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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印广告测试被清理过后抱回床上; 拉下脸『色』; 背对着沈度不肯转身。
沈度也不急; 环着他的腰; 膝盖一抵; 轻易分开他的双腿挤进去,慢慢蹭磨了会儿; 低声道:“确定要背对着我?”
叶南期的腰有点软; 思考半晌; 闷闷地转回来。
沈度喜欢面对面搂着他; 在他颈间轻嗅一下,道:“要我哄哄吗?”
“……”叶南期抖了抖鸡皮疙瘩; 推开他的脑袋,“你当我是小姑娘?”
“你是小姑娘我也喜欢。”沈度说着; 又把他捞回来,“睡吧; 别想烦心事,所有问题都会解决的。”
夜里寂静; 隐约有屋外树叶摇曳的沙沙声; 屋内只有身边人轻缓的呼吸声。
叶南期靠近沈度的胸口; 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 闭上眼,将这当成催眠曲,咕哝着说了句话。
沈度眉梢微动:“什么?”
叶南期闭着眼:“睡觉。都这么晚了,秃了我就不要你了。”
沈度不吭声了,抱着他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其实他听到了。
叶南期说的是“遇上你真好”。
他想再听叶南期说一遍,或者很多遍。
监控录像送到李恒然手上,立刻就起了作用。
谭弈和那个当替死鬼的小混混都死得冤枉,案子重审,消息一出,又把蹲点的媒体惊得人仰马翻,直叫最近这是什么天儿。瓜农种地太勤快,吃瓜的都要撑死了。
当年与谭弈一案有关的人员被召回,李恒然带着人,直接去把多年前在监控里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人扣下来,带回了警局。
连当初那个已经升迁的法官也回来了。
证据确凿,只是对方有钱,请了辩护律师,在庭上拖延。
沈度得知消息,眉头也没皱一下,在朋友圈子里扫了一眼,请了一位颇负盛名的律师过去帮忙,文明骂架。
赵生喜欢热闹,还神通广大,把那个小混混的朋友给找回来了,又通知了谭弈尚且在世的父亲。
当年谭弈出事,谭母本就带病,接受不了打击,回家后愈发消沉,没多久便撒手去了。谭父的丧子丧妻之痛有如刀割灵魂,多年前便不能释怀,如今又得知谭弈的死另有蹊跷,千里迢迢赶来,已经白发苍苍的老教师举着牌子,红着眼眶,怆然无措,只要一个公道。
网上流传着只言片语,提及凶手是个富二代。颇富正义感的网友纷纷讨伐,谈论着谈论着,话题突然就歪了,变成讨论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家子弟。
结果a市有点名气的富二代被点草,没一个幸免,都轮了一遍。
赵生闲着没事,跑来沈度家,还带着几盒冰淇淋,说是送给叶南期吃,结果看到这茬,怒火中烧,冰淇淋全给他挖进肚里降火了。
“嫂子!”赵生悲鸣,“你看看网上都怎么说我的!包二『奶』?照片上那是我姐姐!玩豪车?京城谁没几辆跑车了?最他妈神奇的是,说我不务正业,不好好经商去讲相声……我讲相声碍着谁了?”
叶南期:“……”
赵生:“嫂子?”
叶南期温和笑着,把最后一盒冰淇淋推到他面前:“多吃点,消消气。”
赵生边吃边继续看,瞅了会儿,咦了声:“嫂子,沈度也被批/斗了。”
叶南期的眉尖一颤,立刻『摸』出手机去看。
果然一个都没被放过,连向来低调的沈度都膝盖中枪,找不到黑点也要尽力抹黑。
“居然看上个小明星,不过是个梨园戏子,还一掷千金,成天正事不做,惦记着小情儿,去国外留学,都留到下半身了?”
叶南期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冷着脸抱着手机戳戳点点。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赵生莫名感到一股杀气,小心翼翼地问:“嫂子,您在干什么?”
叶南期啪地把手机按在桌上,淡然道:“联系经纪人,找了波水军。顺便和几个傻『逼』对骂了一下。”
吃冰淇淋吃饱了,猝不及防又被塞了口狗粮,赵生实在噎得慌:“嫂子,你这区别对待也太大了点吧?刚我被骂,你就笑眯眯地看着我,沈度被骂,你立马就骂回去……”
叶南期补充道:“也帮你骂回去了。”
赵生感动得泪眼汪汪,一秒改口:“您可真是我的亲嫂子!前天买了辆跑车,嫂子你要吗,赶明儿就让人送来!”
找点水军和骂回去几句就喜提跑车,叶南期哭笑不得,赶紧摆摆手免了。
赵生笑笑,也不说什么。叶南期还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结果当晚就有人联系他,把车送来了。
叶南期表情空白,指着车看着沈度道:“你们富二代都这样吗?”
沈度道:“对啊,有事没事送辆车,高兴了送套房子,再乐呵点,还可能会送点股份。”
叶南期在考虑要不要让水军倒戈:“……”
沈度看着他的表情就想笑:“乖,收着吧,赵生不差这几个钱。你的生日要到了,这是他送的礼物,一点心意而已。”
叶南期打量了下这辆价位少说也在几百万的跑车,觉得这一点心意刺激过头了,琢磨着给赵生送回去,侧头瞅了会儿沈度,轻轻一抬眉梢。
“那你给我什么礼物?”
沈度略一沉思:“体验天伦之乐怎么样?我的子孙后代都给你。”
叶南期的脸控制不住地发烫:“……滚!”
杀人的富二代找的律师被沈度找来的那位不带脏字地骂了个体无完肤,直接败退。
多年前惨死在暗巷中的谭弈和无辜被牵连的小混混,两条人命的债,终于迟来地落回了人面兽心的凶手身上。
介于凶手和正在追查的犯罪集团还有牵连,李恒然把人带回去继续问话。
谭父带着儿子和妻子的照片,孤身来到a市,只想还儿子一个公道,其他的别无所求,听到最终判决,抱着儿子的照片痛哭失声。
这事儿还没完,当年涉事的所有人都要被查一遍,尤其是那位已经升迁的法官。
谭父不知道这些,也没有人忍心告诉他,他儿子的死,说不定只是那些禽兽的一时兴起。
表面上,为此事献力最大的就是那位律师和李恒然,谭父送锦旗到警局时,叶南期也在。
明明还没到七老八十,谭父却已经白发苍苍,颇显老态。他看到李恒然,立刻想下跪,李恒然连忙扶住他,因为经常抽烟喝咖啡提神,嗓音又沉又哑:“……您别这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相信我们,恶人最终都会伏法。”
“虽然迟到了,但是谭弈得到了公道……还有其他人,也会得到公道的。”
叶南期站在后面,默默地看着谭父。
谭弈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谭父虽然已显老态,但仍能看出儒雅气质。
当庭骂凶手骂得最狠的,也不过“丧心病狂”“蛇蝎心肠”“不得好死”。
如果当初什么都没有发生,谭弈和叶湄走下去,这会是叶湄的公公,和叶家是亲家。
或者谭弈没有执着地去探求真相,懦弱一点,不要去那个别墅,就能好好活着了。
可是这样的设想是错误的。
没什么不该的,没什么假如。他们都没有错,不该的、错的是那些无法无天作恶的人。
他觉得嗓子发涩,上前几步,想说点什么,喉结滚动几下,却都说不出来。
谭父看着走到身前的漂亮的年轻人,神『色』疑『惑』。半晌,他看到对方低下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问:“伯伯,我可以抱抱你吗?”
谭父察觉得出善意,没有迟疑,张开双手,和他拥抱了一下。
感觉到谭父的瘦弱佝偻,叶南期眼眶更酸涩了,轻声问:“伯伯,凶手有给您说什么吗?”
谭父一顿,淡淡道:“他说‘对不起’。”
不等叶南期继续追问,他道:“我拒绝原谅。”
谭父没有待多久,回去时,是叶南期送的他。
对于这个有着莫名善意的年轻人,谭父感到好奇,却没细问什么,直到快要过安检前,才回头问:“你是弈弈的朋友吗?”
叶南期顿了顿。
谭弈还活着的话,说不定他们真的会是朋友。于是他点了点头,微微笑着:“嗯,我是。伯伯,祝您一路平安。”
谭父冲他点点头,回道:“万事顺遂。”
沈度站在远处,看谭父离开了,才走过来,搂住叶南期的肩。
叶南期冲他笑:“今天不工作?”
沈度也笑了下:“当一回甩手掌柜,都交给咱爸。”
沈度和他爹斗争了许久,终于成功甩手,分担了一半事务给出去。
当然,是有代价的。等事情尘埃落定后,他得彻底接管沈氏。
沈爸爸想回家养并不老的老很久了。
沈度不想叶南期心里有事,还假装轻松和他说话,不动声『色』地逗他开心:“别家都是争权夺势,老子快病死了,才肯把权让出来给儿子。就我老子,我刚毕业回来,就巴不得我把公司全盘接管了,好让他轻轻松松地和老婆过日子。”
叶南期闷闷地笑:“爸这是信任你。”
“我也想和媳『妇』儿轻轻松松地过日子。”沈度假意叹了口气,“结了婚才谈恋爱,什么摆蜡烛告白,一起旅游看电影,都略过了。唯一算得上好的,就是不用拐着你去领结婚证。”
叶南期想象了一下沈度摆着心形蜡烛、大喊我爱你的场景,顿时恶寒:“摆蜡烛告白就免了,我嫌丢脸。其他的以后我陪你。”
“我不想以后,多委屈自己。”沈度把车停下来,侧头一笑,“我想今天就和你一起看电影。”
窗外的霓虹灯光映进来,沈度的侧容英俊得过分,让人不由心跳加速。叶南期觉得沈度真是他独一份的糖,不开心了,只要靠近他,尝尝味道,又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甜的。
他看了看窗外,发现沈度停在了一家影院前。
沈度应景地从兜里『摸』出两张电影票,递到叶南期面前,彬彬有礼地道:“叶先生,我可以邀请你看电影吗?我很喜欢里面的一个演员,想和你一起观看。”
叶南期低头看了眼,有点意外。
竟然是他年初拍的那部电影。
时间过去太久,最近也没心思去管这个。上个月闻琛有告诉他,影片快要上映了,他直接就忘了这茬。
最近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闻琛不瞎,全看到了,自然心疼自家弟弟般的艺人。
现在闻琛对他就像对着贵重古董,不敢大声说话,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他承受不住压力,一下想不开。
干脆就再也没提工作上的事。
没想到他忘了,沈度还记得。
走了个神,回神来,沈度还在耐心地等着答案。叶南期抬眼道:“邀请我看电影,不怕沈太太不高兴?”
沈度一本正经地回答:“叶太太挺高兴的,我想沈太太也不会有意见。”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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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白谕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白谕看着他的眼神; 一直像在看叶湄。
沉默良久,叶南期回头对身后的张酩道:“回车上等我吧。”
张酩出来前被沈度反复叮嘱; 直接拒绝。两人僵持片刻; 各退一步; 张酩守在门外,开着道缝; 随时警戒。
作为被警戒的对象; 白谕倒没什么意见; 看着他们的动作没说话。等叶南期坐下了,他把咖啡推到他面前,道:“她最喜欢蓝山。”
叶南期看着那杯咖啡却没动,淡淡道:“抱歉,可惜,我喜欢拿铁。”
白谕那种放松的神态一滞; 看着叶南期,半晌失望地摇摇头:“除了眼睛; 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叶南期的感觉别扭极了,声音都不由冷了点:“我们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人; 当然不会像。白少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分明掌握大半主动权的是白谕; 看着叶南期的眼睛,他却让了步:“你过来; 想知道什么?”
叶南期想知道的太多了。
他皱眉看着白谕; 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 毫不犹豫地开口:“你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白谕今天约叶南期来,似乎就是为了坦白一些事,拿过那杯蓝山,抿了一口,说话很慢:“怎么认识的,你应该猜到了。”
叶南期的呼吸一沉。
果然如此,白谕是在叶湄被迫害后认识她的。
那能算什么美好的邂逅?那种情景……那些人。
他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盯着白谕,只觉齿间发寒。
白谕的神态依旧很平静:“进入这个组织,做什么不是你想做就能做,想不做就不做。没什么好辩解的,我不是来求原谅的,我也是作恶者之一。”
和那些人的区别大概是,他真正地爱上了叶湄。
叶南期:“所以?”
白谕垂下眼:“我爱着她。”
爱?
叶南期觉得既好笑又愤怒。
他装顺从太久,此刻竟然忘记了怎么表现自己的心情。心间都在灼痛颤抖,像把一瓢水泼进了热油中,溅『射』出滚烫的、足以灼伤人的大片怒意。
有苦衷?这能改变他也是施害人的事实吗?爱?叶湄需要吗?她愿意承受吗?这种东西被白谕递给她,叶南期都觉得恶心!
他咬着牙,好半晌,才冷冷道:“你不配提这个字。”
“她当时也这么说的,我不配,我也知道我不配。”白谕没有被刺激到,他的神情很冷静,“你问我和她的关系?在我看来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在她看来是施暴人和受害者。她一直厌恶着我,从始至终,我都知道。”
叶南期努力压下冲动,深吸一口气,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她为什么到最后还和你有联系?”
“我想救她。”白谕放下咖啡杯,仿佛握着杯子不足以给他安全感,双手交叠着放到桌下,“但是那时候的我……很懦弱。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暗地里尽力帮她,但是被薛景山发现了。”
说到薛景山的时候,他的神『色』更冷,眼底有着浓浓的厌倦和恨意,“他和我大吵大闹,然后变本加厉地折腾你姐姐……于是我想带她走。”
叶南期并不想照顾他的面子,帮他藏着伤疤,开门见山地问:“你和薛景山又是什么关系?”
白谕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肖似叶湄,仿佛叶湄在看着他。
他突然怪异地笑了一下:“你不是猜到了吗。”
叶南期默了默。
他继续道:“当年我反抗不了,他觊觎着我,又介意外界的目光,我爸便把我双手奉上,作为攀薛家高枝的筹码之一。”顿了顿,他的神『色』依旧很淡,“你应该想象不出,被亲爹送到一个男人床上的感觉。”
叶南期继续沉默。他说不出话。
“想听得再详细点?”仿佛话里的人不是自己,白谕当着叶南期的面,不紧不慢地撕开心底依旧带血的疤,“白家和薛家的交情很好。但是当年势弱的白家为什么能攀上薛家,得到帮助,你不好奇吗?”
叶南期动了动唇,终于能开口了:“现在薛家日薄西山,白家已经比薛家厉害了。”
“是啊。”白谕淡淡地附和,“但是薛家人深知养虎为患,早早攥紧了白家的把柄。薛家出事了,白家也别想好过。”
他算是两家博弈牵连的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