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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随她去吧。”左诚言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老管家退出去。
“是。”老管家微微有些错愕,不明白为什么左诚言对莫倾诚如此淡漠,但是他只是左家的一个管家,不该问的事就别问,职责他还是拎的清楚的。
初春的天还有些寒意,风拂面而过,一片冰凉。
莫倾城忽而狂笑忽而大哭,沿着别墅前蜿蜒的马路跑了许久,久到耳边的风声渐渐小了,精疲力尽的她,终于是踉跄着扑倒在地。
膝盖磕到坚硬的路面,火辣辣地疼,莫倾城却浑然不觉,心中的痛胜过身上的痛百倍。
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了看,左家别墅已经消失在视线里,没有人跟在她的身后
心瞬间坠入冰窖深处,她从别墅哭着跑出来,定然有人会去报告给左诚言,换做以前,她这样胡乱跑出来,左诚言都会派两个人跟在她身后,以防止她出事。
可是,今天左诚言没有派人跟着她了!
抑制不住心中的声声嘲讽,她总是这样不死心,以为无论如何,自己在左诚言身边多年,他的心里总归是有自己的一点位置的。
“莫倾城,你还不肯死心吗,还嫌不够丢人吗?他的心里压根没有你的存在,你再怎么闹腾,再怎么折磨自己,也不会有人心疼你,你就是一个可怜虫,不会有人真心接纳你的”
“莫倾城,不要忘记了你叫张小琴时,又丑又胖又土的样子,灰姑娘就是灰姑娘,你永远也变不成真正的公主,穿不上代表着幸福和希望的水晶鞋,你没有南瓜马车,也没有一心想要娶你的王子,你该死心了”
“莫倾城,那场车祸中你就该死了,老天让你活下来只是为了看你更加痛苦,你不会幸福的,永远不会”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下班的潮涌车水马龙。
林晚和左戈在落英镇留了一夜,第二天送了李英和林乔生登上北去淮北的火车,又在市区内逛了一圈,回左家大宅时已经是晚餐时间。
车内,左戈开车,时不时瞄两眼身旁副驾驶上,眯着眼作小鸡啄米状的女孩子,唇角是完美上扬的弧度。
在市区里的几条步行街和大商场逛了一下午,战利品堆满是后尾箱,女孩子开心笑着的样子,让他确信,她从李英突然抛下她回老家的打击中走出来了。
身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喜欢逛街购物是天性,特殊还有他这么一个多金帅气的挑夫跟着,她不高心才怪了。
路遇红绿灯,左戈将车缓缓停了下来,林晚有所感应,缓缓撑开眼皮,迷茫的目光落在左戈的侧脸上。
揉着眼,打着哈欠,嘟囔着问:“左戈,还没到家吗?我好想睡觉了。”
左戈笑了笑,宠溺地看了看她,回答说道:“还没呢,还有十几分钟,困了你就先睡吧,到了我再叫你。”
“不要,还是不睡了,车上睡不舒服,你陪我说话吧,瞌睡虫太能闹腾了。”
“呵呵,什么瞌睡虫,是你自己今天下午逛累了吧,宝贝困了就睡吧,你这强打精神的模样太让我心疼了。”
左戈皱巴着脸,趁着前方红灯,嘟着嘴凑到林晚跟前来,林晚一个巴掌招呼过去,被左戈敏锐地躲开。
“宝贝,你想干嘛?”左戈故作委屈道。
119 棋子或是伙伴()
“没个正经!”林晚白了左戈一眼,表示自己此刻的心情十分不爽。
“我很正经好不好?反而是宝贝你,总是嫌弃我,不准我亲近”左戈腆着一张委屈极了的脸,可怜兮兮地瞅着林晚,一眨不眨,似乎林晚对他做了多大的恶事,他要控诉,控诉!
从鼻子里重重呼出一道气,林晚恨不得抬起脚就朝他踹过去,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他点甜头就顺着杆往上爬,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偏还老是摆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害得她被李英和林乔生误会,以为她总是欺负他,其实,事实如何,她和他心里都明镜似的。
他在她的家人面前摆出那副样子,是想拐着弯委婉地告诉她们,他会对她很好,一辈子都会很好。
其实她都懂,他爱她宠她,想给她最美好的一切,因为她是他今生认定的唯一
可是,这家伙的色心色胆在她的纵容下越发不可遏制了,不顾场合要求拥抱亲吻,吃饭的时候要坐他腿上被他一口一口的喂,还明目张胆地对她上下其手,她吃饭,他吃她甚而,晚上还赖在她床上不肯走,说要抱着她睡,结果被她一脚踹下了床
“左戈。”
“嗯,宝贝我在呢。”左戈咧嘴呲牙,很是乖巧听话的样子。
“记住我说的话,没结婚之前绝对不可以越雷池一步。”林晚严肃地说道,虽然两人交往甚至如今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有些原则,无论如何都不能打破!
“那要是我越了呢?”
“嗯?”林晚目光一冷,似笑非笑地瞥了左戈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我就废了你,让你成为我的姐妹。”
话音一落,左戈缩了缩脖子,喉结一动,咽了咽口水,退回自己的座位,端正地坐着,一动不动。
恰在此时,前方的绿灯亮了,左戈立即开车驶了过去。
车内的气氛渐渐冷了下来,不知是左戈心有余悸,还是林晚觉得自己的话说的过火了正在反思。
许久,左戈摆正自己的态度,动了动唇角,扯出一抹看似愉悦的浅笑。
说道:“宝贝,我知道错了,你放心,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你不愿意的事我绝不会勉强你。”
闻言,林晚将目光瞥向窗外,她当然知道她不愿意,左戈是不会对她用强的,他舍不得她伤心难过,可是他对她越好,她心里的愧疚和负罪感越浓烈,他对她一心一意,恨不能将心掏出来给她看,她却放不下顾阳
华灯初上,顾阳从外面回来,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嗨,顾阳是么?”任泽友好地伸出手。
顾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心中一沉,这个男人不就是两年前绑架林晚后,又逼得她跳下悬崖的那个人么!
“你是任泽?”
质问的语气从顾阳口中说出来,毫不客气,要不是自小良好的教育束缚着他,此时此刻他已经向着任泽挥出拳头了。
任泽无声一笑,毫不在意顾阳的态度,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今日来,是有事要找顾阳达成共识,才不会因为对方不待见他就坏了事。
“我是任泽。”任泽点点头,一脸笑意。
顾阳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心想他笑的那么白痴,谁都能猜到他来此的目的了。
“你找我吗?”顾阳依旧是不咸不淡,可以说是完全没把曾经的小恶魔放在眼里。
打开门,顾阳淡淡地看着任泽,等着对方回话,他并不打算请任泽进他家的门。
“对啊,能请我进去坐坐吗?”任泽显得非常有礼貌,与以前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小恶霸,全然不同了。
顾阳微微一皱眉,心中不悦,可是既然对方都那么有礼貌地提了,他也不好拒绝,于是将门推开,说道:“进来吧。”
左戈开着车和林晚沿着海边公路往左家别墅,就快到了的时候,从路边的椰树下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来,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左戈急速刹车,林晚却被突来的人影吓了一跳,身体惯性地向前一冲,要不是有安全带拉着,她非撞上前面的操纵台不可。
车在离人影不到三厘米的地方被刹住,许是被吓得半死,人影在车上的人还未下来时,突然倒了下去。
林晚沉着脸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冷静下来之后,她很肯定车子没撞到人。
正要打开车门下去看看,左戈眼疾手快拉住了她,说道:“宝贝,你留在车里,我下去看看就好了。”
“嗯。”林晚应了一声
左戈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他心里有谱,这人突然撞上来又倒了下去,指不定是碰瓷的。
心中一声冷笑,想要讹人居然讹到他头上了!
只是,走近一看,却不由地皱紧了眉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
林晚在车上看着,见着左戈不为所动,心下好奇,便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怎么了?”林晚问道。
左戈抬眸对上她,随后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说道:“你看看这人是谁。”
“是谁啊?”
地上的人面孔朝下,躺着一动不动,林晚绕到左戈的身旁,凑近了一看,心中咯噔一下,怎么是她?
任泽进入顾阳的家里,四周打量了一圈,连连点头,称颂道:“真整洁,一尘不染呢。”
顾阳充耳不闻,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放在他面前,语气淡漠地说道:“只有可乐了。”
任泽呵呵一笑,拿起瓶装可乐就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说道:“可乐这东西不但味道好,喝了还让人很有劲,我在美国喝了两年的可乐,也没厌烦它。”
任泽是如何到美国去的,顾阳是清楚的,两年前任泽闯下的祸,随着任天福的死,他和左诚言两方人都很有默契地,选择了淡忘。
人都死了,何必还要去追究,只要任泽不会再愚蠢的危害到他在乎的人,他可以看在伟大的父爱面前,放他一马。
顾阳不接话,任泽只好放下手中的可乐瓶,将来此的原因告知。
“既然你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我要扳倒左帮,想请你搭个手帮我一把。”
“你哪来的自信我会帮你?”顾阳淡漠地一挑眉,他委实不知任泽居然打着这么个算盘,利用他来对付左帮,何况他凭什么以为他会帮他。
“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抢走,那滋味不好受吧?”任泽笑着问道。
顾阳搭在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面上却十分淡定,莞尔一笑,说道:“何以见得?”
“我回国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你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也了解了不少,说真的,你和陆林晚的性情倒是挺相近的,都是被动型,不会去主动争取自己想要的,你若是想等陆林晚主动离开左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两年前我就对她的性子有所接触了,那是一个宁折不弯宁缺不滥的人,一旦在一起了认定了,就没有主动分开的想法,相信这一点你也是清楚的吧。”
“顾阳,你为什么一个人还要回到这座城市来?”
“是因为你明白自己不会死心,哪怕是远远地看着她,哪怕忍受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也不想死心,因为你只剩下她了,我说的,对不对?”
任泽一双如狐狸般狡黠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顾阳,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见他的神情在他提到林晚的时候,明显一愣,他对自己提出的要求更有信心了。
人只要有欲望就会有破绽,他十分有自信,顾阳会和他联手。
他要报仇,要扳倒左诚言和左戈,就必须铲除掉他们的倚靠,也就是左帮,而左帮背后的保护伞是当地的某些高官,政局中的人就要用政局中的人去对付,任天福给他留下的人脉中,也有政局中的人,可是不到紧要关头,他不能动用,所以现下和顾阳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顾阳抿唇不语,任泽的眼中划过一道嘲讽,顾阳也不过是一个胆小鬼,这点事都不敢做。
“顾阳,就算不顾忌陆林晚的感受,可是你妈被那些人逼死这件事,你也可以算了吗?你应该知道,你妈之所以会选择死亡,都是那群人逼的,我已经查明了,在你爸背后捅刀子的那群人就是左帮背后的人,你真不想做点什么为你妈报仇吗?”
任泽步步紧逼,顾阳隐忍着怒气,冷冷说道:“我要做的事,或是不想做的事,全凭我自己的意愿,不会受到他人的挑拨和左右,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要对付左帮我不会阻碍你,但是我也不会帮你,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也不会去算计别人,天黑了,请回吧。”
“你”任泽皱眉,随即讽刺一笑,他到底是太自信了吗?
“好吧,我先回去,不过我的提议还是请你抽空考虑一下,还有我觉得我要说明一下,我可没有把你当作棋子,我把你视作合作伙伴,有着共同目标的伙伴”
120 最多不过半年()
莫倾城晕倒在左戈的车前,林晚说把她先送去医院,顺便要左戈打电话告知左诚言。
左戈不想和左诚言说话,但是碍于林晚都开口了,他没法拒绝,于是一通电话打给了左诚言,彼时左诚言正在书房批文件,一看是左戈打来的电话,十分惊讶,转瞬是莫大的欣慰。
儿子和他不和已久,他也无力改变儿子对他的偏见,父子俩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如陌生人般,他工作忙,左戈事情也多,偶尔见面,他心里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而左戈若非必要,是不会向他开口的。
“喂。”左诚言心里高兴,却故作冷静,实际上他非常期待这个电话。
“你的女人跑到我车前来,寻死不成吓晕过去了,我把她送到市中心医院,接下来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不管了。”
左戈才不会去琢磨左诚言的心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林晚交代给他的事已经完成了,他委实不愿意再和左诚言多说一句。
“行了,把她弄车上去吧,叫救护车还不如我们送她一趟来得快些。”林晚暗自叹了口气,相处也有些时间了,她发现其实左诚言是很关心左戈的,然而左戈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父子俩都不肯先低头。
“嗯,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左戈按下心头的不愉快,和林晚一起将莫倾城扯到车上,随后调转车头将人送去医院。
他对左诚言的不满,不会迁怒到其他人,特别是她。
一周后,林晚正在学校上课,孙敏儿出院回校,第一时间就来找她,敲了敲教室的后窗,林晚偏头一看,继而微微错愕。
孙敏儿的头上还缠着纱布,面色苍白,人很憔悴,却笑得很是自然。
林晚看了看正在黑板上写字的老师,轻轻推了推李优静,示意她给自己让一下。
李优静也看见了窗外等候着的孙敏儿,心神领会,站起来抬着椅子往前挪了挪,给林晚让出一条道来。
林晚趁着讲台上的老师不注意,弯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后排低头在桌面上写字的顾阳,唇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笑意。
“敏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学校了,在家里多休息两天才对嘛。”林晚出了教室拉着孙敏儿的手就往楼梯间走,这会儿还是上课期间,被老师逮住了可不好玩。
“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我想着这么久不回学校,心里不踏实,而且我很想当面谢谢你。”
“说谢谢就太见外了,只是那一天你遇到那么危险的事,好在我当时就在那附近,不然出了什么事,可就追悔莫及了,不过我一直很纳闷,你一个女孩子,独身去那里做什么?”
“因为”孙敏儿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据实相告。
“陈艺在那里啊!”
“什么?陈艺?”林晚讶异不已,她们这一群初中同学,如今还有联系的委实不多了,这陈艺更是最早离开班上的。
“嗯,他就在五中读书,那一天我就想远远地看看他,也没别的心思了,谁知道,会出了那样的事。”
孙敏儿低声说道,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好在当时除了脑袋被撞上,没出别的什么事,不然她实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