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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流-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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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手托腮,看着温绍延染了绯色的双颊,笑道:“你的脸怎地这般红,像染了胭脂似的。”

    温绍延没回话,只眼神迷蒙的对着她笑,眼里的隐隐水光衬着颊上绯红,有种别于往日的媚态,看的魏熙有些发愣。

    魏熙正发愣间,却觉温绍延温热的手掌抚在了她颊上,魏熙一怔,正要将他的手拍走,却听他痴痴笑道:“公主的脸也红。”

    魏熙问道:“醉了?”

    温绍延不答,只含笑看着她:“公主的脸真滑,我早就想摸摸了。”

    魏熙听着他这登徒子般的话,竟觉得有些好笑。

    站在她身后的郑修明看不下去了,正待将温绍延拉起,却见魏熙不知想到了什么,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郑修明停住了动作,有些奇怪魏熙的举动,她不是向来不喜欢旁人碰她的脸吗?

    魏熙可没心情给郑修明解惑,她对温绍延轻声道:“你为什么想摸我的脸?”

    温绍延靠近魏熙,一双眼里似含了亘古不变的星辰:“因为我心悦公主呀。”

    魏熙虽早有猜测,可此时听在耳里却颇为震动,她一时忘了反应,连接下来的话都忘问了,只能听着温绍延继续往后说。

    “我心悦公主,也想公主心悦我。”他说着,面上有些痛苦挣扎之色:“可是我不想听从我阿耶的让公主心悦我,这应当是我们两个的事。”

    魏熙眸色一沉:“你阿耶说什么了?”

    温绍延收回手,趴在桌上:“他说让我记得我的身份,我的责任”

    他说着,突然抬头道:“可是我不喜欢!我也不想要!”

    魏熙看着他,心中有些怜悯不忍,她像是对小孩子似的摸了摸他的头:“那你喜欢什么?”

    温绍延身子一颤,直直往后面仰去:“我喜欢公主,喜欢游山玩水,无拘无束”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轻,竟是睡着了。

    魏熙心中思绪万千,示意郑修明将他扶出去,自己亦是往外行去。

    等上了回程的马车,魏熙的思绪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逐渐清明。

    看温绍延如此反常,应是因温轧荤要他追求她的话,高洁的君子最是偏执,明明是一举两得之事,他却偏觉得龌蹉,不想违背父命,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左右为难的都是自己。

    温绍延心性如此,魏熙不予置评,可温轧荤

    自己尚在酝酿中的想法与人不谋而合,但魏熙却没有丝毫愉悦,反而有股被算计的气怒。

    温轧荤想让温绍延娶自己绝不是因为满意自己,不,从另一方面说,他也该是满意的,毕竟她身份尊贵,深得帝宠,只要笼络住她,那对温家来说,绝对是比丹书铁券还有用的。

    也因为她身份尊贵,等将来若是皇族凋零,她的儿子或许还能继承帝位,而温轧荤军权甚重又是天子祖父,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大夏说不定就是温家的了。

    外孙即位,听起来是滑天下之大稽,但魏熙总觉得那装憨扮傻的胡人未必做不出来。

    她被自己的猜想气的怒火攻心,抬手向车壁狠狠锤去,砰的一声,剧烈的疼痛让她神思清明。

    不管温轧荤是怎么想的,都不能再留着了。

    同样清明的还有躺在她身后那架马车中的人,温绍延睁开眼睛,毫无醉意。

    他看着自己摸过魏熙脸颊的手,面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转瞬间却又消失不见。

    温绍延握拳,那滑嫩触感好似还在手中。

    既不能想她所想,忧她所忧,那便将一切都说出来,让她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嗯小公主脑洞开大发了,这就是所谓的用最坏的心去揣测敌人被迫害妄想症?

    今天人品爆发,一不小心更了好多,还差四百多就到四千了额,塞牙缝呀塞牙缝

    emmmm以我一开始的设定男主还是挺有戏份的,但后来,越写越觉得男主并没有什么卵用

    于是乎,说他是男主我莫名的心虚*/w\*

第176章 抉择() 
温绍延一直在等魏熙的抉择;可得到的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这非但没有让他放下心来,反而让他愈发不安。

    他因喜欢魏熙;而关注魏熙,了解魏熙。

    魏熙的性子他很清楚;知道这事;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些天也从未放松过警惕;身为人子,他必须要保全自己的父亲。

    可如今温轧荤即将回程,魏熙迟迟没有动作,想必是要在路上动手了。

    动手;温绍延只觉胸中一闷,有些钝钝的疼;他清楚魏熙的性子,可他却难以接受。

    温绍延起身,拿了一件深色袍子披在身上;事关父亲的安慰,他再不能龟缩在房中了;他唤来松籁,由他安排后,二人悄悄去了位于崇兴坊的一座华丽府宅。

    温绍延所料不错;魏熙确实是在路上安排了人,为了万无一失,她安排了不止一人。

    貌美妩媚的姐妹花;她们身上藏毒,便是华佗再世,也只能得一个纵欲而亡的结论。

    驿站里的仆从,可能会是被温轧荤迫害的家破人亡的寻仇者。

    还有惊了的马,酒中的药,反叛的下属,魏熙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任性的机会,因此她布下连环杀招,只求一击必中。

    “真是最毒妇人心。”一道红色身影姿态懒散的靠在魏熙的榻上,啧啧叹道。

    魏熙瞪他一眼:“比不得你。”

    裴斯想起自己确实做过许多杀人放火的事,耸了耸肩,不再提这一茬。

    他起身靠近魏熙:“公主就不怕宁王殿下知道?”

    魏熙将他往后一推:“温轧荤死于意外,六哥怎么会怪我?”

    裴斯顺势软绵绵倒下,一副任人欺凌的样子:“宁王殿下是有分寸的,公主为何还要动手,平白脏了您的手。”

    魏熙本欲拉他起来,闻言手一停,摇头:“六哥以大局为重,不会立即便动他,可是我怕时间长了他会生变,还不趁此机会解决了,一了百了。”

    裴斯悠悠道:“那北疆可就乱喽。”

    魏熙淡淡道:“六哥会处理好的。”

    裴斯见魏熙还会将烂摊子留给别人,心中颇为欣慰。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面上带了些幸灾乐祸的笑:“那温家郎君呢。”

    魏熙一怔,垂眸:“他不会知道。”

    魏熙说罢,上前拉住裴斯的衣领将他扯起来:“你快回去,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裴斯倒是没说什么不正经的话,他看了一眼关的严实的窗户:“这么晚了,定是已经宵禁了,我若是出去还不得让巡城的金吾卫打死。”

    魏熙嗤笑:“谁敢打死崔家郎君。”

    裴斯状似感伤的叹了口气:“崔家眼下都围着张氏的肚子打转呢,那才是崔家正统嫡子,有了它,谁还管我。”

    魏熙不理他故作的伤感,问道:“张氏的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真是真的。”

    裴斯勾唇一笑:“应该不是,今日崔珉请了苏井泉给张氏诊脉,苏井泉察觉出了异样,因不知道公主想怎么做,便先压了下来,让我问过公主。”

    魏熙双手不自觉的把玩这发梢,淡淡道:“既然是假的,那想有想无还不是人家说了算,先不必管它,大不了等将来弄个滴血认亲。”

    她说着掩唇一笑:“那样才有意思呢。”

    裴斯亦勾唇:“怕是得把我那阿耶给气死。”

    魏熙瞥他一眼:“异想天开。”

    魏熙说罢,对裴斯道:“你该回去了,若让人知道了,没你的好处。”

    裴斯抱臂,有些耍赖的意思:“在公主府里,公主还担心什么?”

    魏熙蹙眉,也不再管他,扬声唤来陈敬:“安排他歇着。”

    裴斯倒也没再闹,起身拉了拉衣服,顺从的走了,陈敬将他安排在自己房中,神色微沉:“你太没规矩了。”

    裴斯眉梢一挑:“你有规矩不就是了?”

    他说罢,径直往床上躺去:“我不过是怕公主心中煎熬,给她逗闷子罢了。”

    陈敬不信他这说辞,总结道:“我看你是闲的。”

    ————

    正是日头高悬时,一支人数不少的队伍往北行去,这支队伍的主人,正是温轧荤,可此时,除了少数几个心腹,无人知晓,被众人簇拥的马车里,其实只有一个胡族仆从。

    而队伍的主人,正坐在落后他们十几里之距的别院里。

    温轧荤看着眼前老态尽显的李承徽,面上有些疑惑:“相公为何留我在此。”

    李承徽抬手给他斟茶,语气淡泊:“北疆天高路远,而我早已行将就木,这兴许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见,相识十几载,总是要好生话别一番的。”

    温轧荤双手接过茶盏,躬身道:“我能有今日,全赖相公提拔,相公对我的恩情,我不敢忘,相公放心,我定是会竭尽所能,照料相公家眷。”

    温轧荤说罢,如饮酒一般,将盏中茶一饮而尽。

    李承徽微微一叹:“儿孙如何,且看他们自己,我如今放不下的却是大夏。”

    温轧荤神色动容:“相公高义。”

    他说罢,问道:“那您看谁是大夏的未来。”

    李承徽道:“这个只有看陛下决断。”

    他说着,微微一顿:“可放眼各位殿下,宁王无疑是最出众的。”

    温轧荤眸色一转,颔首:“我知道了。”

    “不论主君是谁,我们当臣子的都是要忠心侍奉的。”李承徽说着,面色变得郑重威严:“今日我却是有句话想要奉劝的。”

    温轧荤躬身道:“还请相公明示。”

    李承徽看着这个看似敦厚,却有虎狼之性的寒族胡人,神色沉寂,说出了对他的最后一句劝告提点之言:“满则招损,你今后还是要收敛些,取一个中庸平和之道。”

    温轧荤面色不变:“多谢相公提点。”

    李承徽颔首,随意说了几句旁的,待饮了半盏茶后,又道:“昌乐公主生性难驯,娶了她,不见得是好事。”

    温轧荤一顿,继而笑道:“不过是我家那小子痴心妄想罢了。”

    两人叙话,不知不觉已过了一个时辰,温轧荤起身告辞,却听李承徽道:“朝臣与边将相交终是大忌,你还是小心些,带几个亲信改道回北疆,人多眼杂的,让人看见就不好了,陛下可向来都不是什么宽厚性子。”

    温轧荤知道李承徽谨慎,也明白了李承徽为何要等到今日他回程才邀他来此,他应是,小心些终是没错的。

    待温轧荤走了许久,李承徽依旧在原处坐着,心腹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正欲扶他起来,却听他叹道:“不省心呀。”

    ————

    魏熙一连等了几天,都没有得手的消息,更因得知温轧荤一路上甚少露面,而心中起疑,温轧荤可不是低调的性子,如此行径,莫非是知道了什么,有了防备?可她计划隐蔽周密,便是含瑛都是不知道的,按理说,应当不会走漏风声。

    魏熙将所有疑点都细细思量,可都没什么头绪,就在她忍不住要怀疑身边人的时候,李承徽差人给她送礼了。

    她看着窗外孤冷的皎月,心中有些不安,送什么礼非得要在晚上偷偷摸摸的送?

    魏熙端坐在堂中,双手拢紧了夷则给她披上的衫子,不过片刻,陈敬就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了,这个男子常跟在李承徽左右,魏熙对他也算是眼熟。

    魏熙开口,带了些不悦之意:“李相公若是想送东西为何不等到明日,眼下月上中天,就算他不心疼你奔波,可我还顾忌名声呢。”

    来人毫无惧色:“若是白天送,公主就不止是没名声了。”

    魏熙心念电转间有了猜测,问道:“里面是什么?”

    来人不答,只抬步上前,陈敬蹙眉,抬手去拦,魏熙见了阻止道:“让他过来,李相公总不会害我。”

    来人闻言绕过陈敬,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极为贴心的帮魏熙打开。

    随着盒子渐渐扩大的缝隙,魏熙很是敏锐的闻到了一丝血腥气,她眸色一厉,却不曾阻止,盖子被来人拿下,映入魏熙眼帘的是一颗狰狞的人头。

    魏熙虽不曾见过这人,却看过这人的画像,眼前这头颅虽没了生气,却不难辨认,此人正是她安排去刺杀温轧荤的人中的一个。

    虽有了猜测,可魏熙还是难以抑制的头皮发麻,与恐惧同时存在的,还有被羞辱的气氛,她胸中气血翻涌,隐在袖中的拳头死死攥住。

    她蓦地回身扑向早已吓得面色发白的夷则怀里,夷则见了,紧紧抱住魏熙,咬唇盯着来人。

    陈敬面色亦是怒极,他将盖子盖上,讽刺道:“这便是李相公的为臣之道?”

    来人跪地请罪:“请公主明鉴,相公如此,全是为了公主,他看着您长大,心中自然是盼着您好的。”

    他这话魏熙全然听不进去,只缩在夷则怀里,似是惊吓过度。

    那人无奈,接着道:“李相公说,凡事都有殿下在,殿下疼您,您只管无忧无虑的嬉闹便是,不必操心这些烦心事。”

    魏熙哑声道:“我不要,你把那东西拿走!”

第177章 梦境() 
“礼物岂有带回去的道理;请公主恕罪!”

    “带着他滚出去!”魏熙不理会他的话,喊道。

    陈敬不由分说的将盒子塞到来人怀里;冷声道:“既然李相公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必再为难公主一个小娘子了。”

    “可”

    陈敬音色越发阴沉:“别忘了;她公主!”

    来人无奈;抱住盒子;复又躬身面色恳切的道:“相公此举皆是为了公主和殿下;还望公主不要介怀。”

    魏熙仍不理会,陈敬见了,略显强硬的将人送走。

    待到人走了,魏熙从夷则怀里起身;面色沉沉的盯着方才放过盒子的那一方桌面,任夷则怎么说都不接话。

    陈敬回来;看着魏熙晦暗的脸色,竟在其中看出些消沉来,他向魏熙走过去;还未开口,便听魏熙轻飘飘的道:“你说;会是温绍延吗?”

    陈敬一愣,他方才想了许多人,但从未想过会是那个不问世事的温润郎君;他道:“我们计划隐秘,他怎么会知道?”

    “我猜的。”魏熙淡声道:“能猜到我的计划,又能请动李承徽的;除了他也没有几人了。”

    “那为何偏是他?或许还有别人,或者那人就是李相公。”陈敬不认为温绍延有洞悉这一切的能耐。

    魏熙摇头:“他很聪明的。”

    魏熙说罢,不再言语,她起身走到窗边,隔着朱阁秀户,她看不到那座小山,更看不到山上奏乐的人:“他今天没有去奏乐。”

    看不见那座山,魏熙心情越发不好了,赌气似的:“以后我都不要听他奏乐了。”

    她说罢,只觉心中空空的,又莫名堵得慌,像是塞了柳絮一般。

    温绍延怕是也不会再给她奏乐了。

    带着莫名其妙的愁绪,魏熙辗转反侧,直到天色将亮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四周一片混沌,连带着脚下也轻飘飘的,魏熙迫切的想找到一个能令她依靠的东西,哪怕是一块浮木也行,可惜什么都没有,她急切的想走出这个奇怪的地方,却觉脚下一空,往下坠去。

    不知过了多久,魏熙的身子蓦然一停,她惊喜的往下看去,却见她的脚下是一颗巨大的头颅,那头的主人赫然就是温轧荤。

    魏熙看着那泛着死气的头,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那头睁开眼,阴森森的盯着他,她心中一滞,正要逃走,却见那头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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