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毅袁大人则是对榷商、赋税比较擅长。
两人怎么都不会在同一处当官。
那到底他家大人,是为了什么才去青州的呢?
总不至于
盛生想到那个看起来小巧灵活,睁大杏眼,跟着江乐先生一道女扮男装的徒弟,抓耳挠腮琢磨着:“不至于吧?”
第 118 章()
江乐在青州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带着周珍;找来了一帮年轻人;一道将她们那只巨大的纸鸢;寻了地方给送上了天。
那群年轻人知道是放那么大一只纸鸢;都乐呵得很;也不问江乐要钱;恨不得能多玩几天。
于是江乐和周珍就带着一群人;今日在这儿放,明日在那儿放。
唐元如今就收些消息,也不拘在哪里玩乐;便今天用马车将这两人送到这边,明天用马车将两人送到那边。
京城中如今水深得很,一个石头扔下去都听不见响动。
他前一日还收到消息;是大理寺收监了好些个人;后一日就收到户部尚书请辞,官家朝上恳请他再留任一会儿的消息。等再过一天;又收到了翰林院不少人涉及到了一宗大案。
那宗大案还是他经手过的。
翰林院曾经阻拦过上报地方户部价格有问题一事。
其中魏华等官员在更早以前就有多年连任“霸权”翰林院的情况;受牵连者诸多;受害新科进士更多。而他们这些个文官聚拢在一块儿;所指向的官员;竟是当朝丞相董旭。
董旭自认冤枉;在朝中对此表示希望三司能够彻查,还他清白。
诸多官员凡是被牵扯到,有部分都为董旭说话;还有部分都是当年受害的官员;恳请户部尚书暂时留下,等弄清此事再回家养老。
好在朝中虽事颇多,原先各地出现问题的地方官员,都表现得相当不俗,受命到地方去的京官也都送回京城了不少好消息,让官家心中抑郁稍有缓解。
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中,官员的分还是要评的。
这一年大部分官员的得分可都是不好看了。
唐元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消息传来,觉得官家这回可真算是狠下心来处理朝廷中的事情了。
官家上位时到底年纪还轻,朝中官员最具有威胁的几乎都被先皇处理了,可真正属于官家的人还是太少。这一回怕是会被替换上不少人。
人一辈子很长,官家上位这才没有多少年,渐渐也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唐元将纸烧尽,随后便去和江乐碰头。
江乐半点不知道京城的动荡,拉着周珍玩得高兴,顾着自己眼前的事情。
周家的事情她也不让周珍管,只私下里和唐元交换着知道的消息,想要确认周家到底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在周珍没注意的地方,她越是深挖,才发现周家里头弯弯绕绕的东西越是多。
比如周家主如今身边的女子是续弦,说是续弦,其实远不比周弘宥当年母亲有身份,也不被世家所认可,心思上到底是局限在了闺房女德中。
周家周弘宥同辈的几个,最小的还是区区学子,最大的一位家中孩子都比周弘宥的弟弟大了。
出嫁的几位也过得不称心。
小家里摩擦越来越多,出了意外并不让人觉得惊奇。
小消息知道的多了,江乐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和经验,渐渐将凶手的矛头聚在了周家主续弦身边人的身上。
一个既要有行凶想法,又要有能力的人。
她心中还在想着事,就见唐元走在一旁站在那儿看她们放纸鸢。
纸鸢已在空中晃荡,唱戏一般嘴巴开合,手臂随着风摆动,好似这天就是它的舞台。
唐元仰天看纸鸢的模样,和青州百姓乐呵的模样不同。
从骨子里透露出的不同。
迎风站着,好似周边都模糊在雾中,只有他独立在那儿。
面上没有多少情绪,而在注意到江乐的视线后,转向她的面庞,对上她的视线。柔了眉角,翘了薄唇。精雕细琢具有棱角的骨架子,披上那一层凡间的皮相。
黑如乌丝的头发有几根慵懒跑出来的,随着风朝脑后吹着。
眸内深邃,自带一个世界。
暂时远离朝堂的他,放下了不少的心事,如今看着就随性得多。
让她原本就喜欢他的心,禁不住再一次加速了跳动。
她回了一个笑,想要再看两眼,可旁边有人唤她的名字,让她不得不又转移了自己的视线,跟着众人折腾起那空中的纸鸢。
等天渐晚,人渐疲,周珍欢快的小脸蛋也慢慢带上了一丝小烦恼,烦恼这日子怎么过得如此快。
江乐让人收线,让周珍看着,随后走到了唐元身边。
她伸出双手,拍在了唐元的脸上:“就这么看着我们玩,不无趣么?”
唐元任由江乐动作,回答着她的话:“不无趣。”
江乐笑了起来:“平日好像也没见着你觉得什么有趣。”
唐元很少有主动玩乐的事情。
骑马射箭他都会,平日若江乐要适当动一动筋骨时,他也会在边上一道练剑之类。琴棋书画他也都有所涉猎,不过都不算像是有兴趣。
唐元看着江乐:“近日觉得站在你身边就很有趣。”
没人不喜这种情话。
江乐笑得弯了眼:“那今晚不如”
唐元莞尔:“回京就成亲。”
江乐略带失望放开唐元:“你是乌龟么?”
唐元被这般说也不生气:“值得的。”
她朝着唐元扮了个鬼脸,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又去指挥起那群人搬运纸鸢去了。
晚上回了暂住的院子,江乐洗漱完,披着薄薄的外衣,开着窗户,在窗边感受着青州晚间的风。
她今夜有点精神,思来想去愣是把这点过错归结到了唐元的身上。
一定是今日的唐元太过俊美,惹得她心神不宁。
青州晚间的风也不大,还带着山间的凉意。
吹多了容易生病,她正准备关上窗,就见唐元手上抱着一叠衣物出来了。
她探出脑袋,和唐元招呼:“修渊这么晚是想要干什么?”
唐元径直朝着江乐这儿走来:“刚得到的消息,说是周家老仆的墓边前些日子总是有动静,衙门里派了两个差吏去看看,但是没瞧见什么人影也没看到有动静,所以没和我们说。这两天又有了动静,就顺便来和我们说一声。”
江乐眼内带上了期待:“修渊这是要过去么?”
“我觉得你或许想要过去。让人去买了点保暖的衣物,晚间冷。”唐元这般说着,将衣物交给了江乐,“你若是去,我便跟你一道去看看。”
江乐觉得这人简直是自己肚内蛔虫。
她抱过衣物,笑嘻嘻凑出窗,在唐元唇上啃了一口:“那就今日去看看。我的夫君不愿与我共枕眠,今日只好去荒郊野岭看看风景。”
她是完全不知羞的,唐元唇轻动,轻哼了一声:“那我去房内拿些物件。”
江乐看着人快步离开,笑嘻嘻关上窗,准备换衣服。
她将自己该做好防备的东西都戴上,又披上了唐元给她准备的外衣。
青州晚间较冷,刚穿上那深色的外衣,暖意就一阵阵泛上来。
江乐轻声推门出去,和唐元在院子里碰头。
唐元也没打扮太过浮夸,晚间动身全都一身深色。他还只牵了一匹马过来,将江乐送上马后,自己翻身跃上马:“放松,我带你快些过去。”
江乐常年做马车,很少单独外出,也没什么空闲去学骑马。
她还是第一次和唐元同骑一匹马。
“好。”她应了声,在唐元的吩咐下,伸手拉住了马上的绳子。
唐元带人骑马也是第一次,他将人揽在怀中,心思稍带偏了偏,还是想着正事,这才骑着马准备快些到那青州的荒郊野外去了。
周家家仆的墓,和周家本家的墓是临近的。
墓周边是没有多少人家的,百姓都觉得住在墓边不吉利。
不仅不吉利,有时候这些个地方,还容易有山上的野兽下来觅食,很是危险。
江乐被唐元带到地后,唐元先下马,她才被唐元扶着艰难下了马。
唐元将马捆在周边的树上,随后带着江乐往他所知道的地方走。
江乐走了两步,她的步子奇奇怪怪的。
骑马一旦快速后,马背上一上一下,她的臀部被颠得简直要怀疑人生。传说中大腿内侧的摩擦倒是还好一些,主要还是臀部疼!
唐元走了两步,察觉到江乐步子不对,愣了下:“可还好?”
江乐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不远处晃动着的人影:“我还好,那儿有人,可是衙门差吏?”
唐元远远望过去,确认了一眼:“是。”
他犹豫一下:“我抱你过去?”
丢人怎么也不能丢到外人面前!
江乐摇头:“不,我自己走过去。”
两人放缓了脚步,一前一后朝着那人影处走去。
那儿可就正是两个差吏。
今日没有月亮,星光倒是亮得很。
两个差吏也没点灯,在原地晃来晃去的,打量着四周。等唐元江乐走进,两个差吏差点吓得拔刀。
好在江乐先一步出声:“两位大人好,我们是一道来看看这墓周边可有异常的。”
差吏互相对视一眼,心中还幕牛皇奔洳恢栏貌桓眯拧�
唐元在边上低声开口:“我姓唐。祁大人和我送了信,我就来看两眼。你们这样在这里晃荡,眼尖的人看到必然不会靠近,今夜就又守不到消息。不如往边上站站。”
两个差吏这才低声松口气:“原来是唐大人。祁大人与我等说过。这就一道往边上挪一些。”
他们四人商量了一下,特意往边上树丛中挪了位置。
唐元带了一些药粉,在四人周边都撒了带你,防止他们守夜反而受蚊虫蛇蚁折腾了。
等弄好了这些后,唐元将江乐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还是怕她冷着:“身子如何?”
江乐轻微动了动:“还成。”
四人就此安静下来,静静等着看今夜会不会有人出现。
第 119 章()
荒郊野外的天格外开阔。
星光正好时;整片天好似都在星光中。
江乐仰头看看天;觉得呼出一口气都是舒爽的。
那家仆的墓;距离他们四人并不远。
那老仆的墓前放了不少的吃食。守孝的日子长;这才刚刚下葬;墓前按照惯例是要摆放不少吃食;给予死者在阴间吃的。
这些天有人说墓前有动静;并不是说墓前的吃食少了。
若是少了还好说,比如有些人过来拿走了点什么,再比如荒郊野岭;有什么动物过来吃掉点什么。
可这墓前吃食还多了起来,有时还隐隐有所异常。
当然这个异常是遥远有人瞅见的,好似墓前有灯火。大半夜墓地里亮灯;总让人心中发颤。
若是墓地里是蓝色的火;江乐还能揣测是自然原因,比如磷火一类;然而是普通的烛火;红色的光那类;那想来是有人半夜来墓地了。
谁会在大半夜来墓地给人送吃食呢?
四人就在这儿守着;慢慢时间就此过去。
唐元并不是不能叫人来守着;然而他觉得以江乐的性子;十成的会想要凑上来的。即便是他叫了人来,江乐被他拦着不来,他每日都能听到江乐对此事的询问。
所以如今干脆就在此一道守一次;守得到最好;守不到便罢了。
夜到了深处,这地界便会格外得冷。
原先只觉得日子已转暖,再怎么冷也冷不到哪里去的,谁能想到在外头稍带熬一会儿,就像是回到了冬日里一般。
地面上透上来的都是冷意,风一吹更是半点暖都护不住。
江乐往唐元身上又靠了一些。
这两人的就近程度,让对面两个差吏都禁不住别开眼,只看着周边,只能拼命想着今夜不知道能不能逮着人。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乐听到了唐元轻微的嘘声。
唐元的耳朵极为灵敏。
旁边两个差吏一下子醒了神,警惕看向四周。
江乐张望了一下,还是没有能看到人。她屏住呼吸用心去听周边的声音,一时间也没有听到任何的特殊声音。
她疑惑又有些躁动,想要大幅度动弹去寻觅一下唐元该已经发现了那人,却又怕自己打草惊蛇。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到隐隐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并不响,节奏也很平稳。
大约是怕晚上摔着,所以一步步走得特别缓慢,特别小心。
当然,也可能是有别的原因。
比如心中不安。
江乐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了一点。
她睁大双眼看着周边两位差吏。
两位差吏的手都已放到了自己手边的武器上,面上沉着,竖起耳朵,睁大双眼,就候着人过来。
他们没有仓促冲出去和人对上的。
视线总是相对的,一个人能看到另一个人的眼睛,说明另一个人也能看见他的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乐很快就听到了脚步碾压过地上落下的枯枝丫的声音,响得好似就在耳边一样。
差吏都要准备冲出去了,唐元伸出手按下了一个差吏,示意他们两个再缓缓。
他们躲的地方距离老仆的墓并不远。
那人走到了老仆墓前,停顿着站了会儿,又四下看看,确认周边没有什么人。
油灯搁下,发出了一点响动。
随后又是各种摆盘的吃食被取出放下的声音。
显然这个人就是他们这些日子要找的人。
这人为什么会专门选择在夜里给这老仆送东西呢?
江乐不理解为什么唐元还不让他们出去,身子轻微动了一下,有点不耐。
可这会儿,那人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轻,可禁不住这四周实在太安静。那么轻的声音,依旧是清晰传递到了他们的耳边。
“老富啊,你在下面可要好好吃啊。下辈子能投个好的,就投个好的。”
他叹息着,话带着青州地方的口音,江乐勉强能听懂。
这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着:“这在大户人家做下人的,就是这样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了命。这都是命啊。咱已经比前朝好多了不是么?”
江乐对这一点确实是知道清楚的。
前朝律法上,大户人家对自家的奴仆是有处置权的,阶级极为悬殊,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不少鱼死网破,下仆想着反正要死,不如将主子一起搞死的案子。
后来在高祖上位后,律法就此有所修改,家中奴仆即便是犯了错误,也要由衙门进行处理。
当然这等案子的处理,比起寻常普通百姓处理起来又快速很多,还是有些差异。
江乐听着那人不停说话,算是明白了唐元的意思,安分下来继续听着。
“这最有出息的小主子回来了都不认,也不知道这些个当主子的都是怎么想的。唉”他碎碎念叨着,讲着那些个琐碎的话。
江乐听着这话说的是周珍。
这人是周家的仆役。
她若有所思。
这人继续说着:“其实不认也好。小主子现在过得也不错。总归比在家中受人轻待好得多。你是没见着了,见着了恐怕也要后悔当年做的事情。”
当年做的事情?
唐元手势一给,两个差吏立刻从树丛中跳出去。
他们似乎半点没有猛然起身的眩晕感,直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