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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琰也大怒,林荞明明已经被他说得动容,偏这傅廷琛在这里阻挠个没完,他这是铁了心要横刀夺爱啊!太讨厌了,叔叔肯忍,婶婶不能忍!
二人这次都带了怒意开打,满殿里就见他俩飘来飞去的打个没完,大胡等人要上去帮忙时,傅君桓叹了口气,摆手命他退到一边,道,“他俩的事儿,就让他俩自己解决吧。”
抢女人嘛,还拉着别人一起打群架帮着抢,也太没出息了。
命人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下,傅君桓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大肃的帝王,嗯,为个女人能不顾风险的从千里之外追过来。这慕容琰很有他傅家的风范!
宁劲远等人也面面相窥,眼见大胡等人退到一边,貌似他们也不好上去动手,便只好也退到另一边,满怀戒备的观察着。
宁劲远心里其实很纠结,在他心里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让他很受煎熬,说吧,他答应了她;不说吧,这可是他们大肃的皇帝啊!
而傅廷琛和慕容琰的战况已分了高下,傅廷琛武功虽不弱,但慕容琰却显然更高一筹,一剑接一剑之下,傅廷琛已落了下风,慕容琰恼恨傅廷琛夺他之爱,有心要让这傅廷琛当着这殿内的大臣们出个丑,他一剑紧似一剑,一剑快似一剑,剑剑直逼傅廷琛的要害,眼见傅廷琛脚下虚浮,慕容琰一剑刺向傅廷琛的胸肋,傅廷琛手腕一翻抬剑去格挡时,慕容琰的剑尖却顺势往上一送,竟直奔傅廷琛的咽喉而去……
“啊——”众人大惊,大胡欲去救时已来不及,眼见傅廷琛就要血溅当场时,忽然一道红影如电光火石般疾闪而至,只见来人翘起手指对着慕容琰的剑尖一弹,慕容琰只觉一股奇大的力道顺着剑尖传来,震得他手腕一麻,那剑当啷一声,竟脱手落了地!
慕容琰大惊,护着手腕连连后退,宁劲远等人慌忙挥刀赶上将慕容琰牢牢护住,众人抬头看时,就见那挡在傅廷琛跟前的身着大红嫁衣的新娘子扯下头上的红盖头,向慕容琰骂道,“你也太过份了吧,当着我的面就这样欺负我的夫君?”
她盖头一扯,满堂人全部大惊失色,这边慕容琰瞪大了眼,那边傅廷琛看着她蹬蹬蹬连退了几步。已脱口惊叫,“你你你怎么是你?”
云芫儿回头嫣然一笑,“就是我啊!”
傅廷琛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云芫儿愣了半晌,忽然扑过去一把抓着云芫儿的胳膊,一字一句的问,“她呢?”
云芫儿眼神一黯,却还是柔声轻笑,“她是不可能留下来的,你真的想在大婚这天,跟一具尸体拜堂吗?”
说罢,她不等傅廷琛反应过来,就回头向满堂宾朋笑道,“在下云芫儿,奉吾皇旨意嫁与傅廷琛为太子妃,只不过为引肃人现身,是以对外只说娶的是林荞,让大家受惊了。”
她这话一出来,便是不由分说奠定了自己太子妃的身份,便是傅君桓,虽皱眉,却也不能当着这满堂臣工的面说她说谎,否则,这岂不是贻笑天下的一大闹剧。
皇帝这一沉默,便是默认了云芫儿的身份,这边傅廷琛急了,他大叫,“父皇。她……”
“廷琛,”傅君桓瞬间拉下脸,神色威严的打断他的话,“现在大肃的皇帝在这里,你且先问问他,你弟弟的身子去哪了?”
慕容琰已从宁劲远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当即道,“四弟有遗言,请朕将他葬入无根山庄,因为那是他父母住过的地方,”说到这里,他从袖子里掏出慕容弈的遗书,交由宁劲远送了过去,内侍接过信送到傅君桓手里。傅君桓打开一眼,不觉老泪纵横,“冤孽,冤孽啊!”
“四弟不愿葬入大肃皇陵,也不愿来大鲁,他临去只求我两件事,一,将他葬入无根山庄;二,替他照顾阿荞,无论如何,朕都要完成他的心愿,”慕容弈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但这件事不宜张扬,是以朕只能将他悄悄送入无根山庄,再以空棺遮掩世人耳目,不想大鲁的太子竟去天龙寺盗取他的身子……”
慕容琰转头看向傅廷琛,“朕知你待他如弟,若你坦诚相告,朕定会邀你一同送他入土,于他又何尝不是一大安慰!”
傅廷琛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双眼睛已经血红了,此时的他分明就是灶里的王八,两头受堵还无处出气,他将剑柄在手里握了又握,正想着林荞去了哪里时,慕容琰问,“既然你的太子妃是这位云姑娘,那么,阿荞呢?”
傅廷琛森森冷笑,“你觉得……我会把她交给你吗?”
慕容琰已捡回了剑,他徐徐抬剑指向傅廷琛,语气同样森冷,“那么……你就是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傅廷琛推开云芫儿,又扑了过去,二人瞬间又缠斗在一起。
这边宁劲远等人急了,既然林荞不在这里,慕容琰一昧的在这儿纠缠可不是个事儿,这到底是人家傅廷琛的地盘,眼见外面来救援的兵卫越来越多,再这么耽搁下去,可是不智。
“皇上,我们快走,”宁劲远忙上来替慕容琰拦住傅廷琛,慕容琰心系林荞,哪里肯走,宁劲远急了,只得道,“我知道她在哪里,快走。”
“你知道……”慕容琰诧异回头,“那你为什么不说?”
“来不及细说了,皇上我们快走,”宁劲远一刀劈开傅廷琛,拉着慕容琰就退,慕容琰一听宁劲远说知道林荞在哪里。他半信半疑,就觉得宁劲远宁是在诳他,但慕容琰也并不是任性的人,他一看门外黑乎乎全是兵士,便知道不可逗留,当即和宁劲远一起拼死杀出门外,就见宁劲远向天上连发三道响弹,不多时,皇宫方向以及太子府四门皆来阵阵爆炸声,殿内惊叫连连,慕容琰等人趁乱跃过墙头,瞬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傅廷琛气得目龇欲裂,他抢过一匹快马,大喊,“随我追!”
傅君桓和老瑞王妃见他冲出去时就知道不好,一连声的喊不住,这边云芫儿也从侍卫手里抢过一匹马来追了过去,边喊边道,“父皇母妃放心,我定会护住廷琛的安全。”
老瑞王妃已浑身瘫软,眼泪流了一脸,“天哪,这可怎么好?”
傅君桓正站在她边上,忙一把抱起她,安慰道,“薇儿放心,芫儿的武功高强,有她在,廷琛不会有事的。”
王妃慌忙推开傅君桓的手,一转头看见脸色发青的余皇后,忽然间,她内心隐藏了二十多年的伤口瞬间被揭开,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哗哗而下,索性以手掩面,离开乱哄哄一片狼藉的主殿,回后房去了。
慕容琰和宁劲远等人在离开太子府一段距离后,慕容琰就问宁劲远,“你刚刚说知道她在哪里,怎么回事?”
宁劲远扑通跪倒,“臣有欺君之罪,请皇上责罚。”
慕容琰气得一脚踹出去,“还不快说?”
宁劲远只得告诉慕容琰,他其实早就知道傅廷琛要娶的那个人不是林荞了,因为,林荞已经离开了皇宫。
那日“云芫儿”来找他报信,他就总觉得这女子的神情之间很是熟悉,等到她一口一个的“四殿下”时,他心中疑虑就更浓,若她果然只是大鲁的人,她怎么可能在提到慕容琰时都直呼名字,提到慕容弈时却一口一个的四殿下?
慕容弈是大肃的四殿下,不是大鲁的,就算她知道慕容弈其实是庆王之子,那也应该尊称他为庆王世子才是。
而更重要的是,他是见过云芫儿的身手的,那可是个绝顶的武林高手,可眼前的这个“云芫儿”脚下却虚浮无力,压根儿没有半点会武功的样子。
待到“云芫儿”最后那饱含关切的一眼后,宁劲远就疑心更重,于是他在她走后,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就见她果然没有回海郡王府,而是找了家客栈住下,宁劲远心里就有了数,当夜,他跃窗进入“云芫儿”的房间,叫道,“阿荞!”
床上的人果然是阿荞,她脸上易容的妆已经残了,胶泥下的脸分明就是林荞,她看向宁劲远,不慌反笑,“宁大哥,我就知道你认出我了,”说着,她指了指床头的那个银袋,“否则,你不会跟我这包银子,你是怕我身上没有钱,对吧?”
宁劲远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道,“你为什么不肯跟我们回去?你这是要打算一个人躲起来吗?你可知道这世道有多凶险?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活?”
面对宁劲远一连串的相问,林荞只静静的抱住宁劲远,默默无言,任由眼泪默然流淌,也不知哭了多久,她才向宁劲远含泪而笑道,“宁大哥,我不要再回到皇宫那个牢笼里,我只想找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宁大哥你放心,待我安定下来后,我会让人传信给你的,我只躲着慕容琰和傅廷琛,我不会躲着你的。”
第138章:我便杀尽天下人,也要将你带回去()
宁劲远就不说话了,到此时,他怎会还不明白林荞的心意,他更清楚林荞的性子,真把她逼急了,她性子发起来,只怕真的就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来。
到那时,他再后悔可就迟了。
无奈,他只得点头,“阿荞,你放心,我不说,我对谁都不说。”
向慕容琰说到这里,宁劲远擦一擦眼泪,又道,“属下想着,若是让皇上亲眼见到她和傅廷琛成婚了,也许皇上就死心从此回大肃了,那阿荞就可以得偿所愿,从此过她想要的生活!
慕容琰听宁劲远说到林荞求他向自己隐瞒她的下落时,心痛如绞,他又狠狠的踹了宁劲远一脚,“你糊涂,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之前淹死大鲁两万多人,多少人想杀她报仇,你怎能就同意将她留在这里?”
“可是……可是属下担心真要强带她回去,她……”他怕她会寻了短见!
慕容弈死后,她寻死的念头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宁劲远不敢有一丝忤逆她的意思,唯恐,就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容弈一拳打在墙上,咬牙道,“不行,我一定要将她带回去,她只是躲着我嘛,那……那我就把别苑给她住!”
她要自由,他给她!
只要她在他能护佑得到的地方,只要他确定她安好无恙,那么天大地大,他放手,让她去飞!
宁劲远眼眶一热,“皇上待阿荞有这样的心。她……她定是会感念的。”
此时此地,宁劲远开始期盼林荞可以将对慕容弈的心稍缓上一缓,放一先在慕容琰身上,慕容琰是真的爱她呵!
宁劲远带着慕容琰等人赶到客栈时,林荞却不在。
今日傅廷琛大婚,林荞其实有些不放心云芫儿,那日她威逼利诱着春福答应给她俩易容换了身份,她虽得以顺利脱身,却十分担心大婚之日傅廷琛发现新人乃是云芫儿,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她?
虽是云芫儿情愿冒此一险,但她可是堂堂海郡王家的女孩儿,若不是为了帮她,她这样一个高门贵户的千金小姐,怎可能用这样屈辱的方式去嫁给傅廷琛?
哪怕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
趁着街上人多,林荞挤在人群里一路跟着新人喜銮来到太子府外,眼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傅廷琛一身大红喜裳意气风发,林荞有些好笑,又有点歉疚,傅廷琛,你对我确实真心,但真的很抱歉,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结果。
眼见新人被搀进太子府,太子府内欢声笑语鞭炮齐鸣,并无异样,林荞虽不放心,也只能这样了,她就转身欲走,然而还没挪步。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太子府外的影壁被炸飞,受伤群众的哭爹喊娘中,一群人直扑太子府,林荞顿时一惊,怎么回事?
百姓们四散逃蹿,林荞却拼命的向太子府跟前挤,她知道宁劲远等人还在长林府,此时此刻大闹太子府的,可千万别是他们啊。
可怕什么来什么,林荞豁出老命终于挤到太子府跟前时,府内又爆炸声四起,她正惊得没处躲,就见眼前一花。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她眼前掠过,她定睛一看背影,就吓得一激灵。
这个背影怎这么像慕容琰?
不,不可能,他还在榆关,他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林荞边不停的告诉自己,边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她的目光牢牢的锁在那个背影上,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他的脸,然而还没等找到机会,就见他身边忽然多了个人,这个人一出现,林荞的脑袋就嗡的一声,是宁劲远!
林荞就慌了。宁劲远能出现在这里,那不管刚刚那个人是谁?这些人就肯定都是大肃的人了。
这怎么行?
林荞不敢跑了,她本想要追过去叫住宁劲远,可又一声爆炸后,宁劲远等人已扑过了墙头跳进了太子府,林荞进不去,在外急得直跳脚,却还是无可奈何。
宁大哥可不能有事啊,云姐姐也不能有事啊,刚刚那个人不管是不是慕容琰,也千万别出事啊!
忐忑不安的也不知等了多久,除了影影绰绰的听到里面呼喝打杀,林荞什么情形也听不出来,正焦急,就见屋顶上又嗖嗖嗖的跳出一群人,兔子似的撒丫子疯跑,她正不停的揉眼睛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人?随即就看见傅廷琛和云芫儿一前一后的骑着马追出去了。
唉哟我去,追人的是傅廷琛,那被追的就只能是宁劲远他们了啊,林荞想也不想的就冲着他们的背影追过去,可是他们要么会轻功,要么骑马,林荞两条腿都快跑断了也没有追上,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中。
扶着街边的大柳树喘了半天,林荞一时也不知该往哪儿找了,想了半天,就决定还是去宁劲远住的那个胡同看看,若他们安全的回去了,那她也就不担心了。
于是她又连滚带爬的往那胡同跑去,好容易到那门口,却觉得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林荞的心里就一凉,难道他们还没能脱得了身?
边想边就趴到那门缝上,林荞眯了眼睛想看看院内的情形,然而脸才贴到门上,忽然衣服领子就被人薅住了,一股大力将她拎起又狠狠摔下,只听一个声音恶狠狠的道,“你干什么的?”
林荞被摔得“啊呀”一声尖叫,屁股被夯得快裂成两半,这也是天儿冷衣服穿的厚,要是夏天衣服单薄,林荞就得被交代在这了。
可还没等她这一声叫完,下一秒,她就又被两只大手一拎,牢牢的锁进了怀里,那个她极熟悉又极害怕的声音又惊又喜的叫,“阿荞,阿荞,阿荞……”
林荞被闷在他怀里捂得喘不过气来,她拼老命的才推开他,抬头看向抱住自己的人,却是章寒,她一愣,才想着章寒咋对她这么热情,“章寒”已又欢喜的来摸她的脸。“阿荞,真的是你!”
“慕容琰?”林荞蹭的后退,却忘了自己这一刻正半跪半靠在他身上,身子顿时落空,砰的又向地上摔去,慕容琰这次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也不管她抗拒不抗拒,又往怀里抱,嘴里还叫道,“阿荞,我们去客栈找你,怎么你却来了这里?”
林荞挣扎不开,索性不挣扎了,问,“你怎么来了?”
慕容琰的脸就阴了下来,他定定的看着林荞,“因为你不肯回去。”
“你别逼我行吗?”
慕容琰闭一闭眼,“不行!”
“你——”
“阿荞,你必须跟我回去,”慕容琰抱起林荞往屋内走去,边道,“我知道你爱自由,我不逼你进宫,我甚至可以一辈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