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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陈柏溪对于演戏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再次回过神时,周围响起的掌声异常热烈。他抬起头,发现舞台上站着周铭。
周铭手里握着奖杯,站在金黄闪耀的舞台上。一身价格不菲的酒红『色』英伦风修身西装,修长的身姿完美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眸,在众人的注视下异常夺目。
他轻轻往上提了下话筒,可话筒还是太低了。周铭优雅地俯下身凑到话筒旁,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傲笑风月的气度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他开口道:“其实没想过《巅峰》能拿奖,都没有提前准备词。”
他眼中似乎闪烁着星光,顿了顿继续道:“《巅峰》的前期准备工作是痛苦又漫长的,我和编剧副导演有好几天睡不着觉,想着一个好的剧本,应该定义一个怎样的内涵。二月一日开始写本子,到了次年三月份才定稿,期间修改过无数次,人物的语言心里反复琢磨推敲。后来选角搭景又花费了半年时间,《巅峰》才正式开机。在这里我要感谢编剧、副导演、演员、后期以及整个剧组人员。《巅峰》拿到这样的成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大家的荣誉。”
陈柏溪望着周铭,心说你这获奖感言说的这么官方正式,真的没提前准备词么?
周铭忽然看向陈柏溪,『露』出『迷』人的笑容。
陈柏溪一愣,心脏骤停。
“拍戏这么多年呢,见过许多出『色』的演员。没拿到奖,不代表演的不好,只是机遇没到。希望各位不要气馁,在时间里沉淀自己,准备厚积薄发……”
后面的话陈柏溪已经没心思听了,他痴痴地望着周铭。
他……是在安慰我么?
想到这一点后,陈柏溪只觉得周铭太苏了,心脏跳得让他喘不过气。
……
晚上颁奖典礼结束,人『潮』渐渐散去。快要走出会场的时候,吴敬轩说要上厕所,还偏要陈柏溪陪着。
陈柏溪本想快点回家见周铭,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一来庆祝周铭拿到最佳导演奖,二来也是想缓解下被撩到躁动的心情。
可眼下没办法啊,吴敬轩都求他了,他也不能拒绝啊。真是搞不懂,一个大男人上厕所是怕什么!
这个时候会场内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偶尔可见几个工作人员在长廊内走动。
陈柏溪用手机给周铭发过去一条短信:
【晚上我去你家。】
很快收到周铭的回信:
【我等你。】
陈柏溪情不自禁得勾起唇角,忽然感觉有人从卫生间里出来站到他面前,他收起手机抬头,“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掉……”
当看到来人的面孔时,陈柏溪住嘴了。
黎瑾辰抱着手臂,盯着陈柏溪手指上的戒指,不怀好意的说:“啧,我不要的戒指他给你了啊!”
陈柏溪皱眉,“你什么意思?”
黎瑾辰耸耸肩,往出口走,“没什么意思。”
陈柏溪下意识地『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黎瑾辰忽然停下脚步,冷哼一声:“你可以好好找找戒指里面是不是刻着ljc这三个字母?你啊,也真是可悲,不仅戏里做我的替身,原来爱情里也成了我的替身啊!”
陈柏溪脸『色』一白,浑身战栗了起来。
他想起戒指戴上前,确实看到了三个字母,因为戒指的设计师经常不按常理出牌,他以为是什么独特的设计,就没当回事。
现在一想,ljc不就是黎瑾辰的英文缩写么?!
黎瑾辰看到陈柏溪苍白又震惊哀痛的表情后,『露』出得逞的笑容,轻笑着离开了。
陈柏溪低头盯着地面,眼中『迷』『惑』又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别人不要的戒指送给我?
替身?
你在羞辱我么?
吴敬轩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发现陈柏溪蹲在地上,头深深埋在双臂之中。
他愣了下,疑『惑』得走过去,笑问:“怎么啦?困了?”
蹲在地上的人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脸上的神情异常脆弱。吴敬轩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把人搂到怀里,轻声问:“陈柏溪,你是怎么了?”
“没事……”
怀里的人声音颤抖,吴敬轩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了。
吴敬轩顿时慌了,他还没见过男人哭呢,完全不知道怎么哄,像是哄女孩子一样么?他心里『乱』糟糟的,总之死马当活马医。
他拍拍陈柏溪的后背,说道:“别哭了,我给你买包包买高跟鞋鞋买衣服买口红买化妆品买好吃的你看怎么样?”
陈柏溪就是心里难过,难过周铭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时而对自己好时而又让自己伤心,哪有这么混蛋的人啊!他也不想哭啊,也不知道眼泪怎么回事就掉下来了。
吴敬轩的哄人方式也是够奇葩的,什么口红高跟鞋,自己用的上么?他推开吴敬轩,低头擦掉眼泪,噗嗤笑出声,“行了我没事了,就是没得到奖太失落了,走回去。”
“哎呀,你说你挺大一老爷们儿也太脆弱了。”
“别废话了,走我困了。”
“要不我请你喝咖啡?”
“不要,我要回家睡觉。”
“哎你这人,好心当做驴肝肺啊!”
……
回去的路上,陈柏溪一直在琢磨拔掉无名指上的戒指,但是太疼了。戒指就好像和皮肉长在了一起一样,一旦有外力想要分离它们,就痛得要命。
陈柏溪已经疼到流眼泪了。
车缓缓停下,司机见陈柏溪愣神许久,忍不住提醒到:“老板,到了。”
陈柏溪回过神,“啊!到了啊!”
他打开车门下车,用力喘口气,走向不远处亮着灯的大房子。
刚一推开门,陈柏溪就落入了一个怀抱。
“回来了?等你好久。”周铭扳过陈柏溪的脸亲了亲,紧接着陈柏溪被周铭按到墙上,唇瓣被含住。
周铭今日的吻要比往日激烈霸道,陈柏溪嘴巴被『舔』啜得酸麻,口腔里全是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周铭从他的唇亲吻到嘴角、下巴,反复流连。
陈柏溪喘着粗气,脸上挂着两团红晕,他用力推开周铭,语气却有些冷,“我手上的戒指是谁的?”
周铭愣了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后又恢复平静,他拉住陈柏溪的手,笑道:“什么谁的,就是你的啊。”
“买来送给我的?”
“当然了宝贝儿,不是买给你还是买给谁?”
陈柏溪的脸白了白。
周铭把陈柏溪拉到卧室,把人推到床上,眼中浮现欲望的颜『色』。
陈柏溪有点难过,可这种难过又让他无能为力。
许久后,他断断续续的问:“到底……你……哪句……话……才才是……真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
第二天早上,陈柏溪睁眼时正巧看到周铭从浴室里出来。他走到陈柏溪身边坐下,一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摸』着陈柏溪光滑的后颈。
陈柏溪的手指微微发痛,他伸出右手,发现无名指戴着戒指的地方肿了起来,估计是昨天自己反复尝试拔戒指时弄的。
“手怎么了?”周铭轻声问。
一想到这事陈柏溪就心痛,他坐起来,与周铭对视,难过的问:“我手上戴着的戒指是黎瑾辰的?”
周铭注视着陈柏溪,这张脸上的表情痛苦又无助,他心脏跳慢了半拍,把人拉到怀里,轻声哄道:“既然戴上了就是你的,你要是不喜欢把这个摘掉扔了,我再给你买一个,嗯?”
言下之意是默认了戒指原是买给黎瑾辰的。
陈柏溪没说话,他觉得周铭真是深谙金主包养之道,一边耐心哄着骗着愿意宠肯花钱,一边又无情的伤害。
“怎么样?宝贝儿,别生气了。”周铭低头亲了亲陈柏溪的嘴角。
陈柏溪闭了闭眼,吸了吸鼻子,情绪低落,“嗯,不生气了。”
……
周铭忙着拍戏,塞给陈柏溪一张卡让他随便花,便匆匆忙忙的走了。陈柏溪拿着那张卡苦笑了下,随手扔到柜子上。
今天他没通告也没戏要拍,连续忙了几个月难得有一天空闲时间。本来应该高兴的,如今心情却糟糕透顶。
陈柏溪的缓解心情之法就是睡觉,屡试不爽,只要睡一觉他就能想通很多事,心情也会好很多。他光着脚来到浴室洗澡,身子又酸又乏,在心里大骂周铭不是个东西。
谭韵说的没错,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洗完澡后陈柏溪觉得舒爽了许多,便又躺回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都黑了,孤独之感油然而生,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他拿出手机给妹妹打电话,陈佳在电话里讲述着她在北京读初中的趣事,考试又拿了第几名,陈柏溪不禁『露』出笑容,冰冷的内心也渐渐回暖。
他坐起身又试着拔了拔戒指,结果和以往几次没什么不同,手指很痛也拔不下来。说到底陈柏溪也是舍不得摘下来的,毕竟这个戒指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款式全球只有一枚,无论出多高的价钱设计师都不会再做了。
或许是天意,他想。
老天是在告诫他麻雀是不能爱凤凰的,只会被凤凰所伤。
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爱上周铭么?陈柏溪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得出的答案是:会。
因为一开始都是好的,十几岁时去周家做工,周少爷不嫌弃他对他好给他钱,那是他父母双亡后初次感受到的温暖。几年后再次遇见周少爷,他被钱路平欺负,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是周少爷帮他。第二次差点被钱路平强暴,也是周少爷救了他。妹妹被人贩子拐走,他慌『乱』无措甚至想死,也是周少爷把妹妹找到,把他的希望找到。
陈柏溪不知道以后的结局会怎样,但他想走下去看看。
他爱周铭,所以他想留在周铭身边,他可以隐忍也可以不顾一切。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心里隐约的觉得自己二十多年似乎缺少点什么,他没爱过谁,他也想爱着试试。
☆、chapter 62()
日月如梭; 转眼进入十月初。
陈柏溪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是个群演替身; 诸事不顺。如今他也算是内地二线明星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现在是下午两点; 陈柏溪在北京拍一场水下救女主的戏。为了保证画面唯美画质干净,剧组人员搭建了深水泳池,灌入清澈的水。拍摄人员穿着潜水服,捧着防水相机潜入水中摄影。
为了拍这一场戏,无论是剧组工作人员还是演员; 都非常辛苦。陈柏溪和女演员刻意空出两天时间跟专业潜水教练学潜水,学憋气。
今早来到片场,就在拍这场戏。为了达到最满意的效果,他们已经拍了六个小时了。
十月份的北京似乎已经提前迈入了冬季的步伐,陈柏溪和女演员穿着单薄的衣衫,一次次跳入冰冷的水里。
和陈柏溪演对手戏的女演员叫季文欣,业界里出了名的敬业典范,人称拼命十三娘。她感冒很严重; 也坚持不用替身,嘴上说着没事可嘴唇都已经冻得发青了。
二人又一次从水下钻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工作人员把二人拉上来,立刻将『毛』毯披在他们身上。
导演走过来将暖宝宝递给他们,说道:“辛苦了,你们先休息会儿,再拍最后一次。”
二人点点头,走进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避风。陈柏溪见季文欣脸『色』不太好; 喷嚏连连,便把自己怀里的暖宝宝塞给她,关切的问:“欣姐你还好?”
季文欣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发颤,“没、没事,谢谢。”
这时杨楚言从门外进来,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递给他们。二人喝着『奶』茶,简单的聊了两句,便又开始拍摄了。
摄影、灯光、录音一切准备就绪。
季文欣和陈柏溪脱下『毛』毯,攀着梯子,缓缓将半个身子浸入水中。
导演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敛声屏气,几秒钟后喊道:“开始——”
二人深吸口气,季文欣率先松手向后落入水池中。陈柏溪紧接着入水,忍着眼睛的酸胀,努力在水中睁大双眼,向下追随季文欣的身影。
水中的季文欣脸上闪现出恐惧慌『乱』,她用力扑腾着想要抓住陈柏溪的手,却越沉越快。
水下阻力大,行动十分迟缓,陈柏溪只觉得手脚没那么灵活了,体内的氧气也越来越不够用。他奋力加快游动的速度,终于抓住了季文欣的手。
五秒钟的对视后,陈柏溪把人抱到怀里,向上游去。
当『露』出水面的那一刻,陈柏溪觉得自己解脱了。
“ok!结束——”
陈柏溪和季文欣相视一笑,这场异常艰难的51秒水下戏,终于拍完了。
……
结束一天的拍摄后,陈柏溪换上低调的衣服,戴着帽子口罩墨镜,到陈佳所在的中学看她。
陈佳半年前小学毕业,陈柏溪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考虑到陈佳是北京户口,而且自己也有搬回北京常住的想法,就把陈佳送到北京读初中外加住宿。现在自己工作太忙无暇顾及,在北京的话姑姑也能偶尔来看看她。
此时陈柏溪站在门卫室里等陈佳,门卫大爷看陈柏溪这身打扮,以为是劫匪要报警,吓得陈柏溪一边拉着老大爷一边给陈佳班主任打电话,当班主任和陈佳赶来时,老大爷才平静下来。
陈柏溪和陈佳来到商场,几个月不见陈佳个子抽高了一些,脸上褪去了稚嫩的婴儿肥,大眼睛水汪汪的,出落得很漂亮。
他觉得自己妹妹以后肯定是个大美女,毕竟自己这么帅,妹妹怎么会差呢?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老爸老妈基因好。
陈柏溪给陈佳买了许多衣服水果日用品,大包小包的两个人都拎不下了。把陈佳送回学校时,天『色』还早,陈佳紧紧抱着陈柏溪,不想让他离开。
“哥,你下次什么时候会来啊?”
陈柏溪『摸』着妹妹的头,也非常不舍,“哥哥忙完这阵子就来看你,你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好好相处。一会儿哥哥要去看你姑姑,也不知道你姑姑怎么样了。”
陈佳依然没有动的意思。
“好啦,听话,等哥哥不忙,就把你接回家住。”
良久,陈佳才松开陈柏溪,拎着购物袋失落的离开了。
陈柏溪望着陈佳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
……
二十分钟后,陈柏溪来到陈沐词的住处。
他推开房门,大房子里空『荡』『荡』的,之前仅有的一台电视如今也不在了,冷冷清清毫无人气儿。
陈柏溪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边往屋里走边喊:“姑姑?”
没有人回应。
“姑姑——”
还是没人回应。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当陈柏溪推开卧室门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陈沐词。陈沐词头上破了个口子,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地板上积了一小滩红『色』『液』体。
陈柏溪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跑过去查看陈沐词。人还有呼吸,他松口气,赶忙拨打急救热线。
……
医院病房内,陈沐词缓缓睁开眼。
陈柏溪拎着饭菜走进来,看到姑姑醒了,紧忙走过去关切的问:“姑姑,感觉好点了么?”
陈沐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