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赞叹之声。
一曲舞罢,红衣舞姬旋转着舞到了朱梓弈的桌子前方,朝着他半跪下来。散落在地毯之上的裙摆,如同怒放的花朵一般。只见她手里举着一杯酒,娇滴滴的说道:“倾城敬王爷一杯,祝王爷福寿绵长。”
纱屏虽是半透明的,但从黛玉这边看出去,却比从外面看过来,要清晰得多。想来,也算是一件特殊的物件。她看到那名叫倾城的舞姬的容颜,似乎有异域血统,有着与中原女子不同的风情。高高的鼻梁,丰润的红唇。尤为显眼的,是一双深蓝色的大眼睛,宛如上好的蓝宝石一般,极其迷人。
朱梓弈淡淡的看了倾城一眼,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而后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闻听此言,那倾城却并不离开,继续半跪在地上,颇为大胆的注视着朱梓弈,口中说道:“倾城爱慕王爷良久,不求名分,惟愿陪伴在王爷身边,不知王爷可否恩准”说到这里,即便是这如同牡丹花一般热烈的女子,也不禁害羞起来。她微微垂下眼皮不敢再继续看着朱梓弈,长而密集的睫毛不断抖动着,显示出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听到倾城大胆的表白,人群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音乐声也消失了,宴席上刹那间几乎雅雀可闻。黛玉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猛的停止了,一瞬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突然,耳边响起一声脆响,她转头一看,却是思雅郡主手里的酒杯摔落在地上,跌了个粉粹。只见陈思雅隔着纱屏恶狠狠的注视着那名叫倾城的舞姬,眼神仿佛恶鬼一般,极为可怖。
黛玉此时顾不得注意陈思雅的表情了,她自己的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什么滋味都有。搁在桌子下方的两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长指甲陷进了皮肉里,她自己却感觉不出来了。
即便是他答应下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从小受着传统大家闺秀教育的黛玉,从来没想过将来的夫婿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毕竟,就算是感情极好的她的父母,中间也插着几个姨娘呢荣国府大老爷,更是有一屋子的姬妾。二老爷虽说是端方君子不好女色,也还有一个赵姨娘一个周姨娘呢!还有那贾宝玉,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一个预备姨娘袭人。耳濡目染之下,黛玉也不由得觉得,男子有三妻四妾,是理所应当的。道理她都懂,可是此刻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这样的难过?一想到朱梓弈身边会有其他的女子存在,她的心脏就像是在被无数细密的针扎着一样,痛得让她难以忍受。
不提黛玉这边心思复杂,却说朱梓弈那边,静静的看着面前姿色出众如同春花一般娇艳,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女子,眼神里一丝涟漪都没有荡漾起来。而此时众人都已经从震惊里反应了过来,开始起哄了:“这般痴情又美丽的女子,王爷就收了吧!”
“是啊,怎可辜负如此绝色?再说了,人家又不计名分,王爷还顾忌什么呢?”
“啧啧,王爷这般艳福,真是叫人羡慕啊”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倾城的脸色不由得红了起来,赛过桃花,更加显得娇丽了。然而,朱梓弈依旧是一脸的无动于衷,当众人再次安静下来之后,开口说道:“抱歉,倾城姑娘,本王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朱梓弈的声音不算大,却是斩钉截铁,引得众人诧异起来。这般绝色主动献身,他竟然不要?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在座诸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高官显贵,哪个人家里不是三妻四妾的?多一位美人红袖添香,不是锦上添花么?
倾城大约没有料到,自己的主动殷勤换来的竟是这等结果,当下脸色便白了,身子也不由得晃了两晃,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她蓝色的大眼睛里泛起泪光来,却倔强的不肯掉落:“倾城哪里不好?王爷为什么不要我?”
朱梓弈平静的回答道:“不是姑娘你不好,只是小王的心里,已经有了人了。”
倾城一副不肯轻言放弃的样子,又道:“那又如何?倾城并不求什么名分,只求伴随在王爷身边就好,便是这样,王爷心里的那个人,也不允许么?”
朱梓弈道:“她不会不允许,只是我自己,不能允许自己如此做罢了。我认定了她一个人,这一辈子,身边除了她,便不会再有其他的女子。因此,只能拒绝你了。”
倾城眼里的泪水终于滑落,流淌在惨白的面颊上,为她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王爷身份如此尊贵,怎可终身只有一位女子相伴?”
朱梓弈道:“与身份不身份的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不愿意伤了她的心。再者,我的心里,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倾城姑娘,你会再遇到适合你的人的,小王在这里祝福你。”说完,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倾城的眼里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情来,她站起身来,道:“王爷心里的那个人,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了”说着,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昂着头,大步的走了出去。笔挺的背影虽然显得有些落寞,却依旧透着几丝骄傲。
君既无心,我便休。
黛玉坐在纱屏后方,将朱梓弈与倾城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听到了心里。原先的苦涩疼痛全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没有体会过的,甜蜜和温暖的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她第一次深刻的觉得,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终此一生,只你一人。这样的承诺,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来得动人。
黛玉正恍惚着,忽然察觉到太后正看着自己,便抬眼看了过去。太后的眼神有些复杂,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笑意。她朝着朱梓弈那边看了几眼,而后又看向黛玉,轻叹了一声,终究还是露出了笑容来。
虽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黛玉还是禁不住对着太后露出了愧疚的神色来。太后注视了她一会儿,抬起手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你这孩子,心思太细腻了。你放心,梓弈决定了的事,哀家不会再赘言。只要你们好好的,哀家也就安心了”
黛玉正感动于太后的一片慈爱,忽然背后像是刀子扎着一般,仿佛被什么人狠狠的瞪着。她猛然回头,看到淑妃来不及收回的眼神,狠戾至极。猛的接触到黛玉的视线,淑妃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来,却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黛玉百思不得其解,那边思雅郡主像是要吃了自己一般的看过来也就罢了,你淑妃也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可是皇帝的女人啊!思雅郡主敌视自己是因为朱梓弈,你淑妃娘娘却又是为了什么?忽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了黛玉的脑海,那个猜测,不禁使得她感到极其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吧?难道说,淑妃娘娘她,怀着与思雅郡主一样的心思么?
这个猜测使得黛玉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再次剧烈起来,她连忙掩饰性的举起酒杯,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甜腻的酒液猛的灌入口中,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墨香连忙伸手轻轻的给黛玉拍着背,又低声问她要不要紧。
黛玉摆摆手,说自己没事,心思却还放在刚才的猜测之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可怕了!淑妃不是思雅郡主,她的心思若是被拆穿了,她自己是死罪不说,可能还会牵连到朱梓弈。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宝钗献艺()
黛玉在这边暗自心惊;那边宴席却又再次热闹起来。在发生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似乎是要将适才的安静掩饰过去一般;众人纷纷举杯;各种祝酒词流水一般的说出口;将气氛又炒热起来。对于朱梓弈出人意料的发言;众人心里有暗自嘲笑的;有不屑一顾的,却并不敢当面表示出来。朱梓弈似乎也并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神情淡定;一派渊渟岳峙之像。
女眷这边,对于刚才的事情想法和男子就不一样了。有谁不喜欢丈夫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呢?不过是求不到,不敢求罢了。因此妃嫔们暗自对于朱梓弈口中的那个女子都只有艳羡无比的。有心思清明的;猜到了那个人可能就是黛玉。对着她;不由得更加殷勤起来。
夜色渐渐深了,熊熊的篝火也黯淡了下去。天空中的星星却更加显得明亮;华光璀璨;比什么宝石金刚钻都更加迷人。宴席上的众人都带了或多或少的醉意;气氛愈加松散起来。此时女眷这边走过来一位小宫女;端着一只金漆托盘;里面安放着两只甜白瓷碗;散发着淡淡的甜香。那小宫女先在太后的桌子上放下一只碗,说了几句,而后又走到黛玉这边;将另一只碗放在她面前;轻声说道:“林姑娘,这是王爷特地吩咐厨下熬的甜汤,解酒养胃是好的。”
黛玉拿起勺子喝了几口,顿时觉得胃肠都舒服起来,心里也是一片暖融融的。汤里面放了枸杞、银耳还有红枣和糖腌桂花等物,喝起来甜香满颊,十分熨帖。
另一边,几位身穿华丽舞衣的舞姬下了场,宴席中间被摆上一架瑶琴来。看来,是有乐师要表演瑶琴独奏了。黛玉放下勺子凝神看去,却见场下款款走来一人,朝着皇帝施礼之后,在瑶琴后面坐了下来。却见这人身着玫瑰紫烟里火回纹锦对衿衫儿,下面系一条蜜合色镶纱挑线缕金裙,头上一窝丝杭州攒儿,好一头乌油油秀发。上面只插着一支红珊瑚白玉丝缕繁花簪,愈发映衬得面如银盆,眼凝秋水。手上又戴着玳瑁嵌珠宝花卉指甲套,想来是专为抚琴而戴上的。却见那十指纤纤,白玉雕塑而成的一般,非常引人注目。
黛玉看清楚这乐师的面容之后,不由得大惊失色,险些站起身来。太后注意到了黛玉的神情,便开口问道:“玉儿,你这是怎么了?”
黛玉难得的结巴起来:“太、太后,这乐师是、是”
太后闻言,定睛看向那瑶琴后方坐着的人,觉得很是眼生。此时站在她身后的大宫女俯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太后,此人仿佛是之前荣国府派来给林姑娘送东西的人。”
太后皱了皱眉,黛玉看向她,脸色绯红,十分羞惭。太后看了看她,舒展开了眉头,道:“罢了,世上总有些爱攀附的人,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必自责。想来她亦是好人家的姑娘,非要自甘堕落,那也没有办法。”说着,她摇了摇头,暗自想到,这姑娘就算是靠这种法子得到了皇帝宠爱,可她想没想过将来呢?当众献艺得宠这种事,将会伴随她的一生,成为旁人的笑柄。这姑娘,可真是不择手段啊!这样想着,太后对于宝钗,便十分不喜起来。
要问宝钗为何会在宴席上献艺?这就要将时间往前推移一点了。
却说宝钗跟众宫女一起用饭,席间听她们议论道,今夜有宴席,席上会有众多舞姬乐师献艺。宝钗听在耳朵里,记在了心中。其间一位年纪约莫双十左右,一看便知在宫里伺候的时间不短的宫女开口说道:“你们可还记得,前年在秋狩宴席上,献舞得宠的那一位?”
一位小宫女接话道:“如何不记得?不就是如今宫里的汤婉仪么?今年秋狩陛下却并没有带她一起来,想来,也不大受宠了。想当年,她是多么得宠啊!就连皇后娘娘,都要暂避锋芒。”
又一位小宫女说道:“原本不过是地位比我们还要低下的舞姬,在宴席上一舞动君心,一跃而成为才人,不过三月之后就又升为婉仪,真堪称冠宠六宫了。”
又有人说道:“今年的秋狩宴会,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最开始提起这个话题的大宫女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呢?年年都有秋狩,汤婉仪却只有那么一个除非真的才色极为出众,否则,哪能入得了陛下的眼”
听着宫女们的对话,宝钗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令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来。那个什么汤婉仪可以凭借献舞得宠,自己难道就不可以么?虽然身为大家闺秀的矜持让她没法效仿其当众献舞,但是抚琴一曲,还是可以的吧?自己的琴艺,可是从小下过苦功的。想来,要做到一鸣惊人,并不是难事。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就难以抑制了。虽然她也告诫自己,如此行事,恐落人话柄。当众抛头露面的献艺,实在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事。可是除此之外,她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引起皇帝的注意么?即便是能够制造机会与陛下偶遇,但是区区一眼,如何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呢?即便她也自问自己容色出众,可是那人是皇帝啊!坐拥天下,什么样的美人他没有见过?她实在是没有把握,能够令皇帝陛下对自己一见倾心。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好不容易有近距离接近皇帝陛下的机会,很有可能,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了!扪心自问,自己舍得放弃吗?
罢了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拼了!宝钗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甚至透着一丝狠戾。
为了自己的心愿,为了那一句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我薛宝钗豁出去了!
打定了主意,宝钗便放下碗筷,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溜了出去。为了不引起巡夜侍卫的留意,她甚至还偷了一套宫女的蓝衫灰裙,在无人处换上了。
宝钗穿上宫女装束,揣着一包金银,来到了举行宴会的附近。正发愁不知该如何找机会去献艺,忽然她看到前面一个很大的灰白色帐篷处,有舞姬和乐师装扮的人进出。想来,这里便是献艺之人暂时停留的地方了。
掂了掂怀里的金银,她实在没有把握,凭这些东西能不能打动主管之人。正咬一咬牙准备混进去,忽然她看到一位容貌寻常的女子,捂着肚子一路小跑出来。后方有位嬷嬷装扮的人拉住了她的胳膊,道:“慧姬你去哪里?再跳一支舞,就到你抚琴的时候了。”
那名叫慧姬的女子面露难以忍受的神情,道:“嬷嬷,我肚子突然痛得很,刚才已经跑了三四趟茅厕了,恐怕,难以上台了”
那嬷嬷闻言,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现在叫我到哪里去找琴技高超之人?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慧姬几乎快要哭了出来:“这叫我怎么忍?若是到时候当众失态,岂不是要连脑袋都保不住了?再说,我如今浑身无力,怕是难以驾驭琴弦了”
那老嬷嬷也几乎要哭了出来:“如今可如何是好?照惯例,每次宴会将要结束之时,都是以一首琴曲来结尾,如今突然没有了,要是陛下怪罪下来,叫我怎么担当得起?”
听到这里,宝钗的心里猛然间安定下来了。这可真是天赐良机,自己若是再不抓住机会,恐怕真是天理难容!
轻轻的咳嗽一声,宝钗从暗处走了出去,来到那老嬷嬷面前,微微屈膝施礼,道:“这位嬷嬷,我自小练习琴艺,或许,可以替这位慧姬姐姐上台。”
那位老嬷嬷面露狐疑之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宝钗几眼,问道:“你是哪里的宫女?”
宝钗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是在膳房伺候的宫女,适才从这里经过,听到了嬷嬷和这位姐姐的对话。既然我有能力伸手帮一帮,又怎么能袖手旁观?所以,这才毛遂自荐。”
老嬷嬷将信将疑的打量着宝钗,又道:“慧姬的琴艺,可是皇上和太后都亲口赞扬过的,你的琴艺,能比得上她么?”
宝钗十分镇定的回答道:“若是我的琴艺实在不堪,我又怎么敢毛遂自荐?到时候惹得陛下发怒,首当其冲的人,不就是我么?”
这一席话似乎打动了那老嬷嬷,她细细的看了宝钗几眼,脸上突然露出暧昧的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