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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阳跪在了他面前。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招了招手,魏宗恭半躺在了马车里,慵懒十足,“躺下,快点。”
孔阳再次被自己主人(的无节操)惊住了。直到魏宗恭再次催促,他才慢吞吞的移到魏宗恭身边,那速度和他出现的速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再慢,那么一丁点距离的他还是没能做(逃)出(离)反(魔)应(爪),被魏宗恭一扯,倒在了魏宗恭的怀里,被当成了人形抱枕。
魏宗恭抱到了小美人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任凭自己投入周公的怀抱。
但被严丝合缝的抱住的孔阳就不一样了。他通红了一张脸,尽力放轻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不要紧,抱着自己的少年清冷的香气和温热的身体让他的心如擂鼓。
孔阳试着抬起头,正对上那人安静的睡颜。与清醒时的危险气息不同,那人此时的面容是如此平静,甚至有些不染红尘的恍惚。
孔阳愣愣的看着。
他在熟睡是不是说明他信任自己了!
怎么办好开心
孔阳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国主,你睡了吗?好早哦!”
孔阳捏紧了拳头,只听声音,他就能想象的到此时说话的少年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别拦他,他要把这个家伙碎尸万段。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那人亲近
意识到自己心中的不舍,孔阳的脸更红了。
和孔阳的杀意相同,刚刚睡着就被吵醒的魏宗恭也想把这货人道毁灭了。按着太阳穴,魏宗恭看向掀着车帘的那个少年,看到他脸上天然呆的笑容,魏宗恭真的好想爆粗口。
攻四了不起啊!
攻四就能随意打扰别人休息啊!
没看到小爷正抱着小美人哇哦,小美人脸红了!
魏宗恭看着孔阳通红的脸,笑意盈盈。
看着车厢里正‘眉来眼去’的两人,苏玉竹的眼神暗了下来,笑容却不减灿烂,“国主,他是你的男宠吗?”
这死孩子。
未成年就不要说什么男宠啊!
清楚的看到苏玉竹说出这句话后,孔阳一瞬间苍白的脸色,魏宗恭的笑容也沉了下来,“苏玉竹,欺负了我家小孔阳,可不是道歉就能了事。”
“哇哦,国主生气了!”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苏玉竹眨了眨眼睛,“看来国主真的很喜欢他。”
苏玉竹说着‘喜欢’,语气更像是在谈论一件物品。
魏宗恭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货,自顾自的又躺了下去,将怀中的自家抱枕搂的更紧,明晃晃的打算秀恩爱闪瞎某人。
可惜的是,他严重低估了某人牛皮糖属性。
“国主可是需要暖床的人。”苏玉竹不仅没走,还兴致勃勃的走了过去,认真的说道,“我也可以的。”
哈?
这些话到底是谁教给他的啊!
说好的如竹君子呢!
ooc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已经忍受了好几天这货的言语折磨,深刻体会到了话唠的威力,魏宗恭的心好累。
他当时为什么要让这货上车!
沉浸在后悔中的魏宗恭,没有看见苏玉竹的目光停留在了孔阳的身上,嘴角的笑容多了些轻鄙。
就像在说——你不过是一只玩物。
孔阳微微低了低头,似是退让,眼中闪过的却是黑沉的杀意。
第16章 所爱之物()
“唔”
梦呓声让魏宗恭将目光移了过去。
少年微微皱着眉,趴在桌子上,从这个角度,他面容上的些许痛苦一览无余。似乎已经陷入了梦魇,他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喃喃的说了什么,声音过于含糊,听不真切。
魏宗恭下意识的拍了拍他的背。
这个神烦的话唠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招人疼的嘛
果然是因为颜
咳咳。
小爷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呢!
在魏宗恭自我反省时,苏玉竹却陷入了梦境。
殿下,该更衣了。
说话之人的面孔看不真切。
他抬头望过去,听见那人接着说道,传娘娘的话,今日的骑射课上,殿下那个人压低了声音,不要让娘娘失望才是。
他笑了起来,低声应是。
自己是工具,是棋子。
但为什么,要有思想呢。
骑在马上,搭弓射箭,手臂隐隐作痛,他却还是带着浅笑。
利箭射。出,正中靶心。
侧头看过去,美貌的妇人在笑,却不是对自己,而是这个国家的王。
失重的感觉传来,他掉下了马,摔在地上。
身体很痛。
他缓缓的,爬了起来。
没有人帮助他。
这是当然的。
在他身边,称自己‘殿下’的,无人真心。
只要他听话,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不牵扯到王的利益
傀儡一样。
他的身体还在痛着,他却再度勾起了笑容。
抬起头,周围的景物迅速模糊了下去,空余一片黑暗。
真是无趣又虚伪啊。
所谓殿下,也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
可以被轻易取代的
“苏玉竹!”
从梦境中抽离,苏玉竹用了好半天,才明白了自己的所在。
这是朱离国主的马车。
脸颊上温热的触感传来,苏玉竹愣愣的望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令人惊艳的笑容。
魏宗恭笑得都快僵了,笑容背后是微妙的心虚。
偷偷让孔阳去联系这货的随从
再忍几天,就可以逃离话唠了
但这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做噩梦了。”魏宗恭收回目光,继续摆弄起了自己面前的物件。
坐马车实在是太无聊,书看够了,各种各样的点心也吃过了,自家贴心的暗卫们又拿来了几个大包裹。
里面的各种物品,让魏宗恭简直无力吐槽。
看看这都是神马东西!
匕首!暗器!机关盒!
毒粉!铁锁!润滑膏!
我在你们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变态杀人狂吗!
呃好像原身确实是个
摔!这些都不算,最后一个润滑膏是什么鬼!
小爷像是随时随地强。哔别人的鬼畜吗!
唯一一个正常点的东西
魏宗恭看着面前的古琴,上面精美的雕花衬着琴弦,很是别致。
将手搭在上面,魏宗恭不得不承认,玄参boss这双能去做手模的爪子,比精致的古琴还要惹眼。
古琴这种不明觉厉的东西实在是装逼的利器啊
等小爷学好了,勾搭咳咳,认识小美人的时候绝对可以派上用场。
之后要是回到现世了,还可以开个古琴学校神马的
魏宗恭的脑补已经停不下来了。
由于他的沉默,马车中的气氛霎时变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玉竹还有些沉浸在不愉快的往事中,虽然还是带着无所谓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国主国主,”他扯了扯那人的袖子,“国主可擅琴。”
魏宗恭一愣,微微眯了眯眼睛,把自己袖子拽出来。
“略通。”此言一出,他明显感觉苏玉竹的目光微亮。
啊,差点忘了。
这货在原着中,除了承担了一部分默默暗恋主角的虐心戏,还有就是这货对于音律的痴迷。
嗯嗯,痴迷程度仅次于对主角。
那个玄参boss不就是用一把古琴为饵,差点撸掉这货吗
“你若喜欢,这琴便送你。”魏宗恭勾起一抹笑,将手中的琴递过去。
许是他的笑容太过惹眼,苏玉竹愣愣的接过,细细查看手中的古琴,心中震惊。
这琴,绝非凡品。
苏玉竹面容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手指微微收紧。
“国主这是何意。”他的声音明明没有变化,却无端的多了些冷意。
问出了这句话,他却自己做出了解答。
“你们都是这样。”他明明是在看着魏宗恭,却更像在自言自语,“说到底,不过是因为”
丹辰少主的名号。
苏玉竹微微低下了头,发丝垂落,遮挡住他眼神中的阴戾。
“果然,朱离国主也是”苏玉竹没有再说下去。
手上忽然传来一个温度,苏玉竹有些怔然的抬起头。
那人并未看他,而是托起他的手,嘴角带着笑,“这琴,是赠予这双手的,”将他的手放在琴上,那人加大了笑容,“苏玉竹。”
苏玉竹微微睁大了眼睛。
“若是喜欢音律,便一直喜欢下去。”说这话时,那人的眼中充斥着光彩,恣意洒脱,“你在畏惧什么。”
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苏玉竹抿了抿唇,半响,说出口的话干涩刺耳,“你明明,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丹辰少主。”
刺耳的称呼。
苏玉竹扯出了一个生硬的笑。
“的确,现在,这只是一个称号”脸颊被碰触,苏玉竹看过去,正对上那人灿烂的笑容,“何不用你喜欢的东西,将这个称号变成自己的所属。”
愣愣的看着那人,苏玉竹一时竟移不开眼。
“就像不日之后,这天下都将知道,朱离国主,”顿了顿,那人接着道,“是我玄参。”
苏玉竹愣了好半天,最后,低低的笑了起来。
“玄参。”他的声音很小,就像在自言自语,“你的话,我记住了。”
他的手指轻抚琴弦,铮铮之声响起。
苏玉竹的笑容重新恢复了一派天真,“喜欢的东西,自然要努力争取才是。”
自从前两天使用大忽悠绝技,将某个话唠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培养兴趣上,魏宗恭最近的耳根子清静了不少。
“主人”
享受着自家软萌的孔阳小美人力道适中的按摩,身心都得到了满足的魏宗恭笑容满面,“嗯?”
“已经联系到丹辰国的护卫了。”孔阳的声音很轻,听起来让人心情愉快,“不知那丹辰少主”
“唔”魏宗恭动了动身体,依旧闭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让他回去。”
孔阳微微勾起了嘴角,目光瞥向车帘,仿佛要透过那层遮掩,看到某种表情。
“丹辰少主多有抗拒,”孔阳的声音更轻了,嘴角的弧度被他压制了下去,“主人是否”
别闹。
还是让这只攻四君回到丹辰国,好好治治他ooc的人设吧。
希望之后勾搭小白皇子的时候,不要犯话痨病
阳光爽朗+痴情守护型才是攻四的正确打开方式好吗!
“送过去。”魏宗恭的声音有些含糊,“手段激烈些也无碍。”
孔阳低声应是,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声音却依旧是平静的,“临行前,主人可要见他。”
才不要!绝逼会被扎小人的好吗!
“不必。”魏宗恭翻了个身,掩盖着自己莫名的心虚,“不过是交易。”
孔阳的动作微顿。
车帘外隐约的身影已经消失,孔阳收回了目光,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
第17章 攻一登场()
秋风吹过,少年紧了紧衣衫。
他此时,站在玉珍国华美的宫殿中,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周围的摆设。
在这个皇宫里,黄金就像是最不值钱的物件,被随意的装饰在大殿的各个角落。金碧辉煌,耀眼夺目,却无法弥补大殿上的空洞冰冷。
玉珍国,在过往的数百年间因着四通八达的水运,积累了不小的财富。即使是这样的富庶国家,也终究无法阻止衰败的命运。
战火纷飞,金钱变得一文不值。
三十年前的一场战争,几乎掏空了半个玉珍国。
魏宗恭噙着笑容,注视着眼前的这座宫殿。
不知怎的,他想到的,却是原着中描绘的那座被破坏殆尽的,徒留残垣断壁的遗骸。
即使没有玄参boss的侵略这个国家也很快会灭亡吧。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
魏宗恭穿着一身墨色,上面绣着暗纹,配上他精致惹眼的相貌,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众人的视线。
在仆从的指引下,坐到了大殿中,顺便吐槽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偏僻位置。
没办法,即使日后会各种逆袭,现在的朱离国,不过是个可怜的附属国。被安排在了有些外围的地方,几乎称得上是最偏僻的角落,魏宗恭也不觉得奇怪,反倒乐得清闲。
玉珍国大肆铺张,只为了风风光光的为国主举办寿宴。
随着玉珍国主缓步走上大殿上的正座,也昭示着这场寿宴的开始。
玉珍国主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却仍旧能看出俊朗的轮廓。
魏宗恭大体扫了一下大殿中的人,还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丹辰国派来的只是一个臣子,明明苏玉竹那个丹辰少主就在玉珍国,却没有出席。南星国倒是来了一个年轻人,魏宗恭本以为是原着里的攻二,不过很快被他否定了。也对,攻二虽是南星少主,却是‘前朝’的,估计现在还在逃亡中。坐在离正座最近的,果然就是主角所在的凌祁国。
唉,不愧是主角所在的国家,就连这待遇都是天差地别。
除了外国的使臣,剩下的那些朝臣和妃子,魏宗恭大体略了一下,也没看清什么。
玉珍国主象征性的说了几句,随后便是各国使臣的贺礼。
魏宗恭根本懒得出去说话,让孔阳代理了。说了一些客套的祝寿词,便将魏宗恭准备的贺礼呈了上去。
“朱离国的贺礼是呃一张纸?”说话的那个仆人的声音已经有点抖了。
玉珍国主忽然笑了笑,“这是何意?”他的目光看向魏宗恭,“朱离国主。”
这个称呼一出,大殿中瞬间鸦雀无声。
本来自称‘臣子’的魏宗恭被忽然扒掉了马甲,心中咯噔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魏宗恭反而笑了出来。缓缓站起身,迈着步子大殿中央,笑着开口,“自然是善意。”
他看向坐在王座上的男人,目光中没有丝毫胆怯,反而透着兴味,“玉珍国民康物阜,自然不缺宝器珍馐,金银财宝。”
此话一出,玉珍国主的脸色好了些。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朱离此次送给国主的贺礼,可是要比那些财物贵重的多。”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中仿佛有火光跳跃,使得他整个人都是那样耀眼夺目,“玄参以这张纸,作为一个盟约,玉珍国民可自由于我朱离经商,我朱离一视同仁。”
玉珍国主一愣,随后暗下了眼神。
的确,玉珍国现在急需打开一个出口,倾销货物求得钱财,不过
“朱离国主的美意,却是叫人不敢承接啊。”玉珍国主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了魏宗恭的提议。
“玉珍国主未免言之过早。”魏宗恭的表情未变,没有一丝被拒绝的羞恼,甚至还是在笑着,“朱离势单力薄,玄参此举,也不过是依仗国主庇佑而已。”
明明是示弱讨好的话,衬着他的表情,却生出一种违和。
玉珍国主龙邑微微皱了皱眉。
“朱离国主此言”
“宗恭!”
一个声音传来,是少年独有的清冽,此时却带上了些不同的情绪。
魏宗恭侧过头去,看向说话的人,然后在心里‘靠’了一声。
少年依旧穿着月白色的衣袍,此时却佩戴上了一些饰品,显得更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