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姚老板早年遇到个坎,导致木材店差点开不下去,是那会转动的圆桌子让他的店起死回生。姚老板一直惦记着杜三妞的恩情,接到钱明的图,他亲自盯着木匠赶工,第二天下午就把杜三妞要的六样东西做好了。
姚老板亲自驾车送到杜家村。杜三妞仔细检查一遍,就喊:“春燕,去找管家拿——”
“不用了,夫人。”姚老板打断她的话,“我今天过来是想问您,我那店里能不能卖这几样东西?”
“可以啊。”杜三妞想都没有想。姚老板的呼吸一窒,“夫人,这几样远远比您当初做的转桌受欢迎。”
杜三妞心想,受欢迎也不是我发明出来的,“我知道。这种高高的椅子,有孩子的人家估计都想买一个给孩子,还有这个会动的小推车以及这个小吊床。但是这几样东西别的木匠一看就会,好卖也只能赚一两次钱。”
“夫人说得对。我如果每样做两百个,然后一次性全拿出来卖,可就不一样了。”姚老板说。
杜三妞笑道:“那就再给我做四个,就当买我的图纸的钱了。”
姚老板点头应下。然而五天后,团团和圆圆躺在吊床上玩的时候,姚老板派人送来八张椅子,八辆婴儿推车和八个吊床。
卫老一见满院子都是,吓一跳,“怎么又买这么多?”能赚钱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别人送的,不要钱。”杜三妞跟他解释一遍,卫老不禁感慨,“这个姚老板倒是个实在人。”
“也许吧。”杜三妞并不关心姚老板是好是奸,她愁的也是这么多床、椅、推车怎么办,“祖父,送给若兮四个呢?”
“随便你。”卫老说着一顿,“晚几天,等姚老板做一批出来再送去京城。”
杜三妞点头,“这我知道。现在就送去京城,估计等不到姚老板卖这个,京城就有人卖了。”
“是呀。”卫老看一眼晃晃悠悠的两个胖小子,“他俩这下开心了。”
杜三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不是。听奶娘说昨天夜里团团醒来晃悠一下,发现床不动,立马就哭。怕吵醒咱们,奶娘忙把他放回到吊床上,这小子一觉睡到天蒙蒙亮,中间都没醒来要吃。”
“聪明成这样,长大可够你和若怀头疼的。”卫老有点幸灾乐祸。
“有什么好头疼,不听话就揍,揍到他俩听话为止。”卫若怀大步流星地进来,对上圆圆的笑脸,弯腰就要抱起他。
杜三妞伸手拦住,“洗澡换衣服去。一身臭汗,别抱儿子。”
“你们是不臭,哪儿凉快往哪儿去。”卫若怀瞥她一眼。
“大少爷这可说错了,两个小少爷有了新玩具是不再闹着要跟少夫人,少夫人这几天可没闲着。”春燕不知从哪儿蹿出来,快言快语道:“大少爷如果觉得带孩子轻松,那您明天和少夫人换换。”
卫若怀说:“我——”
“春燕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大少爷讲话。”赵雨突然开口,杜三妞侧目,见她眨巴着小眼睛偷偷瞟卫若怀几眼,心中一凛,“我觉得春燕没说错。相公,咱俩换换?”
“我——”卫若怀想说,可以,赶明儿你处理公务。猛地想到他家夫人识文断字,话锋一转,“我说一句话,瞧瞧你这小丫头多少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夫人怎么着了呢。”
春燕白赵雨一眼,仗着少夫人向着她,理直气壮道:“谁叫少爷说话不中听,又不是奴婢。”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都是,都是跟钱娘子学的。”卫若怀本来想说杜三妞,话到嘴边,挑捡软柿子捏。
“老奴可没说过少爷。”一到饭点,钱娘子准时在杜三妞周围出现,“老奴本来还想问大少爷晚上想吃什么,看来您并不需要老奴。”
“不需要。”卫若怀说:“我又不挑食,你随便做。”
“那老奴就把口水鸡改成素鸡好了。”钱娘子说的比他还干脆。谁知卫若怀微微一笑,“行啊,只要你那做好的鸡放到明天不臭,我是没关系。”说完,抬脚回房。
钱娘子一愣,“少,少夫人告诉少爷我炖了鸡?”
“我没说,你家少爷知道口水鸡怎么做。”杜三妞说,“现在差不多酉时两刻,你如果现在开始杀鸡,天黑之前咱们甭想吃上饭,你家少爷一想,就能猜到鸡已经炖好了。”
糯米排骨()
钱娘子面色僵住:“他;他堂堂知县不关心朝廷大事;百姓收成;居然研究起吃食。少夫人;您可得好好说说大少爷;不能这般不务正业。”
“咳;我回头就说他;你去做饭吧。”杜三妞为化解老忠仆的尴尬,忍着笑说:“若愉想吃糯米排骨,还记得怎么做吗?”
钱娘子下意识回想;“先腌排骨,然后裹上糯米放锅里蒸,出锅后淋上芡汁?”
“对的。”杜三妞微微颔首;“小赵子;去帮钱娘子烧火。排骨还有剩余的话,叫钱娘子做给你们吃。对了;还有那炖鸡的鸡汤;留你们煮面条。”
“谢谢少夫人。”小赵子一喜;三两步跳到钱娘子身边;钱娘子瞥他一眼;跳脱的少年下意识双腿并拢;抬头站直。
“噗小赵子真怂。”春燕等人顿时笑喷。杜三妞也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派人去喊钱明。
自从杜三妞的作坊里开始做香菇肉酱,卫家就多养两头驴;钱明的爹每天要做的事便是喂饱马和驴之后;架着驴车往杂货铺子里送货。
钱明体谅他爹辛苦,早上割草喂牲口,下午去送货。这不,随卫若怀从县里回来就去后院帮他爹拌草料。
一听杜三妞找钱明,钱父埋怨道:“都说了不用你做,非得沾一手草料,赶紧洗洗,去看看少夫人找你有什么事。”
“天快黑了,有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急。”钱明拍拍身上的草屑,“听娘说老二和老三的房子和地整好了,什么时候搬出去?”
钱老汉道:“上午搬出去了。本来你娘想喊你回来,我没让。少爷身边离不开人,何况他们离这边又不远。”
钱明眼中的黯然一闪而过,“嗯”一声,“我去前院了。”
钱家是家生子儿,钱明的两个弟弟想脱去奴籍可不是只给赎身银子就行。主人家如果不同意,即便知府大人出面也没什么卵用。
杜三妞清楚存了这个心思的奴才强留下来日后也没法用,看在钱娘子的面子上没要赎身银子,就叫卫若怀给钱家老二和老三办户口。
杜三妞松口的时候,钱娘子就想在村里买两块地,怎奈杜家村的村民富裕。有那急着用钱的,找四喜,找杜发财或者村长,都能解决燃眉之急。田地又是老百姓的根,自然没有人卖。
不得已,钱娘子只能去别处瞅瞅。最后在县南十五里,离杜家村将近二十里地的一个村里买到十亩地。随后又买两块地基,等房子建好,钱娘子和她老伴儿存了一辈子的钱也用去七七八八。
钱明的媳妇知道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等钱明随卫若怀去县衙,关上门就对儿女说:“你们二叔和三叔就是俩大傻逼,还有你们婶子,往后见着她们给我绕道走。”
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两岁,听得一脸懵逼。可是见娘一副“敢不听话就不要他俩”的样子,还是乖巧的点点头。等钱明回来,俩小孩趁着他们娘去做饭,拽着他爹问为什么。
钱明哪知道。
爹娘的钱用在二弟和三弟身上,身为儿子没法说,她那个作为儿媳妇的也装不知道,不该装贤惠的时候装贤惠,才是真傻好不好。居然好意思嫌弃别人。
话说回来,杜三妞见钱明过来,就说:“从明天开始你去作坊里跟邓管事做事,邓管事的年龄大管不了几年,以后作坊交给你管。”
钱明愣了愣,偷偷朝自己大腿上掐一下,娘啊,真疼,不是做梦,“小的吗?”指着自己,还是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杜三妞点点头,“是的。你识字不多,好好跟邓管事学,可别叫我失望啊。”
“不不”钱明张口结舌,想说自己不行,对上少夫人那双信任的眼睛,脑袋一热,“小的一定不会让少夫人失望。”
“回去准备准备吧。”杜三妞挥挥手。钱明回到他那个小家里,整个人还晕乎乎的。
“坏啦,爹也变成傻逼啦。”稚嫩的童音惊呼一声,“妹,快去喊娘,爹被二叔和三叔传染啦。傻逼真是病,比疫病还厉害欸。”
钱明猛地惊醒,“爹没事。”忙拦住一儿一女。因儿子的童言童语,也想到两个弟弟要想生活过得去,务必得出去找事做,。即便有幸做到掌柜,到头来还是得看别人脸色。而作坊里的管事和铺子里的掌柜差不多,他那俩弟弟却不可能一上来就是管事的。最聪明的人居然是他媳妇?!
“邓乙和邓丙被你要去,钱明你又要走,媳妇儿,你那小作坊用得着这么多人吗?算上春燕、小赵子他们六个,和作坊里的女工,快赶上县衙里的人了。”吃晚饭的时候,卫若怀挥退丫鬟婆子就问杜三妞。
团团和圆圆坐在属于他俩的儿童椅上,顺着卫若怀的扭头看向杜三妞,母亲,快说,我们也好想知道呢。
杜三妞眨了眨眼睛,“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把作坊旁边的十亩山地也买下来了。”
“什么?”卫老一惊,手里的勺子啪嗒掉在碗里,“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也没听你爹娘说起。”
“我爹娘又不知道。”杜三妞仿佛没发现她的话多么惊人,“这个月月初。等到十月份,晚稻收上来,大家都闲了就动工建房。”
此话一出,堂屋里忽然寂静。好半晌,卫若愉竖起大拇指,“你可真厉害。古有花木兰,今有我嫂子。我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大哥,你前世做了多少好事啊?”
“别贫。”卫若怀想了一下,“除了做香菇肉酱,你还准备做什么?”
杜三妞微微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呢,我试着做的东西还没成,能成了之后再告诉你。”
“没成你就买地建房?”卫若怀不禁瞪大双目,“万一不成呢?”
杜三妞浑不在意,“不成就留着养猪、养羊、养牛、养鸡好了。反正房子建好,不会闲置着,你们放心吧。”
“我们就是对你太放心了。”卫若怀深深看她一眼。
杜三妞冲他抬了抬下巴,无声地问:“所以呢?把我休了?”卫若怀看懂她的意思,狠狠瞪她一眼,吃过饭再说。
晚饭过后,杜三妞吩咐奶娘把团团和圆圆放她房里。团团和圆圆俩小子最近恋上晃晃悠悠的吊床,就算跟着奶娘一屋,他们也是自己睡。
奶娘听到杜三妞的话没废话,也不担心,反正有了吊床对两个小孩来说就有了一切。然而卫若怀进屋一看床边多出的两张小床,瞬间不淡定:“他们怎么在这儿?”
“团团和圆圆说他们来保护我。”杜三妞抬手一指,卫若怀这才发现两个儿子在床上,吊床上空空如也。
卫若怀眉头一皱,“别闹了,把他们送回去。”
“谁闹了。”杜三妞故意说:“你嫌弃我们就去客房睡,反正今天晚上团团和圆圆跟着我睡。”
卫若怀可不想去冷冷清清的客房,无力地坐在床边,“你就不怕半夜睡着了压到他俩?”
“不怕。”杜三妞打定主意,“还有啊,你别想趁着我睡着,把他俩抱回吊床上。”
卫若怀一听这话,顿时歇了和妻子深入交流的心思,“行,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但是有一句话我还是得说,下次买地买什么的必须先告诉我再行动。”
“当然,您是一家之主,我哪能越过你啊。”杜三妞见她暂时安全,躺下来搂着两个儿子讨好地笑道。
卫若怀白她一眼,“这会儿知道我是主了?”
“一直都知道啊。”杜三妞道:“你天天忙着民生大事,我这一点小事不好意思耽误你宝贵的时间啊。”
“你可别贫了。”卫若怀多年以前就见识过杜三妞的嘴皮子多么利索,“这里没外人,说说,你那还没做成的东西是什么。”
“变蛋。”杜三妞说。
“变蛋?”卫若怀重复道:“变了色的鸡蛋吗?不就是咸鸡蛋么?还搞得这么神秘。”
“当然不是。”杜三妞不悦的瞥他一眼,“反正我一两句解释不清楚,下个月八月十五你就知道了。”
“还要这么久?”卫若怀说着一顿,“春燕那丫头说你些天没闲着,就在弄那个变了色的鸡蛋?”
杜三妞点了点下巴,不好意思跟他说,自己上个月就开始做,第一次做了五十个,每种配方十个,但是都没做成,这个月不得不继续做。
“我跟你说啊,等那个变蛋做好,和嫩豆腐一块凉调着吃,可好吃了。”其实杜三妞只吃过松花蛋拌豆腐,但是她不会做松花蛋。而鸡蛋做皮蛋的方法简单,杜三妞前世听说,隐隐还有点印象。这次还不行,再试一次估计就差不多了,所以杜三妞才敢把她的小工厂扩大两辈。
皮蛋粥()
卫若怀低头盯着她看;试图看出她话里的真假。杜三妞无语:“还能骗你不成?就算我骗你;有在吃食方面骗过你吗?”
“这倒没有。”卫若怀想一下说。
“那不就得了。”杜三妞拉下他;“睡觉;睡觉;难得今天天气不燥热。最近我都没怎么睡好;这个夏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卫若怀在她身边躺下;带着笑意说:“你就知足吧,这里比京城好多了。无论白天多热,临到晚上热气都会散去;也不需要大量冰块降热。”
“也是。”杜三妞的头靠着卫若怀的肩膀,胳膊护着两个孩子,想着她和卫若怀成亲的那一年夏天;杜三妞竟然想不出当时怎么熬过去的;“明年什么时候回京述职?”
“四月份。”卫若怀沉思片刻,“我和祖父聊过明年的事;祖父的意思但凭皇上做主。我想求皇上容我再在这边呆三年。”
“为什么啊?”杜三妞不懂;“自从码头修好;外来客商一天比一天多;乡民们攒的东西都能卖出去一些;日子远比一年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凭这一点皇上也该嘉奖你?”
卫若怀“嗯”一声;表示知道:“祖父和你爹娘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说句你或许不爱听的话,我们把他们带在身边也照顾不了几年。我想咱们尽可能多陪陪他们;等日后去别的地方就送祖父回京;岳父岳母由大姐和二姐照顾。”
杜三妞大囧,亏得她还以为京城又出什么事了,“你想的忒远了。我爹五十来岁,祖父才六十出头,他们又没生过大病,说不定还能看到团团和圆圆娶妻生子呢。”
“我也想啊。”卫若怀说:“但是常人道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们总得做最坏打算。”
杜三妞心中一惊,猛地想到古代人寿命不长,她爷爷奶奶没活过六十岁,而她姥姥和姥爷也是六十出头去的,村里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屈指可数,“你说得对,我听你的。不过,如果皇上不同意——”
“我自然不会违背圣意。”卫若怀搂着她的肩膀,“这些事你就别操心啦。母亲希望你带着团团、圆圆和我一起回京,明年开春你就得把铺子和作坊里的事情安排好。咱们一去快则月余,慢则仨月。万一皇上不许,我们就得直接从京城转去别的地方。”
杜三妞说:“铺子交给邓乙,作坊里有钱明,没什么问题。”何况她爹娘在这边,一早一晚还能看着点,“若愉呢?他是随我们回去还是在这边参加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