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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说你还愿还错了,你还不信,既然不信师太,当初又许什么愿!”一个中年男士骂骂咧咧地从我面前经过,他的胳膊被一个三十几的女人给套着,那女人就是你老板娘。
“我不是不信啊,可这头疼明明好了啊,我当然就赶着还愿啦,不还愿这菩萨把愿望收回去了可怎么办?”老板娘说。这是还愿没还成的意思?
第297章 未婚先孕的折磨()
我也没经历听跟着他们说遇到的事情,好像是蛮邪乎的事情,我是很想探究的,可是已经蛮累的了,心神不宁的,还要等费东喜过来,关键是,我根本不知道费东喜发生了什么大事,私以为,不是好事。
在等待费东喜来的过程中,我给家奶打了电话,我得确认小镇的状况,即使我离开小镇了,但那永远是我的家,永远住的我的亲人,家奶接到我的电话后,依然很开心,我从电话这头都能感觉到那随着电磁波传递过来的欣喜,“家奶,最近家里还好吗?”我开门见山地问。
家奶那边回的话速度有点慢,我心里越发不放心起来,“没什么事啊,我们都好好的,你舅舅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我本来还以为小镇是发生了什么事呢,没想到家奶却阴差阳错的让我知道了舅舅的情况并不好,其实自从上次十一放假离家之后,我得知的舅舅情况都是很好,如常,非常好的回答,这次家奶这么一强调,正好歪打正着让我知道了,舅舅的情况不好。
“妈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心里五味陈杂,他们都再瞒着我,如果我没有这么问,那是不是就能没人跟我说舅舅的真实情况了?从上次舅舅的情况看来,从一家人的反应看来,这情况并不一般,舅舅又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跟舅妈有关呢?我为什么感受到了舅妈的一点好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要是舅舅的事情和舅妈有关,我真的不会再放过她了!舅舅的情况,家里人不会坐视不管的,肯定在积极的治疗,我不在家,家奶一定心里难以承受,可我现在又不能表现出已经猜到了,家奶一定会更加有负担的。
“嗯,你妈说的没错,璇子,你过得怎么样啊?高老先生说,你的情况就要得到控制了!家奶别提有多高兴咯。”家奶一提到我的事情,心情瞬间又变好了。
“家奶,璇子是要好了,你在家不要担心,小镇上一切都好吗?”我问。
“好啊,好得很啊。”家奶说。
“没有发生什么比较大的事情吗?”我试探着问。费东喜如果是在小镇上发生的什么事,一定会很快传开来。
“没有,你安心学习,家里的事没什么要你操心的。”家奶说。
和家奶的一番电话,我基本可以确定,费东喜的事情可能和小镇没有关系,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担心起来,能让费东喜这么害怕的事情,她还不跟家里人说,我想不出来。
费东喜给我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快要精神分裂了,我走到烈日下,她从车上下来,见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而前一刻她从车上跨下来,眼里还满是灰尘,“璇子。”她像个孩子一样,扑向我,抱着我哭,放声大哭,彷佛要把所有的委屈给宣泄出来,这样一来,大家都在看着我们。
我不太好意思地拍拍她的背,“东喜啊,东喜你先停一下,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好吗。”她这才眼泪扒拉的抬起头来,看着她可怜样子,我心疼地也快要哭了,我泪腺本来就发达,可不能和她一起抱在学校大门口哭吧,得赶紧转移阵地啊。
******我是费东喜出镜的分界线******
“璇子,你要救救我啊!”东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求我救她。
我本来是可怜她想哭的,可是现在竟然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夏重彩的意思是,我所坚持的理念会被击垮,她说的不是别的,她早就预见了费东喜的事情吧,讽刺的是,这是我以前最最厌恶的事情,我那时,观念相当保守,可是,身边却坐了一个未婚先孕的人,而这个人,是我在中学时代最好的朋友,是的,她怀孕了,孩子的爸爸,她不肯说,对,她来求我帮忙,却不肯告诉我实情。
我一句话也惊得说不出来,眼睛干巴巴地看着正在哭泣地她,我的费东喜啊,那个会笑会闹的小姑娘,已经当妈妈了,现在正求着我带她去杀掉她的孩子,我怎么也想象不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想象不到,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夏重彩根本不需要动手,我已经很崩溃了,至少,我现在不知所措。
要不是我们现在正坐在小树林里,而坐在水边,我一定会石化般地滚进去,“璇子。”费东喜摇着我,“璇子,你说说话呀,你说过会帮我的!我现在只剩下你了!”她说她只剩下我了,因为她爸妈嫌弃她丢人,把她赶出来了,孩子爸爸也不负责,而且我也不知道是谁,估计是没戏了,现在,只剩下我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真的不想去指责她不爱惜自己,女孩子不懂得自爱,只会让爱她的人心疼。
“我不能带你去打胎。”我憋了很久,才酝酿出这样一句话,因为除了这句话,我没别的话可说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而骂了她,毕竟她已经很痛苦了,我怎么还能马后炮的雪上加霜,但是东喜,我对你有点失望,真的。
“为什么?”费东喜的眼神立刻变得绝望,我都不忍心看了,“璇子,这孩子不能生下来,它会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青春!毁了我的一切的!”她抓着我的肩膀。
“它不会毁了你!这是你自己毁的!”我忍无可忍地说,“东喜,孩子没错!大人犯的错,你不能指责孩子!能毁你自己的只有你,不是任何人。”我知道我说的话很残忍,但是我憋不住了。
“璇子你也这么说,这是我一个人的错吗?这能全怪我吗?”
“不能全怪你,但你绝对有责任!东喜”我看着她,突然觉得陌生,“我的记忆里,路是自己选的,只要你不是被强迫的,你都有责任!自己选的路,你在选择的时候,就不能忽视它可能带来的后果!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强迫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来的,实在是羞愧难当,可是话到嘴边,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必须问清楚。
她顿时安静了下来,“我以为是真爱,所以就”我真想打她一巴掌,很多做错事的人都会以真爱为借口,真爱真爱,一遇到真爱就这样,酿成的苦果还不是自己来承担,那个男人呢!
“所以你是自愿的。”我叹了口气,“东喜,我现在不想指责你,事情已经发生了,我骂你再多都没用,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事实,没有任何人逼迫你去选择,所以,这后果是要你承担的。”
“我怎么承担?”她又哭了,“璇子,这孩子不能要啊!我生下来我要怎么养活?”我心里一痛,又想骂她,你当初为什么就不这么想,现在孩子来了,就知道现实问题了,为了真爱冲昏了头脑而过早献身,现在怎么不拿真爱当饭吃了,可是我又舍不得骂,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夏重彩的预言对了,我坚持的东西,真的会被颠覆,我以前最最看不起这类人,我觉得她们不仅不自爱,还不负责,可是现在呢,我的朋友也这样了。别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呢,因为那是他们自己选的生活啊,喜怒哀乐都跟我无关,我不过是看客罢了,现在呢,我身边的这个人,她的喜怒哀乐都牵扯着我,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别告诉我,现在很多大学生都这样,也别告诉我妇科医院的人流生生不息,近年来还有上升的趋势,更别告诉我,很多高中生都打胎了,现象越来越多,不代表就是好现象,也不代表我们要去接受,自爱点不好吗?一条生命啊,造孽又伤自己的身体,何苦为之呢?我最讨厌的行为,现在发生在了我最好的朋友身上,我最不支持打胎,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她的确不适合现在生孩子,这孩子也确实来的不是时候,可是,不要又怎能选择。我想打她,我想骂她,可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抱抱她。不论我对她多严厉,我始终是为她好。
“东喜,这孩子,我不赞成打。”我说。
她推开我,“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不帮我?璇子,你不帮我?”她不敢相信地说,“我最信任你了,你竟然不帮我?那我怎么办?我去死吗?反正我已经没脸见人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拿去死说事,东喜,你的人生已经冲动过一次了,还想用冲动解决办法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生孩子绝不是好办法,可是杀掉他,我怎么能做帮凶?我过不去心理这一关,我曾经那么狠心地抨击过打胎的,抨击过要了孩子却不负责的,如今到了自己身上,我又怎么能安逸地陪着费东喜去打胎,活生生砍去一个生命?我不知道要怎么选择,这是死路一条,在我们小镇,费东喜这样的情况,会被指着鼻子说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她爸妈那样怕也是气极了。
第298章 人流()
费东喜的眼睛越发红肿,我的内心也是煎熬万分,她看着我说,“璇子,所以你要我生下来吗?你是不会陪着我打掉他了?”
我挣扎了很久,摇摇头,“我做不到,东喜,我实在做不到。”
“说到底,你是自私!”费东喜说,“你是怕陪我打胎,身上背一条人命吧!可是,这是我的孩子,要背也是我背,要造孽也是我造孽,你怕什么?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不可信任!璇子,我看错你了,我看错你了!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却这样对我,我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却害怕承担责任,我还是找师父好了!”
“什么师父?”她要走,我一把抓住她,“什么师父?你何来师父?”我现在一听师父这个词,就满脑子是阴谋,这由不得我不怀疑,我实在是怕了,又是师父,这回是哪个?
“这不关你的事,我说要来找你陪我,师父说你并不是可靠的人,甚至还会害我,我怎么也不相信,想不到,你真是不可靠的,那在你害我之前,我还是赶紧走吧!”她要甩我的手,我牢牢地抓着她的胳膊,她用力甩着,费东喜的力气一直很大,我在初中的时候还埋怨她力大如牛,经常在我的背上一拍都能把我拍得疼上好几天,现在也是如此,但是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所以被她给直接掰了过去,连同我的胳膊肘,她也发现了这一点,吓得直叫,“璇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又要来查看我的手臂。
“东喜,告诉我,你的师父是谁?”我问。
“我偶然间碰上的一个大师,他开口就说出了我的心事,他知道我们的感情有了问题,也知道我怀孕了!”从费东喜说的话里可以看出,这个师父绝对是故意接近她的,不然也不会跟她说我不可靠!这绝对是有预谋的!那么正如夏重彩所说的,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就是夏重彩安排的呢!夏重彩想从我的身边各个击破!她要找出我身边人的弱点!然后对我打击报复!
“那个师父长什么样子?”我着急地问。
“独眼的。”瞎眼算命先生!好像有什么东西敲了下我的脑袋,我脑袋上的灯泡立刻接上线头,亮了,瞎眼算命先生和夏重彩绝对是一伙的!那么瞎眼算命先生的背后那个人就是夏重彩?在年家也是的,她先是警告年初青年家要出事的,年后妈也是找了个瞎眼算命先生想欺负年初青,还好被我识破不然年初青现在肯定被冤枉地体无完肤。可是夏重彩有那么能耐吗?老头为什么没有发现?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连夏重彩干了这些混账事都不知道,夏重彩做的事情,可是和他对立的!简直就是有辱师门啊!难道说夏重彩并不是幕后主使人,这个主使人还在暗中,我根本就找不到他?浓墨不信我,那么老头呢,他会信我吗?
我的心里一下子翻腾着许多信息,完全不知道哪一条是真,哪一条是假的,我总觉得这背后的老大,不可能是明摆着让我知道的,否则也不是闹出这么多事情了,夏重彩在我面前是明摆着的坏人,明着的坏人可怕,可是背地里的坏人更可怕不是吗?如果她背后真的有人,那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这个人一直知道我的动向,还派人暗中藏在白头山,这个人知道我的所有一切!
费东喜说完便又要来看我的胳膊,“去医院看看吧,璇子,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伤心过去,一时”
“不是你的错。”我把胳膊收了回来,“东喜,我是自私了,可是我不会对你自私的,我是无法面对失去小生命的过程,东喜,你知道我胆小的,我连虫子都怕弄死,我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你的孩子没了呢?我如果带你去的话,我的良心得有多不安?”
费东喜一听这个,脸色又变了,她是直肠子,比问念珊还要直的肠子,我有时都会乱想她的肚子里肠子都不会打弯儿才能让她脸上的表情如此变化多彩,“这还不是自私吗?你无法面对,我就能面对吗?你让我一个人面对,让我一个人良心不安,这还不叫自私?”她接着哭,“璇子,你对我的好,能不能这次就放在这上面,我会感激你的!我真的会感激一辈子的!我们是好姐妹啊!我生下它我怎么办啊!”
我当然知道这孩子不能要,但是我一个从来都痛恨不负责的爸妈的人,竟然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没了,还要送走他,我不是没见过未婚先孕的,芳芳未婚先孕,我当时也是不好受,现在又来了一个,这是要打我脸的节奏啊,我所坚持的,真的要被打破吗?太矛盾了,我太矛盾了。也许,我是自私到极点了吧。夏重彩看到我这么纠结的样子是不是很快乐?我想她一定是快乐的,毕竟我一直都在受折磨,借我身边的人来折磨我。
“东喜,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孩子的爸爸是谁?也是有转机!”我终于把找到了另一条路,希望不是死路一条。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你,我,你不要逼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是不愿意陪我去,我就自己去找师父,再不济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不说呢,东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劝她了,“你以前藏不住话的,你为什么要提那个男人隐瞒?他有责任的!这责任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告诉我,我陪你去找他!”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璇子,你以前不会这么咄咄逼人,你现在不也变了吗?”费东喜说。咄咄逼人?我的善解人意已经没了,早就被咄咄逼人取代了,是这个意思吗?我也是变了,现在的生活早就不纯粹了,因为我要时刻提防着阴谋,提防着有人要害我身边的人。如果夏重彩不是最近才盯上她的呢?如果夏重彩早就算好费东喜会有这一步呢?天哪,简直不敢想,我一定要在她制造新一轮的阴谋前遏制住阴谋!
“东喜,这孩子不能打的。”我只知道要抓住这几个字。
“璇子,你真心不是为我打算吗?”费东喜说,“好,那我就在你面前打掉它!”她说着便两手握拳,朝自己肚子上打去。
“你不要这样,你这是在自残!”我被逼得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