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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霆叫道:“雪意,过来。我们走!”
雪意公主答应了一声,向他走了过来。
欧阳霆扶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把雪意公主扶上了马车,说:“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朕的人,由朕来保护你。”
元嬷嬷拖着肥胖的身躯,费力地爬上了马车,叫着:“公主。”
欧阳霆对元嬷嬷说:“元嬷嬷,记得以后不要叫她公主,要称呼她为皇后主子。”
元嬷嬷瞪了他一眼,心里明显有点儿不服气。“我可是夜珈国先皇后的尚宫,灵鹤国皇后的陪嫁嬷嬷。”
欧阳霆不去理她,翻身上了自己那匹枣红『色』的骏马,对乌云豹、乌云豹两兄弟下令,“你们两个断后,朕护送皇后的马车,前面是山路,嘱咐侍卫们小心行走。”
在车厢内,元嬷嬷对雪意公主说:“我的小公主,你实话对我说,灵鹤国的君主倒底有没有碰你?”
“有啊。”雪意忽闪着一双眼睛,天真烂漫,“他拉过我的手。”
元嬷嬷听了这句话,顿时有欲哭无泪的感觉。
队伍行进了半日,前面有一片树林,欧阳霆下令队伍到树林里休息。
雪意下了马车,来到了丈夫身边,“皇上。”欧阳霆见她依然戴着公主的冠冕,穿着本国的衣服。
“雪意,再走一天就到我灵鹤国了。到了那里,你就把这身夜珈国公主的服装给换了。”说着,欧阳霆转过身去。
“皇上,你是不是不高兴我穿这身衣服?”雪意公主忐忑不安,终于问了出来。
树林里,将士们都在休息,远处白雾弥漫。
欧阳霆转过身来,“朕没有什么不高兴或者高兴,不妨对你说实话,我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对朕来说,只是一个皇后的摆设而已。”
雪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只是一个摆设?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欧阳霆似乎不想和她再说话,转身离开,到乌云豹那里说话去了。
雪意站在那里发呆,欧阳霆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你只是一个摆设而已,你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他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把她娶回来?雪意『性』情温和,心思单纯,但是再单纯她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件事情,就是灵鹤皇朝的君主欧阳霆娶她雪意是为了国家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她这个人。
人身喧哗,仿佛离她很远,隔了重重的『迷』雾。她一下子从幸福的云端跌落到了失望的谷底,这是为什么?为了什么?为什么?
元嬷嬷走了过来,扶住了雪意,说:“我的小公主,我们到车上去吧?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
雪意用手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密的汗水,说:“我没事,元嬷嬷。”
休息以毕,乌云豹指挥侍卫们上马,保护着皇上和皇后继续向前走。
“禀报皇上,前面是大峡谷。”有侍卫来禀报。
欧阳霆知道在夜珈和灵鹤两国的中间有一条狭长的山谷,长达数百米,要想回到灵鹤国境,人马必须从这里穿过去。
“一切小心行事,让一队侍卫先行通过。”欧阳霆下了令。
一队侍卫催马进了大峡谷。
忽然峡谷上方伏兵四起,箭如飞蝗,嗖嗖地冷箭『乱』飞,灵鹤国的侍卫们猝不及防,中箭纷纷落马。
“皇上,峡谷上方有夜珈国的军队,在此伏击我们。”一个额头上带伤的侍卫打马来报。
欧阳霆的脸『色』变了,变的如同浓云密布的天空,冷冷地说:“雪筝女帝,你这个疯狂的女人!”
马车上,雪意公主听到了惨呼声,撩起车帘,『露』出脸来,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皇姐,你果然是不肯放过我啊!你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原来全是哄我的。在这里设下了死亡的陷阱在等着我和我的丈夫。
元嬷嬷拖住她的手臂,嘴里叫着,“公主,快点儿回车厢里去!这箭『射』起来太吓人了,外面危险。”
欧阳霆回身,面容严峻,“雪意,回到车厢里去。”
在喊杀声中,雪意完全忘记了刚才欧阳霆对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神『色』关切而又惊慌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现在怎么办?你也到车厢里来吧!”
欧阳霆冷笑了一声,“朕要带着你顺顺当当地离开夜珈国,雪意,你放心!”
说完,他就一拍马,枣红『色』的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飞奔,宛如一朵浓黑的乌云一般,转瞬就跑进了大峡谷。
雪意痴痴地望着欧阳霆消失的身影,在滚滚弥漫的烟尘之中,她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别人,紧紧地追逐着那一个纯黑的人影。
“我的小公主,你快点儿回到车厢里来呀!”元嬷嬷拽住她的胳膊往后直拖,“你不要命了吗?箭要是飞来了可怎么办?”
峡谷中尘烟『迷』漫。
“不!我要看着他,我要看我的丈夫。”雪意拼命地挣脱了元嬷嬷的手。
雪意公主看着欧阳霆打马冲进了大峡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不顾元嬷嬷的阻拦,从马车上扑了下来。却被一个大汉拦住,“皇后娘娘,我在此奉了皇上旨意保护皇后,请皇后立即上车。”
“你快去帮他,去帮皇上!”雪意公主喊道。
大汉看了一眼大峡谷方向,对雪意说:“皇后主子,您还不知道吧?皇上一身神功,哪里用得着我来帮他呢?”
“啊?!”雪意愣住了。
峡谷里烟尘滚滚,也分不清谁是欧阳霆。
大汉看出她心中的担忧,对雪意说:“皇后主子不必担心。刚才我在峡谷里作战的时候,看到皇上用巨弓已经『射』落了好多伏兵了。是皇上让我来保护皇后你,战事不久就会结束的。”
雪意听了他的话,半信半疑,她紧张地看着峡谷方向。
终于,喊杀声渐渐弱了。峡谷的烟尘里,欧阳霆打马而出。
雪意向他奔了过去,“陛下,你可曾受伤?”
“说的是什么话?”欧阳霆皱眉,“你以为朕这么容易受伤?你夜珈国那群废物们还伤不了朕。”
啊,雪意望着他,心想:他是多么强大呀!我是多么地爱他啊。刚才他一定说的都是气话,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在意。
“陛下,前面道路可以行走了。”乌云豹说。
“好,保护皇后,穿过大峡谷。”欧阳霆下了旨意。
“是,皇上。”
“吩咐将士们把阵亡的将士遗体放上马背,带回灵鹤国安葬。”君王再次下了旨意。
欧阳霆回首遥望夜珈国方向,心里在说:雪筝女帝!这笔帐,朕会和你算的。
第56章 护他平安()
“屋顶上有人!”说了这句,慕容安岳神『色』间恢复了一向的机警。毕竟在刀头上『舔』血的生涯锻炼的他已经练出了近乎野兽一般对危险的意识的本能。
卫伊蝶转过头紧张地看向宫室的门口。
果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忽然有人敲门,很有礼貌地敲着门,一下、两下。那敲门声像是友善的邻居来拜访一样。
终于,宫室的门被人给推开了,一个灰衣人走了进来。他三十岁左右,眼神犀利,进来叫了一声:“靖王殿下。”
“安岳劫后余生,早已经不是什么靖王了。”慕容安岳躺在床上没有动,淡淡说了一句。
“就算不是靖王,你也是飘雪一剑吧!”灰衣男子唰地抽出剑来,剑身狭长,光芒流转,他冷笑一声,“清天组织的最高首领,在江湖上灭了无数的帮派来扩大自己的力量。我找来找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原来你竟然躲藏在皇宫里。拿命来吧!”
卫伊蝶护在慕容安岳身前,“你不要过来!”
灰衣人忽然笑了起来,“慕容安岳,你灭我帮的时候的威风哪里去了?现在竟然躲在女人的背后。”
慕容安岳伸手拉开卫伊蝶,缓缓坐了起来。
卫伊蝶转身扶住他,焦急地说:“安岳,你的身体……”
“不妨事。”慕容安岳坐了起来,眼神清明,“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初灭了你帮派的人是我,不要连累无辜。”
“靖王殿下。”仿佛是一时没改过口来,灰衣人说:“你灭我帮的时候下手可没有留情。那个时候我云游在外,没有能和你交手。可是这笔帐终究是要算的!久闻你的飘雪一剑剑术,你要是男子汉,起身来与我决一死战。”
“帐,终究是要算的。”慕容安岳苦笑了一下。
灰衣人冷冷地走到慕容安岳面前,也许是因为慕容安岳的笑容太过温和,灰衣人竟然感觉不到他的丝毫杀气和防备。
慕容安岳轻轻推开了卫伊蝶。
“我无数次地想过怎么让你死,似乎一剑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仿佛是在猫捉老鼠,灰衣人已经看出来慕容安岳不是生病了,就是受了重伤的衰弱的情形,继续说着,“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你的仇家多的你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既然我敢组织十四楼,还怕有仇家吗?”慕容安岳淡淡地说。
“你的飘雪一剑呢?拿出来,给我见识见识。”
“你以为我真的是飘雪一剑吗?”慕容安岳忽然这么说了一句。
慕容安岳容颜俊美,为了不引人注意,有时候故意低调,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可还是引人注目。他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往往人猛然一见他,会眼前这张脸震慑久久无法回神。贺兰家族男子的容貌根本就无法用英俊来形容,慕容安岳又是其中翘楚。
“我现在起身不得,你要取我『性』命,自己过来吧!”他乌黑的丝丝发缕在窗子外透进来的微风地吹动下不住飞扬,黑发时而拂过他薄薄的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双眸中闪着明亮的光芒。
灰衣人呆了一下。慕容安岳的容貌映入他的眼帘的时候,他在内心几乎要犹豫了,这个人俊美的不似尘世中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握剑的人,他真的是飘雪一剑吗?
就要这一瞬间!
慕容安岳忽然聚气成刀,一股看不见的无形剑气猛地向灰衣人刺来。
灰衣人闷哼一声,身体左右晃了一晃,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是你暗算我?”
“这根本不叫暗算,你来向我挑战,我是自卫。”慕容安岳说。
灰衣人身体晃了两晃,仰面倒下。
卫伊蝶又惊又喜,叫道:“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吗?”
“没有。”慕容安岳向后便倒,摔倒在了床上,喘息着,嘴里涌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你怎么啦?”卫伊蝶大惊失『色』,连忙用手绢去按住他的嘴。
“你不要害怕,不要紧。”慕容安岳运力封住了自己的几处『穴』位,安慰眼前惊慌的女子,“你找人把那人拖出去吧。”
“好。”卫伊蝶走出门,过了一会儿,马夫和御厨走了进来。
“这人是刺客,快把他拖出去。”卫伊蝶说。马夫和御厨动手把灰衣人的尸体往门外拖的时候,慕容安岳忽然咳嗽起来,同时又开始吐血。
“你又难受了吗?”卫伊蝶焦急地为他拿来了手巾。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慕容安岳额上滚落了豆大的汗珠,明显是在与体内的痛苦抗衡。
经过了大峡谷的劫杀,欧阳霆和雪意公主回到了灵鹤国国境内。
雪意进了灵鹤国的皇宫,看着金碧辉煌的皇宫,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的建筑和自己国家的不一样呢。
自己国家的建筑多以白『色』为基本的『色』调,窗扇弯曲成为s形状,花纹复杂。可是这里的建筑样式,显得宏大而简单,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金碧辉煌的宫殿楼宇,使她目不暇接。
“皇后主子,绯薰给您见礼了。”一个身材纤巧袅娜的宫妃走了过来,向雪意施礼。
雪意看她面容清秀,穿着打扮很是清雅,年纪和自己相若,人看起来也和善,雪意一见之下对她很有好感,连忙说:“不要这么样的客气,我刚来,什么也不懂,还需要你多指点。”
元嬷嬷瞪了绯薰一眼,暗暗掐了雪意一把,悄悄地对她说:“我的小公主,你可是一国的堂堂的公主,到灵鹤国来也是皇后,不要对人太过客气,要拿出点儿母仪天下的威严来。”
雪意不知所措地看了元嬷嬷一眼。
“雪意,进来!”在这时,雪意只听灵鹤君王在喊自己,于是答应着追上去。
欧阳霆大步走进了宫里,命人端来了一个描金托盘。托盘上用金『色』的锦布蒙着。
“戴上这个。”欧阳霆示意人把一个托盘放到了桌子上。
揭开金『色』的锦布,看见了一个做工精致、美观大方的凤冠。
凤冠中层为三只翠凤。凤形均作展翅飞翔之状,冠的下层装饰大小珠花,珠花的中间镶嵌红蓝『色』宝石,周围衬以翠云、翠叶。冠的背后有左右方向的博鬓,左右各为三扇。每扇除各饰一金龙外,也分别饰有翠云、翠叶和珠花,并在周围缀左右相连的珠串。整个凤冠上面嵌着红宝石和蓝宝石,装饰珍珠。由于龙凤珠花及博鬓均左右对称而设,而龙凤又姿态生动,珠宝金翠『色』泽艳丽,光彩照人,使得凤冠给人端庄而不板滞,绚丽而又和谐的艺术感受,皇后母仪天下的高贵身份因此得到了最佳的体现。
“这是我灵鹤皇朝历代皇后才可以戴的凤冠。”欧阳霆似乎神游物外,“朕曾经想把它亲手戴到一个女人的头上,怎奈造化弄人,如今这凤冠只有你来戴了。”
雪意公主把凤冠拿到手上,凤冠很沉,她的脸庞比较小,凤冠戴到她的头上显得有点儿大。
欧阳霆看了又看,皱眉说:“不好看,你戴这个凤冠不好看。”
雪意发了呆,两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雪意思见他冷静至极的面容,眼神凌厉宛如刀锋。
雪意看到他的表情,怯怯地说:“陛下,你是不喜欢我吗?”
沉默了一会儿,欧阳霆才说:“朕不能隐瞒你一辈子,朕根本就不会喜欢任何女人,也不会喜欢你。因为,朕的心早已经给了别人。”
“陛下心里有一个喜欢的女子吧?所以才不喜欢我。”
“是的。朕根本不存在喜欢不喜欢你问题,在很久以前,朕就把心给了一个女人。”他说到这句的时候,眼神略有『迷』茫。
雪意被他的话给打击了,勉强挣扎着问了一句,“她是很好吗?”
仿佛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欧阳霆轻声说:“不管她好不好,只要她是她,朕就爱她!”
“那我呢?我是你的皇后呀!”雪意泪流满面。
“你会是朕永远的皇后。而朕也永远不会碰你!”欧阳霆说:“因为,朕要等一个人,一个朕得不到,却不能不爱的女人。”
过了几天,等慕容安岳能够起身的时候,他要立刻离开。“我已经完全好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容安岳『露』出了笑容。其实他隐瞒了实情,为了迅速复原如旧,他动用了内力,硬生生地把身体恢复了。他们雇了一辆马车出宫来。
卫伊蝶是聪明的人,他虽然没有说,她却能够猜的出来必然有隐情。马车上铺着厚厚的垫子,她躺在上面,听着外面传来数声鸟鸣声,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她情不自禁地叹息了一声。
车声辘辘,宛如置身于舟船之中,『迷』『迷』糊糊中,她睡着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平安镇的小镇子里,这里有白墙黑瓦,居民并不是很多。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