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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又怕笑大声,便把嘴捂住了。
“怎么了?你闻到什么了?”乔乐好奇地笑了起来。
一直到电梯的时候,两人还止不住笑。
“喏,这就是我家了,记住房号:503!”乔乐手指着三个数字,向她确认说道。
她却朝他笑着说:“放心,不超过3天就会搬的啦。”
他开门让她先进去,说:“着什么急啊?你不是没找到住处吗?”
“没找到啊,也不能继续住下去啊,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还是懂分寸的。”嘉薏一看到沙发便急着躺下去,刚坐下便发现压着东西了,顺手拿起来才发现是一双可爱小熊的拖鞋,标签还在。她顺势举着拖鞋朝他晃着,重复刚才那句话:“有女朋友的人!”
“那是买给你的。”他说道。
一瞬间,她摇晃着鞋的手就在空中僵住了,怀疑着,再次用眼神向他确认,他放下行李,也再次答道:“是给你的,别把我地弄脏了,我知道你不会帮我打扫卫生的,先穿上去洗澡吧。”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虽然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但一想到他早有打算让自己住在这里,丝毫没有和小茵、也没有和她商量的意思,又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太深了,太深了
环顾四周,柔和光线所及处,灰色简洁的沙发,格子窗帘以及正摆在客厅中间一个超大屏的曲面电视。看着他从开放式的厨房倒水走出来的时候,这画面让她有种恍惚感:他细碎的刘海刚好遮住之前一直被嘉薏吐槽的长脸,也恰好地露出这个南方男人精致的眉毛与杏眼,帅气,只是这种帅气却似乎与当年的阳光少年没有太大关系了,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像个典型的天蝎男了。
乔乐知道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故意在走向她之前,掏出手机低着头查看,他内心很享受这个过程,他给足机会让她无所顾忌地看着自己,或者说他想要无所顾忌地感受她游走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终于走到她面前,他才将水杯晃了几下。
嘉薏立刻回神,刚尴尬时,突然听见乔乐说了句:“嗯,宝贝,多喝水,好好休息一下吧,爱你。”字句入耳,她吓得差点被含在嘴里的水呛到,猛然抬头,他正看着自己,手上拿着手机,一条语音信息传送的提示音这才让她意识到,他当然是在和小茵说话。
但她脸已经红了很久,他也将一切看在眼里,却装作故意地问道:“水很热?”说着,刚伸手想去摸嘉薏手里的水杯。
她连忙躲开,说:“没有啊,只是喝太急了。”
乔乐对她的闪躲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想我还是去洗澡吧。”她放下水杯,从沙发离开,又问:“我的行李在哪?”
他抬头,手指着说:“嗯,这边,在你的房间。”
等他将房门打开的时候,首先跃入眼帘的是摆在床头边的一束玫瑰,红得出紫,匍匐着,望着她。她却没敢多看,直接翻开行李箱拿换洗的衣服。看乔乐斜倚在门旁,她又说:“我自己就可以,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你拿好衣服就出来,我告诉你如何使用家里的浴室。”说完,他便笑着从门旁离开。
嘉薏拿着东西出现浴室的时候,他已经在测试水温了,看见她过来,本想直接拉她的手,却又收回了,侧开身子,让她自己进来试探,又问:“这样可以吧?”
嘉薏手指还没碰到水,便忙着说:“可以可以,好了,我洗澡你出去吧。”
她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把毛巾缠在手里装作要将他推出浴室,谁知一个脚滑,半个身子往后仰着,在即将摔倒的瞬间,乔乐的手直接搂过她的腰身,胸膛已经紧紧贴过来,在那一瞬间,她分明感受到他的鼻息直接游走在脸庞,心里一阵胆颤、哆嗦。
乔乐不敢太用力,尽管他确实很想紧紧地抱住此刻眉头紧蹙、身体也微微颤抖着的她。
她立刻挣扎推开,使劲站稳,连连说:“没事了,没事了,太滑了而已。”
“你慢慢洗。”他一脸满足地说道。
乔乐一出去,嘉薏就赶紧将门关紧,心跳因为刚才突然的肢体接触而不断加速,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又猛吸了好几口凉气,身体才得以放松,心里暗自骂道:“什么鬼?他是吃错药了吗?”
不安,她脱衣服时仍不忘看一眼浴室的门,直到将身子完全浸在浴缸里她的心情才稍微平复,又念道:“会不会是我想太多了?毕竟一开始是自己‘心术不正’啊!”一想到自己在车上对小茵的所为明明被他看在眼里,他却毫无反应,只是笑着(居然笑着),她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
他太深了,太深了她不得不闭上眼,蜷缩在刚好淹没她身体的浴缸里。
客厅外。
乔乐正坐在沙发上,桌上已经摆着一只高脚杯和一瓶刚开的红酒,他将酒缓缓倒入酒杯,红色的液体一脱离酒瓶口就急急奔向另一只更广阔的的容器,却不知道将在弧形的杯底被迅速搁置,急功近利只能成就身下的浅陋。
他脸上的欣喜被这些红酒稀释了,执拗地认为它们不配,它们只配忧愁。
不一会儿,嘉薏已经穿着小熊拖鞋从浴室出来了,她刚刚早就在浴室里演练了无数次为缓解刚才尴尬要说的的第一句话,没想到终于说出口的却是:“你家的浴缸很不错哦。”
乔乐放下酒杯,轻巧地掩去刚才脸上的黯淡,说:“那就好,毕竟是我的眼光,我喜欢的,无论是物还是人,一直都很不错。”又是那样的目光,从心底,从银河,从宇宙,朝她射来。
她只好看着桌上的酒,岔开话题问:“干嘛突然要喝酒?你晚上都有这习惯?”
“恩恩,偶尔,你要来一杯吗?”
嘉薏摇着头,说:“不了,我吹干头发就要睡了,都快累了一天了。”她摸着颈后,一副疲倦不堪的样子。
乔乐没有多挽留,喝尽杯中剩下的酒,点了点头,说:“好!那晚安咯!”
“晚安,早点休息!”
乔乐一直看着她的身影走向房间,直到她掩上房门后,才彻底将四肢放松,一颗脑袋直接扔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此刻盯着天花板的还有房间里的她,她还没有从刚才浴室一幕中缓释过来,现在又被床头的鲜艳的玫瑰花扎得心里直痒,千疮百孔,却又不疼,只是虚着,空着,莫名其妙着恐怕也只有躺在床上,面朝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她才能清楚地整理她和乔乐之间的关系。
第三章:那当初又是谁支持我去考研的()
于嘉薏而言,五年离别的时光是那样地浅,只她一个人的北漂;四年大学时光稍微深了起来,毕竟关乎三个人或者一群人的青葱岁月;
于乔乐而言,五年离别的时光是那样地深,刻骨铭心了无尽头地只思念着一个人;四年大学时光却是那样的浅,毫不经意地匆匆结尾,连道别都没有
上一次两人见面是五年前,当时他们大学毕业,整个校园都被最后一次的感伤和最后一次的狂欢不停地交织着、麻痹着。乔乐和嘉薏同在的辩论社也在为他们准备一次送旧聚餐,在大家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一大伙人将社团里即将毕业的老人家进行各种cp,大家也是完全不当真的各种玩嗨,每个人要求都和各自的cp对象进行各种抱、背、亲脸颊等亲密接触,当轮到乔乐和嘉薏的时候,一直看热闹的嘉薏却直接说了句:“不,我不要被cp。”乔乐也知道嘉薏的性子,解着围说:“我们两个就算了吧,下一个”
众人一看这一唱一和的,更加不肯放过他们两个了,便开始各种推搡,其中一个大嗓门的阿凯更直接说:“哎呀,我说你俩就别装了,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们早就”阿凯没有直接说出后面的话,而是用一种奇怪的声音隐晦地代替了,但这哗众的声音根本不是等量的代替,它勾引众人跟着起哄,嘈杂的哄闹声让喝了点酒的嘉薏有点难受,但她仍强撑着,面对一众天真不嫌弃事大的师弟师妹淡淡地笑了笑。
旁边的乔乐却一直看着她,他有些紧张,甚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凯被众人的起哄鼓励了,更被吞吞吐吐的乔乐给刺激到了,他手指着仍一副神情平静的嘉薏,说:“梁嘉薏,说真的,你是不是喜欢乔乐?赶紧承认,那我们还有下一餐聚!是不是啊?!”
气氛从刚才的玩笑直接变成了拷问,众人又开始哄堂大笑,各种“要聚餐”、“在一起”的声音像海浪一样从内圈传到外圈,从一头传到另一头,只有嘈杂和哄闹,根本没有真的要嘉薏的回答。
乔乐此刻更加紧张地看着嘉薏,她也刚好白了他一眼,心里有点紧张,也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紧张,因为他像往常打辩论时一样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她太熟悉了,但那是让她心安的眼神此刻却让她莫名地紧张,她看得出来,他在试图寻找机会,想趁着大家的声音小了些的时候,说点什么。
阿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瞅着乔乐的目光一会看看嘉薏,一会看着大家,嘴巴也蠢蠢欲动着,他这个气氛把控者立刻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就在这一刻,乔乐拿起面前的啤酒,刚想站起身子的时候,嘉薏率先推开身下的椅子站了起来,说:“是这样的,我要去北京了,然后”她看着惊讶不已的乔乐,停顿了一下,幸好大家也没有趁着这空隙发出一点声音,尽管大家都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她将目光收回,只低着头,缓缓地说了一句:“我恐怕不会和一个读研究生的人谈异地恋了。”
气氛是彻底地冷了下来,不同于刚才的安静,现在是每个人都觉得缝隙之间夹杂着一股冷空气,在炎夏六月的南方,每个人都觉得冷。
但很快桌上传来易拉罐被重重放下的声音阻挡了这漫无边际的沉默,乔乐终于把刚才想壮胆的酒喝完了,却什么话也没说,鼓足劲的胆只作用在啤酒罐上,它被挤压得变形,四周终于躁动了起来。
阿凯眼看气氛变得尴尬,事情是他挑起来的,自然应该他做点什么,便邀着几个灵活的人立马对乔乐说了句:“师兄,听到没有?为了师姐,不要读了,赶紧娶了吧哈哈哈。”众人又开始推搡乔乐,一旁附和地说:别读了,女人要紧。”
乔乐突然拿起手里的易拉罐狠狠地摔倒地上,眼眶连同脸颊一齐微红着,愤怒的眼睛直瞪着嘉薏说:“那当初又是谁支持我去考研的?”
一直站着的嘉薏也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说:“别误会,我只是你读研是因为你想读,我当然支持你啊!”
乔乐头缓缓低下头,朝地面冷笑,笑声却弹地而起,触及所有围观的人,包括嘉薏在内,皆寒栗不已。最终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走开了。阿凯心虚,也跟了上去。
嘉薏本也想追上去,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旁边的人又忙拉着她,他们都以为这个一直有着暴躁脾气的师姐要开始发作了,更不想精心操办的毕业送别会上老人家一个个都走开了,便忙劝说:“别介意啊师姐,师兄估计是喝多了没事的,师姐,让阿凯跟着师兄,我们下一轮吧。”
回到宿舍,嘉薏也喝醉了,连着吐了几回,但是脑子里却还清晰记得乔乐怒摔的啤酒罐和冷笑着离桌的身影。当时还是舍友的媛媛坐在她旁边,倒水、递纸巾,似乎还在耳边说了什么,但她没听清,只顾着摇头又点头。
聚餐后的第二天,嘉薏为各种离校毕业证明文件忙乱着,还要收拾打包明天回家的行李,离开前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沓书没有还给乔乐,便抽空电话乔乐,他没有接,嘉薏只好发了短信约在他楼下见面,也想着顺便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清楚。
然而她在楼下等了好一会,乔乐既没有现身也没有回复短信,她这才逐渐意识到事情的发展远远不是她能一时解释地通的,更加自知无法面对乔乐了。
她左顾右盼,焦急着等乔乐出现,却又害怕他出现。
恰好乔乐的舍友阿文经过,他居然也还没有离校。
嘉薏忙冲阿文打着招呼,问道:“乔乐他在干嘛啊?”
阿文说:“好像出去了吧,说有事。”
嘉薏才松了一口气,说:“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
阿文刚想着上楼,嘉薏连忙将书放到他手中,说:“阿文,我这边赶着回家呢,要不,你帮我把书还给乔乐吧。”
阿文答应了,嘉薏兴冲冲地向阿文道谢,便小跑着离开了。
而这次的离开一下子成就了五年的分别,她很快北上,他也很快入读研究生,两个人都忙,忙到不联系也成了习惯,幸亏中间有媛媛这个粘合剂在,他们还是会彼此联系,在电话里,在短信里,在各种社交媒体的点赞评论里
“但是怎么会觉得乔乐和之前不一样了呢?”她一直盯着天花板,僵了半天的脖子只好连着脑袋一起塞进被子里,“不想再想了,闭眼直接睡吧。”她默念道,但是浓郁的花香却怎么也不肯放过,氤氲着,笼罩着,从鼻孔钻进脑海,趁虚直入,誓要用浪漫蛊惑回忆,她只好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床头,毫不留情地一把将红玫瑰推落地上。
掷地有声,香落无息。
乔乐也从回忆里回过神来,他起身走向嘉薏睡的房间,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试图开门,却还是犹豫了,他将耳朵贴在门外,正听到屋内传来东西坠地的声音,他迅速扭动门把手,刚想踏进房门时,嘉薏闻声在被子里惊着喊了句:“谁?”
他暗自笑着,心却荒凉了起来,手不禁松开了门把手,步子也顺势转向另一头,他终究没有进去。
还能是谁呢?
是他啊,是那个当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乔乐啊!
第四章:迷茫和逃避()
第二天嘉薏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间钻了进来,一溜全围在那束落地的玫瑰窃窃私语着,她睁开眼重新扫了一下房间确认着:她现在南方!
于是再一次心满意足地将头埋进被子里,贪婪地享受着南方清晨的安逸与舒适。
房间外却不时传来声音,她惊讶着,乔乐这么早就醒了?
她找来手机看时间才7点半,又想着外面可能是要上班的乔乐,自己也不方便睡懒觉,便也早早溜下床,对着手机屏幕胡乱整理了头发和衣服就踩着小熊拖鞋往外走去。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她走到门口却只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摆弄着锅碗瓢盆,明显生疏吃力着,一不小心还差点把铲子摔下来了。
“小茵?你这么早啊?”嘉薏扯着头发朝厨房走去。
“早啊,给乔乐还有你送早餐了。”小茵回头冲她笑着,那抹清纯的笑容从那张白皙的笑脸浮出还真是让这个清晨瞬间靓丽不少。
“嘉薏姐喜欢喝燕麦粥吗?”
当然,“姐”字一出,美好的早晨还是突然就破碎了,嘉薏眯着双眼,将嘴向后扯着说:“呵呵,喜欢啊。”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这个天真的妹子独处太久,便走到洗手间洗漱去了。
而这时的小茵将厨房的东西安排妥当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蹑手蹑脚走到洗手间门后,喊了句:“嘉薏姐。”
嘉薏刚好在洗脸,泡沫还在脸上,却还是抬起头,眯着被刺痛的眼,在镜子里看着小茵,问:“怎么了?”
“嘉薏姐,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