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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张嫣对于鲁元公主也是尽显无奈,道:“阿母。如今阿弟只是刚刚开始,让他改之犹为未晚,若是将来沉迷,可是十余驾牛车都难以拉回的。”
张嫣对张偃的几次行止都是亲眼所见的,她故意不加阻止,就是希望鲁元公主,能够清楚的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否则鲁元公主这位慈母,每回在张偃被张敖或者张嫣出面责备时,都会跳出来做张偃的保护伞。
几次下来,张偃这个半大小子,尽然愈加觉得胆大,似懂非懂的往那风月之地越跑越勤。
“不如。你阿弟每回最听你的,阿嫣这次。”鲁元公主抿唇不语,片刻后抬头,带着犹豫与期盼之色对她道。
张嫣见鲁元公主的模样,不等她继续,就正色道:“要阿嫣继续管教倒是无妨,只是阿母千万勿要像之前几次那般,阿嫣还没说两句,阿母就出言坦护。”
“可是。”鲁元公主想到张嫣每一次教训张偃,都能让他几天情绪低落,不由的有些心疼。
张嫣撇了撇嘴,嘟囔道:“既舍不得。那就别找我了。”
“。”鲁元公主沉吟,仿佛在内心纠结了很久,终是下定决心道:“只要阿嫣能让他将心思拉回,阿母定然不再过多言语。”
“诺!”张嫣扯开唇角,狡狤的笑了开来,应道。
鲁元公主见张嫣的笑容,顿时有些反应过来,她不禁又是气恼,又是好笑道:“阿嫣小娃,动心思动到阿母这儿了!看打!”说着,就作势伸出右手,往张嫣肩膀上招呼下去。
张嫣不避让,相反索性嘻笑开来,直往鲁元公主的怀里拱去,双手张开怀住鲁元公主,嘴里还故意逗弄娇嗔道:“阿母真聪慧,阿嫣这么深的心思,都能给看出来,阿母不愧是阿母!”
被她这么一抱,鲁元公主的右手哪还使得出力,更别提张嫣在她怀中的撒娇,就算不是亲生的女儿,十几年养育下来,张嫣对她又孝顺又体贴,那份感情还是很真挚的。于是好笑的改打为抱,将张嫣欣慰的拢在怀里之余,也不忘让她着急道:“是啊!阿母不愧是阿母,近几个月玉器楼的帐目,想必阿嫣是不打算问阿母要了!”
“啊呀!那可不行!”张嫣迅速抬头,不过动作虽然急切,可脸上表情却是笑得灿烂道:“阿嫣怎么能让阿母赔了银钱呢!?昨日里,阿嫣还绘了不少花样,正想着寻阿母一起瞧瞧,是否可以在现下炎夏之时赶制妥当,成为公子贵女们的配饰之物呢?”
“你呀!”鲁元公主宠爱的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帐册交到她手中,随后起身道:“阿母也不予你嘻闹了,总之,阿嫣是个有主意的,这玉器铺子已经好几家了,是亏是赚,阿母只当是你闹着玩了!”说着,她看了看天色道:“郎中令陈平携子至城阳郡,想必一会儿,你阿父将于陈平一起回府,阿母需去备些食膳。你稍后记得寻你阿弟。”
“诺!”张嫣含笑再次应道。
花红柳绿之地,空气中总是飘浮着一层香料之味。
张嫣带着数十人,面上蒙着面纱,一袭装扮与来势让风月之地的嬷嬷以为有人来闹事,正欲招呼出护院打手阻止时,张嫣示意一旁婢女扔出十金。顿时气氛变得热络,一切和乐融融!
良久,早早就候着的张嫣,终于在二层阁楼包厢内,等到了张偃与一群贵公子哥儿、笑闹着踏足进来。
第19章()
歌舞声平,笙乐齐奏,自有一番糜乐气氛。
这景像对于见识过更五光十色、色彩斑斓现代娱乐的张嫣来说,实在算是平平淡淡,可是对于这汉代土生土长的贵公子们,却是别有一番趣味。
不过,让张嫣佩服的是,这些歌舞姬们本身的技艺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那舞蹈中的下腰动作,堪称一绝,那每一个旋转,若是单单放在现代,都能算得上绝技。
张嫣有前两世的记忆,对于前两世的艺术熏陶,让她深知这样的仆实过硬的技艺表演,若是配上现代的科技元素,想必场下的掌声,也绝不下于现在贵公子们使劲喊叫出的音量。
张嫣看到她的阿弟,白嫩的脸因为兴奋而憋的通红,有些无奈的看着临近青春期的小小少年,张嫣扯了扯嘴角,带出一抹理解的笑容。
但是理解归理解,教育重任,还是排在第一位的。
她倒是要搞明白,这条街上,不止一家歌舞技坊,到底是什么吸引着张偃总是往这儿跑。
正想着,一阵如泉水叮咚的琴音流泻至各个角落,喧嚣之声顿时静止,在这傍晚临近夜晚时分,贵公子们点上些许膳食,饱腹的时候,不但享受着眼福,更享受如此耳福。
随着各种音乐交织的响起,终于隆重出场了几名姬子。
在众多姬子广袖一层层揭开时,最最中间的舞姬,瞬间再次沸腾了全场。
张嫣好笑之余,将视线投向了小小少年张偃,果然,他的双眼瞪大,整个人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处于紧绷僵硬状态。
难怪。
待舞曲结束,一片叫嚣的喝彩之声再次响起,张嫣收回目光,转头向身旁婢女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就有一名看似普通的护卫,向张偃处行去。
“阿姐。”没过多久,白白净净的张偃就行至张嫣处,端正跪坐于榻上,正对张嫣微微红着脸道:“阿姐。怎么来了?”
张嫣拿掉遮掩面部的面纱,淡然一笑,将一旁的点心推向他,轻柔道:“那舞真是好看!?”
似肯定又似疑问,张偃没等到责备,顿时有些愕然的不知如何作答。
“怎么?阿弟觉得“人”好看?”张嫣抬眸,看着他,语气正经不带一丝一毫戏谑,问道:“或者,“人”与“舞”,皆好看!?”
“阿姐。”张偃反应过后,有些羞窘,带着小小少年本能的叛逆恼怒道:“阿姐想要说什么?”
“阿弟想要做什么?”张嫣不急,却是收起笑容看向张偃道。
“阿姐,可是也要如阿母所言,我是宣平候之子,将来会被封王,怎能总是往返这风月之地?”张偃带着些嘲讽语气,不满的撅着嘴,抬着下巴斜眼看着张嫣道:“难道,那些王候,少年时就没来过此地吗?阿姐与阿母糊弄幼童吧!”
典型的叛逆期少年表现,张嫣差点笑出声,却碍于张偃的自尊心,忍了下来,继续耐着性子保持轻柔语气,并且真诚的一脸茫然与无辜表情道:“阿弟怎么是幼童?阿姐只长阿弟一岁有余,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呢?”
小小少年张偃拧着秀气的剑眉,试探性的问道:“那阿姐跟着阿弟到此处,所为何事?难不成是与我一起观赏歌舞姬子所奏曲子与楚腰舞吧!?”
“那是楚腰舞啊?”张嫣忽略张偃的情绪,作恍然大悟状道:“难怪,阿姐总觉得那舞姬的细腰十分特别,既细且柔,即软且韧。”
张偃见张嫣对这些并没有露出嫌隙之色,甚至还说出了楚腰舞的特点,顿时小小少年的脸色好上许多,看着张嫣,带着些期盼神色道:“阿父今日定然没闲余光阴管我,你可知,那舞姬本家乃是楚地家养姬子,时至如今,楚腰舞已经。”
看着张偃的神态与滔滔不绝的模样,张嫣一语不发,静静聆听,偶尔还应和一两声,惹的张偃更是兴高彩烈,一口气将他从第一次出入此地到现在,所得的一些心得都掏心掏肺的说了出来。
直至最后,兴许是讲累了,张偃突然情绪低落道:“阿姐可是觉得我没长进?阿母一直都说我不及阿姐一半。连阿婆都十分夸赞阿姐,却没怎么听到阿婆称赞于我。”
张嫣一愣,举起的茶盏就这么生生顿在半空。
“阿姐永远都是那样贤淑!”张偃有些意兴阑珊,他索性懒懒的歪靠在一旁的榻几上道:“而我却只晓得吃喝玩乐。丁点及不上阿姐的知礼懂事,端方性贞。”
张嫣不语,默默的将茶盏送至唇边,饮尽所有茶水后,她淡然笑了开来。她这个阿弟,只是单纯的喜欢美好的事物而已,这是少年男子常有的通病,或者说,这是男子普遍存在的“视觉感受”。而且他在内心深处,是在乎阿父阿母、以及她这个阿姐的。如此,应该问题不大。
“若是阿姐是嫡子,阿父与阿母也不会总叹息着阿弟不长进了。”张偃有些烦躁的将榻几一推道,说完正欲起身离去,张嫣带着笑意,拉开他推着榻几的双手道:“想不想真正了解阿姐?”
张偃再次愕然,他见张嫣说完就先他一步起身,遂缓缓的坐了回榻,看着张嫣轻声对婢女吩咐了几句,看着婢女惊讶过后恢复常色,随后恭敬离开,张偃看着巧笑嫣然的阿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行止。
木然的看着张嫣离开的背景,张偃慢慢踱步至阁间外,正要靠着栏杆往下瞧去,听到一旁阁间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
想必是酒过三旬,嗓门渐渐变大,张偃听到阁内有人在贬低他的阿姐。
“鲁元公主性温端庄是真,可是其女却是蛮横无理,哪算得上知礼啊!”
“外间说她贤静贞淑,呵呵。传闻不可全信啊。来来来,饮酒,饮酒。”
“贤弟,你可千万莫要听从你家阿父,若是届时娶了个雌虎,我。我可是不敢再与你一起饮酒作乐了。”
张偃很愤怒,怎么有人在城阳郡,这么大但的谈论且贬低他的阿姐呢!?
正要冲进去理论及教训他们一番时,连续的、紧密的鼓乐之声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张偃来不及收起满脸怒意,就瞧见楼下那片空地上,赫然站着的女子,虽然脸带面纱,可是却遮掩不去她的蛾眉凤眼,龙准蝉鬓,厥胸平满,厥肩圆正,厥背微厚,厥腰纤柔,飘逸空灵、犹如花中仙子的女子,正是他的阿姐——张嫣。
第20章()
此处原有的筝乐与笛声,伴随着节奏感极强的鼓声。
还有张嫣曼妙的舞姿,融合了前两世与这一世所有的舞技,这一个肢体动作,每一声鼓点奏击,都仿佛敲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中,那种洋溢之感,到后面,恨不得纷纷与她一起翩翩起舞。
当乐声止,张嫣微喘着气停止了最后动作,并且有如仙女在雾中回到仙界般,从台前旋身至台后,有些贵公子几乎忍不住起身跟着她,欲往台后行去。
若不是张嫣事先给足了嬷嬷银钱,估计此时她的真容,就要被那些已经着迷的贵公子瞧了去。
扯下厚实的面纱,摘下头上的发饰,略微清理了一下汗水,平复了呼吸,换下了身上的红色舞服,忽略了外间嬷嬷与众人应酬,张嫣沉稳的踏步从台后绕至二楼,回到了阁间。
张偃已经跪坐回原榻,看着她若不其事、依旧温婉端庄的模样,他实在有些难以想像,甚至难以相信,刚才那个浑身上下都透着魅惑撩人气息的,就是他的阿姐,他与张嫣对视片刻后,突然间笑了!笑的是那么纯粹!
兴许是张偃觉得姐弟之间有着共同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一样不足于外人道,也或许是张偃看到了阿姐的十分稀罕的另一面,而这另一面,让张偃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阿姐并不是他人交口称赞、人人争相让自家女子效仿的淑女范本,她也有自己的张扬与令人闻之定然惊诧之处,总之不再离他这等常被夫子教习、家中阿父阿母念叨之人如此遥远。
原来常被用来与他比较的阿姐、之前训斥他从不口软的阿姐,若是放纵起来,想必定然不会逊色与他。
张嫣感觉到张偃对她愈加亲近,这种亲近比之从前的敬畏,更多了些同道朋友之间的随意。
真是别扭的、青春期叛逆的小小少年!张嫣内心无奈,唇角禁不住扯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仅此一例!之后阿姐再不会如此行事!”张嫣看着张偃,正色道。
“阿弟知晓!”张偃回以小大人般的了然且调皮的笑容。
张嫣看着初始敌意满身、现下亲善友好许多的张偃,她撇了撇嘴,轻笑无奈继续道:“别嫌阿姐多话,人活世上当学会适当压抑自身欲念,纵情纵性之事,人人喜之,可并不能常常为之。”
见张偃脸色渐显严肃,她再次道:“就像阿姐适才那样,舞的虽然欢畅,却终究非但不能常常为之,更不能传了出去。否则。”说着,她突然展颜一笑,换了种轻松随意的语气道:“否则,阿姐的贤淑之名岂不将被人有所质疑!?”
这浅显易懂之礼,张偃自然一听就懂,更何况他方才刚刚听闻有人诋毁侵损阿姐的名声,虽然不知两人是谁,也疑惑怎么会有如此不利阿姐名誉之言,可是他清楚,这种言论最好不要扩散,而阿姐今日一舞更是不能随意外传,否则两者相加。即便,对阿姐影响也不会有多么实质,可是这不良的言语影响,也是他这个阿弟绝不希望的。
“若不行奸恶淫乱之事,必不会轻易传出不良名声,若真传了些损毁名誉之言,阿姐倒是不太过在意这暂时的非议。”张嫣见张偃仿佛要陷入思索,不由浅笑淡然道:“只是,阿姐认为,阿弟是唯一嫡子,将来则会承袭王位、治理一方疆土、撑起张家基业、造福封地百姓,既不辜负阿婆与舅舅、阿父阿母,也不愧对父老乡亲;喜好酒色本不需阿姐太过在意,只是凡事有度,阿姐唯恐阿弟尚未成年,心性未定,易对这些沉迷。以消磨了将堪大用之志。”
“阿姐认为阿弟沉迷了吗?”才变得柔和一些的张偃,瞬间又要张开身上的刺,脸色微变、很是不服气的反问道。
“阿姐认为,若是阿弟依旧依之前那般无法克制而行事,那就快了!”张嫣保持淡然神情,不过眼神却是犀利中带着了然。
“阿姐。”张偃顿时蹙眉:“阿弟只是于此地多至了几次!”
“有一就有二,有二便有三,阿姐相信阿弟本不愿多至此地,奈何这双脚总也无法如阿弟之愿!?是也不是!?”张嫣坦然看向张偃,一点儿也没打算让他逃避,只是突然间增加了一些压迫感,语气变得多了些严厉,直接继续道:“若没有先前那名跳楚腰舞的舞伎,阿姐认为,阿弟定然不会成为这儿常来的座上宾客。”
“那舞伎。”张偃的心事被张嫣洞察的一点儿也没错,顿时有些小小的不自在与慌乱。
他的确喜欢那名叫豆奴的舞伎,却因为自己还未满十四,他料定了阿父张敖与阿母鲁元公主定然不会同意他将她买下来安置,本也打算弃了自己原先的念相,可是这双脚实在无法很好的控制,每每当他思及豆奴,就总是情不自禁的要往这儿赶来。
张嫣已经收起先前的犀利与凌厉,她的脸色放柔,语气亲切中带着一丝长姐的关爱道:“食色性也!阿弟喜欢世间美好的一切,包括女子,这些都没有错,只是,阿弟如此行径,却是自始至终都未做到适可而止。”
“阿弟只是不愿看到其他贵公子拥着她。”张偃僵硬紧绷的身体顿时有些颓丧的松懈,微低着头道:“阿姐所说,阿弟都知晓,只是。每每瞧见豆奴不甘不愿的侍奉他人饮酒,阿弟的心里,总是。”
“所以,阿弟总是要在她舞完之后,给嬷嬷一些金,却也不要她上前侍奉,只要她乖顺的回到后院清清净净的休憩,是也不是?”张嫣想到张偃当时出手给赏钱时,那脸上的矛盾神情,不由的再次泛起了笑意,看着张偃直接问道:“可想将她赎了出来?”
“阿姐,你说的可是真的?”张偃惊讶的看着张嫣道:“嬷嬷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