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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起处,波光粼粼,积万顷碧玉。
一枚香梨木令牌在手中散发着清幽的檀香,看着自己名正言顺的出了这云侯府,云长歌嘴角不禁噙着几分浅笑。
总算是解决了随意出入府的问题。
去为老夫人出府抓药,这是体贴心疼祖母,谁敢说句不是?
不过这吴庸老头,说来也真是巧了。
她的确是有幸认识了这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神医,不过为师的并不是他。
而是她,云长歌!
三年前在葬尸场,自那神秘男子离开后,大雨滂沱,她昏迷于小路中央之际,便是身穿一袭黑色巨斗篷的吴庸老头将她抗在肩膀上,带走了。
只不过吴庸虽然是江湖中的神医,当时带走她,却不是为了给她看病,而是拿她来试药,他当然不能找健全的人,所以去了葬尸场,还真让他意外的找到了个合适的人选,那便是半死不拉活的她。
整日整夜的泡在药水中,阴差阳错间,反而将她的小命从阴曹地府里拉了回来,她从小就是被毒养大的,身体哪里还会惧怕这些东西?
第25章 :云长歌的身家背景()
这些药浴即便毒性再强,可到了她这里,毒素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令她的五脏六腑迅速治愈,使她清醒了过来。
这一状态在当时自然完全惊呆了吴庸那个老头子。
后来几乎那有半年的光景,都是她一边恢复身体,一边闲来无趣之时给吴庸这个老头心头添点堵。
自己本身就是淬炼毒的高手,吴庸老头看她不爽好久了,那叫一个心高气傲难自弃,便非要以师徒为相称为赌注,与她相比试一番淬毒术。
结果很不巧妙,吴庸老一足失成千古恨,栽在了她这里,纵然是对她吹胡子瞪眼,百般不情愿,倒也是认了。
想起这个极其顽劣的老头,云长歌神情微动,嘴角似笑非笑。
她自然是不敢当这名号,可谁让这个老头天生一副倔脾气,不认他,反而认为是瞧不起他,云长歌她这才作罢。
一辆月白色绸布的马车停靠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边,一只素白的手轻挑起浅蓝色的珠帘,随后身穿一袭淡雅的白底印月锦锻薄衫的云长歌,从马车上了走了下来。
这边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商家店铺很多,但最为突出的,还是云长歌眼前的这家的店铺,名为“圣济堂”。
“圣济堂”乃京都第一大药堂,也是近几年横扫天启皇朝的头号药商,分店散布在十多个州县。
圣济堂门庭若市,生意红火,倒不是药材等多么昂贵,针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这些日常的药材反而是极为价廉。
且质量是为最上乘。
很多药材都是经过炼制的,炼药师若是掌握不好火候,那原本十分的药效,也会大大打上折扣。
而且在这人心叵测的年代,哪家店铺又愿意让病人拿到药材后,就做到‘药到病除?’
他们又不是救济堂,是开门做生意的,无商不奸,所以近年来这种不好的风气也日渐形成。
而圣济堂之所以能够迅速的发展,便是保证了这药材用在病人的身上,便基本上都能够做到药到病除。
初期随着生意的日渐做大,同行眼红找麻烦的自然是不少,若不是圣济堂的幕后主人亲自出马,治愈了一位京都高官的顽疾,使其对幕后主人感恩戴德,不然恐怕还真难发展起来。
有了这京都高官亲自送上门的牌匾,从此后便少了许些人来找麻烦,圣济堂自然就是一路水涨船高,这毕竟背后势力在那摆着,谁也不敢太过于造次。
否则就不仅仅是和圣济堂过意不去了。
药堂装潢的整洁明亮,掌柜和伙计都打理的有井井有条。
云长歌走进去的时候,店里人正是多的时候,药铺的伙计们都在忙忙碌碌着,大掌柜正在柜台拨着算盘,突然感觉眼前有阴影遮过来,他冷不丁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古潭般幽深清魅的眸子。
掌柜的先是一瞬间的愣怔,随后急急忙忙出了柜台迎上去,凑近她的耳边悄声道:“主子,今个您怎么得空来了。”
第26章 :被人暗中跟踪了?()
眼前的女子,一袭淡雅的白底印月锦锻薄衫,不是云长歌又是何人?
云长歌微一点头,素白的柔荑拾起柜台上些许零散的芍药放在鼻尖处轻嗅,不时眉头微敛一下,语气清淡:“再去帮我抓几服药,独活、秦艽、细辛、当归、川芎、干地黄、茯苓、甘草、肉桂心、黄芪、续断、生姜。”
掌柜一默,暗自抹了一把汗,这真的……是几服药而已?
他拿起笔快速的写的药名,突然他一怔,脸色有些难看,“主子,细辛、干地黄,续断,这几味药店里没有存货了。”
云长歌目光一暗,顷刻间便增添了几分冷然之意,看得那掌柜一股子凉意袭上后背,他连忙道:“我马上让人去采药!”
“你能等,病人若是有需求,他们能等么?”云长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中更是淡漠异常,让那掌柜的只感觉头皮发麻,连连低头道是。
明明没有直言相向,却更让人心中羞愧内疚不已。
云长歌唇瓣紧抿,刚要走进内堂里面,她脚步却忽的一滞,随后快速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目光淡淡掠过整个大堂里的人,几乎所有人都是在忙碌着手中的活,云长歌不禁眉头紧蹙,会是她的错觉么?
她怎么总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盯着她?
看了半晌发现没有什么可疑之后,云长歌收回了目光,转身进入了内堂。
然,就在云长歌刚刚走进内堂之后,一个身穿布衣的男子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眸中微闪,随后转身走出圣济堂,几个闪身,便在人群中消失不见踪影。
“一手徒儿,让你炼制的沉香散结果如何了?”
一进入内堂,院子里竟是别有一番天地,左边一个天然的小湖塘,湖塘周边一圈垂柳,微风拂过,水面上漾起点点波纹,而此时云长歌口中的‘一手徒儿’便是江湖上传的神仙般的人物,吴庸。
外号吴一手。
此时的吴庸老头正在湖塘边悠闲的钓鱼,嘴角叼着一个不知名的草根,身上穿的破败不堪,一双大脚丫子上的鞋子居然还破了个洞。
云长歌眼角一抽,“徒儿,莫非是师傅是虐待你了么?”
谁能想到这个穿的衣衫褴褛的老头便是吴庸?
江湖中的吴一手向来是行踪不定的,没有人想的到这个神医早在圣济堂落户于京都之时,他便在此坐镇。
做着幕后最重要的的炼药之事,其余的事一概不管。
半晌吴庸老头才抬起头,懒懒的眯着一双眼扫了一眼云长歌,吐出了那草根骂道,“你这个臭丫头,还知道你是我师傅!”
云长歌轻笑,“乖,师傅自然是晓得的,徒儿不用再三提醒了。”
“咳咳!”
此言一出,吴庸老头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脸红脖子粗的,最后狠狠剐了她一眼道:“怎么的,找我干什么?难不成又缺钱花了啊。”
“虽然徒儿孝敬师傅是天经地义的,可师傅也不能占你便宜啊,师傅这次来呢,是向你求几幅药!”
吴一手赏她了一个白眼,这毒妮子还不如管他要钱花呢。
“什么药?”
第27章 :入山捕蛇()
“回魂丹!”
“……你莫不是活不久了?”吴一手放下鱼竿,瞪大了两个铜铃般的眼睛,问道。
回魂丹在一定程度上,是能够挽回将死之人一条命的,普通人服下后那便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对习武之人更是具有想象不到的功效。
这种药对外界人来说这只是一个传说,行内的人知道有这种药,但由于种种条件的限制而不能炼制而成。
炼制一颗回魂丹需要九九八十一天,都是由百年难遇的一百味草药和十八味毒虫炼制而成,极其难得,是真正的有市无价之宝。
云长歌瞪了他一眼:“你想的实在是有些多了,师傅要它自然有它的用处。”
随即她又顿了顿,扯起嘴角道:“我一会要去南郊山林采药去,想要什么什么师傅可以给捎带给你”。
这算是贿赂吗?
吴一手一听乐了,眼里放射出贼亮的光芒。
云长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便从他嘴里蹦出三个字,“白眉腹”。
云长歌右眼突突直跳,她无奈抚额,“若是太阳下山后我还没回来,那就请给师傅准备收尸吧”。
“哎呀,徒儿这也是没办法啊,最近收了一笔重金制药材,急需白眉腹的毒液,本来人家是打算自己去的,不过恰巧,徒儿就这几天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吴一手装模作样的捶捶腰,时不时的眯着一只眼偷偷看她的神色。
云长歌轻嗤了声,直接回药房换了一身上山采药的衣衫,取出了药框和采药工具背在身上,回头路过吴庸老头时,看到吴一手手下的鱼竿正在微微的颤动,她一个石头扔了进去,不偏不倚,正好吓走了即将要上钩的鱼儿。
“诶你个臭丫头!”吴一手气的胡子都翘起来,回头看着云长歌淡定自若离开的背影,黑线爬满头。
过了半晌,好不容易等鱼儿要上钩的时候,大掌柜的一个大嗓门又把鱼儿吓跑了,吴一手气的这回干脆直拿那双烂了洞的鞋砸他。
大掌柜的唉唉嚎叫:“祖宗祖宗,别打别打了,主子让我给您送东西来了”
吴一手闻言这才放下手,一把夺过去他手中的东西,嘴里嘀咕着不明的语言,然而等他打开包裹后,吴一手的手一顿。
只见那里面竟然是一套崭新的灰色衣袍,外加一双舒适柔软的鞋子。
半晌,吴一手背对着掌柜的,偷偷抹了一把眼角,嘴里喃喃道:“这个臭丫头!”。
活了这大半辈子,钱他有的是,可这世上对他真心的人,却寥寥无几。
自己这辈子都无儿无女,能在有生之年碰到这个丫头,倒真算是上天赐给他的福分。
骤雨初歇,山林中寂静撩人。
山林中一抹素白的身影若隐若现。
而此时的荣亲王府中,一男子身着一袭月牙白的锦色软袍负手立在窗柩前,暮色的光芒透过外面斑驳的树影,斜斜的打落在他戴着半个白玉面具的容颜上。
那一身高高在上的矜贵清冽,将他精致出尘的容颜上更衬托出几分倨傲天下的王者之气。
第28章 :暗中调查她()
漆黑如墨的长发在微风中翩然轻扬,宛如画中的水墨丹青,虚渺而旖旎,让人不觉间一阵目眩神迷,如坠云雾。
“秦侯府的嫡长子秦子少将军在南疆与闽南的大战中大胜,现在已经率领三十万大军回朝,我们要不要……”话说着,那个穿着湛蓝色衣袍的中年男子在脖子间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窗柩边的男子眉头轻敛,半晌他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不可测。
“可是他是站在三皇子那边的人!”
那个中年男子不禁握了握拳头,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秦子少回朝的时候会经过五林坡,那一地带地形复杂,他们在那里做好埋伏,一定会给三皇子重重一击。
“现在还不是时机,下手下早会让他有所察觉,先让他们窝里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岂不是更好?”
“是!”那中年男子还是有一丝犹豫,但主子既然这般说了,那便一定是有他的缘由。
窗柩边的男子一拂袖,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待那中年男子起身告退后,凤九阙望着天空中翻滚的云,白玉面具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目光愈发的高深莫测。
他微微侧身,冷锐薄凉的唇瓣轻启:“出来吧”。
随即一抹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如何?”
“回主子,那女子是云侯府的三小姐!”灰衣人恭敬的说道。
云侯府?
倘若他没记错的话,云侯府的侯爷,早就在无形之中就站在了三皇子的背后。
凤九阙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血玉扳指上轻轻的摩挲,眉梢轻挑,“还有呢?”
灰衣人顿了一下,便把云长歌在府里府外以及去圣济堂的事丝毫不落的说了一遍。
凤九阙指尖转动着手中的上好的狼毫笔,两指一弹,那支价值不菲的狼毫笔落在案几之上,整整齐齐的断成了好几截。
他动作优雅的转身,衣袂掠过桌角,缓步走到门口,冷锐薄凉的唇瓣轻启:“暗中保护好她!”
“是!”
那灰衣人消失后,凤九阙微敛的眉头才逐渐舒缓开来,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云侯府,三小姐?
陇水潺,绛河清浅。
林中山涧里云长歌已经顺利的采到了缺失的药材,这刚下过雨后,白眉腹出来的比较频繁,虽然抓蛇并不是第一次,但她还是多多少少洒了一些硫磺,毕竟这白眉腹的毒性不是一般的狠。
只是一路上蛇看到好几条,但是愣是没找到白眉腹。
“啊……”
脚下突然一个打滑,云长歌直接从坡上滚了下来,一头栽在拦在半截的树上,撞的她好不难受。
林间尤其是山路很是泥泞,云长歌的注意力光放在了白眉腹的身上,脚下便溜了神。
“要死!”
云长歌低咒着闷哼一声,爬起来后看着自己满身污浊的泥土,自己都把自己嫌弃了,若是这幅样子回去,肯定会被那个老头子笑话死的。
云长歌一瘸一拐的,可算是找到了林涧中的一小河。
第29章 :嗜血残酷的阎罗()
山涧里风景最为尤美的便是那弯弯曲曲的水路,层次分明。
在朦胧的雾气下,掩映着高低错落的溪流瀑布,淡粉色,淡白色的花瓣漾在水波之中,跟着水流一旋便顺流而下。
午后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潭面上,温凉的潭水透过指尖落在光滑莹润的肩膀上。
潭中女子窈窕的背影笼罩在午后水雾之中,墨色的青丝如曜石雕刻而成的瀑布,漆黑柔顺,肤色白皙无暇,雾气之中隐隐约约透漏中那女子纤细柔美的曲线。
女子潜入水中,半晌浮出水面的那一瞬间,晶莹透亮的水珠顺着她窈窕的曲线划线,那精致柔美的侧脸如梦如幻。
卷翘的羽睫湿漉漉的,将那原本就清魅的水眸更增添了几分惑意,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双如樱花瓣粉嫩的薄唇,微微启着,娇嫩欲滴。
隐隐的诱惑之中散发着清幽的气息,让人不免误以为是那瑶台仙子,只可远观,仿佛多看一看都是对她的亵渎。
可事实上,那般美景仅仅是从远观,近处,云长歌分明是在水中清洗自己沾满了泥土的衣衫。
“啪!”一个白色的柔软物体从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掉落。
“谁!”
女子娇喝一声,长眉微蹙,直接揽上湿漉漉的衣衫快速游上岸。
只见一棵高大的树下,一个白色柔软的不明物体栽在那里,此时正用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揉着自己的……屁股?
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隐隐闪烁着雾气,尖尖的嘴角正哼唧哼唧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这棵树的上面,正斜斜的躺着一个人。
那人慵慵懒懒的卧倒在那颗巨大的树上,午后的阳光透过婆娑的树影斜斜打在他的周身,金色的光芒衬得他被映的面色更加的白皙。
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