,直呼其名?当真是小门小户的出身,不知所谓,清欢,关门。”
顾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豫王,转身回了院子里。
她进了院子,慢慢走向屋子里,心里很奇怪豫王怎么又发了疯一样,过来挑衅。
这混账东西,不会又出了什么歪点子。
可他还能干什么?
顾筠想不明白,其实还有些心焦。
而现在有个人,比她更想不明白,更加焦躁。
“太子回来了?不是让找了最好的杀手吗,他居然还能回来。”皇帝在自己寝殿里,劈手砸了一堆花瓶,“他居然回来了。”
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个个都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皇帝转头问:“豫王呢?”
“豫王殿下今日没有入宫。”太监迅速回答,“奴才不知道殿下去干什么了。”
皇帝冷冷一笑:“孽子,全都是孽子,没有一个让朕省心的。”
太监看看时辰,只得壮着胆子开口:“陛下,诸位大人都等着了,这个时辰,太子殿下也该回来了,您”
皇帝面色如铁,看了他一眼,小太监觉得自己脖子上凉飕飕的,全然不敢说话。
皇帝看了看时辰,冷冷一笑,“那就让他等着,朕是皇帝,他不过是个太子,等朕又如何,难道还让朕等他吗?”
皇帝说着话,竟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来,安稳如同泰山,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凉爽的寝宫里面,太监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出了汗,心中忐忑不安。
陛下越发喜怒无常了,他们近身伺候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稳熬过去,就怕就怕哪一天惹了他,被砍了脖子。
一盏茶的时间都过去,太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继续跪趴着,不敢说话。
他哪儿想的明白皇帝的心思。
皇帝是在害怕,害怕傅承衍当场把他的罪行揭发了,虽然没有证据,可傅承衍的话,那些人表面上装模作样,其实心里都是明白的。
傅承衍虽然不能奈何他,可是他也奈何不了傅承衍。
皇帝害怕,自己这一遭,真的失去了民心。
他的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把手。
半晌,皇帝开口了:“豫王没有进宫?”
“是。”太监回答,“陛下要找豫王殿下的话,奴才这就派人去传。”
皇帝道:“不必了,我们去大殿上,你找人拦着豫王,他若是进宫了,就带到朕的寝宫,不要让他去大殿。“
”是。“太监松了口气,低着头,没有看见皇帝阴森的容色。
既然是自己的好儿子,那这样的黑锅,替父亲背一背,也不枉费他多年宠爱了。
皇帝有了应对之策,大步流星往大殿上走去。
大殿上面已经一阵嘈杂了,等了这么久,太子殿下都到了宫门口了,陛下还没有过来,这该不会是故意给殿下一个下马威。陛下也太糊涂了,这样庄重的场合,哪儿能够闹脾气呢。
好几个大臣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愉之色。
好在傅承衍回来之前,终于传来一声呼喊:“陛下驾到。”
皇帝的明黄色龙袍映入眼帘,无数人齐齐下拜,“吾皇万岁。”
皇帝道:“众爱卿免礼,太子还未到吗?”
“回父皇,刚才内监报信,皇兄已经到了宫门口,估计马上就会进来了。”二皇子先回答一句。
皇帝沉稳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大殿外的台阶上,果然出现了几个身影,皇帝仔细看去,是傅承衍和他的几个副将,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皇帝的指甲狠狠陷进红木的桌子里,掐出月牙形的痕迹。
傅承衍迎着众人的目光一路走过来,跪在大殿中央:“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做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笑眯眯道:“皇儿起来,不必多礼。”
傅承衍被这个称呼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饶是他做了诸多设想,也完全想不到皇帝会来这么一句。
他们你死我活多年,皇帝巴不得他去死,如今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
傅承衍站起身,含笑道:“父皇仁德,然儿臣不敢废礼,还望父皇见谅。”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父皇自然知道,西境此行,还辛苦吗?”
第78章()
傅承衍不知道皇帝想干什么。
这个人忽然就嘘寒问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亲爹呢。
傅承衍皮笑肉不笑,“儿臣还要汇报军情。”
“皇儿说。”皇帝道;“西境如何了?”
“儿臣率领大军;与西境诸国作战,将其一一攻破,诸国都投降认输;改日即将进京献上贡品。”
“皇儿辛苦了。”
“父皇;儿臣不苦。”傅承衍稍微顿了一下,才能跟上皇帝的思路,这个人,是在担心自己会对粮草之事发难。
可是关乎西境万千将士,就算他自己不想计较也不成。
傅承衍道:“父皇;儿臣今日;还要告上一状。”
皇帝的脸色沉了沉:“你要状告谁人?”
“户部尚书。”傅承衍神色不变;“儿臣征伐西境期间;中间有半月功夫断了粮草供给全靠别人支援才撑过来;户部身为国之重器,户部尚书身为国家重臣;却如此疏漏,险些误了战事,还请父皇;为西境将士做主。”
按照常理;他刚从西境回来;自然不知道朝廷之事,军饷军粮,当然要问罪户部尚书。
而顾筠所作所为,也不能诉之于口,只能当做不存在了。
户部尚书腿一软,跪在地上:“殿下息怒,此事并非臣的过错,是陛下说,收到了殿下的手书,说战事已经平定,让停了粮草供给。”
傅承衍冷笑:“一派胡言,孤从未写过什么手书,孤行军多年,又何时汇报过战情?想出这种说辞,你是当孤愚蠢吗?”
“殿下息怒,此事臣等都可以做主,确非户部尚书大人之过。”
傅承衍道:“不是他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他看着户部尚书,冷冷一笑:“孤出征前是如何交代的,户部又是如何答应的?”
户部尚书不敢言语。
傅承衍又道:“父皇圣明,又岂会说出这样不经推敲的谎言,六部尚书又有谁是傻子,竟然信了这样的谎言,既然如此,朝廷留着一群傻子治国,还有屁用,你们不如收拾收拾铺盖,都回家种地去。”
没有人敢说话。
傅承衍口口声声不可能,可是事情确实如此发生了。
皇帝的脸色很难看,可是当初行此计策,是所有人都看着的,他根本不可能顺水推舟给户部尚书。
皇帝缓缓开口,“此事并非诸位爱卿之错,是朕轻信了旁人。”
皇帝一脸疲惫,恨铁不成钢道:“当时,你三弟拿了封书信过来,说是你写来的,朕看了,发现你说西境已经被平定,朕大喜过望,且当时恰逢靖远侯大胜而归,朕便没有过多疑虑,就按照书信所言,让户部停了粮草。”
皇帝叹息道:“豫王一向愚蠢,也不知道是被谁蒙骗了,竟胆敢欺君罔上,朕想着,诸爱卿都和朕一样,太高兴了,才没有看出来其中的错漏,虽然有过,然毕竟是无心之失,且大军无碍,倒也不至于太过分了。”
傅承衍简直要笑出来了。
皇帝为了给自己卸下责任,居然把一切推给了豫王,可是傅承衍敢肯定,主意是皇帝想的,豫王充其量就是个跟随的。
可怜豫王以为自己是父皇宠爱的孩子,结果竟然是这样的,所以说豫王才是他们兄弟里最可怜的人,别人从来没有过期待,自然不会失望,可是豫王若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不定会和皇帝反目成仇呢?
傅承衍勾唇冷笑。
“既然如此,那儿臣启禀父皇,严惩罪魁祸首。”
皇帝点了点头:“朕正有此意,传旨,豫王蒙蔽圣听,险些酿成大错,罚俸三年,将为郡王,禁闭于王府,无旨不得擅出。”
“父皇英明。”傅承衍冷淡道,“至于六部大臣”
众人皆跪地不敢言语。
当初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是假的,可是害怕得罪皇帝,万一傅承衍真的死在了战场上,得罪了皇帝,他们便是死路一条,所以根本没有人敢说话。
虽然知道那是几万人的性命,可如何比得上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傅承衍转头看着身后之人:“尔等拿着国家的俸禄,享受着边关将士拿性命拼出来的安宁繁荣,却尸位素餐,不思为国为民,实在可恶至极!”
“殿下恕罪!”
“恕罪?孤恕了你们,西境枉死的将士,谁来饶恕他们的性命!“傅承衍一把拽下自己腰间的剑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连皇帝都被骇的站了起来。
六部诸人都只觉得两股战战,浑身被汗水溻透了。
傅承衍道:“还请父皇明鉴。”
皇帝也不装父慈子孝了,只问:“太子的意思呢?”
“六部不可好理事之人,他们自然不可能全给撸下去,儿臣的意思,先去掉官衔,仍留他们在本职为官,若再有错漏,便一路到底,回家去种地,父皇以为如何?”
“太子言之有理,众位卿家可有异议。”
“回禀陛下,臣等没有异议。”
六部尚书皆跪地谢恩,“谢陛下恩典,谢太子殿下恩典。”
户部尚书摸了摸自己头上汗水,狠狠低着头,不敢言语。
幸好那顾家丫头助了一臂之力,没有让西境真的出事,否则西境出事,太子殿下一旦逃脱,今日迎接他们的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恐怕太子殿下在大殿上,就能亲手提剑砍了他的脑袋。
皇帝深深叹口气,一副悲悯的模样,“此事虽乃豫王之过,朕却仍有失察之责,西境数万将士皆是朕的子民,朕心中不安,便罚自己,去奉天殿,向祖宗神灵请罪,祭拜三日,不眠不休。”
“父皇圣明。”傅承衍只淡淡道,“儿臣将代父皇,安抚将士们,父皇尽管放心。”
皇帝道:“太子办事,朕自然放心。”
傅承衍勾唇冷笑:“既然如此,儿臣便先回东宫了。”
“去。”皇帝一脸慈祥和蔼,“太子去休息。”
傅承衍拱手施礼:“儿臣告退。”
他转身走出去,大殿里剩余的人,都抹了抹额上的汗珠,个个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太子殿下这次动怒,恐怕最近的日子,不好过了。
户部尚书站起身,拍了拍官袍上的灰尘,“能有这样的下场,已经出乎意料了。”
他背着手往外走,看着天上明亮灼人的太阳,深深叹口气。
日月之光,是黑暗无法阻挡的,所以才有一个顾筠,帮太子和西境诸人躲过此劫。
所以哪怕皇帝算计重重,太子也能安然无恙。
皇帝回了寝宫,豫王正等在里面,一脸不解地跟大太监辩论:“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本王出去,耽误了太子回京这样的大事,你担待的起吗?”
太监道:“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劳烦您稍侯片刻。”
豫王道:“再等下去,太子都走了。”
“太子已经走了。”皇帝的声音传来,豫王转头,“父皇,这个奴才太过分了”
“皇儿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朕有别的话要同你说。”
“父皇,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豫王这才看见皇帝难看的脸色,“是太子又为难您了?”
皇帝摇了摇头:“不是朕,太子这次盯上了你,拿粮草之事盯着不放,咬上了你,朕无奈之下,只得随了他的意愿。”
“父皇什么意思?”豫王不可置信地问。
皇帝解释道:“傅承衍知道,朕是君父,他对付不了朕,便着意拿你下手,逼迫朕贬黜你,所以朕才不让你去,省的让你面对这难堪的场面。”
皇帝深深叹口气:“可是父皇无能,傅承衍咄咄逼人,朕只得尽力保住你,最后定了削爵为郡王,罚俸三年,紧闭于豫王府,无朕的旨意不得擅出,待会儿朕送你回去,你相信父皇一有机会,定然会把你接出来的。”
“可是父皇”
“皇儿去。”皇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缓缓道:“父皇如今也保不住你了,连自己都要去奉天殿忏悔,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豫王当真信了皇帝编出来的话,咬牙恨恨道:“傅承衍!”
“皇儿放心,有朝一日,朕也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豫王咬牙:“儿臣相信父皇。”
皇帝叫来禁卫军,嘱咐了几句,方才道:“你们护送豫王殿下回府,中途不可让人跟他说话。”
他看向豫王:“朕只是担心,会有人对你不敬。”
豫王道:“父皇为儿臣思虑万千,儿臣愧不敢当。”
皇帝浅浅一笑:“去。”
豫王随禁卫军出去,皇帝才冷冷一笑:“去封闭豫王府,任何人不得出门,等到朕的旨意再说。”
“是。”大太监虽然不知道为何,可还是乖乖去了。
皇帝坐在椅子上,端起凉透的茶杯,饮了一口,心情却是极好。如今无论如何,都没有人可以往他头上泼脏水了,一个儿子算什么,皇后的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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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衍回了东宫,脱下一身铠甲,换上轻薄的单衣,舒适地喟叹一声。
身边伺候的老太监笑眯眯地,“殿下可算回来了,最近啊,奴才这心,一直吊着。”
“阿公担心什么,我征战多年,何时出过事?”傅承衍失笑,“我有皇祖母和母后保佑,定然会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话是这么说,可拦不住小人作祟,好在殿下福大命大。”
“可是殿下,您就这么算了啊,那分明是陛下的主意,单单处置了豫王,让人怎么想都觉得窝火,对了,皇后又怀了个孩子,我去太医院打听,听说又是个儿子呢。”
傅承衍愣了,“皇后又怀上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皇帝舍得豫王,原来是有了替代品,那一个豫王,其实也不算什么了。
他淡淡一笑:“阿公,我又不是菩萨,怎么会被人欺负到头上还无动于衷,您就等着便是。”
“奴才相信殿下。”老太监替他也知道铠甲挂好,“殿下要出宫看顾小姐吗?”
傅承衍笑了笑,“自然要去的。”
第79章()
顾筠正在念叨着皇后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来;上辈子在这个时候;皇后并没有怀孕。
甚至往后的很长时间,都没有听说过皇后有孕的的消息。
可是怎么现在;在皇后需要出冷宫的时候;恰巧就怀上了?顾筠心里疑神疑鬼的,觉得十分想不通。
傅承衍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满面愁容;托腮坐在那里。
“你在想什么呢?”傅承衍在她身边坐下;随口问道。
“想一件大事。”顾筠回答,“皇后怀孕的事情,你听说了。”
傅承衍点了点头,“确实出人意料,但她既然怀了;我也不好再跟一个孕妇计较。”
他心里面倒没有怀疑什么;皇后年龄是不小了;但是四十来岁;也不是完全不能生养;他有个小姑姑,就是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