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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卖花的阿姨,看到了容悦,咧嘴大笑,“小悦,是来拿花吗?”
沈眠还没有反应过来,阿姨就从她的商品里,拿出了一朵蓝『色』的花给他。“呐,这是你预定的花。”
容悦一边道谢,一边从她手里接过,然后转手就给了沈眠,然后继续拖着他离开。
沈眠看着蔚蓝『色』,过于瑰丽的一朵花,不知所以然。
“这个是笼景镇才有的花。”容悦牵着他的手,说道:“叫做星星。”
沈眠想起这件事了,“你说过和我很相称的花就是这个?”
“嗯嗯。”
沈眠笑了,“这也是生日礼物。”
容悦看着他,觉得他莫名其妙,“今早不是把生日礼物给你了吗?”
那他好奇了,“那这个是什么?”
“就是给你,因为跟你很适合。”容悦随意回答。
沈眠听到他这样的话,一愣,随后嘴角抹笑,他松开拉住容悦的手,然后拼命『揉』弄他那头柔软的头发,“嘿呀,容大少爷,长德『性』了呀,你要是用这个方法去泡妞,哪里还有姑娘可以逃脱你的手腕啊!”
容悦刚开始是任由他摆弄自己,但是渐渐的,沈眠的手劲越来越大,他忍不住就把他的手拉下来,然后紧紧握住,不允许他再动自己的脑袋了。
沈眠时常在想,像容悦这样的人,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小姑娘呢?他谈恋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也会为了喜欢的小姑娘的一个笑容,跋山涉水地去摘一朵花吗?如果他有了欲望……沈眠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某个秋天的午后,容悦在他的手里,像只柔软的小动物一样任自己动作。
“呼。”容悦朝他轻笑,“怎么办,我要找你出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呢?”
沈眠低下眼睛看他,一瞬间就把旖旎的心思收起来。“那么我们就随意走走吧。”
他们分隔两地,经过岁月的流逝,再次的相处却仿佛将那份不同一瞬间抚平。
容悦紧紧拉着沈眠的手。
没有多久,新学期就开始了。
容悦在清晨骑着自行车,自由地穿梭在笼景镇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风景转换。
班主任看见了他,笑了。“你长高了。”
容悦点头,“老师好。”
“容悦!”蒋琳琳和凌霄在他的前面,拼命向他挥手。
容悦连忙赶了过去。
他一边跑着,一边路过了其余的人。
梁浩和孔浒依旧哥两好,梁浩一看见了容悦,就『露』出了颇有深意的笑容。“又是这个讨人厌的王八蛋。”
孔浒受够他了,“你就不要再去招惹他了。”
梁浩问:“他是什么珍贵的人吗?凭什么不给玩?”
孔浒无奈,想要装作没有这个朋友了。
蒋琳琳和凌霄接到了容悦,三人一起往放自行车的地方走去,随后一起回到了教室。
高中的教堂里,高三的学生正在接受老师的训导,老师反复说着这学期的重要『性』,然后就迫不及待让他们翻开了教学的书。沈眠随意把书摊开,神游天外。叶擎看着他,嘀咕了一声,聪明真是好,想不学习就不学习。而在另一边的苏秋雨,偷偷瞄着沈眠的脸,也忘记了春天的困倦。
高一也该上课了,周彦宪在课堂上睡着,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了桌上有一张纸条。他打开来,又是别人对他告白的话,他随意一撕,随后往楼下扔掉了。
所有的人都被聚集了。
短暂的青春犹如美梦一场。
不管现在的努力在将来是成功亦或是失败,这都将是他们人生浓重的一笔。
容悦日常地生活着,然后斗争着。
他的梦境又将继续。
啊,他这只兔子再次曝光在耀眼的灯光下。
它走进一间房间,所有的颈椎被折断,它的心被敲碎,然后放上人『性』的天平。
神说:“你必须臣服于我,我不允许有人违背我的意愿活着。”
兔子问:“如何才算臣服于你?”
神回答:“我不许你再窥视我的世界。你依旧可以聪明绝顶,但是你不能再质疑我对你所做的一切。”
容悦不着寸缕,穿越镜子,它坐在棋盘的面前,而棋盘的对面,是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假皮囊。
“我给你智慧,你就是世俗的天才,你必须臣服于我。”
容悦扔掉了这个棋子。
“我给你世俗的幸福,你将成为一只无忧无虑的兔子,只要你离开我的乐园。”
容悦扔掉了这个棋子。
神最后给了他一朵玫瑰花。“你不接受也可以,但是你终究会明白,童年的这一切都是你的梦幻。你跟其他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你迟早会长大,然后你就会失去这个世界,成为最普通的一个人。你会笑,你会哭,你会觉得疯狂是你自己选择的最糟糕的错误。而你的朋友,都是好笑的造物。”
容悦坚持,“他们都是真的。”
“如果你是百分百认为这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你会做这样的梦呢?”对面的兔子觉得他很可笑。
容悦的眼神坚定无比。“因为你也是真的。”
兔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人是自由的;你不能困住我。”容悦依旧想要保持自己的主张。
“人的思想是自由的,但是人的躯体不是自由的。”
“为什么,你总是要针对我?”容悦拉耸着耳朵,它的外表看起来柔软不堪,心灵却是高大、坚硬的堡垒。“我不能臣服你,我不能原谅你,因为你把我的母亲抢去了,你是可恶的命运。”
兔子只是笑。“幻想快乐,我的容悦。”
他在向他宣言:“作为你忤逆我的惩罚,我将进一步击溃你。”
第31章 夏日蝉鸣()
春天说过去就过去,夏日说到来就到来,不留给人一点点缓冲的时间。
容悦的耳边传来了喧嚣的蝉鸣,还有风扇叶子摇动的声音。
他推开被子,从衣柜里翻出自己的衣服,然后出去刷牙洗脸。
容怀早就准备好了早餐放在桌子上,但是人已经离开了这个屋子里了。他吃着早餐的时候,外边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容悦放下筷子,慢吞吞地走到门边,然后开门。
沈眠穿着清凉的短袖短裤,只是走过来一段路而已,他的额头已经开始流汗了。“为什么你的家会比我的家要凉快?”他一脸不解,然后一脚跨进大门。
容悦有些绝望地看着窗外那棵栖息着树只夏蝉的大树,把门关上。“大概是因为这里有一棵树在挡着太阳吧。”
虽然容悦的屋子比起沈眠的小别墅要清凉,但是容悦家只有风扇。沈眠来了以后,就只能坐在容悦的旁边蹭风扇。容悦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依旧一口一口吃面条,偶尔还拿起桌边的牛『奶』喝一口,悠闲极了。
沈眠太过无聊,他拖着下巴,一转头就看着风扇刮来的风扬起容悦细软的头发,以及吹起他的衣服。
容悦正在吃早饭,突然感受到一只滚烫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面。
沈眠笑眯眯地问他:“你今天还穿着去年那条带熊玩偶的内裤吗?”
这是容悦最佩服这个男人的地方,他实在是长得太正经和冷清了,就算是说这样聊『骚』的话,也显得毫无亵渎之意。
容悦淡然地瞄了他一眼,“沈眠,你不觉得你现在像一个『色』老头吗?”还是在『性』『骚』扰小男孩的『色』老头。
“呵呵。”沈眠把手挪开,扶了一眼金属眼镜。“没礼貌,叫沈哥哥。”
容悦从善如流,“隔壁家变态的沈哥哥,你好像是『色』老头。”
沈眠轻哼一声,然后就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等他把早饭吃完。
容悦吃完早饭以后,立马把碗筷拿去厨房清洗。
沈眠留在椅子上,任由风扇叶子转动带来的风吹拂自己的脸蛋。
一眨眼,他在这个小镇子呆了大半年了。今年刚开学的时候,他还能保持悠悠闲闲的状态,平常上课,闲了就跟朋友或者是容悦去走动走动。但是5月一来,他几乎就只能全身心扑在学习上面,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试题,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讲题。周末的休息时间也被减少,因为他们还要补课。
偶尔一忙,他甚至会有大半个月都看不到容悦,即使他就住在隔壁。
想到容悦,他就把视线往前面投。
他实在是很欣赏穿着短裤的容悦,他的腿修长、白皙,穿着合适的短裤,大腿在棉麻的布料中间摇摆,看起来就是少年气息满满。
容悦把碗筷洗好了,走过来。沈眠立马从桌子上抽出了一张纸巾,然后拉住他的手,擦干净他手心的水渍。
“今天要去哪里好?”沈眠问他。
两人见面才能交流,那是因为上次他一回来,容悦就把手机还给他。虽然他很委婉的表示,其实他还有一部手机,如果容悦不介意的话,他想把这一部手机送给他,这样子,他们就可以时时联系了 。
但是容悦一口拒绝,“我不能拿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对于沈眠来说,这还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容悦抿嘴,“而且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沈眠气笑,“你拿着手机,怎么就是我没有好好学习了?”
容悦把手机塞回他的口袋,“因为你会一直想着我。”
当时的沈眠真是目瞪口呆,他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才会显得自己中气十足。在他想不出来的期间,容悦挥了挥手就回家了。“有什么事,直接过来找我就好了。”
有了容悦的同意,他还真是有事就直接跑过来了。
容悦去冰箱里拿出了一杯冰水,倒进了杯子里再给沈眠。“你的精力也太好,周日不休息吗?”
沈眠没有接过他的水杯,趁他一走过来,立马就捏住他的脸,咬牙切齿。“小鬼,你现在是嫌弃我过来找你,打搅到你了吗?”
容悦的脸被他捏着,说起话来口齿不清:“没有啊。”
“小心我非礼你。”他威胁了一句,然后放开他的脸蛋,拿起水杯,一口气喝了一半。“这是什么天气啊,也太热了吧。”他拉了拉衣领扇风。
由于他坐着,容悦站着,一下子就看见他拉开衣服时,里面『露』出来的景『色』。沈眠真是一个另类,像他这样的学霸,一般是不喜欢运动。但是他在笼境镇的大半年,容悦都能看见他每天都在跑步运动,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他的皮肤非常紧致有光泽,虽然肌肉不明显,但是身材就是好。
沈眠完全没有察觉到容悦在看他,扇完风以后,立马就瘫在椅子上。“我难得有一天的假期。”
“嗯。”
“想要出走走走、吃东西。”
容悦对他一向都是有求必应。“好啊,现在在祠堂那边,应该有表演。”
沈眠嘴角一抽。
他现在对笼境镇的表演毫无兴趣。
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还对这些城市里没有的人文风情兴致浓浓,但是到了今年,他已经跟着刘女士去观看太多,看到厌烦了。
笼境镇的表演实在是太多了。
容悦瞄了他一眼,问:“去吗?”
沈眠无奈地点头。“去吧。”不然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容悦跟沈眠出门,沈眠牵着容悦走了两步,这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的裤子实在是太短了。”
容悦听到他这句话,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回头,“那我去换长裤吧。”
他还没有走两步,立刻就被沈眠拉了回来。“算了,你不要离我太远就好了。”
两人在树荫下行走,走了一路,手心都出汗了,但是沈眠没有意识到要松手,容悦也不提。祠堂里正在表演笼境镇传统的舞蹈,据说是古人用来祈祷下雨的。
表演舞蹈的人戴上了奇异的面具,穿着花俏的传统服装,正在神坛上挥舞着铃铛。容悦和沈眠在人群的外围,那里有人买花,容悦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买了一只红『色』花。
沈眠觉得他客气了。“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送我什么花呀。”
容悦心里觉得好笑,但是面上没有笑。“不是给你的,给我妈妈的。”
沈眠一时语塞,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容悦看着他的反应,轻笑一声,然后踮起脚,『摸』了『摸』沈眠的头。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但是沈眠明显比自己还要在意,从来都不敢跟他提起关于他母亲的话题。
其他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心思,只有这个人,一点委屈也不愿意自己受着。
“你『摸』我的头干嘛?”沈眠拉下他的手。
容悦不能直接说,我就是觉得你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因为他比沈眠小,沈眠听到他这样的说法,一定会生气。
“想『摸』就『摸』了。”
“你还真是,人高了,胆子也肥了。”沈眠无奈。
容悦和沈眠穿过拥挤人群,然后进入到了祠堂里面。沈眠每一次来到这个祠堂都觉得阴阴森森的。一排又一排的骨灰盅摆在面前,个别的前面还摆放了照片。如果都是像容悦的妈妈一样,是个彩『色』照,照片里是美艳动人的大美人也许还没有什么。但是大部分的照片都是黑白两『色』,里面的人不论是笑着亦或者严肃的,看了他们的脸,沈眠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幸好的是容悦的气质太让人安心了。
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虽然看起来很灵异体质,但是就是让人安心。
容悦看着死死拽住自己手臂的沈眠,不由得用手肘推了推他的腰窝。“帮我把花放上去吧。”
沈眠接过花,把花放到方框里面去。
“走吧。”容悦知道他害怕这里,所以带他来都不会久呆。
两人出去,外面的表演着还在唱着现在人听不懂的歌曲,和着铃铛声音一起,想要欣赏的人觉得奇妙无穷,不想要欣赏的人只觉得诡异非常。
容悦本来想在这里呆一会儿的,但是他的视力很好,一下子就看到在对面的梁浩与孔浒,于是拉着沈眠,转身就走。
沈眠也发现了他们,“你跟他们的关系还是那么差吗?”
“就一直没有好过。”说起这两个人,饶是淡定如容悦,说话的语气也不禁变得激烈起来。
沈眠提建议,“男孩子都这样,关系不好,就出去打一架……”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容悦那张随着时光而更加精雕细琢的脸蛋。“但是你不一样,我绝对不允许别人打你的脸。”
容悦把他带到了巷子,除了他们,荒芜人员。
光阴斑驳,似乎这里就是一个世界一样。
容悦抿嘴。“你说这样的话,是想让我道谢吗?”
“你说吧。”沈眠笑了。
容悦一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脸蛋拉近,然后,他停在他的面前,问了一句:“不想用口头道谢,用行动可以吗?”
沈眠一跟他在一起,总是弄不懂距离的正确尺度。两人之间的姿势明明暧昧极了,他却一点诧异的反应也没了,反而笑『吟』『吟』地问容悦,“你要怎么用行动道谢?”
容悦抱着他的脖子,他的脸一偏,嘴唇差点就擦到了他的嘴角,然后笑着放开。“等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一定挺身而出,这种道谢。”
沈眠推了推眼镜,外表毫无波澜,心脏却剧烈一跳。“真是毫无用处的道谢。”
两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