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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有,咳咳。。。将军过桥,霸王别姬,二龙戏珠,金针银牙,百燕打伞,金猴卧雪。。。”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上官未央越听越烦躁,一样儿她也没听明白,可肚子饿得咕噜噜乱叫,一张小脸儿也挂上了不满。
乔胥一见,连忙起身将店伙计拉了出去,在门外嘀咕了好一阵子,这才进来坐下。
“乔大哥,我不吃了,咱们走吧!”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沮丧。
“已经去烤了,坐下再等等,先吃些点心垫一垫。”将一盘儿栗子糕推了过来,又为她斟上一杯茶。
只等待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一只外焦里嫩、热气腾腾的烤羊腿就送了进来。
当‘吱吱’冒油儿的烤肉拿在手中,未央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朝着乔胥道了声谢,便开始埋头与烤羊腿奋战起来。
真是惊得窗前弹曲儿的小姑娘一头汗!
她在这添香楼中唱曲儿两载了,从来没见过这样儿彪悍的女子呢!话说,这真是一位姑娘?
“店家,有好酒吗?”未央吃得痛快满足,小嘴儿油光光的,朝着店家直要酒。
这一句,又将那唱曲儿的姑娘吓得不轻,就连词儿都唱错了。
店伙计一脸铁青的进了门儿,手上提着一只白瓷酒坛子,眯着眼睛瞟了一眼这两位说道:“我想两位还得要酒碗吧?”
“你可真上道儿,就得上碗才够劲儿!”上官未央一拍桌子,朝着他大为称赞。
“切~”店伙计气得鼻子都歪了,将桌儿上鎏金描花的珐琅杯收起来,给这两位换上了大海碗两只。
“未央,干!”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乔胥忍不住轻笑,为两人各自斟满一碗酒,也随着她的性子,不再拘束着,就如同在军中一般的豪爽起来。
原来与她相约,不能那个样子啊!
还是这样儿好,大家都自在!
她可真是个随性的姑娘,不加任何的掩饰,也不加任何的伪装,就这么直来直去的。
“乔大哥,这肉真不错,下次还来。”饮了一碗酒,未央吃得很满足,朝着乔胥大为称赞。
下次还来?下次千万不带你来这儿了,这烤羊腿还是我让人去对面买的呢!你下次还点这道菜,我还得让人去对面买!
乔胥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说道:“这城南有一家烤肉坊,那肉烤得才正宗呢,下次带你去那里!”
乔胥看着上官未央吃的开心,喝的尽兴,也跟着多喝了几碗,割下一片羊肉,蘸了蘸盐花儿,放入口中。
可她喝的异常凶猛,这么个喝法是要干什么?
“未央,不要喝了,太多了!”一坛子酒倒空了,见她又招手要酒,乔胥连忙规劝着她。
“乔……大哥,你别管我,醉了……我就睡,睡着了,我就不烦了!”上官未央双颊绯红,一双眼睛也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纤瘦的小肩膀摇摇晃晃的。
乔胥按下她的碗,将酒坛子夺了过去,蹙紧双眉,有些心疼的望着她。
“再心烦,也别作践自己身体。”
酒过三巡后,这些天压在未央心底的愁绪全都翻了上来。
离皇城越来越近了,她与云冉阳相处的日子,也快到了尽头。
他大婚的事情,是她想逃避,也无法躲开的事实。
“你不懂……我这里……疼……”上官未央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凄苦的抬起头来,扁了扁嘴巴,滑落了两行清泪。
乔胥点了点头,对于她的心境,他能理解,可他不能理解的是云冉阳。
乔胥不明白,云冉阳娶容捷郡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那个秋裳也准备着进云家的大门。据了解,冉阳并没有要娶未央的意思,却依旧与她牵扯着。
而这个丫头,看来对冉阳也是动了心的!
“心里苦,就哭出来吧!”轻叹一口气,乔胥不知道能怎么安慰她,也只能陪着她伤心了!
“他……一定要娶容捷郡主,是吗?”上官未央将这个问题压在心底数日了,她想开口问,又怕这样的答案从云冉阳口中说出后,是她无法承受的!
乔胥端着酒碗在口边停顿半晌,才一仰脖饮尽,将空碗放在桌上,低着头不说话。
上官未央牵强一笑,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而这次皇城一行,怕是要去见证他的大喜之日了!
没有了江山为聘,她还有血海深仇,他为自己安排了这样儿的身份,不就是想加强她的实力吗?
因为不了解西华国朝堂的局势,上官未央只能想到这一层。
她认为云冉阳处心积虑的提拔她为五品校尉,也许以后还会提升,只为了增加他与她的力量,慢慢的有能力与中山国与西华国的仇家抗衡!
可云冉阳的这一步棋,不只是这一层意思,还有着更深层的一步。
那就是,拖慕容家下水!
西华国皇帝提携信任慕容家,是不争的事实。故意打压分化云家也是事实,云家与慕容家在西华朝堂相互制约,相互抗衡,平分秋色也是事实。
云冉阳重用慕容珏的甥女上官未央,这样一个举动,无疑让皇帝以为慕容家与云家亲和,而云家与慕容家联合,是西华国皇帝也控制不了的局面,也是他最为惧怕的。
所以,这件事一定会引起皇帝的警觉,从而对慕容家产生隔阂!
隔阂到了最后,便是怀疑,便是不信任,便是打压。
到时候,就算慕容家不与云家亲和,皇帝也不会相信的!
而失去宠信的慕容家,到最后没了办法,只能与云家合作了,两家一旦合作,便是可以倾覆西华国的力量!
这些事乔胥心里明白,却是不能向她道出口,不清楚她以后看明白这一层之后,会不会更伤心了?
慕容家,毕竟是未央的亲人!
而冉阳的心思,他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安心的做一名骠骑大将军不好吗?为何要让皇帝忌惮着?
历史上功高震主的例子不在少数,那些人没一个是好下场的!他就是在玩火!
“你想好,怎么去见长德侯了吗?”事情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乔胥作为云冉阳出生入死的兄弟,即便是万劫不复,他也会不假思索的追随!
上官未央迷糊的摇了摇头,舌头也有些打结了。
“长……德侯,舅……舅,他……见死不救……见死不救……呜呜……”
五年前长德侯为求自保的冷漠态度,至今依旧是未央心底的伤,也只有到大难临头时,才能看出来谁是真的关心自己。
伏在案上,未央双肩攒动,失声痛哭。
第一百章,争吵()
乔胥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见她哭声渐住,才开口说:“他如今掌管着西华国三成的军队,慕容家在西华国有着庞大的势力,是你可以倚仗的。”
稀里糊涂的哭了好一阵子,将心底的压抑全部倒出来,未央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乔胥在说什么,后来就完全没了知觉。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在马车上了,脑袋有些疼,喉咙干得要冒烟儿。
“稀里哗啦。”碰倒了一片杯盏。
一只大手伸过来,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口边。
“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耳畔传来云冉阳不悦的质问。
连续饮了两杯水,喉咙的灼烧感觉这才缓解,未央开口说到:“心里烦。”
他庞大的身躯靠了过来,使得未央不得不坐直了身体,将她挤在了马车的角落里。
“在烦些什么?”云冉阳关心的询问,见她有意闪躲,使他心头大为不悦。
“在烦……你和我……的将来。我们……究竟有没有将来?”暗自下了几次决心,她终于问出了口。
不管是什么样的答案,她都要开诚布公的和他谈一次。
望着她眼中的泪光闪闪,云冉阳心头一疼,拧着眉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他是方华倦,可是他却不承认。
他们的誓言,他的承诺,他都不承认。
可是,他将自己带在身边,亲密的如同情侣,同枕同眠,却从不提一句她与他的将来。
“我……”未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问他娶不娶她吗?他明显的是要娶别的女子,却依旧与她纠缠不清。
“我们以后……以后……不要见……!”她泪流满面,唇瓣咬得泛白,呜咽的不能成言。
没等她一句话说出口,他愤恨的咬住了她的唇瓣,用力将她抵在车壁上,报复式的啃咬着她。
她居然要离开他,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你是我的!你哪儿也不能去,只能在我身边!”不顾她的抽泣,他在她耳畔低吼。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娶别人了,我算什么?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上官未央奋力推着云冉阳的身躯,阻止他再次的与自己亲近。
因为,一次次的亲近,使她越陷越深,也令她越来越痛苦。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
云冉阳抓住她挣扎的双腕,脸色阴沉得好似酝酿着狂风暴雨,狠狠的盯着她许久,才将她缓缓放开。
马车里异常安静,若不是隆隆车轮滚动,还以为时间停止了!
“我不是你的!”没听到云冉阳的解释,使她异常的愤怒。
不承认他就是方华倦,不承认当初的誓言,不娶她,这些都没问题!
可是他,不能再将她当做玩物了,她不是秋裳!
“你说什么?”他双眼微眯着,透着凛冽的光,愤怒的粗喘着气,双拳紧握泛白。
“既然你是云冉阳,你我之间便没有当年的誓言,这个……还给你,从今以后,你我各自嫁娶自由。”
“啪”的一下,上官未央将玉佩摔在了桌子上,朝着车门而去,就要下车。
手还没碰到车门,腰上就被他的一只大手揽了过去,忽视她的挣扎、捶打、撕咬,将她按在他怀中一动也动不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云冉阳被她气疯了,她这左一句右一句的,就想离他而去呢!
大婚的事,能不能给他一些时间?他已经在想办法了!
以前对她说的话,全白瞎了,醋劲儿一上来,就要和他闹!
又来吓唬她?这都是第几次了?她不是被吓大的!
“你办啊!办啊!”上官未央打定主意他又在威胁她,语气是十分的挑衅。
云冉阳冷冷一勾唇,垂下头来在她耳畔低语:“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言罢,云冉阳将她按倒,就开始脱衣服,看的上官未央是瞠目结舌。
见他脱/光了上衣,伸手朝着自己胸脯儿来了,上官未央这才缓过神来。
他这次……是要玩真的!
“别……别……我是说着玩的!”双手死命拽着自己的衣襟,阻止着他将自己扒光。
自己不是内力大增了吗?怎么还是没他有力气?
和他抗衡了没几下,自己的衣服就被他扯开了,粉嘟嘟的小肚兜儿,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他面前。
“哼!说着玩的?我可是全当真了!”云冉阳眯着眼睛一声轻哼,朝着她双鱼戏水的小肚兜儿瞄了一眼,说道:“这个图案也不错,我喜欢,这个也归我了!”说完,蓦地一下,自己的肚兜儿又被他扯了去!
上官未央欲哭无泪,车里凉嗖嗖的,自己还被他扒了个精光,打着哆嗦往犄角旮旯躲。
“我都快没的穿了,这件就给我留下吧?”最近忙的也没时间绣,这左一件,又一件的都让他给抢走了,自己都快没有了!
话说:您收集那个干什么?有这癖好?
见她躲在了桌子底下,云冉阳欲探身进去将她揪出来,可他的身躯过于庞大,试了一把还真钻不进去。
她的小身躯可真够诱人的,水水嫩嫩的趴在桌子底下,一只小手儿挡在胸前,似露非露、半遮半掩,更加香艳撩/人。
“出来!”他如同一只雄狮,蹲守着他的猎物。
“就不!”她倔强的抬起粉嫩的小下巴,临危不惧、视死如归!
对峙了半晌,云冉阳觉得身上有些冷,朝着上官未央勾了勾唇,伸手拿过一条毯子围在身上。
上官未央不再倔强了,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直冻得她上牙磕下牙,全身禁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还不出来?”
“就不出来!”
云冉阳无奈一笑摇了摇头,一转身,拾起一卷书,坐靠在一边继续阅读起来。
上官未央见他读的入神,于是悄悄伸出一只脚,以脚尖儿勾起旁边的羊绒毯子,正要往后收,不知何时,自己白/嫩嫩的小脚丫,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一阵的天旋地转,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被他抱在怀里了,他将带着温热的羊绒大毯将她围住,只露了一个小脑袋。
“你是不是我的?”他炙热的大手拖着她冰凉的腰肢,眼看着就要往下出溜儿。
还不回答?等待了半晌,见怀中小女子睁着一双眼睛不说话,云冉阳坏坏的眯了眯眼,拖着她腰肢的大手开始往下移动,真是惊得上官未央全身汗毛竖起、肌肉紧绷。
“唔……别……”居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说!”他停了手上的动作,胜券在握的催促。
“我……我是……你的!呜呜呜……”上官未央双手缠紧他的腰,一头扎入他的宽厚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她何尝不想成为他的?可是,她也想他是她的,只是她一个人的!
“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双臂用力拥紧她冰冷的小身子,云冉阳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苦涩的请求。
“嗯。”上官未央苦涩的点头,大颗大颗的泪滑落,蹭得云冉阳胸前的肌肤一片清凉。
她等他那么许多年了,她一直都在等着他!一直都在等。
这一路,她不再提及他的婚礼,也不再提及他的妻子,携手观落日,纵马啸西风,似乎这天地间不再有那么多的烦扰,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转眼,来到皇城好几日了,上官未央被安顿在离云王府不远处的一所私宅,云王与郡主还未回京,这几日云冉阳忙于朝堂上的事情,中间过来看望过她两次,交代了些事情。
她向长德侯递过求见的请求,可是……始终不见回复。
长德侯的冷漠态度,再次令未央深感痛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千里迢迢赶来参加长德侯寿辰,就算是普通的同僚,也没有这般的闭门不见的,何况她还是他的外甥女。
“咚咚咚。”大门被扣了三下。
上官未央疑惑的抬起头,望了一眼窗外,朝着夕趣问道:“将军说今日有事,不会过来了,难道是乔大哥来了?”
这几日乔胥没少忙前忙后,这院子一直没人住,缺的东西也多,都是乔胥张罗的。
“乔将军真是个难得的好人,这阵子,多亏他了!”夕趣由衷的说着。
虽说,云将军对小姐也不错,但是,他那样儿的清冷性子,总让人有些畏惧。可乔将军却是不同的,虽然身份尊贵,可没有任何官架子,对待下人也温和。
边说着,夕趣推门出了屋子,隔着院门朝外问道:“来者是何人?”
只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男子回话:“敢问,上官小姐是否住在这里?”
未央一听来者是拜见她的,连忙披了一件斗篷也出来了!
“我就是上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