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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迦特突然抓住她松开的手,然后与她一起握紧了刀柄。
“帮我拔掉吧。”罗迦特依旧笑得阴寒“善始善终。”
“你……”林映染不知所措,被罗迦特的力牵着将那刀猛地拔了出来。
顿时鲜血飞溅,像是突然被开了盖子倾倒的红酒。
林映染心没由来地慌张,她开始害怕如此极端的他。
“罗迦特,你太可怕了。”随着她话音落下,那军刺也坠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害怕、太震惊,林映染没有听见军刺落地的声音,就像是那军刺落入了无底黑洞。
林映染失神之际,看见罗迦特将那染血的衬衣脱了下来。
“你、你退后!”林映染本以为罗迦特受伤了就不会有接下来的动作,但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是没有准备放过她。
林映染本想用手推开他,可是当她在碰到罗迦特依旧流着血的伤口时,蓦然犹豫了一下,于是罗迦特便借机将她的手用黑雾绑住,然后将她放在桌子上。
将那黑雾形成的扣挂在了桌子下面的钉子上,叫她如何也挣扎也没有用处。
“罗迦特,不要!”林映染的话里略带鼻音,可是罗迦特的面容冷峻,对她的哀求或咒骂视若无睹。
他镇静地把她的腿弯曲,将她的长裙一点一点地往上拉。
林映染低声啜泣着,将头无助地别在一边,咬唇无声地抗争。
罗迦特的神情却渐渐变得莫测。
最后,罗迦特将她的裙子卷在她的头上,盖住了她的眼睛,让她笼罩在黑暗的不安和无助中。
接着,她感觉罗迦特将绑在钉子上的黑雾解开,让她翻了身,趴在桌子上。
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罗迦特用大衣将她裹着抱了起来,一路朝着冬日宫里走去。
他目视前方,面容依旧冷得令人害怕,而他伤口的血依旧滚滚地流着。
林映染虽然不知道罗迦特最终停下来的原因,但是算是逃过了一劫不是么。
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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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迦特将她放入温暖的被窝后,无言地走出去了。
在书房里,罗迦特点上了一只香烟,脑海里是林映染身体上各种骇人的疤痕。
烟灰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十几年前的林映染被他当做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哪里会经受这样的苦难?
可如今,她的身体上却残留着各种各样的伤痕。
这让他如何还忍心?
林映染的眼泪已经干涸,可是刚刚罗迦特极端的行为依旧让她后怕。
他虽然理智,但却又疯狂得可怕。
这时,外出的爱丽丝回来,发现气氛不太对,于是便放心不下林映染,前去探望她。
当爱丽丝走进房间的时候,林映染还蜷缩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某一处。
“染,你还好么?”爱丽丝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身前蹲下。
片刻,林映染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我很好,柿子,不用担心我。”
第119章 咒术世界()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去见兄长,他也一脸阴沉地不说话,现在你也是这样无精打采的。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爱丽丝摸了摸林映染的额头,发现她似乎不太对劲。
“天呐,你生病了!”爱丽丝赶紧起身想要去找医生,却被林映染拉住了。
“柿子,我没事的。”
“你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爱丽丝挣脱了林映染的手,坚决要跑去找医生。
林映染也拦不住她,便由着她去了。
林映染的头时轻时重,太阳穴也刺痛不已,喉咙干涩得让她觉得咽口水都是煎熬。
届时,她的眼皮开始沉重,周围的景象也变得和模糊。
在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更加没有精神了。
医生正在为她诊治,伊微特和爱丽丝都守在床前。
她意识迷蒙之时,向四周望了一眼,竟在搜寻罗迦特的身影。
人在意识薄弱的时候,却最能反映出最真实的想法。
可惜,她没见到罗迦特。
于是,她又一次地沉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林映染的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清晰。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她怎么站在家门前?
老式住宅楼里,绿色的铁门上贴着春联,街道张灯结彩,节日气氛很是浓烈。
林映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
红色的外套,修身牛仔裤,一双雪地靴。头发披在半背,不长也不短。
她正审视着自己时,有一个人揉了揉她的头发“还不敲门?站着睡着了?”
林映染回过头木然地望着身穿一件黑色皮夹克的男人。
他很高,但是与她对话的时候,男人总是微微弯着腰,低着头,很是照顾她。
之后,他的声音渐渐清晰
“谁叫你晚上熬夜的,看吧,现在困了吧。”他笑起来很好看“看你今天怎么熬到午夜。”
他虽话中带有讽刺意味,但是却依旧很宠溺地帮她按着眼睛的穴位“这样清醒一点了吗?”
林映染还是不说话,因为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一直把我看着干嘛?不认识我了么?”男人语气带着戏谑味道,凑近她仔细地瞧了瞧。
“你是……罗迦特?”
“看来真是傻了。”男人敲了敲她的眉心“小傻瓜,自己老公都不认识了么?”
看她依旧一副呆滞的模样,男人微微蹙眉“你老公不姓罗,姓赵。”
“好了,失忆游戏到此为止,亲戚朋友都等着急了。”于是,男人拉着林映染走近大铁门,敲了敲。
“哟,子言,映染,你们来了,快进来!”开门的妇女笑逐颜开,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手织毛衣热情地招呼着。
林映染当然认识这位妇女,因为这是她的母亲。
“姐,你来啦。”大圆桌上,一个女孩子欢快跑到了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我可想死你了。”
然后,女孩向林映染身边的赵子言笑了笑“姐夫好。”
“一年不见,光慧又长漂亮了。”赵子言夸赞了一句,让光慧一阵欢腾“谢谢姐夫,姐夫新年快乐!”
“妈,爸,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赵子言将大包小包的礼物递给了林父林母。
“你人来就好了嘛,还带什么东西,真是太客气了。”
在林母与赵子言客套之际,林映染环顾了四周。
竟跟她印象里的家一模一样,每一处细节都那么真实。
一个大圆桌上,坐着亲朋好友,也坐着端木一家子。
“林映染,来,坐这里。”端木妍冲她挤了挤眼,拍了拍她旁边的椅子。
“你不喝酒,坐这里,赵子言喝酒坐那一桌。”
听见端木妍一说,一旁的端木泽立马起身往另一桌跑去,却被端木妍眼疾手快地逮了回来“你个臭小子,你还喝酒,不好好学习喝什么酒!”
“姐!轻点!”端木泽捂着耳朵一阵哀嚎“我怎么就有你这样恶毒的姐姐,要是你要有染姐姐一半温柔,我就知足了!”
“忘恩负义的臭小子!”说完,端木泽狠狠地拍了拍端木泽的脑袋。
林映染觉得这一切都好真实,真实得令她感到浑身发麻。
饭桌上,她极力扯出微笑,掩饰着自己的慌张。
在喝水的时候,她轻咬着纸杯子的杯沿,朝后面的桌子望去。
赵子言正回答着长辈们的问题。
“子言啊,你和映染结婚也有一年多了吧,想过要个孩子么。”
赵子言低头笑了笑“这要看阿染的想法,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然后赵子言笑意浓浓地眯着眼看了林映染一下。
看到赵子言投来的目光,林映染一口水呛住,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林映染没事吧?”端木妍拍了拍林映染的背。
林映染一边咳着,一边挥了挥手,然后往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赵子言看林映染如此模样,放不下心,也跟着她进了房间。
林映染其实呛得不重,只是她不想呆在客厅,所以趁此机会将计就计躲到房间里。
摆脱了人群,林映染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正当她准备关门的时候,却有一个力道将门挡了一下。
林映染瞬间吓得魂差点都散了。
赵子言穿了一件休闲的白衬衫,袖子被他很随意地挽到手肘,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
眼前的男人有着和罗迦特一样的面容,却没有罗迦特一丝不苟的习惯。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赵子言温热的手掌附上了她的脸颊。
“我没事。”林映染很不习惯赵子言的触碰,躲开了他。
“你不对劲,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赵子言说着,从背后抱住了她。
“你先放开我。”林映染轻言一句,想要挣脱。
却见赵子言将她抱得更紧“不放。”
然后,他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林映染瞬间像触电一般推开他,然后反手就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打得赵子言蒙住了。
“染,你怎么了?”赵子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林映染本来有些愧疚,却见赵子言的胸膛渗出血。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说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映染低头一看,地上竟是一把带着血的军刺。
这时,林映染慌张地往旁边一瞟,看到了自己血红色的眼。
“啊啊啊啊啊!”
林映染大叫一声,捂住头蹲了下去。
渐渐地,她感觉到身边嘈杂的声音。
“姐,你没事吧?”“映染,怎么了?”……
“妈,我带阿染去医院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映染往上一看,便看见赵子言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
林映染暴躁地站了起来,指着赵子言“你到底是谁!”
她愤怒地扯着他的衣领,眼神狠厉。
第120章 精神沦陷()
这时,她快速地抓起杯子,朝着门扔了过去。
赵子言刚刚将门打开,便见到一个物体朝自己飞来,于是他迅速地侧过身,索性成功躲过了玻璃杯。
赵子言斜眼看着碎掉的玻璃杯,沉寂片刻后,冷笑着向林映染走来。
“你,不要靠近我!”林映染慌张地掀开被子下床,脚却突然发软,整个人便从床上跌了下去。
林映染双手奋力地撑住地面,勉强支起自己的上半身。
她急促地呼吸着,仇视着赵子言,同时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自己的腿肚。
为何一丝感觉也没有?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林映染用无比犀利的眼神盯着他,带着怒气朝他吼着。
见林映染如此焦急的模样,赵子言却像是来了兴致。
只见他蹲下,用白皙的手托住林映染的下巴“让你无法从我身边逃走的药。”
“你真是个神经病!”林映染挣脱了赵子言的手,朝着床沿攀去。
赵子言却在她极力拖着身子往旁边移动的时候,将她撑在地面上的右手抓了过去。
右手是她全身唯一的支点,而当赵子言破坏掉她的中心后,林映染猝不及防地随着惯性跌入了赵子言的怀抱。
赵子言抱紧她纤瘦羸弱的身体,任她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放开我!”林映染用胳膊肘撞他,可她的力道却像是挠痒痒一般,完全无任何伤害性。
“你说,你的病多久才能好呢,嗯?”赵子言垂下头看着她,笑得高深莫测。
与异国血统的罗迦特不同,赵子言的瞳色是属于亚洲人的深黑,可是即使是眸色相异,那摄人心魄的魔力却很好地保留了下来。
林映染在震惊之余,皱起眉逼问“那你到底要给我吃多久的药!”
赵子言凑近她,温热的气息令她皮肤痒嗖嗖地。
“直到你记起对我的爱为止。”赵子言说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将她抱回到了床上。
为她盖好被子之后,赵子言拉开柜子,拿出一个药盒。
他麻利地掰开塑料薄膜,从金箔板上倒出了几粒白色的药片。
之后,他又拧开一个白色的药瓶子,倒出了几枚黑色的药丸。
所有的精神药物几乎都有一定副作用,林映染想起自己第一次服药后浑浑噩噩的样子,心中升起一阵恐惧。
她敢肯定,这些药物一定是有破坏神经的作用。
赵子言无疑是想用药物来麻痹林映染的心智,令她思维迟缓,到最后对他言听计从,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来,吃药的时间到了。”赵子言将药递到林映染的嘴前,像哄小女孩一样安慰着“不吃药病就好不了哦。”
林映染抗拒地扭过头。
“乖,你不吃药,站不起来哦。”
赵子言的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裂了玻璃一般,令林映染呼吸一滞。
这话好熟悉,就跟她以前残疾的时候,罗迦特欺骗她喝下分离药水时的话语如出一辙,连语音语调都极为相似。
当林映染看他再次将药物递过来的时候,她更加地抗拒了。
“滚!我不要吃……”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赵子言一把掐住了喉咙。
这时,她看见了赵子言猩红暴戾的双目。
“放、放开、我……”林映染感觉到对方的手在渐渐加重力道,她因为缺氧而难受到了极点。
她将双手手指放在他的手上,全力地扳着,但是赵子言掐住她喉咙的手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怎么也分不开。
痛楚一点一点加重,她因血脉不畅而脸色发青。
赵子言突然笑了“现在还想吃药么?”
不能屈服!若这次她屈服了,赵子言就会觉得这一招有用,今后也许会对她实行更加残忍的虐待。
于是,林映染咬着唇,闭上了眼。
在她等死之际,赵子言掐住她的手突然放开,下一秒,她的脸便一阵火辣辣地疼。
“这是你自找的!”
赵子言说完,粗暴地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头仰起,然后,他掰开她的嘴,将药粒塞了进去。
他灌上一口水,将林映染的嘴封住,沉沉地说道“不要吐出来,咽下去,否则我要你好看。”
林映染盯着他,眼眶微湿。
赵子言在听见吞咽的声音后,瞬间宠溺地笑着说“这才听话嘛。”
他贴在林映染的脸上,在他耳边又说“我也不想这样对你,只要你不违背我的命令,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林映染也不知道赵子言是什么时候走的,因为在她吞下药物后不到一分钟,她的头就开始嗡嗡地疼。
她凝视着天花板,上面的大吊灯也在摇晃,周围的一切又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她似乎见到墙上有什么奇怪的影子在扭动,但是当她想要一窥究竟的时候,她的视野便开始变得一块红一块紫,然后五彩斑斓的色彩像一朵朵烟花一样爆开,震得她耳膜疼。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悬在一条流速极快的河流中,身体完全失去平衡,整个人摇摇晃晃,摇摆不定,一会儿被冲到右边,又被绳子的惯性带着绕圈……而眼前又被斑斓杂乱的色彩充斥着,这让她越来越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她又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