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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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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思宜仿若察觉不到他的不悦,语气天真,“哪里能劳烦您,祖父就行。”

    庄敏先沉默地打量了他半晌,良久道:“宜儿,你长大了。”

    庄思宜心想,若他真的长大了,杨氏又怎会只被禁足?杨氏就该死了。

    但他并未反驳,依旧维持着原本的笑意。

    “好。”

    庄敏先知道,庄思宜对庄家已渐渐离心,而且胆子越来越大。即便他不答应,庄思宜也不会任庄家摆布。

    他心中很难受,庄思宜毕竟是他长孙的唯一血脉,在众多子孙中,他最疼的便是他。

    但到头来,他却让对方受尽委屈。

    他能上侍君王,下安黎民,却管不好一个家。

    庄思宜最终如愿以偿,这天晚上,庄世熙居然还给了他一份惊喜。对方将自己养在青柳胡同的外室给接回了府中抬作姨娘,此举显然是为了敲打杨氏。

    外室的存在庄世熙一直瞒得很好,此前他应该是没想过要抬人回来打杨氏的脸,毕竟这许多年来,庄世熙的后院除了杨氏再无旁人。

    “少爷,太夫人气得将屋子砸得稀巴烂,就连她最宝贝的那尊霁蓝釉白梅花瓶都给摔了。”庄棋眉飞色舞地给庄思宜报喜。

    庄思宜:“那瓶子我记得是前朝雷光先生的遗作,还是二叔花了大价钱淘来给她的吧?”

    “没错!”庄棋笑眯了眼睛,“等她消了气,不知该多后悔!”

    庄思宜望着窗外月色,漠然道:“那就不要让她消气好了。”

    同一时间,程家。

    程岩独坐案几旁,桌上放着一枚水头上佳的玉佩。

    他拿起那枚玉佩,感受着掌心的冰凉,想到了庄思宜下船前那一幕——

    “阿岩,这回你总该来找我了吧?”庄思宜将玉佩塞到他手上,笑嘻嘻道。

    程岩望着码头上人来人往,想着此次一别又要月余不见,鬼使神差地没有再拒绝,而是问:“你为何执意要将这枚玉佩给我?”

    庄思宜一笑,“那是我小时候跟着族老学玉雕,亲手所刻,对我而言意义非凡,就想要送给你。”

    程岩干咳一声,摊开手心端详着玉佩上描刻的线条,好似山川河脉,“是山水画吗?”

    庄思宜:“”

    程岩:?

    庄思宜:“是我的名字。”

    程岩:“”

    想着当时的尴尬,程岩不禁一笑,忽听门外有人道:“阿、阿岩,你在吗?”

    程岩听出是程金花的声音,心里奇怪大晚上的小姑来找他作甚?就算程金花是他的长辈,此时也是未出阁的闺女,不需要避嫌吗?

    但他屋中亮着灯火,自然不可能装不在。

    程岩将玉牌揣入怀中,应了一声,便起身开门。

    月光下,程金花身着一身浅色纱裙,在朦胧月色中显得很冷。

    “阿、阿岩,我新作了一首、首诗,想请你指、指教。”程金花哆嗦地说完,还配合地打了个寒颤。

    程岩默了默,“小姑,你不冷吗?”

    程金花面色一僵,“不、不冷,阿嚏——”

    程岩看着对方乌青的唇,不忍道:“要不你先回去加件衣裳,我去厅堂等你?”

    程岩自认很体贴了,却见程金花骤然落下两行清泪,“阿、阿岩,你知不知道,家里要为我、我定亲了?”

    程岩一怔,想起来程金花的确到了定亲的年纪,可这不是好事吗?他见对方哭得这般伤心,莫非是爷奶为她选的丈夫不好?

    不对啊?他记得前生,程金花的丈夫也是位读书人,后来还考上了秀才,这不是挺好的吗?

    见程岩迟迟不开口,程金花更是泪如泉涌,“阿岩,我”

    她一双眼含情脉脉,有着掩饰不住的绵绵情意,那一瞬间,程岩突然福至心灵,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那份念头迅速发散,又将重生以来的好几件事串联起来,竟将程岩吓出一身冷汗!

第 37 章() 
“我喜”

    程金花红唇轻启;娇羞垂眸。

    程岩僵硬如石;他知道自己该回避——或者疾言厉色;或者甩门制止。但连死都不怕的程岩;此刻就跟被下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敢动。

    危急时刻;程松炮仗般冲进院子;宛若踏着祥云的仙童救他于水火,“哥哥哥哥哥哥!”

    程岩精神一振,瞬间破咒;“三郎!!!”

    “哥哥,三郎要和你一起睡!!!”

    “好的!!!”

    兄弟俩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仿佛失散百年。

    程金花:“”

    一场关乎家庭伦理道德的危机看似平稳度过;当晚;尽管有三郎陪着,程岩依旧噩梦连连。

    他真的希望自己猜错了;但许多事实告诉他;程金花是真喜欢他。

    而且;前生程金花也很喜欢向他讨教诗词;虽说比现在含蓄许多;但会不会

    程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忽然羡慕起前生的自己——啧,无知真好。

    这一夜,程岩过得很艰难;而小小报复了一回杨氏的庄思宜倒是美滋滋。

    次日一早;庄棋来报,说庄世熙因为外室之事又被庄太老爷叫去狠骂了一顿。

    庄思宜并不意外,对于庄敏先而言,养外室也是家丑一件,何况庄世熙还敢背着他养。若非此次杨氏作恶,庄世熙还会一直瞒着,万一哪天被人揪出来闹开,伤的可不止杨氏的面子。

    “那女人被送走了?”庄思宜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问。

    庄棋摇头,“没呢,太老爷只骂了老太爷一顿。”

    庄思宜想想就明白了,曾祖父到底想给杨氏一点教训,杨氏胆敢混淆庄家血脉,就算二叔知道了也不敢为其辩解,顶多求求情罢了。

    不久,庄思宜又听说庄世熙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后,便去了趟苏家。

    尽管庄思宜答应过苏念秋,不会借着她的认罪书威胁苏家,可真要为难苏家,又何须那份文书?

    庄思宜知道,苏家既然敢坑庄家,那庄家就必定会吸干苏家的血,他只要等着看就好了。

    与此同时,程岩正领着程松往六水村去。

    他早早就起床了,因为害怕遇上程金花,天还没亮就抱着“护身符”三郎出门。

    此时程松的小手正拉着他食指,叽叽喳喳说着上学的事。

    程岩见小三郎依旧活泼可爱,暗自松了口气,他起初还担心过三郎会受海夫子影响,变成个不苟言笑的“小老头”。

    两人到了海家,海夫子一见程岩也愣了愣,直到听说了原委,方才了然道:“确实有消息说鹤山书院的藏书阁被烧了,还说云斋先生差点儿葬身火海,原来是真的。”

    海夫子叹了口气,又道:“听闻你们书院中有位学生,不顾自身安危救了云斋先生,还护住了书阁中大多珍藏,可是真?”

    程岩:“”

    “没有这回事。”程岩肃容道:“谣传,都是谣传。”

    海夫子瞅了他一眼,心下有些奇怪程岩的反应,但也只道:“没事就好。”

    之后,他简单地考校程岩一番,见程岩学问精进,又得知对方已考入上舍,不禁十分满意。

    “能让你入上舍,说明书院中的夫子也认为你的水平足以参加乡试,你还是不愿去吗?”

    “去。”程岩这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下次乡试,我一定参加。”

    海夫子稍稍露了个笑,以示赞许。

    当程岩问及三郎的情况时,海夫子却沉默了下来。

    程岩心中一紧,“可有不妥?”

    海夫子微微摇头,“你误会了,三郎勤学,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但”

    他的视线移向程松,后者歪着脑袋看他,一副懵懂的样子。

    “但我觉得比起行文,他可能更适宜习武。”

    “习武?”程岩怔住,“夫子何出此言?”

    海夫子:“我没跟你提过,我有位故人从武,前一月,他的幼子来拜访我”

    “敢问那位故人是?”

    “晁展。”

    程岩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晁展,便是那位曾让幽国大军闻风丧胆的名将,定安侯晁老将军。

    而晁家满门忠烈,晁老将军被奸人所害死于战场上,他的大儿子、二儿子同样战死沙场,唯剩一名幼子继承爵位,便是二十年前保住京师,将幽国赶回老巢的晁小将军——晁鹏。

    他万万没想到,海夫子居然与晁家有旧!

    原来,海夫子幼年失怙,家产又被族人给占了,无奈只能跟着母亲去了北地边陲投靠亲戚。

    十岁时,他偶然在雪山上发现个奄奄一息的青年,忙唤了村人来救,而青年,正是后来威名赫赫的晁展。

    尽管海夫子对晁展有救命之恩,可海夫子是文人,与武人之间“有壁”,他和晁展也只维持着君子之交,往来不多,外人并不知道。

    后来海夫子考中举人,便带着寡母回了六水村,几年后晁展战死,他与晁家也彻底断了联系。

    海夫子没料到,晁家竟还有人记得他,晁小侯爷途径苏省时,居然特意前来拜访他。

    “侯爷一见三郎,便说他根骨极佳,不习武实在可惜。”海夫子慢声道:“侯爷说想带着三郎去转一圈,我许了,等回来他就问我能否割爱,将三郎让给他做弟子。”

    程岩听到此处心里“噗通”直跳,那可是晁鹏啊!

    前生,庄思宜当权后冷待兵部尚书赵禾而重用晁鹏,而晁鹏也不负所望。

    尽管那时的晁鹏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对方依旧率领着大安的军队东征西讨,不但收服了从前朝便丢失的北地六省,灭了草原数十国,还就此北上,将大安的国土直接扩大了一倍!

    若说庄思宜乃千古名臣,那晁鹏便是当之无愧的千古名将,被后世无数诗文歌颂。

    这样的奇人,竟然看中了他弟弟?

    “我当时没有答应,只告诉他三郎非我弟子,程家也希望三郎能做个读书人。”海夫子继续道:“侯爷走的时候颇为失落,说三郎若跟他修习兵法,日后有了机会,必将战伐有功,业当封侯。”

    “真、真的?”程岩激动得都结巴了。

    海夫子看出他心动,微一颔首,“我便想着跟你说一声,若你们愿意,我可以给侯爷寄一封信。”

    极致的诱惑摆在程岩面前,他只要稍一点头,等待程松的就是一条锦绣大道。

    但忽然间,他冷静了下来。

    程岩对着程松招招手,后者小跑过来,仰头看他。

    “三郎,你喜不喜欢当将军?”

    他知道说别的程松不懂,但“将军”一词程松还是能明白的。

    程松毫不犹豫,“三郎喜欢!”

    程岩又问:“为何?”

    程松:“将军可以骑马马,三郎喜欢骑马马!”

    程岩:“”

    算了,看来还是不懂。

    程岩琢磨了片刻,对海夫子道:“夫子,此事攸关三郎前程,我还需与家人商议后再做回复。”

    海夫子:“应该的。”

    程岩:“不过,即便家里人同意让三郎拜侯爷为师,也要等三郎再大些。他才不到四岁,家人必不舍他离家太远,我想,三郎还是要先跟着您读书。”

    海夫子:“可。”

    如此,程岩陪着三郎上完这天的课,回家时便提了提海夫子的意思。

    他并未告诉大家晁鹏有多厉害,是因他不想家人受其威名影响而胡乱做下决定。

    很显然,家人也很犹豫,他们希望程松能走举业,但又怕耽误对方的天赋。

    最终,程老爷子拍板,说此事暂且放下,等到程松长大一些,由他自己来决定。

    了解了一桩事,程岩也轻松了些,但家里还有程金花这尊大佛在,每每用一种似忧还怨的眼神凝望他时,就让他恨不能烧炭毁容,挥刀自宫。

    程岩一刻都不敢独处,精神极度紧张,想来想去,他想到了庄思宜。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找了个借口果断辞别家人,一天半后,程岩已抵达南江府码头。

    待入了府城,程岩见到了久违的糊脸怪们不,也不能叫做糊脸怪了。

    若说榕树村的村民像是脸上蒙着纱,那南江府中的百姓就像隔着薄雾,程岩甚至能看清他们的神态。

    不止如此,就连周围的建筑街景也很正常,居然还能看清招牌!

    大街上铺着灰石砖,街面整洁而开阔,两侧的建筑鳞次栉比,四季长春的绿植在寒冬中依旧碧翠

    程岩很感动了,心道莫非南江府是雷剧中男配的出生地,因此“抠”得比较仔细?

    不对!明明半年前去鹤山书院时,他也曾在南江府稍作停留,当时的百姓们还很“糊”

    程岩皱了皱眉,忽然生出种猜想——是不是他重生的时间越久,就越融入此方世界?或者说,这方世界对他而言就越趋于真实。

    毕竟,在其他人眼中,根本不存在什么“糊脸怪”和五毛特效。

    若真如此,那就太好了!

    程岩一阵激动,连步子都轻快许多。

    很快,他打听到了庄府的位置,约莫盏茶后,程岩停在了一座宅子前。

    此宅正门八角形,门额上嵌“庄府”石刻,门边蹲守着两尊威武的石狮。一枝梅花从墙内探出,散发着清冷幽香。

    程岩深吸一口气,上前叩门。

    不久,有门子前来开门,态度恭敬地询问程岩的身份和来意。

    程岩刚取出庄思宜给的玉佩,那门子便道:“可是程公子?”

    程岩一愣,“正是。”

    门子顿时更为恭敬,稍稍弯腰道:“程公子快请,二少爷等您多日了。”

    程岩笑了笑,便跟着庄府的下人进了门。

    庄府极大,程岩顺着一条巷往里走,沿路宅厅连绵,屋难计数,仅是巷西的宅子便有五进。

    还没等他走到茶厅,就见庄思宜出现在前方,见了他朗声喊道:“阿岩!”

    程岩也忍不住露出笑来,“庄兄。”

    庄思宜快步走来,挥退下人,伸手揽着他道:“你可算是来了,若是再不来,我又得上你家了。”

    程岩疑惑地看他,“你有事找我?”

    庄思宜:“没事就不能找你?想见你了不行吗?”

    程岩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走,我先带你去见我曾祖父。”

    庄思宜拉着程岩,一路绕过委婉屈曲的双层回廊,来到一处园子。

    园中有湖,湖边点缀着许多太湖石,石中央立着一座六角小亭,名为陶月亭。

    亭中,正坐着一位老人。

    庄思宜大步上前,冲着对方道:“曾祖父,这便是我跟您提过的好友,程岩。”

    老人缓缓抬头,当程岩的目光触及对方的视线,身子不自觉紧绷起来,赶紧躬身行礼。其实庄敏先的表情称得上和善了,但多年为官,威仪已融入对方骨血,举手投足都让他倍感压力。

    “不必多礼,快来坐吧。”庄敏先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入座。

    不论前世今生,程岩都是头一回见到这位权势滔天的昔日首辅,眼前的庄敏先虽有些憔悴,但双目有神,腰背挺直,看上去不过六七十。

    但若程岩没记错,庄敏先今年已八十有一了。

    他见庄思宜正关切地询问庄敏先的身体,不禁就回想起前生庄敏先病重时,庄思宜抱着他痛哭的那一幕,也是他记忆中极为深刻的一幕。

    当时,京城危机刚刚解除,他和庄思宜也因为新帝一事反目,很久都没有说过话。

    那天下着小雨,庄思宜突然跑来他家,他原本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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