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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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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程岩开了个好头,之后陆续有人钓上肥鱼。但钓上了鱼还不够,他们还得将鱼变作食材,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会。

    关键时刻,又是程岩挺身而出,他拿着早就借来的刀具,极快地将十来条鱼去鳞剖腹剔骨,又取来一口锅架上火堆,注入清水。

    等水烧开,他已经片好鱼肉,便将鱼头放入沸水中,再扔了些葱姜。

    其实鱼头本该先用油煎,但条件简陋,只能将就了。

    剩下的鱼片,程岩铺开放在一块洗净的石板上,又让人生了一堆火,便准备烤鱼。

    有人半开玩笑道:“圣人说君子远庖厨”

    程岩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烤着鱼片,“圣人还说治大国若烹小鲜呢。”

    庄思宜见石板上淡粉的鱼肉渐渐变白,忍不住道:“阿岩,你还有不会的吗?”

    程岩:“很多。”

    “比如?”

    “生孩子。”

    换来庄思宜一阵猛咳。

    当然,众人吃得很尽兴,但热闹了一场,终究要归于宁静。

    庄思宜洗漱回屋,见程岩不在,上床时特意往外又挤了挤,想给对方多空出点地方。

    屋中一股浊气,隐隐飘来的酸味不知是汗臭还是脚气?庄思宜有些嫌恶地皱着眉,拉过被子捂住半张脸,还好,被子是干净的。

    这一天又疼又累,庄思宜已经很困了,可他刚闭上眼,就听见了程岩的声音。

    “先别睡,我用药酒帮你按按。”

    庄思宜猛一下睁开眼,就见程岩只着一件里衣站在床边,长发垂下几缕,看上去平添一份稚气,也多了几分可爱。

    那一刻,庄思宜所有睡意全无,止不住嘴角上翘,神采奕奕地坐起来,“我要趴着吗?”

    见程岩点头,他美滋滋地翻转过身。

    一股浓郁的酒气传来,庄思宜感觉衣衫被轻轻撩开,一双手放在他腰上,又软又暖。

    他舒服得半眯着眼,道:“你怎么不坐我身上来?”

    话音一落,他察觉腰间的手似乎顿了顿,片刻后,腰往下靠近臀/部的地方则多了一份重量。

    庄思宜觉得心里痒痒的,就像被羽毛刷过,又像被猫尾轻轻扫过时

    “啊啊啊——”

    猝不及防的惨叫声,惊醒无数梦中人。

    总之那一晚过后,庄思宜再也不羡慕阮小南了,反而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

    但有了程岩的“折磨”,庄思宜确实松快不少,转眼就进入梦乡。

    可程岩却没睡好,整整一夜,他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

    等程岩痛苦地醒来,就发现庄思宜几乎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还跟他挤了一个被窝。

    难怪!

    他推了对方一把,没推醒,庄思宜反倒将他抱得更紧,甚至还蹭了蹭。

    蹭、了、蹭

    程岩感觉到腿上的硬烫,血液直冲脑门,他一把将人掀开坐了起来,气得脸都红了。

    只听“咚”的一声,庄思宜头磕在木板上。

    他捂着脑袋迷迷糊糊地醒来,茫然望着程岩。

    半晌,庄思宜坐起身,盯着自己隆起的部位,表情一瞬间变得微妙。他默默扯过被子遮好,含笑看着程岩,比了个“嘘”的动作。

    程岩:“”脸呢?!

    这天早晨,夫子们终究没抵挡住村民们的盛情,还是让学生们吃了一顿榕树村的早饭。

    等用过饭,一行人纷纷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书院。

    路上,大多人都一副手脚酸软腿抽筋儿的倒霉模样,庄思宜见了不免心生一种隐秘的得意。走到村口时,他下意识回头一望,却猛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一位年轻妇人正在棵玉兰树下,对方约莫十七八岁,生得清秀,腹部则微微隆起,显然已有了数月身孕。

    那一刻,他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许多事冲击而来,零零碎碎,最终拼凑成一件完整的阴谋,让他不敢相信,又不寒而栗!

    上一刻还在桃源,下一刻却已入地狱。

    庄思宜的反常很快被程岩注意到了,他顺着对方的视线一看,见是位妇人,便道:“怎么了?”

    庄思宜沉默半晌,“没事。”

    程岩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从榕树村回书院以后,他却发现庄思宜很不对劲。有时候他跟庄思宜说话,对方也能聊着聊着就开始走神,而且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但庄思宜不说,他也不会问。

    直到下一个休沐日到来,程岩一醒来,就听见窗外传来的细雨声。

    秋雨滴滴答答落在屋瓦上,又顺着屋檐滴落,仿佛敲响了寒冬将至的钟声。

    程岩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一看,庄思宜居然不在?

    他披上外衫推开门,院里也不见人。

    天阴沉沉的,茫茫雨雾模糊了视线,让程岩心生不祥。

    而这份预感随着天色渐晚,变得越来越强烈

    往日庄思宜要上哪儿,基本都会叫上程岩,再不济也会跟他说一声,像这样闷不吭声地消失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等到临近书院门禁时,庄思宜还没回来,阮小南和林昭也开始担心了。

    又等了会儿,程岩索性找出把伞,道:“我出去看看。”

    林昭和阮小南纷纷表示同去。

    程岩:“我不知他去哪儿了,万一今日赶不回来,咱们多半还得给他打掩护,人太多反而容易被发现。”

    两人一想也是,书院有规定,若是逾时不归又没有请假,是要受罚的。

    阮小南:“那阿岩要小心一点。”

    程岩:“嗯。”

    他撑着伞,提了一盏灯走入雨幕中。

    秋雨缠绵,无星无月。

    书院山门前只有一豆灯光,黑不见底的山道好似凶兽巨口,吐出黏湿而阴冷的风。

    程岩微有些发抖,忽然,“兽口”中模糊出现一道人影。他将灯提得高一点,确定有人来,程岩忙往下跨了几层石阶,“庄思宜?”

    来人没回答,但火光映出他的五官——的确是庄思宜。

    程岩脚步一缓,他从未见过庄思宜如此阴沉的脸色,至少今生没有。

    对方浑身都被雨水浇透,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衣衫也紧紧贴住身躯,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庄兄?”程岩倾伞靠近对方,再次试探地喊了声。

    然而庄思宜只是冷漠地看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程岩下意识想要拉住对方,刚触到庄思宜的手腕,却被对方猛一甩手,“让开!”

    山道湿滑,程岩一个不稳摔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若非他反应快抓住石阶旁的一丛植物,或许会像颗球一般滚下山,就此头破血流也未可知。

    身上传来的疼痛抵不过胸中怒火,程岩看了眼散落一旁的竹伞和灯,很想将庄思宜痛骂一顿。

    可当他看见庄思宜面色煞白地站在雨中,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不知该如何计较。

    “阿岩”

    庄思宜艰难挤出两个字,后怕的情绪冲刷着他的神经,让他整个人犹如石块,僵硬得一动不能动。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于是几步冲到程岩面前,想要将对方扶起来。

    程岩借力试图站起来,但右脚踝上的刺痛却又让他跌坐回去。

    庄思宜心里一急,“你受伤了?

    程岩心中郁闷,但也知不是逞能的时候,他抱着右腿道:“估计扭到了。”

    庄思宜愈发惭愧,垂首道:“对不住,我先帮你看看。”

    可他刚触碰到程岩的小腿,就被对方制止,“先回寝舍,你站右边来扶我。”

    庄思宜踟躇片刻,“我背你吧?”

    程岩心想雨天路滑,确实不好走,便点点头,“把伞捡起来,还有灯。”

    “好。”此时程岩的话对庄思宜来说无异于圣旨,他最担心程岩跟他置气,拒绝他的帮助。

    程岩当然生气,但也不会拿自己来赌气。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灯盏,心想不愧是雷剧里的东西,这样也没摔灭。

    石阶很滑,等庄思宜将程岩稳稳背好,两人都松了口气。

    程岩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搭在庄思宜肩头,还不忘提着灯。

    黑暗中唯有他们置身于暖光之下,灯火照出的影子重重叠叠,仿佛融为一体。

    庄思宜每步都走得很仔细,背部相贴处传来的热度,不仅温暖了他的体温,仿佛也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庄思宜。”

    “嗯?”

    “还有不到半刻钟,山门就关了。”

    “我知道。”

    庄思宜以为程岩会问他去哪儿了?但程岩却再未开口,反倒是他自己憋不住,“阿岩,我见到她了。”

    “谁?”

    “之前跟你提过我未婚妻。”

    程岩一怔,大惊,“她不是死了吗?!”

    恰好一阵疾风吹来,让程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死,活得挺好,都怀胎五六个月了。”庄思宜嘲讽地说。

    程岩前后一联系,想到庄思宜是从榕树村回来后开始不正常的,心有所悟,“是我们回书院那天见到那位妇人,玉兰树下那个?”

    “嗯,是她。”

    “”

    或许是庄思宜的经历太惨,程岩都不好意思生气了。

    他垂眸盯着对方头顶,心想上头已绿出一片草原,估计能放马了

    程岩想不出说什么好,鬼使神差地抬起提灯的手,轻轻蹭了下对方的脑袋,以作安抚。

    庄思宜一顿,尽管不合时宜,他仍旧露出个浅淡的笑来。

    那一刻,他竟奇妙地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可悲,原本压抑的沉重,似乎也并非难以启齿。

    “我上次见到她,其实当时就认出来了,也猜到了前因后果。”庄思宜的声音融入风雨中,但程岩还是听得很清楚。

    “我猜,她是不想嫁我,又不能反抗,估计就跑了。说不定本就有个心上人,俩人一块儿私奔。”

    “她家人找不到她,又不敢对外明言,只能谎称她暴毙。”

    程岩微恼,“那外头传你克妻,她家人也没有帮你讲话吗?”

    庄思宜摇头,“他们只作不知,我起先当他们太过伤心,现在看来,是心虚才对。”

    他素来自负,没想到却被这些人当成了傻子玩弄、羞辱。

    程岩:“你今天去见她了?”

    庄思宜:“我没有去榕树村,只是去见了庄棋。事实上,真相跟我想的无差。她已经成婚了,丈夫是当初借住在她家读书的一位远亲。”

    程岩迟疑道:“我觉得,你最好和她当面谈一谈,不论如何,是她对不起你在先,没道理让你来承受。”

    庄思宜沉默一瞬,突然说:“阿岩,你真好。”

    程岩被对方突然的郑重其事搞得有点肉麻,半开玩笑道:“那你还推我?”

    “对不住。”

    “算了,谁叫我好呢?”

    庄思宜只觉得眼眶一热,匆匆低下头。

第 32 章() 
回到寝舍;自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阮小南见程岩是被背着回来的;急道:“阿岩你咋了?摔了吗?摔哪儿了?严重吗?”

    一连四问;把素来脸皮厚的庄思宜都给问羞愧了;正准备自首;他就听程岩道:“是我走得太急;不小心扭到脚了。”

    庄思宜:“”感动!

    阮小南不知所措;“那、那怎么办?”

    林昭倒是靠谱一些,“庄兄,你先把程兄放下来;我去食堂看看伙夫还在不在,让他们煮些姜汤来。”他又对阮小南道:“阮兄,你去烧锅热水。”

    “哦哦哦;好的!”阮小南精神一振;出门时差点儿被绊倒。

    如此,房中又只剩下庄思宜和程岩。

    庄思宜扶程岩坐在椅子上;蹲下/身握住对方的小腿;“我先看看你的伤。”

    他缓缓褪下程岩的鞋袜;就见程岩的脚踝上鼓起个大包;又红又肿。

    “”庄思宜又想给跪了。

    程岩颇有些不自在;他试着动了动;心中顿时有数,“没伤到骨头,就是普通扭伤。上回去榕树村;村民给的那瓶药酒我放在柜子里了;你帮我拿来。”

    等接过庄思宜递来的药酒,程岩便脱下沾上泥水的外衫,让庄思宜扶他回床上。

    庄思宜:“你自己弄吗?”

    程岩:“莫非你会?”

    庄思宜:“我不会,你教我吧。”

    程岩心想靠自己揉开淤血确实不太方便,而且很难下狠劲,便同意了。

    但等庄思宜真正上手,他才意识到自己太天真。

    “你就不能再使点儿力?”

    “我怕弄疼你。”

    “不疼没效果。”

    “我下不去手。”

    “”

    庄思宜也很绝望,他此时单膝跪地,而程岩受伤的那只脚则踩在他膝头——很白,很干净。

    指甲整齐圆润,还透着淡淡的粉,让庄思宜总觉得哪里都很软,根本不敢用力。

    所谓的揉化淤血,轮到他来做时,几乎就像抚摸

    程岩痒得缩了缩脚趾,“算了,我自己来。”

    他对庄思宜已不抱指望,自己拿过瓷瓶,往手心倒了点药酒揉搓开来,接着往红肿处狠狠一压。

    “嘶”尖锐的刺痛袭来,仿佛被千万根针扎入皮肉,程岩不敢松手,但一时也疼得无法继续。

    庄思宜见程岩疼得五官都皱在一块儿,终究看不下去,他心一横,“阿岩,我再试试吧,这回肯定用力。”

    程岩怀疑地瞅他,见庄思宜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那你来吧,我不怕疼,你就当按的是猪脚——啊!!!”

    “阿岩!”庄思宜下意识要松手,程岩赶紧道:“别动,接着揉。”

    之后,程岩不管再疼都忍着,没敢惨叫,他怕又把庄思宜给吓住了。但毕竟疼痛太过剧烈,他偶尔也会抑制不住地闷哼两声,那声音若有似无,听来就像喘息。

    庄思宜只觉得身上热得不行,心头更像有人举着火把在烤,估计是太累了?

    等按到后来,他竟和程岩一样都出了层薄汗。

    这时,阮小南也回来了,他一眼就看见了程岩的伤处,惊道:“这么严重?”

    程岩:“庄兄已帮我用药酒揉过了,待会儿就会慢慢消肿,要不了几日就能下地。”

    阮小南:“那你岂不是好几天都不能走路?”

    庄思宜刚想说他来负责,就感觉鼻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阮小南瞟他一眼,不甘不愿地冲他道:“热水我烧好了,你先去洗一洗,免得受了寒过给我们,影响我们用功。”

    但这回庄思宜居然很好脾气地对他道谢,让阮小南顿时警惕起来,怀疑庄思宜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庄思宜哪有心思猜阮小南的想法,只道:“阿岩,你先洗吧。”

    其实程岩并没有淋多少雨,只是头发有些湿润,便道:“我擦擦就行,你去吧。”

    阮小南一听,立刻从架子上取来程岩的脸帕,“对,我来帮阿岩擦头。”

    庄思宜见程岩没有反对,勉强一笑,转身出去了。

    等林昭带着姜汤回来时,庄思宜已洗过澡且换了身衣裳。他和程岩一碗姜汤下肚,顿觉腹部暖洋洋的,身上也舒爽不少。

    阮小南还想打听庄思宜今日到底去了哪儿,可程岩却借口天色已晚,催促几人早点儿休息。

    当夜,自然有人睡得香甜,有人辗转反侧。

    庄思宜心里藏了太多事,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好容易来了些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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