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吧,”约瑟夫抚摸着自己长长的白胡子,“那你愿意用什么来交换呢,凯尔特?”
“治愈药剂,”顾央毫不迟疑,“只要没有彻底死去,再重的伤势都能治愈。”
约瑟夫沉吟了一下,“好吧,凯尔特,你总能让我不能拒绝你。”
藏在洞穴深处冰层上的冰上花被约瑟夫取了一株出来,它的花朵有一个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是一种剔透的雪色,仿佛这世上的任何一种污浊都不会污染它。
“它是很珍贵的。”约瑟夫重复道。
顾央接过冰上花确认了一眼,就将那株还连着冰块的冰上花放进了西维里斯手中。
手上的花朵的温度很低,不过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西维里斯手上捧着冰上花,看着它柔柔弱弱的样子,有点怕将这不易得来的花给损坏了。
顾央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样子一笑,“别担心亲爱的,它可不是脆弱的小玩意儿。”
西维里斯抬头看她。
“你可以摸摸它。”顾央侧着头说道。
西维里斯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在一片花瓣上轻轻抚了一下。
冰上花顺着他的动作摇晃,因为离开冰层有点蔫下来的花瓣吸收了他身上的自然之力,舒畅地展开来,散发出一股清冽的幽香。
精灵微微睁大了眼睛。
雪色花朵的花心显露出来,露出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物体。
顾央看着西维里斯笑道,“看来西维的运气确实很不错。”
冰上花是雪山上极为珍贵的植株,吸收雪山上的精华生长,而其中最珍贵的一种,就是那些雪山精气充足,进而生长出一种与冰上花相互依存雪兽的冰上花。
这种雪兽虽然还不属于智慧生物,但拥有雪山的最纯净的精气,可以说是十分纯净的生物,能够让冰胡子在法术上的学习更加容易。
冰胡子约瑟夫露出了后悔的神情,“我不该选这一株送给你。”
雪兽,“叽?”
顾央微笑,“西维喜欢它吗?”
西维里斯迟疑道,“你不是要使用冰上花来制作药剂吗?”
半巫妖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如果你不想留下它,我当然会将它们用作研究材料。”
雪兽,“叽!”
西维里斯下意识地将冰上花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半巫妖拍了拍他的脑袋,“看起来是喜欢了,那这株冰上花就送给西维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半巫妖&精灵(十四)()
滴!此章节暂时无法显示;感谢小天使的厚爱,请稍后阅读么么哒一个再温顺不过的宠物;即使起初再怎么有几分喜爱,日子长了;只会让主人逐渐失去兴趣。但若是这个宠物时不时还能做出些意料之外且无伤大雅的举动讨得主人欢心,不但能拉近了距离;还可多得主人几分偏爱;这于她往后的任务是十分重要的。
当然,前提这宠物要显得无害;否则只会惹来怀疑猜忌,而如今这副乖巧的少女皮囊显然又为顾央加了几分胜算。
苍豫的目光打量着她温软含笑的面容,又移至少女按于锦被之上的纤弱手指,这只手前些日子还有有着厚茧,如今已养得莹白如玉;没了一丝瑕疵;被暗色的锦被衬得越发的娇嫩白皙。
他收回视线;修长的指翻过一面书页。
顾央见苍豫默认的姿态,心道这次是赌赢了;但也清楚这不过是他的一种放任,实则并不对她抱有什么期望;准确地说;当年他重病醒来;便已对治好双腿没有过多期望了。如今这般;与纵容一只蹿上轮椅的小奶猫没有多少分别。
不过顾央向来信奉见缝插针;不放弃一丝一毫的可能,当即便轻手轻脚地掀开了锦被,又将盖在苍豫上身的被子掩好。
苍豫的双腿因为顽疾的缘故几乎没有多少知觉,近十年下来,已经有些萎缩,即使是隔着裘裤也依旧看起来瘦弱得令人心惊。顾央曾做过大夫,见此秀眉微微一蹙,手下便将裘裤也向上褪开了去,露出里边纤瘦苍白的小腿,其上青紫色的经脉分明,搁在他身上却并不可怖,只有种脆弱的美感。
苍豫摩挲着书页的手微微一顿,继而又从容地翻过一页去。
顾央见好就收,再没有做其他出格的动作,找准穴位按摩起来,她手法熟练,手上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合适,南总管虽不十分懂这些,但也是看过那些请来的大夫施针推拿的,心中免不了升起几分微弱的希望,立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央的动作。
这一折腾便过了半个时辰,顾央收了手,温温笑道,“顾央献丑了,不知王是否舒适了一些?”
苍豫缓缓放了手中的书,淡淡看了顾央片刻,施恩般点了点头,“尚可。”
“王,您此话当真?!”一旁的南总管闻言当即激动道,显然是极为惊喜,要想这些年他不知请了多少名医,苍豫的腿疾却一直起色不大,令他频频失望。
南总管曾是苍豫父亲的心腹,看着苍豫长大,苍豫不仅看重他,心里也是将他视为长辈一般,尊称他一声南叔。此时见南总管如此高兴,面色也温和了几分,道,“当真。”
顾央唇边的笑意又大了几分,她收回手掩在浅蓝色绸缎的宽袖下,起身乖巧笑道,“方才顾央耽误了些功夫,占了王用膳的时辰,还请王恕罪。”
苍豫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顾央身上,不待他说话,南总管已然想起了这茬,告罪几声便出门吩咐去摆膳,苍豫平日里不允丫鬟在身边伺候,一时间,室内只剩了两人。
顾央的神情姿态依旧自然地很,仿佛对这孤男国女共处一室毫不羞涩似的,苍豫心中一笑,也是,这小姑娘敢主动到他跟前来讨巧卖乖,此刻怕是巴不得如此。
顾央自然是巴不得的,她见一旁架上已置好了苍豫的衣衫,便轻柔道,“让顾央为王更衣罢。”
苍豫没有拒绝,顾央便取了衣衫为他穿上,苍豫的朝服都是沉稳大气的暗色,只有平日里不出府时才穿些颜色素淡的常服,此时他一袭银纹滚边镧袍,侧颜清淡,当真如那高山之巅的冰雪般清隽出尘。
将衣袍上的褶皱理好,顾央又拿了玉梳为苍豫束发。
苍豫由她动作,深邃眼眸中暮色沉沉,大抵是没有想到顾央真能将事情做得如此精细,便是此刻为他束发,也丝毫未扯痛他一丝头发。
于是他便在她放下玉梳后揉了揉她的发,并未吝啬夸奖,“做得不错。”
顾央笑起来,如今她这副容貌本就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只是她这些日子一直端着,便教人只注意到了她少年老成的温顺沉静,但这一笑,却终于有了些这个年纪的柔软稚气。
南总管此时也带着人摆膳来了,见苍豫已收拾妥当,笑眯眯地看了静静立在一边的顾央一眼,上前将苍豫扶上轮椅。
陪着苍豫用完早膳,顾央便自觉告退了,她向来懂得分寸,时时缠在苍豫身边并非是什么攻略良策,倒是临出门前,苍豫忽然问道,“你喜欢看书?”否则也不会时不时便望一眼他房内搁着的几本册子。
顾央先是一愣,心里不由得再次赞叹苍豫的观察能力,她不过是稍生些兴趣多瞧了几眼那些看起来难得的孤本,不想被苍豫看在了眼里。只是原主从未习过什么琴棋书画,她当然不可承认,便微微露出些羞赧的神色来,咬唇道,“顾央不曾学过认字,如今会写的,也只有自己的名字罢了。”
苍豫淡淡点了点头,并不惊讶的样子,“如此,我便请个夫子来教导你如何?”
“谢王恩典。”顾央闻言立即跪下谢恩,眉目之间皆是欣喜之色。
“恩,”苍豫难得弯了弯唇角,“去罢。”
虽说并不需要,南总管还是亲自将顾央送到了门外,却见她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南总管是个人精,自然知道了这是有话要说,不动神色地令身旁人退后几许,便笑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难处,说不定南叔还能为姑娘解忧?”他原先觉得顾央是个性子安分守礼的,却不想她这些日子与苍豫走得近了。主子都没有说什么,这小姑娘也确实未真正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南总管也就没有多加干涉,但心里到底是升起了几分防备来。
顾央将南总管的态度看在了眼里,面上只是担忧道,“顾央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南叔告之。”
“姑娘说便是。”
她轻声道,“王的腿疾真没有法子治好了么?”
南总管见她竟问了这件事,心中讶然,不过思虑片刻还是叹道,“这些年我寻了许多名医,只可惜无一人能治好王的腿疾。今日见姑娘的推拿之术有几分效用,想来,往后还要加依靠姑娘才是。”
顾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原来同嬷嬷学来的,雕虫小技,让王与南总管见笑了。”
南总管想起查来顾央的身世,也不疑有他,“高人在民间,这话也确实不假。”
顾央这才向南总管告辞,唇边依旧挂着笑意,只是眼底却有几分凝重。
经历过这么多世界,顾央的医术虽不上登峰造极,但也已是顶尖。
方才与苍豫一番接触,她便知道,苍豫的双腿是治不好的。
当年那一场重病并非是病,而是毒。
苍豫能抢回一条命,也是因为御医当机立断将毒逼至了他的双腿之上,再以汤药慢慢化解。
只是那毒最终虽解去了大半,却终究伤了双腿的根基,甚至会慢慢拖累整个身体。
顾央想,原剧情中苍豫能那般淡然赴死,顺道给一大群人添了堵,怕也是因为苍豫对自己的身子心知肚明——心中清楚,因而看淡。
不过,顾央虽不能让他重新站立,但还是能除去他的病痛沉疴,让他不至于英年早逝的。
碍于原主的身份设定,她不可贸然去说自己有治好苍豫的能力,只能暗地里慢慢为苍豫调理身子。况且以苍豫的性子,即使有救命恩人这个身份也未必会多高看她几分,还不如安安分分地从一个贴心的小宠物做起。
她坐在窗边,白皙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刚刚绣好的图样。
“姑娘,这是王赐下来的东西,可是您伤了手?”卿鸢手中捧来一个玉质的小瓶子,顾央伸手接过,依稀可闻瓶中的清香之味,不由得轻轻笑了笑。
是清莲膏。
她按摩虽力道到位,但毕竟用的是这个身体从未练过的手,不免会有些疼痛红肿。
苍豫竟注意到了。
看他向来对她冷冷淡淡的态度,实在无情,偏又连些微的细节也不会放过,恰到好处的体贴,若她真是个懵懂不知情滋味的少女,怕就真要沦陷在此处。
“将这个给王送过去罢,便说顾央多谢王的赏赐。”
顾央将绣有仙鹤云纹的腰带递与卿鸢,温温一笑。
“主上,郡主来了。”南总管推开房内的雕花木门,低声禀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半巫妖&精灵(十五)()
滴!此章节暂时无法显示,感谢小天使的厚爱;请稍后阅读么么哒“是;”顾央微笑颔首;“小女知道了。”
小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朕回头定会要舅舅好好赏赐你。”
可惜我并不需要赏赐,只想要你舅舅的心。
顾央自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她沏了茶递给小皇帝净口,状似不在意地温温笑道,“陛下似乎同王很亲近?”
“那是自然!”小皇帝扬了扬下巴,似乎觉得顾央这个问题实在愚蠢至极;“摄政王可是朕的舅舅。”
顾央心里微叹了口气,如今的小皇帝还是被太后与苍豫保护得太好了,虽说比一般孩童聪慧沉静许多,但作为帝王,还是太过单纯;并不知皇室中有时候血脉亲情也维系不住什么,否则原剧情中苍豫也不会落到了那样的下场。
心下如此想着;顾央决定走一步险棋;便问道;“若是有人要对王不利呢?”
小皇帝严肃地蹙起眉头,道,“朕绝对不会让人伤害舅舅!”
“便是太后娘娘也不许?”
“自然!”
他顿了顿;睨了顾央一眼;“你一个孤女;问这些做什么?”他平素看着稚嫩,此时却显出几分帝王的威仪来。
顾央见此,心道一句果然谁都不可小看,面上无奈地屈起食指压了压下唇,“小女也是关心则乱,请陛下恕罪。”
小皇帝闻言哼了哼,到底没有过多怪罪,“罢了,朕先回宫,你别忘了朕的糕点就是。”
顾央失笑,果然这帝王的架子绷不了多久。
自问出那样的问题,顾央便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她必须冒险一试,只因她需保证苍豫能在那场陷害中全身而退,更想让那些企图陷害苍豫的人吃到苦头,因此,当苍豫忽然提起此事之时,顾央丝毫不感到惊讶。
“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苍豫轻轻顺着她墨黑如绸缎的发丝,动作和语气都温和,薄唇吐出的话语却异常冰冷,“若是那些话传出去,足够让人将你杖毙。”
“我”
“别同孤说你是关心则乱,”他淡淡地打断她的解释,“你向来知道分寸,怎么单单这回就失了规矩,”他修长的手划过她的脸颊,继而轻轻抬起她的下颐,“告诉孤真正的缘由。”
“顾央知错,”她微微垂下眼,乌黑的发衬得脖颈脆弱而单薄,“顾央只是希望您平安。”
苍豫沉默下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她很聪慧,明事理,对朝堂与众臣之间的暗涌有很敏锐地直觉,她很乖巧,从不违背他的意思,但却能将他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当她微笑地看着你的时候,你仿佛就是她珍视的全部。
此刻她依旧是乖顺地跪在他面前认错,因为他久久未回答,一向带笑的嗓音也似乎染了哽咽,“顾央知错,王若是生气,责罚顾央便是,只求您不要厌弃顾央。”
他这次似乎过于严厉了些。
清俊的摄政王这样想道,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以示安抚,见她欣喜地抬起头来,眸中似带残泪,他迟疑了片刻,还是道,“下不为例。”
小皇帝对顾央手艺的赞不绝口引起了太后的注意,又或是她本身就对这个能一直待在苍豫身边的人心存疑虑,一日,顾央前脚方送走了苍豫去上朝,后脚便收到了太后的懿旨,用的理由也冠冕堂皇,说是要她携琴入宫陪伴。
这显然故意避开了苍豫,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顾央无奈地笑了笑,收拾妥当便随着太后遣来的太监入宫觐见。
太后的宁仁宫极其华贵,大到宫室,小至花草,无一不精,一路上宫人神色恭谦,井然有序,未向她这外来人多瞧一眼,这位太后的手腕可见一斑。
那太监引她入了内殿便悄然退下。
顾央谨慎地抱着琴,目不斜视,向着上首跪拜道,“小女见过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鉴于不知太后要做什么,有无恶意,顾央的行为举止都做到谨小慎微。
然上首许久不听太后回应,她心中微微一沉,便知道太后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姿态便越发柔顺。
太后于座上静静看了她半晌,终于理着袖摆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哀家听闻,陛下很喜欢你做的糕点?”她的语调微扬,询问的话语语气却肯定,无形之间便有种迫人的气势,若是一般人,此时必定惊心胆颤。
然而顾央并非是一般人,她经历过无数世界,就是连女皇也并非没有做过,当初能让百官莫不服从,如今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