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仅看清楚,他甚至还笑了起来,“我没看错吧——你中奖了?”
家乐藏在身后的手,死死攥住那根验孕棒,后悔不迭。
这种东西应该用完就扔啊,她干嘛像个纪念品一样留下来,还偏偏被他看到?
——他会误解的吧?
果然,艾文迪了然的道,“既然这么‘不小心’被我看到了,那我也不得不问:需要负责吗?还是说——我并非那位‘幸运’的父亲?”
如果说之前家乐还为自己的冒失而尴尬,那么此刻,她已经完全没有这种情绪了。
家乐抬头笑笑,“你想多了——哪怕它真是你的种,也跟你无关。”
说完,她就不再留恋的离开他家,走回去,关上门。
两个房产中介如梦初醒的喊道,“诶,这位小姐,你不是打算卖房子吗?”
艾文迪冷冷的喝住他们,“请不要骚扰这里的业主——你们先回吧,如有需要自会再联系。”
两个中介灰头土脸的离开,直到回公司都想不明白:这到底什么节奏啊?明明都要拿下两套好房了,怎么一下子全都泡了汤?
接下来的日子,艾文迪过的不那么轻松。
第261章()
那句话,他几乎是说出来的那一秒就后悔了。
他没有错过家乐眼底瞬间的错愕与受伤。
他想,如果这是装出来的,那么家乐的演技也太高明了。
尽管后悔,却也无法把说出来的话再吞回去。
在家乐那里碰过的钉子太多,他有些怕了。
如果这只是家乐的又一次欲擒故纵,或小女孩的占有欲作祟,或只是她想从他这里证明什么他一样都无法承受。
艾文迪在看病人的空歇期间,走到楼道的通风口抽烟。
这个坏习惯是这阵养成的。最近烟瘾越发大了,甚至熬不到下班。
连沈琳都忍不住劝过他好几次。
嗯,就是因为家乐——
艾文迪狠狠的按灭烟头。
竟然让他养成了这样的坏习惯,艾文迪想,家乐跟他的事还不算完。
下次家乐再找上门来,他会跟她好好谈一次。
他们真需要好好的谈上一次。
但,家乐一直没有来。
他跟旅途中的老爸老妈打听,家乐最近甚至也没跟他们联系。
艾医生有些焦躁。
他在城中还有一处公寓,离诊所比较近,面积不大,他有时看病人太晚懒得开车回去,就会在这里过夜,这段时间就是在此居住。
但他决定回一趟别墅。
说不定,会遇上那个让他染上坏习惯的始作俑者。
桂枝巷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静。
他的信箱里又多了一叠账单和宣传单。
艾文迪在门口台阶上给这堆资料分类,心思却不在上面,不断望向斜对面的9号。
大门紧闭着,阳台上没有晒出来的衣服。这不奇怪,她平时上班也是这样。
但,好像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
因为他太久没回来了吧?
这时一阵人声从巷道口传来。
房屋中介领着一对夫妇往这个方向走,热情洋溢的说,“杨先生太太,你们走过来,也看到这里环境了,最适合居家不过,安全、安静,房型好,在市中心能有这样的绿洲真心不容易邻居都是高素质人群,将来添了丁,教育资源也没的说,从幼儿园到大学一条龙服务做人嘛至紧要开心,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吃顿安乐茶饭才是人生真谛——”
艾文迪顾不得拣选那堆资料,却望着他们,直到他们停在9号门口。
那个妻子看样子很是喜欢,指着门前的园子说,“这里搭个葡萄架就好了,夏天在下面摆几张藤椅吹吹风”
杨先生也去问中介:“真的已经空关了?这么好,业主干嘛要卖?”
中介见惯不惊的说,“人往高处走嘛,业主许小姐要出国结婚啊,只得把这里割爱了,亏得我们公司跟这个小区关系好,才能拿到独家房源呢”
艾文迪的手一抖。
——空关?出国?结婚?
他脑子一片空白,而那对夫妇已经跟着中介走进了房门。
他立刻拨打家乐的电话。
但他翻开通讯录,发现他换号之后,刻意的删掉了家乐的号码,他现在根本无法联系家乐。
半小时后,艾文迪将车停在江城口院楼下,一口气冲上了5楼。
看到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琳达吓了一跳,“——艾医生?”
“许医生呢?”
“额”琳达避开他的目光,“joanna今天不上班。”
第262章()
“那她哪天来上班?对了,安德鲁呢?”艾文迪不等她回答,就径自走进里面。
找了一圈,未果。
他垂头丧气的退回前台,“对不起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琳达心想,joanna真是料事如神啊,只不过,艾医生比她估计的更早就找上门来。
“对不起,”琳达有些歉疚的说,“joanna早已离开本国了。”
艾文迪用力撑住前台的桌面,“——‘早已离开本国’?我是医生,不要骗我——她自己也是医生,怎么可能在怀孕早期坐长途飞机?”
琳达脸色一变。
这让艾文迪明白了两件事——
家乐确实怀孕了;
家乐还没离开本国。
但琳达没有因为这个而妥协,“艾医生,虽然我不过是个打工的,但我不会出卖joanna,你问我也是徒劳。”
虽然她不明白整件事来龙去脉,但旁观家乐这段时间的情绪转折,忍不住站在她那边,暗暗记恨上了曾经奉为男神的艾医生。
她还就偏心了!她就觉得家乐跟安德鲁在一起比较好,尽管这意味着她可能要重新找工作
艾文迪不信邪,难得说了一堆软话,却只换来琳达的横眉冷对。无奈,只得讪讪的离开。
世界这么大,他却找不到家乐。
艾文迪心情烦闷,这时烟瘾犯了,只得找了个楼道口抽烟。
不料碰上另一名烟友。
这人他并不陌生。
“邱院长?”
邱思明嘿然一笑,弹弹烟灰,“你可别折杀我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艾文迪对他也颇有感触。
作为二十多年的邻居叔叔,他照顾过自己;作为学生时代的恩师,他指点过自己;而因为邱心婷,两人更是一度不排除成为翁婿的可能
此刻见面,不知两人的关系又该如何界定,不是没有那么一丝尴尬。
艾文迪只得说,“想念母校了,回来看看。”
“是么,”邱思明从副院长被打回普通医生,倒也显得淡然,“最近工作怎样?”
如果放在平时,艾文迪未必不可以跟他多聊几句。但此刻心乱如麻,只能简单的说,“就那样吧,过得去。”
他冲邱思明点点头,“那我不耽误您工作了。”
说完转身欲走。
“姗姗今天下午的飞机。”邱思明忽然说。
艾文迪要过好一会儿,才能把“姗姗”这两个字跟家乐联系到一起。
他不敢相信的转过身来。
他怎么竟然忘了——邱思明除了是邱心婷的老爸,他同时还是家乐的老爸!
“——邱叔叔?”
邱思明笑笑,似乎明白他的疑问,“这么大的事,当女儿的还是要跟老爸知会一声,是不是?”
尽管他并不是多么合格的老爸。
“谢谢!谢谢邱叔叔!”艾文迪忙不迭的说。
邱思明叫住了正要转身的人,“等一下。”
“听着,虽然我现在不是院长,也不是你老师——但如果你敢对不起姗姗,就有你小子好看!”
看着眼前不失威严的中年医生,艾文迪瞬间脑补了十年前关于这位男神老师的无数暗黑传言,被他收拾过的学生苦不堪言,甚至有伤不起毅然转系的
当时他是资优生,自然没机会领教。
但他也不想十年后再来补上这课。
完全不想。
他只能点头。顾不得说太多保证,就头也不回的冲下了楼梯。
他向着机场的方向疾驰。
还来得及吧?
第263章()
江城国际机场,候机室。
家乐一边看oliver的生日视频,一边听安德鲁讲解,忍俊不禁——
“哪有你们这样的,一定要把小寿星给整哭才算数?”
视频中的金发正太,穿着小丑服,脸上涂满了奶油,哇哇大哭,下一秒又被漂亮的玩具吸引住,破涕为笑。
注意到家乐在空调房中些微的瑟缩,安德鲁不动声色的叫来服务员。
但他忽然想起什么,止住了服务员,自己则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一条羊绒格纹披肩,将它搭在家乐身上。
披肩够长,刚好盖住了家乐微微隆起的小腹。
家乐拢住披肩的下角,有些惊讶,“原来你袋子里装的这个?”
刚刚托运行李的时候,安德鲁留下了一只随身的袋子没有放上去,家乐还以为是什么重要资料。
披肩是现从包装袋里拿出来的,上面的bruberry商标还没剪。
安德鲁有些不安,“咳,店员说这是经典款,但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这个式样——”
家乐感受着羊绒披肩带来的温暖,“这是给我的礼物吗?谢谢。”
说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对了,下了飞机,你要提醒我给oliver买生日礼物。”
“你都忘了给他买过多少玩具,”说起儿子,安德鲁坦然的笑起来,“——我看你大概也忘了,斯德哥尔摩要比江城冷十度以上吧?”
家乐懊恼的叫了一声。
走的匆忙,她都忘了要多带几件厚实的衣服。
这时服务员提示,可以准备登机了。
家乐和安德鲁站起来,往登机口走去。
刚走出候机室几步,家乐就感到一阵低气压。
不解的往源头望去,她看见艾文迪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前方,微微有些气喘。
这个候机室离入口远,他找的很不容易。此刻看着眼前熟悉的女人,一阵欣喜他总算是赶到了!
但是,再看看她身边高大的金发男子,以及两人并肩而行、喁喁细语的样子,仿佛竖起一座无形的墙壁,将其他人隔开。
此刻她抬头望向自己,目光淡然,或许有那么一点诧异,但仿佛只是面对任何一个冒失闯入的陌生人。
艾文迪一言不发的走过来,站在家乐面前——
“跟我回去。”
家乐皱着眉,还没开口,安德鲁就轻轻搂住她的肩,语气不善的对艾文迪说,“这位先生,公共场合请注意礼节。”
他当然认识艾文迪,此时却刻意表现出陌生人的戒备。
家乐也转开目光,仿佛只当他是一根寻常的廊柱。
周围有几个旅客好奇的望向这边。
他们这两男一女都是外形亮眼的,横亘在三人之间无声的暗涌怎能不让人脑补。
艾文迪虽然有备而来,但也不打算成为八卦话题主角。
他不由分说的从安德鲁身边拉过家乐,“对不起,借一步说话。”
家乐被他拉到一棵高大的观叶植物后面,这里没有太多人注意到。
安德鲁虽然不快,但也只得站在原地等待。
“家家,”艾文迪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他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小声、却是诚恳的说,“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家乐语气淡然,“——你有对不起我过?”
她终于肯搭理自己了,艾文迪心中一阵狂喜,但表面上还是沉痛的样子,他上前一步,缓缓抓住家乐的双手,“有有有,我愿用下半生来偿还。”
第264章()
家乐茫然了几秒,仿佛看到一出明知是做戏的狗血剧情。
她目光恢复清明,抽出自己的手,“别这么说,我可当不起。”
“家家,我是真的——”
艾文迪看来很不适应说这种话,远远不如他对客人讲解治疗方案、或是在学术会议上发表专题报告那么自如。
艾文迪皱眉道,“你难道要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
家乐淡然的眼神让他心中一沉,“——这样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你的孩子?”家乐笑笑,“我有这个荣幸吗?”
艾文迪立刻知道,她是在还击自己当时那句话。
不过,既然还在记恨,至少比毫无感情要好吧?他也只得这样安慰自己了。
“你要我怎样才肯原谅?”艾文迪有些挫败,“我跪下来求你可以吗?”
再麻烦的牙科病例他也能搞定,此刻面对家乐却束手无策。
家乐失笑,“你真能跪下来求我?”
艾文迪定定的看她一眼,忽然退后几步,离开了那丛观叶植物的遮蔽,在人来人往的登机口走廊,他直直的跪了下来。
附近的几个无辜路人被吓了一跳:这啥节奏啊——
家乐相当无力的走过去拉他,“你不要这样你自己说过,不是可以三番五次跪下来求人的”
“我要你答应嫁给我。”
艾文迪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是这个句型么?
家乐苦笑,“不。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艾文迪闭上眼睛又睁开,“我在说谎。因为我不想要失去主导权——从小到大我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
“那就不要尝试,你还是继续当你的爱马仕好了。”
“让爱马仕见鬼去!我从没用过一件他家的东西——”艾文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那么我也不是家乐福!不是什么时候只要你走过来,我都满仓满谷的欢迎光临。”
艾文迪一愣,抬头看她。
家乐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绪,“你走吧,我要登机了,安迪还在等我。”
艾文迪反握住她的手,“不要跟他走!你没有那么喜欢他!”
这句话似乎点燃了家乐的情绪引线。
第265章()
刚刚伪装出的淡定再度破溃,她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意,“不需要多么喜欢!差不多就可以了——”
艾文迪茫然的道,“也即是说,你承认爱我更多。”
“那个不重要,”家乐眼中的泪意更浓,她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不让它们掉下来,“太多的感情对我没有意义。”
她也算从小旁观母亲的悲剧,怎么学不乖呢。
干嘛要对一个男人投入太多的感情,让自己患得患失,情绪完全交由他人控制?
回顾她跟艾文迪这一段经历,唯有用“荒唐”两字可以概括。
就算亲眼目睹陈宽出轨,她也只是远走高飞、眼不见心不烦而已。何况当时回国,多少是因为陈宽,多少是因为母亲还不一定。
但是,自从遇见艾文迪,她渐渐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真假面具切换、反反复复、心情永远有如过山车
她不知道母亲年轻时是否如此,但只怕她这个女儿更有甚之。
母亲是因为深爱那个人,才会毅然离开,去到陌生的国度一切重来,即使后来遇到不止一位优秀异性示好,亦不为所动,郁郁而终。
如果母亲没有那么爱邱思明,是不是就会活的轻松一点?
作为母亲的女儿,她最不想做的事,就是重蹈覆辙。
家乐想清楚了这些,用力逼退鼻间酸涩,推开艾文迪,转身走向不远处等她的人,“我们走吧。”
旁边看戏的人们一阵哗然,不禁怜悯的望向艾文迪。
跪了都没求回来?这是要点蜡的节奏啊——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