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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间,秦岚回头对他吩咐道。
“哦。”
顾辰风听话地应着,依依不舍地将手臂从她手中抽离。
一转身,他向靠窗的老式沙发走了去。
这是他曾经留学时住过的房子,里面的家具还是十年前的模样,透着一股怀旧风。
他坐在老式沙发里,目光游离地抬起脸,望着在客厅里忙碌的她,灯光下,她两条白晃晃的美腿在眼前晃荡着,线条流畅的小腿肚处散落着几条交错的青迹。
他知道,那是自己昨晚粗暴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眸光顿时一柔,暗下有些心疼。
抿了抿唇,他还是站起身向她走了去。
秦岚站在冰箱前,踮起脚尖在够吊柜,药放在吊柜里,有些高,她又没穿鞋,所以,高度不够。
她正够着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面罩了过来,大手一伸,很轻松地就帮她拿出了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管药膏,专门治烫伤用的。
秦岚看着药膏一愣,忽然之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刚刚在干嘛?
是准备拿药帮他擦吗?
可是,他们好像还在闹矛盾
秦岚忽然对自己缓慢的反射弧很是无语,尴尬地抿了一下唇,刚想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男人轻柔的询问声便在耳边响起:“是这管药吗?”
秦岚咬了一下唇角。硬邦邦地回道:“不知道,自己看!”
她有些烦躁,感觉自己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明明昨晚被他肆虐的那么惨!看他受了伤,居然又会不由自主地去关心。
妈蛋,好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懊恼地想着,一转身,秦岚逃也似地躲回了房间。
“醒醒,别再犯抽了!”
房间里,秦岚躺在床上,用力拍着自己的额头。
啪!
一声轻响,门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被人轻轻推开。
闻声,秦岚一怔。看着追进来的某人愣了几秒,旋即,快速转过了身去。
她现在真的是非常不想看到他,不止是生气,更是怕他了!
这男人像妖魔,轻易就能蛊惑人心。
秦岚觉得他一定是偷偷对她施了什么魔法,不然,她怎么可能在被他那样粗暴对待之后,还会去关心他。
疯了,真的是疯了!
“岚岚,帮我擦一下药。”
正气恼地想着,魔音就入耳了。
秦岚眉头一皱,捂着耳朵,硬邦邦地回道:“自己擦。”
“我手不方便。”
“那就别擦。”
“好。你不帮我擦,那我就不擦。”
我去,还来劲了!
听完他带些耍赖的言词,秦岚嘴都要气歪了!
妈蛋,他爱擦不擦,关她屁事!
秦岚拉了拉身上的薄毯,打算不理他,睡也!
整个房间一下安静下来,栀子花的香味随着夜风在空气里弥散,就算不回头,秦岚也知道,男人此刻肯定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必定像探照灯一般胶着在她身上。
因为,她能感受到那种滚烫的热度。她的背脊一直僵直着。
顶着那样的目光,她怎么也睡不着,哪怕闭上眼睛,在心中默数小羊,也睡不着。
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几次,秦岚终是气恼地败下陈来,翻身过来,冲着他冷声开口道:“拿过来。”
说着,她慢慢爬坐起来。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立即眉开眼笑地走了过来,他就知道,她还是关心他的,绝对不会不管自己。
待他近了,秦岚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药。冷声道:“手伸出来。”
男人笑着伸出手,直勾勾地看着她:“轻一点,我怕疼”
一个大男人还怕这点疼,娇气!
秦岚有些无语地瞟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直接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药膏,然后,动作很轻柔地往他手背涂抹着。
绿色药膏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在指尖化开,很快就渗透皮肤,将手背上的灼烧感缓解了去。
灯光下,秦岚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他的手,嘴角绷着,眼神却温柔。
顾辰风看着那样矛盾的她,忍不住心头一柔,俯身过来,想要吻她的嘴角,让紧绷柔化下来。
“好了。”
可是,不等他靠近,秦岚忽然就抬起了头。
顾辰风身子一僵,姿势怪异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扬唇一笑,道:“谢谢,老婆”
他的笑脸明显带着讨好,他的话语也亲密,透着一股柔柔的情意。
秦岚抿着唇,凝着他的笑脸愣了几秒,旋即,脸一冷,将药膏扔给他,就拉着薄毯躺了下去:“我要睡觉了。”
声音依旧硬邦邦的,透着别扭。
“我带你去洗了,再睡。”
顾辰风俯身而下,连着毯子一起抱住了她。
“不用,我自己去。”哪怕还在闹矛盾,可他这样的行为,还是让她禁不住脸一红,轻推着他挣扎了一下。
“好。”
这一次顾辰风倒也没有强来,干脆一应之后,就将她放开了。
随后,秦岚咬着牙关,扶着头床慢慢起身。
顾辰风见她起身那么吃力,心下有些不忍,又自作主张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秦岚直觉感觉身子一轻,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里有她熟悉的味道。
往日落入这个怀抱,她倒是不会太挣扎,今晚却是不同。
她还在生气,不是气他,而是气自己!
气自己的鬼迷心窍,气自己的心志不定,气自己的莫名其妙,更气自己的心软!
心里千头万绪,却又不知该从何理起?
安静了片刻,秦岚冷声道:“放开,我说了,自己去。”
“乖,别跟我闹了。”
顾辰风柔声哄道,低眸凝着她的脸,眸中荡着一汪柔情。
“我没闹”
秦岚别开视线,不看他的眼,他的眼能蛊惑人心,每次只要一看他盛满了柔情的眸子,她就忍不住遗失自己,变得莫名其妙。
“那就让我抱着去。”顾辰风说着,直接就迈开双腿朝洗浴间里走了去。
秦岚知道这男人固执,执拗起来,没法改变,更何况,她此刻也没多少力气跟他斗,便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放弃了挣扎。
见她不再挣扎,顾辰风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眼底的星光越发闪亮。
与此同时,伦敦老街深处,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卷缩着身子安静地躺在廊下的地上。
地砖冰凉,凉意轻易地就渗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哪怕是春季,深夜里,还是有些冷,男人紧抱着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本来俊秀的五官。因为脏污而辨不出他原来的模样。
不远处的墙角放着一个垃圾桶,从里散发出刺鼻难闻的味道,然而,对于男人来说,那却是他每日食物的来源。
这是一个行人罕至的老街,地面潮湿,像是永远也没有干过,贴着墙角的地砖长着墨绿色的青苔。
人走在上面有些打滑,必须要很小心才行。
踏踏
忽然,狭窄的小巷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谁?
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月光照过来,点亮了他眼底的那抹警惕,消瘦的脸庞上,那双眼睛亮的出奇。十分漂亮,像是一汪柔波荡漾的湖水,此刻,却显得有些萧瑟!
脚步由远及近,不一会就来到了男人睡觉的地方。
闻声,男人立即从地上爬坐起来,警惕地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来人。
这里的路灯于一个星期前坏掉了,却一直没有人来修。
正因为如此,男人才选了这个地方躲避。
黑漆漆的,男人看不清来者的模样。
只觉得来者是个身形高大的男性,一张脸隐没在黑暗里,借着月光男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想报仇吗?”
来人出声问道,声音低沉。
“你是谁?”男人警惕地看着他,一只手悄悄伸向了竖在墙角的棍棒。
“反正不是跟你讨债的人。”
来者说着,忽然向男人洒了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那是美元。
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吃过饱饭了,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男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也不管会不会有危险,他立即就低头去捡那些钱。
洒完钱,那人又开口说道:“用这些钱,去买身衣服,自己收拾一下,你的仇人,顾辰风已经来伦敦了。”
“顾辰风!”
男人捡钱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涌上一抹浓浓的恨意,“他居然也敢来这里了”
“欧阳明,是不是很开心?”那人含笑问道。
“你到底是谁?”
男人的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在国外流浪了这么久,一直在躲债,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让他警惕,觉得危险。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记住,我是来帮你的就行。”
丢下这么一句话,那人转身就离开了。
顾辰风,我会让你有来无回!
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男人握拳在心里暗暗发誓,眼底的恨意像大海里汹涌的波涛在翻滚。
第108章:老婆,再来!()
翌日,晨间的阳光细碎柔和,在院子里落下一地银白。
秦岚坐在摇椅里,轻轻晃着,目光柔和的地看着墙头上的一盆绿萝。
伦敦的春季雾多,雨水足,植物都长得很茂盛,特别是像绿萝这样比较好养活的植物,更是在阳光雨露的滋养下疯长。
看着小小的一盆,却垂落了半边墙。
风轻轻吹过月桂树,带来阵阵清香。
休养了一天,秦岚已经可出房间活动了。
秦岚靠在椅子上,仰头望天,天上白云悠悠,几只鸟儿在头顶飞过,这里临近山顶,每天早上都能听到鸟鸣声。
她看着鸟儿飞过时,在天空划出的弧线,手忽然又有些痒,想画画了。
刚准备站起身,这时,只见顾辰风搬着一堆东西走了出来。
“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作画,要画吗?”
待他近了,秦岚才看清他手里的那堆东西是画画用的工具。
从昨天晚上开始,顾辰风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向她示好。
秦岚瞥了他一眼,却没说话,然后,别扭地转过身子,假装看别处的风景。
“就放这里,视野不错,可将山下的景色一览无余。”
就算她不说话,不看顾辰风,他似也不介意,自言自语地说着,将画架在秦岚面前摆好。
然后。又安静地放下画画工具和颜料。
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抬步往屋子里走去。
待他的脚步声远去,秦岚这才转过身来。
神情淡漠地扫了一眼他架好的画架,和放在一边的画画工具。
画画工具被他收纳在一个精致的小篮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看得出来是经过一番精心整理。
看着他弄的这一切,秦岚心里突生疑惑,他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介意了吗?
如果他真的不介意了,那么她自己呢?
能接受吗?
准备好了,接受他这个人吗?
看着那一堆东西,秦岚心里忽然有些烦乱。渐渐想的出了神。
小别墅的二楼阳台上,顾辰风站在一盆栀子花后面幽幽叹了口气,看来她还是没有原谅自己,他都给她摆好了画架,她却还是没有动。
以前,她曾告诉他,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野外的田间作画。
可现在,这么好的风景,她却因他而不愿提笔,显然,她心里还在恼着他。
顾辰风觉得冲动真的是魔鬼!
本来出国前,两人的关系就有些糟糕了,昨晚,他居然还那样对她,简直是自作虐不可活。
他正苦恼着的时候,楼下的秦岚忽然站起了身。
顾辰风看的双眸一亮,欣喜地想着,她这是要开始画画了吗?
果然,下一瞬,他就看到秦岚弯身拿起了一支画笔。
他看到秦岚拿着那支画笔端详了一会,然后,便转身在画架上的白纸上认真地画着什么。
见她如此,顾辰风咧嘴傻笑了一下,不管她心里原谅与否,起码她的举动,说明了她态度的转变,所以,他高兴!
一阵微风拂过阳台的栀子花,带着浓郁的花香向楼下吹了去。
空气里都是栀子花浓郁的香气,闻着那花香,认真作画的秦岚忽然一个激灵,莫名地回头张望了一下,却不想一下就对上了楼上顾辰风含笑的眼。
阳光下,他笑的像个孩子,纯真而美好!
秦岚本是无意一瞥,不想。这一看,竟是有点移不开目光。
风很轻,将眉目间的情意悄悄传递。
花很香,迷醉的不止是他,还有她
森林深处的帝国城堡。
李慕深急匆匆地赶回来,一下车就看到李丽丝抹着眼泪站在院门口等他。
“爸,怎么样了?”
“克里斯医生说爸爸不行了,可能活不过这个月”李丽丝哽咽地说道。
闻言,李慕深眸光一暗,抿了抿唇,沉声问道:“爸,醒了吗?”
“没有,而且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因为伤心李丽丝的话说的断断续续,已经由哽咽直接变成了哭腔。
“别担心,也许没你想的那么坏。”李慕深安抚地在她背后拍了拍。
“阿深,如果爸真的我该怎么办?”李丽丝眼底蓄满了泪水,不敢将那个‘死’字说出来,她无法想法失去父亲的痛苦
“不管怎样,你还有我,别怕。”李慕深长臂一勾,将惶恐不安的李丽丝揽进了怀里,摸着她的头柔声道:“我们去看看吧”
“嗯。”
李丽丝在他怀里流泪点头。
随即,两人便往城堡里走了去。
穿过长而奢华的走道,两人很快就上了二楼,来到了李权的房间。
由于近两年李权卧病在床的关系,房间里始终弥散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李慕深走进去的时候,鼻翼微微扇动了一下,却是没有伸手去捂,他不喜欢房里的药水味就像不喜欢李权这个人一样。
李权虽然富贵滔天,但是,他的房间装修却很简单,一点也不奢华。
粉白的墙面没有任何装饰,竹纹木质地板也是经年未换,最抢眼的要属他躺的那张床,居然还是一张老式的木床,据说是他和原配结婚时的婚床。
这样简单到简陋的房间与城堡的奢华有些格格不入。
李慕深和李丽丝进去的时候,李权的第三任妻子兰茜就站在他的床边。
兰茜长得美艳动人,着一身深旗袍,身姿妙曼地站在那里,哪怕岁月无情,在她绝美的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可眉目间流转的妩媚与风情却胜过许多年华正好的女子。
相传,年轻的时候,曾让不少男人为她争风吃醋,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家破人亡。
而她。却片叶不沾身,嫁了人后,又抛夫弃子,转而嫁给了李权。
这些故事,李慕深并不是很了解,也只是又一次听人闲聊时得知。
“兰夫人。”
李慕深虽然是李权的上门女婿,但是,却从来不叫兰茜妈。
同样,兰茜也不喜欢他那样叫,她觉得那样会把自己显得很老,因此,‘兰夫人’这个称呼就这样诞生了。
“你们来了。”
兰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