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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个人擅长的点都不同,有些擅长发现问题;有些擅长将自己所学的知识融会贯通;而且因为伊梵学得快,每个人不仅教伊梵解决问题,甚至还夹带私货,把自己擅长的也教给她。
光明擅长各种防御阵法、结界;告诉了她每个结界最坚固的符纹形状是哪些。
闪电最擅长修补问题,教会了他自己独创的修改法则的公式。
雷光最擅长控制,告诉她如何将力量量化控制的诀窍。
火焰有各类魔道具研制的丰富经验;除了魔药剂的难题外,又顺带教了她一些魔道具的学问;还时不时嘲讽她是不是已经忘了答应自己要学魔道具的事。
不那是你硬要教我的
星辰因为早年收集各种材料的关系;对很多材料的特性都了若指掌。只不过每次看到他;伊梵就不受控制的想到早上他和闪电互相抓蛋的一幕
闪电因为本来就皮,他会抓蛋伊梵倒没那么难以接受。但星辰,那可是星辰啊!平时连半个屁都不会放一声,沉默寡言又强大的星辰,竟然有朝一日?和闪电玩起互扯蛋的游戏?
伊梵感觉他的形象崩的太剧烈,每每看到星辰,都眼神怪异
本来自从早上的事之后,星辰就比往常沉默许多。现在又接收到伊梵这样的目光,浑身更是哪儿哪儿不自在
原本这样充实的学习时光十分难得,但伊梵很不痛快的总是被一旁的火焰挑刺。
这家伙有事没事就日常嫌弃、打击她几句,刚开始她还因为和火焰不太熟,又不想引发争执,便默默忍受,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变本加厉!伊梵干脆就不忍了,他嫌弃自己她就反击,后半程两个人几乎是拌了一下午的嘴没停过
给伊梵切瓜上糕点的奇娜经常就能听到火焰冷笑一声,伊梵就比他更用力的冷笑,让奇娜很怀疑自己在看幼儿园的小朋友互掐。
而在火焰这样的名师熏陶教导下,伊梵套路别人的能力也与时俱增
原本雷光在旁边帮着火焰研究禁锢神秘追杀者的魔道具,但看着两人斗了一下午的嘴,趁伊梵跑去拿水时,他就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总是针对伊梵?
毕竟今天早上她刚刚看到了他们所有人咳咳的那一面,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把把柄递到了她手上,想逗逗她都得顾忌一下被她抓着的把柄
然而听到了雷光的问题,火焰却意味深长的说:“你不觉得看她卖蠢的样子,特别让人身心愉悦么?”
雷光:“???”这什么奇怪的兴趣???
而就在这时,两人就看着伊梵想要打开瓶盖喝水,结果瓶塞太紧打开时水瓶一下飞到了半空,她想要接住水瓶又被自己的脚绊了一跤,结果水撒了一地瓶塞也不知道滚哪儿去了
雷光:“好像,有点。”
火焰恶劣的笑起来。
他兴致勃勃的看着伊梵犯蠢的模样,可没过一会儿,他就看到伊梵被闪电急急忙忙的从地上扶起来、小心的帮她拍着裙子问东问西。
看到伊梵展颜朝闪电甜甜一笑,火焰忽然觉得心头的火蹭一下的冒了起来!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只觉得胸口说不出的不痛快。
很快到了晚上,伊梵应了白日的约定来与他学习魔道具。
她敲他房间门的时候,火焰还在研制能捕捉神秘追杀人的魔道具,而伊梵显然对他的研制过程十分感兴趣,津津有味的搬了把小凳子看了起来,不时还问他些问题。
这样专心致志、全力以赴学习的时光本来很宁静,但当伊梵又拧不开水,小声嘀咕着“要是闪电在就好了”时,火焰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白天的无名火为何而来。
他原本一直嘲笑着伊梵,边饶有兴致的观赏着伊梵又气又拧不开的场景,但所有的好心情与愉悦,在听到伊梵说出闪电两个字时都被破坏殆尽。
他冷着着脸,异常低声道说道:“不许提到闪电的名字。”
然而一心一意和水瓶较劲儿的伊梵压根没注意火焰在说什么。她只是很怨念的鄙夷着火焰竟然一直在旁边看她费力,不仅不帮她还嘲笑她的,听到火焰好像低声说了什么,她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火焰目光乌沉的看着她,好一会儿,臭着脸问她:“要不要喝水?”
伊梵觉得莫名其妙,她不喝为什么要开水瓶?
然后刚刚点头的她,就看到火焰一把抽过了她手里的水瓶,两指飞快一拧旋开后又放道了她的桌上。
火焰这家伙转性了?!
伊梵诧异的看着火焰,她觉得火焰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一向比起帮忙,更喜欢看她笑话。现在竟然会帮她开瓶,简直太不像他了!
在她匪夷所思的目光下,火焰臭着脸,抱着胸淡淡道:“快喝,喝完了我给你分别出一套魔药剂和魔道具的考卷,过几天交给我。”
伊梵瞬间呆滞,考卷的概念还是今天她跟火焰说的,没想到,今天又要重新开始上学的噩梦
接下来在火焰的整个低气压下,伊梵战战兢兢的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她回到房间,想到过几天就要去解封暮曦,从火焰那儿出来后时间又不晚,于是她便催发的神器,要求与暮曦建立双向通道。
与此同时,她还怨念的在心里想,如果暮曦有时间和她聊聊的话,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们平时到底是怎么和火焰相处的!
也就在这时,代表暮曦的金色星门亮了起来
第八十章()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伊梵的反应却远远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她几乎是一把推开了身后的闪电;弯下腰便撕心裂肺的狂呕起来。
浓郁的血腥味仿佛占据了所有她呼吸的空气;她的胃里好像有一只大手在不停翻搅;让她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从嘴里吐出去!
她看到了几个面目惨白狰狞躺在地上的孩童,大脑清晰的回忆出那是他们刚到达沙喉时围观过他们的小孩。但现在,他们的脑袋仿佛被什么利器打掉了一个缺口,红与白在地上涂抹出怪异的形状;看上去就像一坨混合着其他东西干掉的番茄酱
伊梵再次感到胃里痉挛似地收缩,翻天覆地的吐起来!
眼前的这一幕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承受极限,到处都是断肢、血浆、死不瞑目惨死的脸,他们真实而又残酷的映在她的虹膜上,刻在她的脑海里,伊梵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一日绝望的逃亡中;为了保护她在她面前被切成两块的佩奇想起了那一夜独自一人坐在死人堆里;孤独等着奇娜来找她的无助,还有无数血淋淋出现在她面前却又被她强行忽略无视的种种
这些不断堆积起来的残酷瞬间击溃了她的防御机制,打碎了她自以为安全的壁垒,彻底让她崩溃了。
抽搐、痉挛、眩晕呕吐的副作用蔓延全身;眼泪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伊梵又想到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问题,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么可怕的一切
闪电被伊梵推开后就被光明拉住了。他在光明“这是她必须经历成长的跨越”的劝说中;被迫看着伊梵开始呕吐。
星辰因为早期不止一次看到伊梵吐过,所以并没有觉得这次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然而吐着吐着;几个人渐渐发现了伊梵和之前不同的异常。
她已经把所有食物残渣都吐出来了;然而她还没停下;仍旧痛苦的不停干呕着。等到光明注意到她几乎变得惨白的脸,与她不停战栗的手脚时,旁边的两人已经变了脸色,一前一后围住了伊梵。
“殿下?”
闪电忧虑的扶住伊梵,伊梵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他腰上悬挂着的红色挂件。
刚刚停息了一点的伊梵,再次撕心裂肺的干呕起来!
“怎么会这样”闪电喃喃着。
光明皱起眉,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他们不能在这里过多停留,季克敢把整个沙喉的人都屠杀殆尽,证明他们自己根本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是他们干的,他们一定会把所有与他们相关的线索都消除干净。
而看这些尸体的新鲜程度,显然这里附近刚刚来过一拨季克的人。他们如果一直留在这,很有可能会发现。
几个人飞快抹除了自己停留过的痕迹,然后背起伊梵,很快离开了这里。
他们小心迂回的朝着暮曦所在的位置出发,路上还遇到了暮曦提到的在附近出没的光明公会的人。
他们好像在清点尸体数量,边点边问:“这就是这一片所有的平民了吗?”
“嗯,都在这了。”
然后他们掏出了一个镶嵌着魔晶的道具,开始消除尸体上一切残留的魔法元素。
光明他们小心的躲在了就离他们不远的沙丘巨石后,看到他们的行为后,光明露出了了然的冷笑。
几人对视了一眼,露出心知肚明的眼神,然后光明从空间戒指里找出了什么圆溜溜的球体,小心的对准了这些光明公会的人。
身穿白色祭司袍的几个人懒洋洋的做着消除工作,似乎对正在做着的事十分不满。
“为什么要我们来做收尾工作啊?我们可是高级牧师啊!整个光明公会有多少个高级牧师啊!”
“长老都开口发话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一旁的同伴也很是不满,“我还想去里曼的大型拍卖会上见黛菲拉呢,这几天都没见着她本人,我真想快点再见到她啊!”
另一个人出声讥讽:“你少做梦了,黛菲拉现在是你能见就见的吗?她已经晋升为本部的直属圣女了,身份早就和我们这些小牧师不一样了,能看得上你这样的家伙么?”
这样酸味十足的话,立刻引来了另一人的激烈反驳。几个人自顾自在那争执起来,光明几个则借着这个机会,带着伊梵飞快绕过他们,继续走下一段小路。
刚与那行人离开了足够安全的距离,伊梵就趴在闪电的背上,又一次干呕起来。
刚才藏身的地方血腥味一样浓烈,伊梵忍了很久才拼命忍住。但她现在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能徒劳的吐着胆汁和酸水。
她整个人看起来极度虚弱,脸色如白纸般苍白,颧骨却带着病态的嫣红。
几个人看着她这样糟糕的状态,都忍不住替她感到担心。闪电被她当做平台趴着干呕,却一点也不觉得嫌弃,反而有些后悔。
他应该早点捂住她眼睛的。
星辰看着又无力的趴回闪电背后的伊梵,脚下的步伐不由迈得更快。
他不想看到这样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般的伊梵。可他看不见她时,觉得心里难受。看见她时,心里却又更难受。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能让自己更快一点更快一点,找到暮曦,然后带她回去。
在路上又陆陆续续遇到几波光明公会的人,都被闪电先一步探知,然后小心绕过他们前行。
就这么七七八八的饶了一处又一处,他们终于赶到了暮曦所在的位置。
暮曦的位置几乎是在沙喉最冷清、毫无人烟的地方,因为没有居民居住在附近,他这里倒成了现在最安全的。
大概是知道他们今天会来,暮曦提前解除了防御外罩的伪装。
伊梵昏昏沉沉的趴在闪电背后,难受得几乎睁不开眼。但她看到了罩子里的暮曦,她强行打起精神,虚弱的远远朝暮曦一笑。
看到暮曦的那一刻,伊梵就知道,原来那次月圆之夜的亚召唤,可能是暮曦最好的状态了。
现在罩子里的他,病弱而苍白,看起来只比她好上一点而已。
及腰的亚麻灰长发披散在他身后,他病恹恹的站在那里,翡翠般的绿瞳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那样柔和的笑容仿佛某种柔软却明亮的光,瞬间祛除了他身上看起来病怏怏的柔弱。
伊梵被闪电背着来到了结界前,在暮曦有些担忧的目光下,她挣扎着下了地,握住了神泣之泪。
“我是不朽的秩序,我是永恒的公约。请诸神聆听签订契约的命运者心愿,让失衡的规则自此消除。”
虽然奇娜不在,但她已经将这段咒语倒背如流。可之前剧烈的干呕让她声音变得沙哑粗糙,每一字都仿佛被钝刀摩擦般痛楚。当她流着冷汗说完这几句话,几个人望着她的目光几乎充满了不安与担忧
他们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但是错已铸成,现在除了尽快把她带回去好生养着外,别无他法。
巨大的结界在伊梵面前崩塌,伊梵几乎是咬着牙强撑着,看着暮曦边低低咳嗽着,边走到她的面前。
他翡翠色的绿瞳扫了一眼皱着眉的光明和一言不发的星辰,立刻,他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低低叹息了一声。
然后他半跪下身,温柔的握住了伊梵的手。
“克拉多斯在上,暮曦骑士西撒恩,愿在此献上我的忠诚。”
伊梵模糊的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还有手上被轻吻的触感。她感觉整个身体的内核都在剧烈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感觉呼吸发烫、浑身无力,可他们现在还在季克的国境内,她必须撑住。
伊梵忍住又一波涌上的恶心反胃感,正极力眨了眨眼想看清面前的暮曦,就忽然感觉手腕被紧紧捏住,耳边传来暮曦几乎变了调的急切发问。
“你手上的红线是怎么来的?!”
闪电看了眼目光茫然、仿佛没听见暮曦在问什么的伊梵,替她回答:“是尤莱亚的诅咒。”
暮曦冷冷的看着伊梵手腕上越发明显的红线,眼中几乎喷薄欲出冷意,“这不是诅咒。”
从暮曦的脸色中察觉出事情没那么简单,光明皱着眉出声:“你知道这是什么?”
暮曦站起身,将几乎摇摇欲坠的伊梵一把搂在怀里。
伊梵本就浑身虚软无力,再加上现在浑身仿佛被烈火烧灼,意识几乎已经飘出了一半,被暮曦一楼,整个人软绵绵的就毫无反抗的靠在了暮曦的怀里。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让尤莱亚得逞的。”
暮曦声音极低,面色凝重,几个人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暮曦说道:
“这是强制契约的奴印,只要红线从手腕长到心口,那么不需要本人同意,也不需要契约,只要尤莱亚出现在伊梵面前,稍施手段,就能强制让伊梵变成他的奴隶。”
不是侍从,而是奴隶。
几个人脸色一变,从中明白了尤莱亚的恶毒与阴险。
只要尤莱亚一个念头,或者动动手指,伊梵的灵魂就能灰飞烟灭。
他可以让她自杀,让她跪下来舔自己脚趾,只要他这么命令。哪怕她本人再不愿意,她都必须服从尤莱亚的命令。
——这就是奴印。
“这大概是尤莱亚改良过的强制契约,所以你们会不认识。可是尤莱亚他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他怎么会有机会在殿下身上留下这种印记?!要知道一旦强制契约真的达成,我们所有的侍从契约都会失效,不仅如此,殿下被尤莱亚操控会有什么后果,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几个人现在完全明白了伊梵这些天心口绞痛的缘由,也明白了现在事态的严重性。
这个大陆的规则就是如此,哪怕伊梵拥有所有人的效忠契约,但一旦她自愿成为别人的仆从,或者奴隶,那么那些契约就会强制失效。
而且尤莱亚种下的不是侍从契约,而是奴隶这是比侍从契约还极其不公平、几乎无人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