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愎笃饺绽镏植擞玫摹V皇侨缃衩β担馓锢锏牟搜碜樱缇捅桓锏幕ń辰邮郑蚶淼镁挛薇龋负醪幌袷怯美闯缘亩鳌�
而此刻,李广贵难得清闲的时光,一边抓自己外孙女儿来培养感情,一边抓紧时间练练字,也情有可原。
只是——郑寒心中哀嚎,她如今心情忐忑,李老头儿一时不说话,她心情便一时好不了啊!
“天儿越发热了,你夏日的衣裳绣儿可曾替你准备?”李广贵手里很稳,一边盯着纸上的字,一边开口说道。
郑寒赶紧回神:“回义父,平日衣衫府里一直有旧例,绣儿早已为我准备妥当。还有平日出门要穿的,礼部总是最先送来东厂”
“就咱们两个,喊我外公吧。你毕竟是个姑娘,总归也得穿些花衣裳的。”李广贵说着,将笔丢进罐中搅动洗净,而后拿起来,眯着眼睛盯着毛笔尖儿捏。
郑寒暗中抽了抽嘴角,她如今还要穿女装?
“外孙女儿如今穿不着女装,做了也是浪费。”
李广贵抬头,看了郑寒一眼,笑眯眯地问:“你外公连件花衣裳都给不起了?”
郑寒赶紧摇头:“主要是没什么场合能穿,而且我已经穿男装习惯了,平日里就是在房里关上门,也习惯穿件长袍”
李广贵摇了摇头:“我俏生生的外孙女儿,怎能辜负这大好年华。若不是因为我这老头子,如今你也该定门亲事了才是。是我耽误了你”
郑寒丈二摸不着头脑,李老头儿今日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怪不怪外公?”
郑寒摇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哪里能怪您?”
李广贵轻笑一声,他将手里笔尖儿里的水捏干净,而后挂上笔架:“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未必这么想哟丫头,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郑寒头皮顿时发麻,整个人立刻炸毛:“谁说的?”
李广贵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看着郑寒。
郑寒脑子里都乱了她此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沈孤城的身影,但这又毫无理由,于是她回忆了半天,自己到底在哪里做了什么事,能让李广贵得出这样恐怖的结论。
“罢了罢了,姑娘大了,心里总是要藏小心思的。”李广贵摆了摆手。
第162章 一次天兆(三)()
“听说最近,你想做点儿什么?”李广贵话题一转,便说到正题上来了。
郑寒暗地里呼了口气:“什么事都瞒不过外公,我是想做点儿什么。”
李广贵笑笑:“看你一会儿问天象一会儿找道士的,是想做什么,这般神叨叨的?”
郑寒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将话全盘托出。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现在不说,李广贵也会知道。
“我想将二皇子拉下马。”郑寒直接说出了口:“若他存在,对我始终是个威胁。”
“哦”李广贵点了点头,似乎听到的并不是这足够让郑寒抄家灭族的言论,而是随意听了句‘今儿天气不错’一样的寒暄:“若是想做,那便去做。只是手段干净些便是”
他说着,眯着眼朝郑寒笑:“只是,这么一来,你也就算站在隐王那一边了?”
郑寒一愣,然后皱着眉头稍稍想了想。
“其实我只是自保,但是想想看,相对于二皇子最后坐上龙椅,隐王若成了那一位,反而是对我们有利。”
李广贵点了点头:“隐王啊,是不错。当年我就瞧着他有手段,绝非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庸。而且”他说着,朝郑寒笑了笑:“长得也不错,盈丰俊朗,翩翩少年郎”
郑寒偷偷挑眉看了李广贵一眼,心想果然不愧为东厂总督,连皇帝的儿子都敢当晚辈一般形容。
只是他这话头,怎么感觉这么诡异?
“你觉得呢?”李广贵话头一转,问向郑寒。
郑寒被问了个措不及防,她张了张嘴:“啊啊,是的吧隐王倒是比二皇子好看一些,长得倒是跟皇帝老儿不太像”
说到这里,郑寒一哑——她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不过,总归是在东厂里,面对的也是再自己人不过的李广贵,所以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没旁人听见。
李广贵哈哈大笑,指着郑寒乐:“莫让隐王听见咯!他可是因此才会命运多舛,你这样戳他伤口,要是他小心眼一些,往后可不会卖你面子!”
郑寒干笑两声。
“英俊儿郎京城遍地都是,只是隐王,却不是良人啊。他乃是如今唯一不曾婚配的皇子,若是皇帝薨了,他还得再等三年。”
郑寒眨了眨眼,然后点头:“是有点儿惨。”
说完这话,郑寒却没等到李广贵的下一句。她莫名抬起头来,却看见李广贵别有深意的眼神。
不是吧?
“外公您别瞎想!我可没看上隐王!”郑寒连连摆手:“他若以后就是个王爷还倒好说,可他却是个盯着皇位的主!什么后宫什么妃子什么的,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我怎么会看上他!”
李广贵咧嘴一笑:“瞧不上他?”
“瞧不上瞧不上”郑寒摇头。
“外公也只是提点你一下而已,你自己心里清楚便是了。”李广贵笑眯眯又走到桌前,从笔架上挑了另一支笔,眯着眼仔细瞧着:“不过就是瞧上了,也没什么。你自己往后的路,我可帮不上什么忙那时候,我在不在还是两说呢。”
第163章 一次天兆(四)()
郑寒见李广贵又开始掀开新纸写起了字,心脏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她可不想跟那种带着假脸皮的家伙扯上什么绯闻
“那若外公没什么事,郑寒这就退下啦?”郑寒站起身来,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李广贵没抬头理她,只是摆了摆手。
郑寒退着身子往外走去,临到门口,便听李广贵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自己选的,可别怕麻烦对了,做得漂亮点,别给我丢脸。”
“知道!”郑寒应了一句,走出了书房。
闻到外头的空气,郑寒这才将浑身僵硬的肌肉放松下去。她拍了拍有点儿僵的脸,低着头往回走去。
===
祥运八年七月初一,京中不知哪里突然冒出来许多道士。一开始没有人注意这些,只是有人好奇询问,才知道这些道士竟来历都不一般。
有的据说是偏僻洞府里修仙的半仙之体,也有名门正派的修道之人,他们不约而同聚集到京城,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但是,仙人嘛,总归是神秘兮兮的,所以老百姓就算心里好奇得要死,却也没有人问出来到底京城会发生什么事。
直到七月初三。
也不知怎的,这日大雾。一大早的,京城里的那些道士们,便纷纷在京城最东边的城墙下聚集了起来。
百姓们看着,这些“仙人”似乎都是在搭祭台的样子。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好奇心简直爆了棚。
有胆子大的,前去询问那些道士,可道士们各个一付“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让人心里痒痒的。
眼看着天黑了,这雾却越发大了。直到戌时三刻,整个京城被笼罩在大雾之中,那些道士也不点灯,只是各个神叨叨地忙忙碌碌
原本这日天气就不好,天上别说星星了,就连月亮都藏得严实。黑暗之中,除了那些恭敬跪成了诡异形状的道士,便是偷偷摸摸躲在不远处围观的百姓。
眼看就要到宵禁时分,这些道士都如同入了定一般不说话也不动弹,百姓之中,终于有人忍不住想要回家了。
直到一声惊呼的出现。
“龙!龙!!”
“天上出现龙了!”
“哪里哪里?”
“没看见么?那边!城墙前头!”
“果真果真是条龙啊还是条倒过来的龙!”
百姓议论纷纷,周围彻底喧哗起来。与此同时,所有道士齐齐吟唱起来,似乎等待的,便是这天兆的出现。
一夜过后,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昨夜东边夜空出现了天兆——浓雾之中,一条逆龙隐隐绰绰,藏匿在半空之中。
说来也怪,当晚亥时宵禁时分,百姓们纷纷不得以回家之后,那些道士却好像腾空消失一般,第二日齐齐失踪得无影无踪。
这百年难得一见的诡异场景,让京城里的人很是议论了很久。
结果,这竟还不是最稀奇的。
第二日开始,那最东头,曾经出现过逆龙的城墙下头,竟然渐渐开始坍塌。
城墙有事,那还了得?负责管理城墙的工部差点疯了一帮子!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第164章 一次天兆(五)()
工部的人连夜修葺城墙,并颤巍巍向圣上请罪。
可圣上不理朝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李广贵打理的。李广贵会找皇上精神不错的时候,坐在龙塌前,将最近朝中的大事小事像聊家常一般说与皇上听。
而这件事,从李广贵口里说出来时,便成了一则最近京城里发生的新鲜事。
“你说那墙上,出现了个什么?”皇上伸手止住了李广贵的话头,睁开眼睛问了一句。
“隐隐约约的,也不是特别像。估计也是以讹传讹,人们一个人说是像的,于是大伙儿都觉着像了。”李广贵笑着解释道。
皇上皱了皱眉,伸手摆了摆,好似用了很大的力气:“说,像什么!”
“奴才也没瞧见,只是听闻像条龙。”
皇上怔了怔,然后笑出声来。没笑两声,他便又被自己的咳嗽打断:“龙?呵呵呵”
李广贵看得出皇上面色不善,却依旧补充了一句:“据说,那条龙还是倒着的。”
皇上一边笑一边咳嗽,似乎有些喘不匀气。李广贵站起身来,不轻不重地拍着皇上的后背。
等皇上喘匀了气,他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一些:“这样的伎俩都用出来了,看来有人巴不得朕死啊”
李广贵一听,立刻退后两步,跪在地上:“皇上乃是天子,福寿永享”
皇上瞥了李广贵一眼,摇了摇头:“莫要说这些无用的了。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他说这话,坐得又直了些:“广贵,你送走过先皇,如今恐怕活得也比朕时日要长,若朕的某个儿子以后坐上龙椅,那么你便是见证三代帝王你倒是说说,朕的儿子里,你最看好谁呢?”
李广贵头也不抬,思索了片刻:“奴才受皇上恩泽,如今皇上相问,奴才也不敢不回。如今,二皇子贤,三皇子勇,四皇子孝,各有千秋。”
皇帝轻哼一声:“老滑头,说着不敢推诿言他,其实不是还是说了废话。老三自小便有大将之风,老二又是朕看着长大的,老四”说到了隐王,皇帝浑浊的老眼微微一闪,似乎带着一丝遗憾:“现在老了,也没那么多想法了。这个孩子是个良善的,不然也不会受这么多欺负。说来也是朕的儿子,却过得不如京中任何一个富家公子哥”
李广贵继续不说话,只是听着。
“你可知道,这两年里,在朕这里呆的时间最长的,竟是老四。更难得的,是他从不过问朝事。来了两年了,却是一直住着宫中他当皇子时的那个小地方,朕曾想在京中置办府邸与他,他却说已有封地,往后还是要回去的,京中王府不弄也罢。”
皇上说着说着,便渐渐疲倦起来:“他是一点儿野心也没有,就连这京城,怕是也不想长住的样子。”
李广贵抬头看了皇上一眼,跟着说了一句:“隐王殿下大约觉得,在他自己封地里,日子过得比较快活吧。”
“是啊”皇上叹了口气,渐渐又合上了眼睛:“在京里,他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第165章 一次天兆(六)()
等到皇上渐渐睡着,李广贵这才站起身来。他将带来的奏折收拾收拾,轻步离开了皇帝寝宫。
对京城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李广贵轻笑一声——皇上果然是糊涂了。
大约人老了,身体也不行了,所以格外渴望亲情吧。因为渴望,所以脑子里便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从而忽略了其他可能。
李广贵背着手,一步一步缓缓走上步辇,任由太监们抬着他那代表特权的步辇,稳稳离开皇宫。
皇上如此,难道他李广贵不是如此吗?
若非渴望亲情,他为何要在最后帮着二皇子说上那么一句?
李广贵望着日落里的皇宫,幽幽叹了口气——那个丫头啊他不知,还能护着她多久。
===
当京中的流言渐渐淡下去时,却不想又发生了一件怪事。那修葺了一半的城墙根下,突然被人挖出来一块通体雪白的白玉。
白玉本不奇怪,在城墙底下被挖出来,也不能说有多怪。可怪就怪在,这白玉上居然有字。
工部的人各个称奇,一个个手手相传,仔细研究过后,才发现这个字,竟是一个小篆“成”字。
顿时,京中便立刻再次被掀起轩然大波。
成
二皇子的名讳,便是李成!
看起来,这下一个皇上,便是二皇子了吗?毕竟有了天兆,这根本就是上天注定的!
这样的流言在京中被私下里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惊动了朝中官员,当然,这其中便包括了流言的中心人物——二皇子。
这一日,郑寒坐在自己书房里,一直等消息等到了深夜。当探子前来回报时,心脏悬了好几天的郑寒,这才松了口气。
“下去吧。”郑寒挥了挥手,让探子退下。等探子离开书房,她整个人往椅子上一摊。
刚才得到消息,二皇子果然因为此事,准备暗地大做文章,以便收拢更多的朝中大员。
这对郑寒来说,是件好事——不怕他动,就怕他不动。二皇子越是得意忘形,对郑寒来说,越是有利。
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郑寒扭了扭脖子,这才觉得困倦。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决定去睡个好觉。
就在此时,那熟悉的笛声,隐隐约约又一次飘到了郑寒的耳里。
这么多年了,似乎郑寒每次心神波动的时候,这笛声都似通灵一般地出现。若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她甚至都开始怀疑鬼神之说了。
她站起身来,侧着身子开始听笛声。
越是听,好奇心便越是重。郑寒脚步轻移,人不自觉往屋外走去。
这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飘渺。郑寒顺着笛声,往小花园里走去。她第一次循着笛声寻找,却不知为何精准得似乎早有准备。
找到了墙根处,笛声已经近在耳边,她扭头左右看看,却找不到有任何人。
深更半夜里,藏拙府就连巡夜的守卫都发困了,郑寒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背上有点发寒。
总归不会真有个什么笛子精,在她的院子里住着吧?
第166章 一次天兆(七)()
笛声此刻戛然而止,郑寒头皮有些微微发麻。她左右又看了两遍,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在吹笛子。
而此刻的沈孤城,自然也发现了郑寒,他将拿着笛子的手轻轻落下,勾起唇角看着树下。
“有人么?”郑寒缩着脖子,轻声说了一句。
沈孤城双手抱臂,低头看着树下的她。
夏日夜里,微风阵阵。小花园里的池塘里,荷花已经盈盈开满了池。郑寒的话没有得到回声,只有那一池的荷花随着风轻轻摇摆,算是给了她一个回应。
郑寒想要走,却又觉得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她绕着墙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