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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酥就读的这所高校,拥有全国范围内最顶尖的油画专业教育资源,除此之外,作为一个权威级别的艺术院校,编导、播音、摄影等专业也不容小觑。
但搞艺术的人和正常人相比,总会有那么些许微妙的不同。
所以,当蔺平和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顶着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以及几近炸裂的荷尔蒙气息,让校园里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一言不发地跟在陶酥身边,在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小姑娘的衬托下,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就算他的工作服上都是灰,看起来也很穷,但他除了模特级的身材之外,还有模特级的脸,这两样加起来,足以让所有人忽略他的职业、他的背景,单纯地沉浸在欣赏颜值与肉体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完了完了,你可能要上我们校报了,”陶酥看到了新闻部的部长,正蹲在草丛里,疯狂拍拍拍之后,不着痕迹地感慨着,“果然颜值是第一生产力,长得帅的人,喘个气都能拉动gdp。”
“什么意思?”
“没什么,发自肺腑地夸你长得好看而已。”
陶酥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压低了自己的帽子,想着这校报头条还是让他一个人上吧,自己消停地完成作业就好。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加快了步伐。
终于进了教学楼,因为周末没有课,教学楼里空无一人。
陶酥带着蔺平和进了某间画室。
屋里弥漫着油画颜料的味道,教室转圈围着的小桌板上,摆着满满的石膏像。满屋子的艺术细菌扑面而来。
陶酥从包里翻出手机,给室友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关于光线和角度的要求。
在听室友说要求时,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放下手机,陶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蔺平和。他正站在讲台上,盯着黑板报上的自由之翼花纹若有所思。
唉,都是为艺术献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样想着,陶酥算是想通了。
然后,她从书包里翻出钱夹,点了三十张红『色』的软妹币,继而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拉过蔺平和的胳膊,把钞票一股脑地塞到他手里。
然后,在上帝的见证下,这个只有一米五八的小姑娘,对面前一米八八的男人说:“现在你可以脱衣服了。”
她虽然话痨,但这属『性』却是个隐藏属『性』,理论上来讲只对熟人开启。在上大学认识三个室友之前,和陶酥较为亲密的朋友,除了封景和曲戈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只不过,上了大学之后,陶酥便习惯了中国高校里以寝室为单位的活动区间,而封景也因为他室友的安利,『迷』恋上了一款名为绝地求生的网络游戏,从此和室友们沉『迷』开黑吃鸡无法自拔。
于是,两个人就不像中学在日本念书的时候那样,一直形影不离着了。
封景的小少爷脾气对熟人其实很严重,但对陶酥却不会摆架子。因为他一直都非常欣赏陶酥的艺术天分。
虽说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分,但对于画油画的人来说,天分这个东西,比另外的百分之九十九重要多了。
他无法容忍,自己天赋超高的好朋友,成天跟着一个搬砖的家伙鬼混在一起。
要知道,艺术天分这个东西会被消耗的,就像一个特级厨师,每天都在街边吃麻辣烫,一段时间之后,做的菜里绝对会融入一股大排档的风味儿。
但他这种老父亲一样的想法,陶酥是无法体会到的。
第37章 三七张黑卡()
达到购买比例可清除缓存刷新; 或拨打客服电话,码字不易; 望海涵 陶酥从来都没有想过; 蔺平和居然会弹钢琴。
而且; 还弹得那么好。
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是钢琴曲中比较有技术难度的一首曲子,同时; 还需要非常丰沛的内心感情; 才能演绎得很好。
明明从事的是那样机械而硬气的工作,但坐在钢琴前; 真的像一个自信而优雅的钢琴演奏家。
陶酥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了; 可直到现在; 她才发现,他似乎每一次与她见面; 都会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
蔺平和曾经很讨厌音乐美术这些东西,或许是因为他志不在此; 所以; 年幼时被母亲『逼』着学钢琴的经历; 一直都是他的童年阴影。
他跟父亲比较像,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建筑的生意更感兴趣。但无奈母亲是音乐学院的钢琴老师,父亲在家里一直秉承着“母亲说得都对; 如果说得不对请看上一句”的理念。无论他坐在钢琴前有多么痛苦; 父亲一直都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不感兴趣的东西自然学着很难。小他两岁的弟弟早早地就过了钢琴八级的评级考试; 而他却只会弹这一首《月光奏鸣曲》。
用母亲的话说; 至少有一首好曲子拿得出手,也不算太给她丢人。
时至今日,他突然无比感谢年幼时那些痛苦的回忆,至少现在,能够让他在面对心爱的姑娘时,显得不那么被动。
一曲过后,展厅里便陷入了沉默。大家似乎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音乐享受中。
几秒钟之后,围观群众不约而同地为他鼓掌。
蔺平和抬起头,视线从琴键上移动到陶酥的眼眸中。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那种期待而惊喜的目光,让他觉得受用极了。
他站起来,然后慢慢走下缓台,站在封景面前,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眸直视着他,一言不发。
封景皱着眉,不服输地咬了咬唇,然后“哼”了一声,转身走到陶酥面前。他信守承诺,如约向陶酥道歉。
“其实我真的没关系啦,”陶酥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你不如跟蔺哥好好谈谈,我不希望你们会有什么误会……”
“别做梦了,我才不要和搬砖的家伙有什么共同语言。”封景傲娇地扭头,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这首《月光奏鸣曲》,实在是让他惊艳。
封景虽然主攻油画,但艺术理论都是相通的,对其他艺术种类的了解也十分必要。所以他很好奇,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学的钢琴。
于是,他走到蔺平和面前,不甘心地压低声音问道:“喂,你的钢琴是跟谁学的?”
蔺平和垂下眼眸,看着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他原本是不屑于和这样年轻的男生过招,只不过,他又想起了刚刚红了眼眶的小姑娘,于是,他决定这次一定要重重地反击一下。
听到他这样问,陶酥也来了兴致,于是走到他旁边,好奇地问道:“对啊,蔺哥你钢琴弹这么好,在哪里学的?”
在场的其他人似乎也对这个答案十分感兴趣,集体竖起耳朵等待着蔺平和的答复。
黑『色』的眼眸扫过周围的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封景的的眼睛上,以一种颇为淡然的语气说道:“村口弹棉花的大妈教的。”
封景:……
陶酥:……
围观群众:……
“你、你你你太过分了!”封景一下子被气得脖子都红了,“我这么认真地问你,你居然这么敷衍我!”
说完,封景便“嘤嘤嘤”地跑出了展厅。
“小景……!”陶酥喊了他一声,但他却没有理自己,仍是自顾自地跑开了。
“抱歉,把你的朋友气哭了。”蔺平和十分不走心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而且,在“气哭”这两个字上面,特意加重了语气。
虽然陶酥没有意识到蔺平和这样重音的深意,但围观群众里,已经又抿嘴偷笑的人了。
毕竟,当面被人怼哭然后逃走这个人设,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没事啦……”陶酥说道,“本来就是小景先找你麻烦,你怼他也没得说,只不过明天看电影就不能找他陪我了,看他气得那么厉害,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理我了……”
“看电影?”蔺平和挑眉。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关系,居然已经好到这样的地步了。
“是,在我家里看,碟片我都买完了,昨天刚刚收到快递。”
蔺平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自从第一次见到封景,他就让助理去查了一下对方的资料,他的父亲封林海是他在生意上的熟人,就连封氏现在使用的新办公楼,都是蔺平和承包建设的。
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封景与陶酥是十二年的青梅竹马,但男女之情如果会有的话,又怎么会过了十二年都没有什么火花。
总结来讲,这并不是一个值得费心思的情敌。甚至,根本就不算情敌,因为陶酥对他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感情。
至于他隔三差五出来找茬的举动,蔺平和依然很费解。
而这一次,陶酥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看电影事件,更给蔺平和敲响了警钟。
“我可以陪你,”他连忙接过陶酥的话,然后十分积极地对她说,“周末工地不上班,我陪你看。”
“真的吗?!那太好了!”陶酥突然就开心了起来,脸上郁卒的表情瞬间一扫而光,“是这样的,我要看的片子是《孤堡惊情》,因为想参考一下哥特式的风格,画下个月的单子,但是……我其实不太擅长看恐怖片。”
陶酥顿了顿,然后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凑近他,小声地继续说道:“没有人陪我看的话,我就不敢看……”
她知道这种事情麻烦别人不好,可是她的朋友很少,曲戈远在日本,室友们周末都要跟男朋友出去玩,哥哥姐姐那么忙,半个月都见不到人影,而封景又生气了……
所以,当蔺平和说,能陪她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开心得不行。
兼职上的困难被解决后的开心,在一定程度上遮掩住了她内心深处的那份小雀跃。
她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上过某个人,自然察觉不到,自己现在心底的那份小雀跃,究竟是为了谁。
画展结束之后,陶酥把别墅的位置给了蔺平和,并再三询问,他是不是真的不需要自己去开车接他。
别墅区空旷、安静,自然也较为偏僻,没有地铁口,也很难找到出租车。
而蔺平和给她的答案是,可以骑摩托。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思考过了,总不能每次和她见面都没有交通工具,所以在咨询了奋战在建筑工地一线的下属们之后,蔺平和就想到了摩托。
又便宜又有型的撩妹战斗机,舍它其谁。
于是,等到了第二天下午,陶酥接到蔺平和的电话后,迅速从卧室里跑出去给他开门。
推开门,她就看到别墅院子外,停了一辆拉风又帅气的摩托,而旁边站了一个比摩托车还要帅气的男人。
他带着安全帽,穿着深『色』系偏紧身的运动装,腿长而直,肩宽腰窄,整个人在摩托车前照灯的衬托下,显得比姐姐公司里的职业车模还好看。
她不禁有些看呆了,直到蔺平和按了两下车笛,陶酥才回过神来,加快了手上开锁的速度,让他进屋。
陶酥跟蔺平和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他非常准时地到了,只不过陶酥昨晚熬夜打游戏到很晚,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多才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所以,在给蔺平和倒茶水的时候,陶酥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一声。
“你没吃午饭?”蔺平和问道。
“嗯……今早起得有些晚了,因为周末没有设闹钟,所以还没吃饭,”陶酥用端茶的小盘子遮到自己肚子前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我们先看电影吧,边看边吃。”
虽然,她觉得自己看这种电影的同时,什么都吃不下。
蔺平和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于是连忙说:“看恐怖片怎么吃得下去饭,你先吃一点,吃完了再看,我今天没事。”
临出门前,他已经处理好了全部工作,今晚他可以一直陪着她。
但是,陶酥却仍然有些犹豫,然后对他说:“可是家政阿姨今天不在,我也不会做饭……”
因为这个周末哥哥和姐姐都没有回来,陶酥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所以干脆告诉家政阿姨下周再来,她明明记得上周冰箱里还有一盒豚骨口味的泡面,怎么今天突然就没有了?
或许,是哪天晚上哥哥直播时饿了,所以吃掉了?
真相究竟是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肚子现在正饿得咕咕叫。
蔺平和看着她,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关心地问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做。”
“诶?蔺哥你会做饭吗?”陶酥瞬间睁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他,然后补上了一句,“可是我家里没有泡面。”
“除了泡面我还会做很多,你想吃什么?”蔺平和皱了皱眉,没想到她居然以为自己只会做泡面而已。
“想吃什么都行吗?”
“嗯,想吃什么都行。”
“那我……想吃生滚鸡蛋粥可以么?”陶酥试探『性』地问道。
“可以,厨房在哪里?”
“我、我带你去!”浅灰『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陶酥开心地带着蔺平和往厨房走去,“就在这里,鸡蛋、调料、大米,都在这里,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不用,你在餐厅等着就好了。”蔺平和对她说。
生滚粥属于粤菜系,蔺平和是北方人,原本是不会做的,只不过两年前遇到了陶酥之后,特意查到了她喜欢的食物,生滚鸡蛋粥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特意去学了这些菜的做法。
第38章 三八张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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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在上面……?
陶酥眨了眨眼睛,然后垂下眸子;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的气场似乎和他的动作无关,一切都是浑然天成的; 即便他现在坐着; 比自己矮了一截,可仍然让人觉得他不是普通人。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男人魅力。
值班经理非常懂得人情世故,不需要陶酥多说什么; 就仍然站在原地; 然后用甜美的声音告诉陶酥; 她已经准备好拍摄了。
阿玛尼专柜的营业员们都躲在更衣室外面,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头,对陶总妹妹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毕竟; 八卦是信息社会的第一生产力嘛。
而最紧张的人,自然就是陶酥了。
她站在蔺平和面前,被那双鹰隼一样锐利而深邃的眼眸盯着,都不敢往他所在的方向多看一眼。但是; 既然提出拍照的人是自己; 她也不能一味地躲闪。
于是; 她只能暗自平复一下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跳; 然后走到他面前; 弯下腰; 沙发咚。
但是,这个沙发咚感觉有点奇怪。
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陶酥的个子不高,相对应的,她的胳膊也不长,手掌撑在沙发背上之后,再抬起头,她就发现自己与蔺平和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蔺平和没想到,她会直接贴上来。
那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卷翘纤长的睫『毛』,浅灰『色』的眼眸,以及两片柔软粉嫩的唇瓣,引诱着他吻上去。
“好像……稍微有点近?”陶酥小心翼翼地说道。
说完,她连忙直起身,然后红着脸认真地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