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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陈肖是个爽利人,不愿意在一个问题上喋喋不休,心中再感激,也没必要非挂在嘴上。
“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比之前要冷静得多,相信烦乱心情已经平复下来,这样最好,别怪陈姨多嘴,年轻人血气方刚并没有错,可你更应该明白,我们生活在文明时代,没有几件事是要依靠武力来解决的……我,我这么说,你会不会很烦?”
陈肖的话说了一半,感觉自己管的有些太多了,不得不收住话头。
“没有啊,陈姨说的对,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好意思跟人动手打架,说起来,真是够丢人的。”林子航羞赧地挠了挠头,那么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别扭地站在陈肖面前,很是惹人心疼。
“你呀,真是让人恨不起来!”陈肖笑着拉林子航坐下,回头看了看熟睡的秦雅芙叹了口气,“晗晗以前也跟我提起过你们的事情,你的痴情确实难得,只是,光有痴情自然经营不好婚姻,陈姨劝你一句,到任何时候,保持住理智和冷静,唯有相互信任,彼此珍惜,感情才会走得长远!”
“我一定谨记陈姨的教诲!”林子航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经历得越多,他越懂得信任的重要性,陈肖说的没错,人总得成长,新的一年里,他也应该有所长进才是。
“别弄得这么正式好不好?”陈肖噗嗤笑出声来,“你又不是我的员工,没必要非耐着性子听我训话,我只不过比你们虚长几岁,用过来人的经验给你们提个醒罢了,至于对错,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本身就是个失败的例子……”
“咳咳……”一直保持沉默的陈肖丈夫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失败只是相对而言,就算是曾经跌过跟头,只要你爬起来,又坚持继续前行了,自然会有意料不到的收获!”
“说得好,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陈肖鼓掌叫好后,忙站起身,抬手挎上丈夫的胳膊,笑嘻嘻地把头偎到他的肩上,满脸温情,“说起来,我的生活虽有遗憾,遗憾因为失败的婚姻害女儿晗晗吃了许多的苦,可是,转到下一站,终是收获到了柳暗花明的幸福。”
“我明白了,以后会注意的。”林子航这时的应答有些口不对心了。
林子航对陈肖的前半截理论非常赞同,暗暗下定决心,好好经营婚姻,可是后来掺和进她现任丈夫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要说两个人没了感情,过不下去的夫妻多了去,林子航作为旁观者,也可以接受后续的姻缘,但若事情生到他自己身上,却是万万没有商量余地的,他绝不容许他的婚姻走到那一步,他依然坚持一直以来的原则:除非他死了,否则,他和秦雅芙永远不会有分开的一天,永远不!
陈肖自然看出林子航眼里的敷衍,明白自己的例子肯定不适合用来说教人家,只得转移话题,说起医院里的小偷比外面还多,务必锁好房门,注意安全,之后便同丈夫离开了。
陈肖走后,林子航看秦雅芙低声哼哼着,直喊热,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就把被子替她往下拉了拉,于是,她的脖颈处就露出两个被自己咬过的齿痕,还有昨晚新添的几抹嫣红。
林子航的心紧了紧,想到兰海军的说法,不由得羞愧难当,他为人一向光明磊落,尤其爱她爱得高调张扬,且又毫无顾忌,从没想过会不会成为她的负担,今天因为那句“暖床工具”弄得他有些茫然失措,明明心里不虚,却怕她会多想,竟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面对她才好了。
第二天清晨,秦雅芙醒来,睁开眼睛,看到林子航坐在凳子上,把头伏在床边睡着,颇为心疼,忍不住伸手抚了把他又直又硬的寸,如其人,这头如同他本人一样,傲骄不羁,率性却又真实。
第六百七十四章 枉做小人()
“睡醒了?”林子航被惊醒,抬起头,瞪着红的眼睛望向妻子,兴奋的同时,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满意地笑着,“不烧了,宝贝,这回你该好了。”
“你,你一直坐在这里?为什么不到床上来?”秦雅芙轻声问道,心有不忍。
她四处打量了下,这间病房里,空调、电视一应俱全,而自己躺的明明也是一张双人床,想来无论叶家人,还是林子航,都不可能让自己住普通病房的,那么,他怎么会这么老实地坐在床边呢?
“嗯,我……我是怕打扰到你的睡眠。”林子航挠了挠头,有些别扭地答道,他怎么好意思说是被兰海军的理论吓到,不太敢再在外面跟她亲近呢?
“你怕打扰到我的睡眠?”秦雅芙奇怪地问道,抬手摸了把林子航的额头,“也没烧啊?怎么会变了性情呢?”
“说什么呢?”林子航撇着嘴巴抓住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委屈地叹气,“不过是好心让你睡个安稳觉,居然怀疑起我的性格来了?”
“可是,坐着睡多累啊!”说来说去,秦雅芙还是在意他的身体状况,“快站起来活动下,否则腰会疼的。”
“我没事……哎呀,完了,完了,不敢动了!”林子航刚开始还嘴硬呢,却在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后,一下子僵住,保持原姿势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啊?你,你等等,我看看!”秦雅芙吓了一跳,暗骂自己乌鸦嘴,好事不灵坏事灵,居然一说一个准儿,慌忙起身下地去扶他,却因为起的急了,有些晕眩,整个人扑向林子航。
“宝贝,你别吓我呀!”林子航伸手接住妻子也不再装了,紧紧抱住她,用力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轻轻叹了口气,“傻瓜,就你实心眼儿,跟你开玩笑的都看不出来?万一摔到怎么办?”
“没事就好!”秦雅芙倒是没有恼,反而垂眸自责道,“都是我不好,身体这么差劲,累你担心……”
“又说傻话!这么冷的天,谁受得了?”林子航不以为然,“你不能和我比,你是女人嘛,娇一点儿很正常的,以后不许瞎想了,来,躺下休息吧。”
林子航把秦雅芙扶上床后,还是乖乖站在床边,尴尬地笑笑:“我,我去洗手间。”
秦雅芙有些不适应他扭捏的样子,等他回到床边时,特意问道:“现在几点了?”
“五点二十。”林子航看了眼手表答道。
“这么早?你上来睡会儿吧!”秦雅芙还是希望他能得到休息。
“不了,我出去抽支烟。”林子航眼神躲闪着就要离开。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忽然这么生分干嘛?”秦雅芙终于问了出来。
“没怎么,就是,就是公共场合不得避嫌吗?”林子航回答得不舒服,他虽然憎恨兰海军,可那个人说的话还是让他不安,想到妻子保守惯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注意影响,没准儿真是造成他们之间烦恼不断的罪魁祸呢。
“避嫌?”秦雅芙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林子航吗?林子航的性子本就无所顾忌,你一下子这么客气,让我不舒服。”
秦雅芙说到后来,便嘟起了嘴巴:“你就是你,什么都顾忌,还有意思吗?”
“雅芙,你真的这么想的?”林子航如蒙大赦,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眨了眨黝黑的眸子朝她抛了个媚眼,“我就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当然了,依你的性子,要让你保持中规中矩的生活方式,估计得憋出毛病来。”面对凑到眼前的那张大脸,秦雅芙翻了个白眼,“想不到我睡了一觉居然看到个不一样的林子航,不过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没能坚持住呗,我只不过稍稍诱惑了下,立刻就原形毕露了,唔……”
林子航本就是被兰海军说的心烦不安,才不得不按耐下跟妻子亲昵的心思,现在听她说并不介意自己的行为,如何还肯忍耐?忙急吼吼地低头吻住那张诱人的樱桃小口,恨不能吃干抹净。
“……呼……林子航……我……我真后悔纵容你!”秦雅芙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抱怨出声,“你还真是不管不顾的……”
“……同意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林子航的手甚至已经伸进妻子的衣服里,只不过感觉到她的体温还是有些高,才算清醒过来,终是停下动作,把脸贴到她柔滑细腻的肌肤上,慢慢感受她的温存美好,轻声商量道,“宝贝,你快点儿好起来……”
“嗯,既然时间还早,还是再睡会儿吧,陪了我一晚上,辛苦你了。”秦雅芙闭着眼睛,感受到他如潮的情绪,心中悸动,或许,自己真的被他带坏了,越来越离不开他的温情、甜蜜了。
“好!”林子航痛快应下来,脱了身上的羽绒服,挨着她躺好。
秦雅芙在给林子航掖被角时,无意间望了眼门口,医院走廊的灯自是一直亮着的,透过小小的,长方形门玻璃,好像有道熟悉的目光一闪而过。
“那,那是谁?”秦雅芙惊讶出声。
“谁?哪里有人?”林子航被妻子的表情吓了一跳,忙跳下地打开房门,只见到个匆匆拐进楼梯的人影。
“你看见什么了?”林子航皱着眉头问道,他已然猜到对方是谁,却佯装不知,故意问道。
“一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们,等我想看仔细时,那个人就走了,好奇怪!”秦雅芙疑惑地说,心中不解。
她刚刚回味了下,潜意识里,感觉那双眼睛的主人应该是兰海军,可这话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她怕林子航会怪自己无时无刻都想着那个人,好不容易才安抚下他的烦乱情绪,她不想他再难过,更何况她真的并不是有意想起兰海军的。
“哦,没准儿是个小偷儿吧,陈姨昨晚临走时还告诫我锁好门呢。”林子航觉秦雅芙似乎对兰海军的突然造访毫无印象,既然她忘记了,那么他乐得忽略不计。
“小偷儿?”秦雅芙瞪大眼睛重复了一句,不由得气不公起来,“偷病人钱的人最是缺德!”
“有道理!”林子航竟拍手称快,“何止缺德?要我说,根本就是没有人性!”
林子航愤愤不平,且又一脸的大义凛然,对于坏人,他向来嫉恶如仇。
“是啊,不管自己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也不应该做出那么卑鄙的行径!”秦雅芙一想到电视新闻经常报道的,病人家属因为给病人做手术的钱被盗,哭得肝肠寸断的画面,心下不忍,愈加憎恨那些乘人之危的人。
“对,想要什么都应该凭借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偷偷摸摸的都是伪君子!”林子航借机吐露心声。
“什么伪君子?明明是真小人!”秦雅芙被丈夫的话逗乐了,争辩一句后,感觉话题扯远了,便朝他伸手招呼道,“别站在那里高谈阔论了,快上来吧,再晚些就得起床了,今天还得赶回去呢,一不小心就耽误两天班了。”
“得令!”林子航高兴地甩掉鞋子,重新拥着妻子躺下。
“子航。”秦雅芙柔柔的声音叫人时,软糯的嗓音弄得林子航心里痒痒的。
他低头吻上她小巧的耳垂儿,低声应着:“什么事?”
“说起来,我昨天真是急糊涂了,”秦雅芙小心翼翼地说道,“居然连电话都没带,更是忘记打电话请假了,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用用行吧?。”
秦雅芙极力避免说出兰海军的名字,因为她的直接领导人就是兰海军,要说请假,其实就是跟他请。
“哦,不用,昨天在车上,我不是接过几个电话吗?其中就有他打过来的,我跟他说了咱们来这里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说起这个,倒是让林子航想起,昨天兰海军因为现秦雅芙没上班,打她电话,又没人接听,不得已才打到自己这里来询问。
也不知道兰海军能够及时赶到,是因为林子航给他的通知,还是新闻媒体报道把他招来的,总之,他这次到来,却是半分便宜也没讨到,想想还真是解气!
“那等天亮了咱们就走,好不好?”秦雅芙讨好地商量道,她的确对昨晚林子航和兰海军打架的事印象不深,在她神智恍惚中生的事,完全被她当做一场梦看待,所以一门心思放在尽快回家上。
“傻瓜,这么远的路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今天不可能上班了呀,你还着什么急?”林子航转移阵地,重新吻上有些苍白的樱唇半晌,感觉她的气息不够用时,才算放过她。
“宝贝,再睡会儿,等晚些看情况吧,如果你恢复得不够好,咱们就多休息几天,别忘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这个样子还上什么班?”
林子航竭力压抑住已经紊乱的呼吸,劝解的同时,心中却是惬意的,看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就知道她并不反感自己跟她的任何一次亲近,那个伪君子,终是又枉做了一场小人而已。
第六百七十五章 共同进退()
“好,听你的!”秦雅芙果然不负林子航的期望,伸手搂住他坚实的腰身,把头窝进他的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吧,再晚些,还得去看叶晗他们呢!”
“傻丫头,还顾不过来自己呢,哪里有空去看人家?对了,我再多句嘴,你别怪我蛮横,以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不许再做了,你说说,你对叶晗他们被找到出了什么力?”林子航突然想起昨天自责
“我,我……”秦雅芙一时语塞,不由得红了眼睛,“你想说什么?说我什么都干不了……”
“瞎说!这跟干得了干不了有什么关系?我是说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胡闹,虽然这种事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遇到才好,可是你得长个教训,分清形势啊,明明你跟着来,什么作用都起不了不说,更傻的是,非要陪他们等在外面,结果现在他们三个人的状态都比你强太多了。”
林子航想想就是气,他不忍心怨妻子,却憎恨自己愚蠢,怎么可以由着她的性子来呢?在她面前,他强势的事情干得多了,如果当时他硬要把她抱回屋子里去休息,也不至于害她受凉了。
“知道了,又说教!”秦雅芙撒着娇,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她当然明白他的好意,只不过嘴硬罢了。
两个人相拥而卧,秦雅芙本想让林子航眯一会儿,可事实上,他们闹了半天,自然睡意全无,倒是说起闲话。
林子航提及自己要在正月十五以后去苏州开个项目,让她做好准备,跟着自己同行。
“不是吧?要去多久?离那么远,得好多天……”
“当然要好多天了!”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抱怨,理直气壮地说,“你可是答应过我,宁可冒着被辞退的风险也要陪我的!”
“怎么办呢?”秦雅芙苦着脸叹气,“你也知道我们的休息时间本来就少,要怎么解决啊?”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反正老公只有一个,如果你为了工作把老公弄丢了,看你后不后悔!”林子航放了狠话。
“你又来!”秦雅芙撇了撇嘴,“你最会拿这招吓唬我!”
秦雅芙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又如何没有反省过?多年来,他们之间没少因为自己的工作生气,难得一直都坚持过来,自然不想再出现差错,所以也在心里默默思忖怎么权衡下才好,怪只怪上次他在电话里说起去苏州的事时,她没有细想,便随口答应了他,现在再说出反悔的话,当然不妥当。
“我没吓唬你,还是老话,要是你没空,大不了我不去就是了,这单生意爱成不成,随它的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