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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孙殿下。”身后传来轻轻的呼唤声,转头一看,却是薛清弯着腰踮着脚尖往这边匆匆的走了过来:“殿下,你……”他看了看赫连睿脸上那种伤心的神色,才说了个开头,便不能说下去,只能呆呆的站在赫连睿身边,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我们走罢。”赫连睿惆怅的吩咐了一句:“今晚我和你挤着睡一宿便是了。”
薛清惊得眼珠子都要掉落下来,连连摇头,一迭声的反对:“皇孙殿下怎么能去我那屋子歇息?还是回内室罢。”
“你不用多说,我主意已定。”赫连睿摆了摆手:“走罢。”
灰白的月色照着主仆两人的身子,将两条长长的影子留在了地面上,当那影子到了屋子拐角处的时候,身后的房门被悄悄的打开,慕媛站在了门边,留恋的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月亮依旧还是那样苍凉的照着院子,可她的脸上却有了一丝开心的笑容,将双手拢在唇边呵了口气,擦了擦手儿,眼泪珠子却从眼角滴落了下来。
第二日,蓝灵奉命去取元帕,却只发现皇孙殿下屋子里边空无一人,走到床边一看,那块元帕还铺在床上,干干净净整整洁洁,上边没有一丝褶皱。她将帕子拿到手里,四处望了望,绵福不在倒也情有可原,或者她自己回房间去了,可是皇孙殿下又去了哪里?
正在想着就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蓝玉和蓝晨捧着盆子出现在门口,两人见这屋子里边就只有蓝灵一个人,也楞了一下,皇孙殿下去了哪里?
三人正站在门口发呆,远远的从那边回廊走来了两个人,仔细一看,却是皇孙殿下和薛清。蓝晨和蓝玉总算是找到了正主儿,舒了一口气,将盆子放好,细心的拧干了帕子交给赫连睿净面。蓝灵拿着那块元帕,脸色通红,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赫连睿,可是总归得要去交差,于是吭吭嚇嚇的问道:“皇孙殿下,珲绵福在哪里?”
赫连睿扫了一眼房间,皱了下眉头道:“我又如何知道?许是回她自己屋子里边去了。”
这句话儿说了和没说实则并无两样,蓝灵握着那帕子,没有得到一个答案,拿眼睛瞄了瞄床上,发现被褥都是整整齐齐的,似乎昨晚根本便没有人动过,她向赫连睿行了一礼便拿着帕子出去向魏良娣回话了。
一幅锦屏前边有一张舒适的软榻,魏良娣正靠在那里闭着眼睛歇息,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若是运气好,说不定明年自己便能抱上孙子了,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孙子出世,对于魏良娣来说,也是一种奢望,她真不知道赫连睿什么时候便会被册为皇太孙了。
听着外边急促的脚步声,魏良娣张开了眼睛,蓝灵握着一块洁白的帕子站在她的面前:“回良娣娘娘的话,皇孙殿下和珲绵福似乎昨晚并未同房。”蓝灵将帕子呈了过去,魏良娣急急忙忙抖开了那块帕子,就见上边光洁如新,没有一星半点血迹。
“你确定他们没有同房?”魏良娣的眉毛拧到了一处,握着帕子的手都在不住的发抖。
“是。奴婢见那床上的被褥还是叠得整整齐齐,似乎皇孙殿下和珲绵福都没有在房间里过夜。”蓝灵一边回禀,一边胆战心惊的看着魏良娣的脸越来越黑,就听魏良娣的话似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般:“去将珲绵福给我叫来。”
珲阿若此时正坐在窗前梳妆,听着蓝灵来传说良娣娘娘想要见她,站起来轻蔑的一笑:“她是为昨晚的事情罢?为何不去问她儿子?”
蓝灵垂手站在那里,颤着声音回答:“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还请珲绵福去良娣娘娘院子罢,绵福去了便知。”
因为开着门,有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吹得屋子里几个女子的裙子下摆都翻了起来,露出了里边各色的中裤,蓝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想着这天气越发的冷了,自己该再去加衣裳了。
抬头看着梳妆台前边,珲阿若身子依在那里,牙齿咬着嘴唇皮儿,将一张嘴整得不成形状,她的眉眼之间露出了一丝愤慨的神色,把手里拈着的一支簪子用力的丢进了首饰匣子里头,气呼呼道:“我还正想去见良娣娘娘呢,她倒先找起我的麻烦来了,去便去,我可不怕她。”
42设计()
锦屏上绣着的重瓣牡丹吐着嫩黄的花蕊;粉白粉红的花瓣旁边的蝴蝶翅膀似乎在扇动着,将满园香气送到人的鼻尖。魏良娣的头发上也插着重瓣牡丹的华胜;显得她雍容华贵,气度非凡;她正垂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一串檀香珠子,一粒粒的捻了过去;厚重的紫檀木在她洁白的指间擦了过去,留下一点点淡淡的香飘荡在屋子里。
珲阿若站在那间屋子里头;突然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早些日子遇到的那个言笑晏晏的魏良娣不见了;现在这靠着锦屏坐在软榻上的魏良娣只有着原先的壳子;里边却早换了一个芯子。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魏良娣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带着不满和威严;这让珲阿若心头的不满突然又被挑了起来。自己是进宫来做绵福的,是要做皇孙的第一个女人,可那皇孙殿下却不愿意和她同床共枕,而皇孙的母亲却找了她来挑鼻子挑眼的问话,这也真真是欺人太甚,难道就欺负大司马家没人不成?
“回良娣娘娘,昨晚是怎么一回事情,您该先去问了皇孙殿下再来问我。”珲阿若年轻的脸庞上有着薄薄的怒意:“是他自己跑去了那内侍薛清的房间歇息,也不愿意留在内室。皇孙殿下人都不在,我还留在那里做什么?”
魏良娣听了这话,心中吃了一惊,去了薛清那房间歇息?睿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难道他和薛清……不,不可能是这样!魏良娣猛的站直了身子,她看向珲阿若,眼中带有一丝狐疑:“昨晚,你可和皇孙殿下说清楚了?”
听到这句话儿,珲阿若低下头,脸上立刻飞起了两片红晕,说清楚?自己还要说得如何清楚——时辰不早了,皇孙殿下早日安歇罢——未必还要自己将他拉到床上去不成?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学那些不要脸的举止言行!
见了珲阿若这般情状,魏良娣心里有了几分计较,该是睿儿没有动那男女之事的心思罢!她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小几的面子,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盖子闪着淡淡的珍珠色泽来,沉思片刻,转了转眼睛,魏良娣向珲阿若招了招手:“你且过来,我和你说些私心话。”
珲阿若贴耳过去,魏良娣小声交代了一些话,就见珲阿若的脸色越来越红,最后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般,完全没有了方才那种泼辣的模样。她抬头望着魏良娣,细声细气的说:“良娣娘娘,这……不妥罢?”
魏良娣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妥?你便照我教的法子去做便是。那东西我帮你预备着,下午你过来取。”
一整天,赫连睿都觉得非常开心,慕媛今日似乎对他比往日要亲密些,笑容也非常的甜美,有时会偷偷看他一眼,又飞快的转开视线,假装根本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的在那里为他研墨,可是嘴角浮现的微笑却还是泄露她的情绪,赫连睿也不揭破她,看着她那疏淡的笑容,他的心里也愉快得很。
晚上和慕媛在书房里对弈了一回,两人都是初学弈棋,慕媛很聪明,她的棋力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有了不少的长进,连下三盘,都将赫连睿杀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赫连睿放下棋子,笑着看了慕媛一眼:“媛儿,你为什么要生得这么聪明,这样便显得我笨拙不堪了。”
慕媛嘴角含笑,低着头道:“皇孙殿下若是想要赢我,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多花些时间练习,第二种是叫我故意让着殿下,不知殿下想要哪一种?”
赫连睿伸出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指:“第一种可能没有用处,第二种我不想用,所以还是继续让你赢棋罢。”
“所谓勤能补拙,皇孙殿下可不要放弃。”慕媛抿着嘴儿笑了下,将那散落的棋子收了起来,姑姑那时候叮嘱自己不要肆意妄为的说话,可是在东宫和赫连睿相处久了,这才发现其实并没有这么多讲究。赫连睿对她很是宽容,甚至还对她称呼他“皇孙殿下”很不满意。“在人前你叫我殿下不打紧,只有我们两人时,你便可以喊我的名字,老是喊皇孙殿下,听着怪不舒服的。”
“是,皇孙殿下。”慕媛笑着行了一礼,翩然而去,将赫连睿气得坐在那里瞪眼看着她盈盈的背影,好半日说不出话来。
昨日是赫连睿的生辰,按着理儿他该和那位珲绵福欢好,这样才表示他已成年,本来以为他昨晚该是锦帐飘香,春色无比,却没想到他竟然在薛清屋子里歇息下了,这真是让慕媛异常意外。
似乎是一个梦,昨晚自己一想到皇孙殿□边睡着一个女人便觉得有些难过,总觉得以后赫连睿和自己便不会这样亲密了。和赫连睿接触了这么久,她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生命里一个很重要的人,一想着要和他疏远,就像被谁夺走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般,慕媛忍不住小声的哭了起来。
可没多久,就听到窗户边上有人小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像是赫连睿的声音。她停住哭泣仔细听着,果然是赫连睿,一种酸甜交织的感觉立刻充斥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赫连睿竟然在这个晚上在她窗子外边站着,他没有抛弃她,他还站在自己身边!
慕媛收好棋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愉快,她笑盈盈的朝赫连睿行了个礼儿:“皇孙殿下,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歇息罢。”
赫连睿笑着朝慕媛点点头,方才见她忙碌着收拾好棋子,又将明日去清心斋的东西收拾准备好,细心的放在书桌上边,这感觉很是温馨,似乎是一位细心的妻子在为夫君准备第二日出门要带的东西。
看着慕媛小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吩咐候呆呆站在一旁的薛清道:“去叫人将梳洗用具送去内室。”
内室还是那般装饰,到处都是红红的一片,看上去非常喜庆。赫连睿走到床边,看了看床上放着的红色剪纸,上边有一对鸟儿交颈而眠,让他看了心里一动,弯□子去将那对鸟儿捡了起来,明日给媛儿去看看,她定然也会喜欢。
俯身下去,一种奇怪的香味从锦帷里飘了出来,赫连睿抬头看了看锦帷的四角,见上边都垂着一个小小的香囊,里边该是装了些香料罢。什么时候自己的锦帷里还放上了香囊?赫连睿好奇的伸手摘了一个下来,就见那香囊上便竟然绣的是一男一女欢好的图案,两人跪卧花间,身上皆未着片缕,chi条条的抱在那里,男子正伏在女子身上,下边隐没在花丛里,但上边却看得异常清楚,那女子上边鲜艳的紫晶葡萄都绣得纤毫毕现,正被那男子的手捉住,只露出顶峰的一点点红色。
赫连睿见了这幅图像,脑袋里突然“哄”的一声,只觉口干舌燥,面色绯红,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他全身燥热不已,全身好像被扔在火炉中一般,有一种莫名的**从底下升起,似乎要将自己烧得干干净净一般。
赫连睿用力的将自己的衣裳扯开,朝外边大喝一声:“薛清,还不快帮我拿盏茶过来!”
外边有人应了一声,门被人推开了,就见一个婷婷袅袅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盏茶水,笑盈盈的朝他走了过来:“皇孙殿下,请用茶。”
赫连睿一把夺过那盏茶,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可是口里干渴的感觉没有减轻半分,只觉得口越发的干渴了。他抬头打量了下那站在身边的女子,可是已经看不清她的面目,只觉得她似乎很熟悉,又有些陌生。
那女子娇滴滴的说:“皇孙殿下,夜深露重,我们早些歇息了罢。”
她伸出纤纤玉指将自己披在外边的衣裳解开,那披风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了一套鲜红的中衣,领口是右衽斜领,露出了一抹洁白的肌肤,锁骨处有微微的凹陷,看得赫连睿不由得喉头一动,嘴唇蠕动了两下。
“殿下……”那女子慢慢的走上前来,将手搭在赫连睿的胸膛上:“我来给殿下宽衣可好?”说话之间,她的手指已经探入了赫连睿的衣领,手指触着他炙热的肌肤,心里一喜,良娣娘娘的法子果然好,这帐中香可真是助兴的邪物儿,再加上茶水里边下的迷情散,皇孙殿下竟然就如此动情了。
赫连睿只觉得有一双纤细的手在他的衣领里边探了下去,温柔的抚摸过自己的肌肤,只觉得下边躁动不已。用力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座高耸的山峰贴着自己的脸在不住的抖动,从半敞开的衣领看下去,只见一点鲜红在那雪白的肌肤上便不住的在眼前晃动,就如方才在香囊上看到的那点嫣红一般诱人。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伸出手微微颤颤的握住了那团浑圆,模仿着香囊上绣着的男子行事,将那颗尖尖的樱桃握在了手指间。
怀里的女子嘤咛一声便倒在了赫连睿身上:“殿下……”那一句呻吟成功的将赫连睿最后一丝弥留的理智赶跑,他只觉得手下肌肤滑腻,似乎诱惑着他翻身上去好好享受一番。于是他将怀里那女子推倒在床上,伸手便将她的中衣褪去,露出了一身雪白的皮肉,被立在床边的宫灯照着,格外诱人。
珲阿若被剥了个精guang打横放在床边,她也有些害羞,可是她一想到母亲的叮嘱,加上帐中香的功效,她也兴奋了起来,媚眼如丝的看着正在飞快的脱着衣裳的赫连睿,嘴角露出一丝媚笑:“殿下,阿若好冷……”
回答她的是赫连睿扑过来的亲吻,他的舌头探入了她的唇里,生涩的吸着她口中的甘露,一只手在她身上迟疑的摸索着,不一会儿他似乎已经不满足了,大吼一声,似乎有什么劈裂了她的身子。珲阿若蹙着眉头,手臂攀着赫连睿的手,口里轻声道:“殿下,你慢点儿。”可是赫连睿根本没有顾及到她的痛楚,只是由着性子在她身上驰骋着。他的节奏越来越快,低低的喘息声充满了整间内室,伴着那帐中香的味道,一屋子的香艳,真是clwxs520 ……》
43伤心()
晨光微熹;淡淡的日影在天空里显出了影子;院子里边细长的兰草叶子上还凝结白色的寒霜;一滴晶莹的晨露在叶尖上随风晃动,好像会随时坠落下来一般。几个宫女端着水盆拿着帕子站在赫连睿的内室门口,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不敢上前去敲门,皇孙殿下今日起得可真晚。
薛清站在门口不住的往院子那头张望;昨晚的事情他是知情的;因为昨日白天良娣娘娘将他喊了去;交代他去外边青楼走一趟,买一些助兴的东西回来。薛清苦着一张脸望着魏良娣道:“良娣娘娘;这样不妥罢?”
魏良娣细细的眉毛拧到了一处;一张脸变得扭曲了起来:“你是不是贪恋着你家主子?听说昨儿晚上他歇在你那里?”
听到魏良娣这句话,薛清便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蒜:“良娣娘娘,绝对没有这样的事儿,奴才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的眼睛盯着魏良娣露在裙裾外边的一角绣花鞋,上边的绣花似乎模糊成一片,红艳艳如同一片血渍般耀花了他的眼睛,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不一会就形成了一片水渍,似乎能照见他那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