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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有,没人看见你哭。”蔺平和点头,配合着说道。
见他没有拆穿自己,又把画本送了回来,陶酥决定这一次就不再计较了。于是,她把画本拿过来,放到饭桌的另一边,防止又被蔺平和抢走。
安顿好自己的小秘密之后,她才开始喝粥。
蔺平和的手艺很好,这让陶酥非常惊讶。一开始只是以为食物的卖相好,没想到味道比卖相更好。他似乎是万能的,无论她需要什么,他都能帮到自己。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一碗粥下了肚之后,陶酥看着坐在餐桌旁的蔺平和,然后问他:“你不吃吗?”
“我午餐吃过了,”蔺平和答道,“你吃吧。”
“哦……”陶酥应了一声。
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今天会来这里,就是为了陪她看恐怖片,又因为自己没吃饭,特意下厨给自己做了生滚粥。更不必说,粥还这么好吃。
于是,陶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他:“你真的很想看吗?”
“不想看了。”蔺平和连忙摇头。
“可是你刚才明明那么想看……”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就变了想法。
陶酥用好奇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正目光深邃地望着她。他纯黑『色』的眼眸中,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愫,多得都要溢出来了。
“我怕你哭。”
她今天似乎用了香水,身上除了往日里常有的那丝不易察觉的牛『奶』味道之外,还带着清爽的柠檬香。
在应酬的场合下,蔺平和对于香水的味道并不敏感,似乎都是各种各样妖娆的花香,但这种甜甜的水果味儿,除了陶酥之外,他还真的没有见到过第二个。
“抱歉……稍微跑得有点急,”陶酥稳了稳步子,然后将身体的重心从他身上移开,“看到你这么晚才来,就有点着急……”
第41章 四一张黑卡()
达到购买比例可清除缓存刷新; 或拨打客服电话; 码字不易; 望海涵 虽说她的话里; 没有一个『露』骨的词汇; 但他听在耳朵里; 就觉得特别的别扭。
他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怎么就变成了被富婆包养的人设了?
蔺平和估计,他要是再清心寡欲几年; 下属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疑难杂症了。
他刚想开口反驳; 就看到面前的小姑娘以一种“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看着他。
“你放心;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陶酥摆摆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 “知错能改就好嘛,以后别再犯就行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蔺平和:……我tm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陶酥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 就算有些事情她不喜欢、她无法接受; 但她还是要对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报以尊敬的态度。
“你想吃什么?”她将画室打扫完毕之后; 临走时关了灯,带上了门,和蔺平和并肩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询问着他的想法。
“什么都行。”蔺平和依然沉浸在某种不可言说的委屈里; 无法自拔。
“你能吃辣的东西吗?”
“还好。”
“那就水煮鱼吧!”陶酥兴冲冲地对他说; “就是我们学校后面的一家店,特别好吃,我跟我室友经常去。”
“嗯,”蔺平和点点头,“你请,听你的。”
“哇,都这个时间了,看来刚刚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他们家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打烊了,”陶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有些郁闷地说,“那家特别好吃,所以也特别火,晚上七点钟之后就不开新桌了,现在已经六点五十了……”
“学校附近,应该来得及。”
“我们学校后门周末不开的,所以只能从前门绕,学校那么大,肯定来不及……”
“那就翻墙吧。”
“太高了,我翻不过去。”
陶酥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双手,看着自己软绵绵的胳膊和手腕,再一次羡慕起寝室里某个一米七多的室友。
“那是后门吗?”蔺平和抬起胳膊,指了指距离教学楼不远处的大门,那上面挂了把陈旧的大锁,看起来颇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是的,我们美术学院的教学楼,离后门最近,所以非常不方便,”陶酥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不过也没办法,学校不开,只能绕远了。”
“你恐高吗?”
“诶?”陶酥被他问住了,稍加回忆了一下,并不觉得坐飞机有什么恐怖,于是回答道,“应该还好,不会很恐高。怎么了?”
“那就好,”蔺平和点点头,然后朝她伸出手,“把你的画板和书包给我。”
“画板?哦、好。”陶酥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想法,不过还是将东西递了过去。
没想到,他刚拿到东西,就迅速冲到了后门面前。
画板不算小,平时陶酥要用两只手才能抱住,没想到他只用单手就拎住了,同时还夹着她的书包,仅仅用一条胳膊的力量,就撑着门上的钢条,轻轻一跃,他就翻出了学校。
厉害啊,可以啊,这波『操』作非常666啊。
包裹在衬衫中的手臂,似乎迎来了一瞬间的肌肉充力,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陶酥甚至能感受到那喷薄而出的力量。
那个在她看来,宛如天罡般的铁门,就这样被他轻易翻了过去。
陶酥目瞪口呆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再看到他的脸,就隔着铁栅栏了。
她一路小跑过去,与他隔着栅栏门对望,投向他的目光中瞬间就多了一丝崇拜的感觉。
“你看就在你身后!”陶酥激动地指着他身后的招牌,对他说道,“你先去开桌点菜,我从前门跑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我把钱先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伸进裤袋,想把那里面的钱包掏出来,拿钱给他。
蔺平和看着她,刀削般的眉峰轻蹙,在她把钱掏出来之前,先一步把她的画板和书包放在一旁,然后又翻了回来。
陶酥拿着钱包,空旷的视野中,突然就出现了一堵人墙。
她诧异地抬起头,就看到那个比她高上三十公分的男人,正用那双深邃而『迷』人的黑『色』眸子望着她。
“你怎么又回来了?哇——干嘛!”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上突然出现了一双大手,而双脚骤然腾空,失去了地面上熟悉的安全感之后,陶酥控制不住地呼出了声。
蔺平和没说话,只是把她放在了校门旁边水泥柱的平台上。
台子上的面积很小,但陶酥坐上去却绰绰有余。
“坐好,别摔了。”蔺平和嘱咐了一句,然后迅速翻到了校园外面。
他的腿那么长,胳膊那么有力,这个平日里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大铁门,在他面前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陶酥坐在高高的栅栏上,高处视野的范畴中,是她从未见到过的风景。
和坐在飞机上,宛若置身云端的那种感觉截然不同。现在的感觉,更具有生活的真实『性』,而且更加新鲜、更加刺激。
“下来。”蔺平和站在下面,抬起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的发丝上,折『射』出漂亮的霞光。
“下来……?”陶酥小心翼翼地往下看了一眼,灰『色』的水泥地看起来有些令人眩晕,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后的台子,有点不好意思。
她自己不敢往下跳。
“不敢?”蔺平和问道。
他刚刚已经问过她是不是恐高,而且既然能经常坐飞机,怎么样都和恐高这『毛』病八竿子打不着吧。
“也不是完全不敢,你让我适应一下,”陶酥慢慢地解释着,“我以前也没翻过栅栏,再说了我……腿又不长,这个对我来说很高啊。”
蔺平和看着坐在上面的小姑娘,她似乎是有些畏惧这个高度,有些紧张地往后缩着脖子,小腿受引力而垂了下来,粉『色』的棉袜边和浅蓝『色』的牛仔裤之间,是一截白皙而柔嫩的皮肤。
纤细的脚踝和翻墙这件事,根本联系不到一起去。
“那岂不是要打烊了?”蔺平和抛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对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陶酥才想起来,那家水煮鱼的小饭店七点就不开新桌的规矩。
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柳叶般漂亮的眉微微蹙起,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些什么。
“闭眼直接跳下来,”蔺平和对她说,“我会接住你。”
闻言,陶酥立刻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那双胳膊那么有力,可以撑着他的身体翻越这道栅栏,应该也可以稳稳地接住她吧。
可是……
她又抬起头,看了看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那家水煮鱼门店的招牌,又低下头看了看朝她张开双臂的蔺平和。
最终,她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陶酥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一狠心,直接松手跳了下去。
她知道对方会接住自己,但当她真的落入那个温热的怀抱中时,心情和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这一次,她算是真的『摸』到了想『摸』的地方。几个小时前被她细心临摹过的肌肉线条,此时此刻就在她的掌心之下。
温热的气息里,夹杂着淡淡的尘土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松香气。
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
“没事了。”她被男人安安稳稳地放了下来,再一次站在地面上后,就听到他这样对自己说,“现在去吃吗?”
“去去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陶酥连忙答应他,然后弯下腰,想去拿画板和背包。
结果,一只大手先她一步将这两样东西拎了起来,再直起身,陶酥就听见他对自己说:“那就走吧。”
陶酥两手空空地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过马路。
很奇怪的是,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也没有很剧烈的运动,但心脏跳动的频率却逐步攀升。特别是当她回想起,刚刚被男人接住的那一瞬间,他温热的怀抱,与看似冷淡实则关切的话语,都让她觉得,对方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曾经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截然不同。
不过还好,这种感觉到了拥挤而嘈杂的小店之后,便飞得无影无踪了。
陶酥的忘『性』一向很大,在看到菜单之后,很快便把这份青涩的悸动抛在了脑后。
小店里嘈杂的背景声音,也勾起了她沉寂了片刻的话痨属『性』。
点过菜后,在等待水煮鱼的时间里,陶酥小声地对蔺平和说道:“其实刚刚我一直都没好意思吐槽,”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着,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觉得你们老板太抠了,我看到你的午餐的盒饭了,菜『色』一点都不好。”
蔺平和很想解释,今天菜『色』不好的原因,是采购中午睡过头,去饭店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所以只剩下了素菜,平时并没有这么凄惨。
况且,赵佳做事他一向很放心,想必采购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所以——他一点都不抠,他明明是一个很敞亮的老板。
刚想开口解释,服务员就端着一大碗『色』泽艳丽的水煮鱼过来了。结果这句解释就没说出来。
“以后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可以来美院找我,这里离工地还蛮近的,”陶酥一边吃着水煮鱼,一边对他说,“就当做是报答你了,我们那个素描选修课的老师特别严,这次没有你帮忙,我就要挂科了。”
听到她这样说,蔺平和直接把嘴边的那句解释,咽回了肚子里。
而此时正吃得开心的陶酥,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天人交战。
她只知道,对方听到了她的话之后,似乎卸下了某种紧张的情绪,然后长叹一口气,并对她说:“你说得对,我们老板是真的抠。”
明明从事的是那样机械而硬气的工作,但坐在钢琴前,真的像一个自信而优雅的钢琴演奏家。
陶酥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了,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他似乎每一次与她见面,都会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
蔺平和曾经很讨厌音乐美术这些东西,或许是因为他志不在此,所以,年幼时被母亲『逼』着学钢琴的经历,一直都是他的童年阴影。
他跟父亲比较像,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建筑的生意更感兴趣。但无奈母亲是音乐学院的钢琴老师,父亲在家里一直秉承着“母亲说得都对,如果说得不对请看上一句”的理念。无论他坐在钢琴前有多么痛苦,父亲一直都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不感兴趣的东西自然学着很难。小他两岁的弟弟早早地就过了钢琴八级的评级考试,而他却只会弹这一首《月光奏鸣曲》。
用母亲的话说,至少有一首好曲子拿得出手,也不算太给她丢人。
第42章 四二张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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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又不能轻易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蔺平和还记得,在两年前,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候的场景。
那天她过生日; 和同学出来一起庆祝成年来酒吧开派对,而蔺平和那天刚好因为公司资金周转不灵的问题,一个人在酒吧里喝闷酒。
或许是她喝得太醉了; 也或许是她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也或许是两者原因都有。
他记得陶酥那天对他说过的话:“其实我真的不喜欢有钱人,就算哥哥姐姐很穷; 可是只要他们能多陪陪我,我可以不学油画; 真的。”
当时蔺平和并不知道; 油画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他只知道,这个小姑娘对于金钱的态度很微妙。
她不喜欢有钱的人,因为有钱的人会很忙; 陪伴她的时间会很少。
“我这样想是不是很任『性』啊?”她喝得醉懵懵的; 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的小脸上; 染着一层艳丽的『色』彩; 有些惆怅地开口问他。
“没有;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安慰道,“我觉得挺好。”
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蔺平和也不觉得一见钟情是一件很扯的事情。
她那么好,值得自己为她做任何事。
大概是看他愣神了太久,陶酥连忙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于是,蔺平和的思绪一下子就从不算悠远的记忆中回了过来。
“怎么了?还是身体不舒服吗?”陶酥想到赵佳说他前一天请了病假,突然就觉得有些担心。
“没事,”蔺平和摇了摇头,“就是在想你想要什么样的‘壁咚’。”
“我……”陶酥顿了顿,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对啊,她还真没想过,到底要什么风格的“壁咚”,而且,曲戈也没有跟她详细地说一下,那篇轻小说的主人公设定,一时之间还挺难下手的。
“要不然就用你理解的方式来吧,”陶酥最终给出了答案,“我配合你。”
她记得曲戈对她说过,轻小说的原作者觉得,她画的那张图非常符合男主角的人设。而她画的妹子,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所以,干脆让蔺平和自由发挥一下,没准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话音刚落,陶酥就觉得他仿佛是在一瞬间之内,就朝自己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因为快速移动带来的气流波动,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