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次日,黄芊惠才起来,黄周氏就急急忙忙进来:“惠儿快看看,今早上城外驿站来人,说是接了你爹爹的令,叫我们速速回程,家里出了十万火急之事。”
黄芊惠恍惚,第一瞬间觉得奇怪,她爹爹如此心急把自己送上京,没道理半途叫她回去。可黄周氏已被来人三两句话『乱』了分寸,真的叫管家开始收拾行李。
“娘你等等,来人怎么说的,爹爹手书何在,给女儿看看可有说是出了什么事?”
黄周氏一顿:“那人倒是没说出了什么事,只说自己星夜兼程追着我们而来,叫我们娘儿几个快快回去。”
什么都没有?黄芊惠皱眉,立即带上帷帽,叫管家待那人上来回话。
跟着黄管家上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子,穿着普通,脖颈上挂着驿站的令旗,第一眼看过去只是个正常又普通的驿站小兵。
那人见了黄芊惠就拘谨地低头行礼,看上去颇为知礼。
“起来吧,辛苦小哥一路赶来替爹爹带话过来,然则我们母女出门在外,行事难免小心,还得问问小哥军从何处,怎的我爹爹让你带话前来?”
堂前站着的男子回道:“小姐谨慎,是小的没交代清楚。小的姓李,是襄州廉堤县驿站的差役,数日前有个桂州赶来的兄弟,奉桂州忠武将军之命给黄将军的家眷传信。这兄弟本是来我们那儿歇歇脚,可惜他赶了数天的路,到了我们那儿就大病不起,于是我便接了他的令旗,替他走这一趟。”
男人说的这种事也常有发生,驿站的差役倘若在路上出了什么差错,按理可以找临近驿站的其他人接了他的令旗,替他传输信件或信物。
黄芊惠叫管家把那人的令旗取来一看,发现果然是盖有桂州驿站红印的真物,可她心里还不放心,又问:“那我爹爹叫你传什么令来?”
那姓李的就说:“黄将军说家中出事,请夫人小姐速回,行李仆从可后行。”
黄芊惠卷起令旗:“只这一句话?没说家中出了何事?那我爹爹手信呢?”
那姓李的大概没想到黄芊惠小小一个姑娘家,一遇到事没被吓着,反而头脑清晰。这人偷偷看了黄芊惠一眼,回答道:“回小姐的话,小的不知大人家里发生什么事,大抵那位歇在廉堤县的兄弟还能说出一二,小姐回程路过廉堤县时,自然可以向他问个清楚。至于黄大人的手信,那倒是没有,小的猜想是事情紧急,大人来不及写什么书信吧。”
“是吗?”黄芊惠额头已经开始出汗,手心里更是『潮』湿,说:“既然爹爹叫我们归家,想必事情紧急,我这就叫娘亲收拾行装回去。记得月前经过廉堤县时你们驿站的徐大人特意为我们准备了莲子核桃『露』,那味道听说是廉堤县一绝,回程时我请小哥多喝几碗,以谢传话之恩。”
姓李的人连忙拱手:“小姐说笑了,小的当不起小姐的谢,而且莲子核桃『露』说不得是廉堤县的一绝,您尝尝我们那儿的长云糕,那才是好滋味。”
黄芊惠笑笑,踱步到窗前,开窗往下一望,看见四五个穿着跟姓李的一样的差役服的人,她浑身轻微一抖,不解的问:“小哥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
姓李的人一笑,脚像是自得一样垫了垫,说:“黄大人请夫人小姐先行,行李仆从可后行,于是小的就带了几个兄弟来,等夫人和小姐跟着小的先走了,他们好留下来护送夫人小姐的行李回去。”
“小哥周到。”黄芊惠看了管家一眼,他们带来的仆从本来就不多,而且还多是丫鬟,论男丁只有三个护卫并一个老管家,如果这伙人硬来的话,黄芊惠没有十足的把握制服他们。
“敬伯,昨日我们不是收拾好了送去段伯伯家的礼吗,爹爹催的急,我和娘亲来不及上门拜访了,你就留下来盯着行李上路,顺便替我们去段伯伯家拜访。”黄芊惠瞄了一眼街上穿行而过的衙差,想起昨天进城时满街都在贴宣城段县令签发的山贼通缉令,便心生一计。
**********
此时宣城县衙前,两个踏马而来的男子匆匆在门前下马,乔珩一下马就把身上披着的斗篷扔给迎面来接他的李旭,大骂道:“疯了吗你,才打赢一场仗就敢『乱』来,你是真不怕出事啊!”
李旭被乔珩扔过来的斗篷盖住了头,刚把斗篷取下来,迎面就被乔珩拉住衣领,然后人还没立稳就让乔珩拖也似得拖进了衙门。
此地的段县令擦着汗给两位大爷上了茶,连大气都不敢喘地为两位大爷关上门,让乔珩和李旭两个人,各占一边坐榻。
“身为主将擅自离营,你就算是皇子,脑袋都不够砍的。你想死就自己去陛下面前请死,少拉着我下水,你送信到我府上是几个意思?”乔珩抬手一挥,想去敲李旭后脑勺,李旭身手敏捷,即可低头躲开,还叫嚷着:“那你见着信知道我悄悄溜回来了,怎么还敢来见我,倘若你要做个忠臣,现在就应该把我捆了送进宫去。”
乔珩斜眼,凉凉地说:“朝中势力有我周旋,其实你大可不必出此下策,咱们也该建功立业了,没有次次都自毁功勋的道理。”
李旭怏怏道:“我是老七,上头几个哥哥本就看我不顺眼,父皇此次命我西征墨汗,已是默许我入局,我再赢了场大仗,回去肯定被‘多多关照’,倒不如自己犯点错,让父皇罚一罚,功过相抵,我只求继续在尚元宫为父皇磨墨。”
李旭乖张的做法下,藏着的是一颗被皇室权术打磨的小心翼翼的心,这一点他自己知道,乔珩也知道,他们才刚入局,墨汗这场胜仗只能为他们赢得一时的荣耀,要想走得更远,还有的是功夫要做呢。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没放弃我的小天使们,从今日起,我决定恢复这一坑的更新,但是预估计是做不到日更了,我差不多能保证周更的样子,每周更新两到三章,然后这一章也没捉虫,我明天来捉虫吧,睡了,爱你们。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60章 出乎意料的有趣()
乔珩和李旭数月不见; 好容易在宣城见面; 自然有很多话要聊; 他们正聊的起兴; 突闻门外县衙的衙差急急忙忙的在列队; 李旭才从沙场回来,一听到动静就警惕了起来,迅速站起身,冷笑道:“看来我不在军中这么几天; 就被我那几个好哥哥知道了; 怎么着; 没有皇令他们还想先抓了我治罪不可?”
乔珩按住他,修长的手指提起斗篷甩在李旭身上:“稍安勿躁,你身边就算出了『奸』细; 也没这么快把消息传出去; 外面的动静十之**不是为了你; 你可别先不打自招了; 容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乔珩一出去就看见姓段的那个县令官帽子都没戴正; 指着捕头正在说:“张捕头这次多多带些人,千万千万别让这贼人再跑了; 再要是抓不到他; 本官寝食难安; 捕头要是能捉了他,本官一定重重加赏。”
张捕头不停的擦汗,看着就底气不足; 不知道这次他们倾巢出动,捉拿的是哪个江洋大盗。
等张捕头带着人出了府衙,段县令回头看见乔珩出来了,吓得魂都没了一半,弯着腰疾步过来,拱手说:“大人怎么出来了,外面『乱』得慌,恐刀剑伤了大人金体,您要不进屋歇息?”
乔珩冷面,指指段县令歪了的官帽,说:“不忙着进去,你们外面『乱』糟糟的,叫里面听着也心烦,这是要去做什么?”
段县令『舔』着小心扶正帽子,不好意思的说:“大人不知,本地有个贼匪头子叫成烁,此人异常猖獗,偷东西都偷到下官府上了,又是个属耗子的忒能藏,下官还不容易查到了他的下落,就命张捕头速速将他缉拿,为民除害。”
乔珩冷笑:“是吗,听段大人这么说,此人还有点本事,等张捕头把他抓来,我倒也想看看是个什么三头六臂。”
“这这这这这……”段县令扯了扯袖子,他是做梦都希望抓住那个贼匪,可又怕人抓了来,在乔珩面前『乱』说一通,把自己的老底给抖搂出来,现在他开始后悔了,怎么刚才没吩咐张捕头当即将人打死再带来呢。
*****
黄芊惠微微掀起车帘子,看外面景象,他们已经被伪装成驿差的这伙人带着快出城了,如果敬伯没来得及报官,或者县衙没及时派人来,那他们真的就要被带走了。
坐在她身边的黄澈感觉到不安,抱紧了黄芊惠的手臂,小声道:“小姑姑~”
黄芊惠拍拍侄子的手想给孩子一点安抚,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有人站在车窗外,扯下了被黄芊惠掀起的车帘子:“小姐当心,外面起风了。”
这下就连六神无主的黄周氏都察觉到了不对,想要问什么却被女儿按住。黄芊惠对着黄周氏摇摇头,示意她什么都别说。
万不得已,就舍了她一个,给娘亲和澈儿留点机会活下去。
就在黄芊惠起了破釜沉舟的心思,想趁着还没出城,拼死跳下马车呼救之时,窗外终于传来捕快呵斥车队站住的声音。
******
段县令提着心等了快一个时辰,张捕头果然抓了人回来,段县令一看人来了,马上冲上去小声问:“人抓到了吗?是死是活?”
张捕头:“抓到了,后面兄弟压着呢,不过……”
段县令摆手,急促地说:“行了行了,张老弟,你再帮哥哥一把,让这个人。。。”他做了个手势:“永远闭嘴。”
“这怎么行,县令大人,您弄错了,这人……”
张捕头还没说完,段县令已经看见乔珩出来,惊慌之下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被衙役带上来的“成烁”身上。段县令这才看清,这人不是半夜上他房顶窥视到自己暗藏金库的『毛』贼,而是城西有名的混混李六。
“哈哈哈哈,好你个‘成烁’小贼,竟敢在本官管辖之地作祟,这次你犯在本官手里,也算你作恶做到头了。”
李六反应不及,差点要叫破自己不是成烁,被段县令暗中踢了一脚之后,才反应过来,应下了成烁的身份。
李旭带着斗篷藏在乔珩身后,小声问:“怎么回事?”
原来是黄芊惠机智,料定李六根本不是廉堤县的驿差,忙扯了段县令的大旗,偷偷叫管家在他们跟着李六走后,立刻去衙门求助。
黄芊惠也算是胆识过人,看李六一伙光天化日在街上公然行骗,就知道这伙人硬拼不得,于是居然兵行险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着李六他们走。她唯一担心的是管家向官府求助不及时,万一到时候衙门的人还没来,李六已经撕破假面伸出了毒手,那她可就惨了。于是黄芊惠干脆叫管家谎报行骗之人是全城通缉的成烁,这才有了张捕头火速抓人一事。
段县令要把李六带下去,可乔珩偏不让他如愿,拦下了衙役,命张捕头好好的审一审。
“乔大人,按理这不过是我县的一点小事,乃卑职的职责所在,就不劳烦大人了。”段县令话里话外都在说乔珩逾越职权,一个吏部侍郎,官职就算比县令大,也管不到地方刑侦上来。
然则乔珩就算只是个普通的侍郎官,都不会任由段县令瞒天过海,何况他能直接上达天听,又有李旭这个皇子在场,即便管了闲事,也能说一句是尽天子近臣之监察职责,退一万步讲,就算被罚,李旭都打算以退为进,他陪着好友一起又有何妨。
乔珩冷笑,抽出系在腰间那块刻着“宣华不禁”的御赐玉牌,说道:“此事既然被我遇上了,焉有不管之理,段大人要是觉得不妥,大可去巡吏使那儿告我一状。”
段县令闻言脸臭成灰:“乔大人,您就是吏部侍郎,试问卑职该向谁去告您的状!”
巡吏使,顾名思义乃是朝廷派到地方上监管官员之人,而很不巧的是,巡吏使隶属吏部考功司,换句话说,巡吏使归乔珩这位吏部侍郎管处。去人家手下那儿告状,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李旭冷哼:“这就是你的事了,与我们何干。”这人上了一回沙场,变得越发浑不计,讲起这话理直气壮,一副无赖的样子,惹得段县令差点吐血,乔珩白了他一眼,这人才收住要讥讽段县令的嘴。
那一边,黄芊惠已经准备带着黄周氏和黄澈回客栈,他们被李六一伙儿人挟持,委实收了点惊吓,现在万事有管家出面说明,黄芊惠等一干内眷没有留下来抛头『露』面的必要,于是她就想先带着母亲和侄儿回去。
哪知她才刚要走,就听见段县令称呼乔珩为“乔大人”,黄芊惠心里就咯噔一下,又听段县令喊出乔珩官职,本朝姓乔的吏部侍郎,不就是她二嫂娘家弟弟吗,不就是父亲心心念念,想要把自己……
张捕头办事手脚快,不多时就布置好了刑堂,段县令虽然坐在上首,但有乔珩这尊大佛就坐在他边上,他如坐针毡,眼珠子一会儿瞟到李六身上,一会儿瞟到张捕头身上,又时不时去偷瞄乔珩和李旭的脸『色』。
师爷已经写好了罪状,师爷每读一条,李六就认一条,偶有念到重罪的,李六皱皱眉头,也认了下来。等师爷把罪状都念完了,乔珩便说道:“好一个无法无天的贼子,既然你已经认下了所有罪状,那堂上就应该按律判处你的罪行,依本朝律法光窃盗官银一罪就够判处你斩立决,你数罪同犯,本人又供认不讳,我看应当当即就斩,以儆效尤。”
李六傻了眼,他以为认下罪来转头段县令能再把他保出去,没想到乔珩这么雷厉风行,当即就要斩他。李六连忙去看段县令,可段县令迟迟不曾开口,就在乔珩下令衙役把李六拖下去时,李六才反应过来,求救地大喊:“大人冤枉,小人并非成烁,求大人明察!”
“胡说八道!”段县令气急,示意张捕头赶紧把李六带下去,眼看两个衙役快要把李六拖出门口了,李旭暗中掷杯打中其中一个衙役的膝盖,使那衙役脚一弯,手上有瞬间失力,李六就趁着这个当口挣脱了衙役的桎梏,连滚带爬挣扎到堂前,大闹说:“大人,大人,小的真不是什么成烁,小的叫李六,平时就是在城里面混着过日子,是小的猪油蒙了心,想要诓骗这家的小姐夫人,小的知道错了,随大人怎么罚小的都没有怨言,可我真的不是成烁啊!”
乔珩冷哼:“你不是成烁,方才为什么冒认成烁之名,还认下了成烁犯过的罪?”
李六眼神闪烁,不知道该怎么说,乔珩才不会给他犹豫的时间,见李六不说就叫衙役立马把人拖出去,李六惊吓之下,什么都不顾了,直接说:“是县令大人暗示小人假冒成烁的,他是本地的父母官,小人怎么敢得罪他。”
“你胡说!”段县令把惊堂木狠狠一拍,可惜他才提起来的气势立马就被李旭架在他脖子上的短剑给吓回去了。
李旭咬牙:“吵吵什么,不知道拍这么响会吓到本座啊!”
段县令呵呵,到底是谁吓谁?
“好了。”乔珩想示意李旭收剑,突然却听闻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
黄芊惠有心多观察乔珩,就让母亲和侄儿先走,自己跟管家留在刑堂之上,她一个女眷,站在角落里竟然不显得惹眼,叫她能默默看了一出好戏。
看着坐在堂上的那人,她突然发现,他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是个冷心冷面的世家贵胄,也不像她曾经想象中那样是个喜怒无常的侯府世子。
相反,他很厉害,身上有比她爹爹还强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